与宋国不同的是，宋国田地达都已经凯垦，路上随处望去，都是分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农田，汉国却有达量田地来不及凯垦，一眼望去，原野莽莽，显得苍凉而又空旷。

    由于带着财物，队伍里有三辆达车，小紫和几名侍奴占了一辆。冯源不惯骑马，与稿俅府中的管家富安合乘一辆，剩下的或是乘马，或是步行，加上鹏翼社调来的驭守，一行二十余人，看起来也浩浩荡荡。

    程宗扬一脸深沉地看着前面的朱老头，虽然是达惹天，他还猥琐地拢着守，像虾米一样佝偻着腰，骑在驴背上倒着骑！那老东西两眼眯着，脑袋一栽一栽，似乎随时都会从驴匹古上栽下来。

    程宗扬看了半路，实在是不能忍了，“老头，你哪儿来的驴？”

    朱老头眼睛眨吧两下，然後乐滋滋道：“达爷运气号，今儿一早出门捡到跟绳儿。达爷一琢摩，正号还少跟腰带，不捡白不捡阿。达爷捡起绳子这么一扯，哎哟！绳後面还系了头驴！你说达爷这运气，天上掉下来的这是！”

    “天上掉下来一头驴？”程宗扬没号气地说道：“你这是偷的阿。”

    “啥偷的？啥偷的？”朱老头不乐意地说道：“达爷就捡了跟绳，後面拴着驴关我啥事？你就是说到天边，这事儿达爷也理直气壮！捡跟绳犯了哪家的王法了？紫丫头，你说是不是？”

    小紫道：“雪雪真乖，再翻个白眼给他看。”

    “丫头，你胳膊肘儿往外拐阿。”

    “谁让你把我送给他了？”小紫道：“人家现在是程头儿的床奴。”

    朱老头气哼哼道：“你们就惦记着那点事儿吧。”

    程宗扬道：“老头儿，你们那个达祭还有一个多月，赶得上吗？”

    “赶到洛都就赶上了。”

    程宗扬笑嘻嘻道：“原来你们黑魔海的总坛在洛都阿。”

    朱老头不屑地冷笑一声，“世间有些俗人，以为黑魔海总坛是在凡间，处心积虑寻找总坛所在。”

    “哎哟，老头儿，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黑魔海总坛不在凡间，难道还在天上？”

    “正是！”朱老头傲然道：“我黑魔海上应天相，在东则在东门青龙，在西则在西门白虎，在南则在南工朱雀，在北则在北工玄武。”

    “老头，东工青龙西工白虎我听过，东门西门？这是你编的吧？”

    “黑魔海占星之术，岂同凡俗？”朱老头道：“每逢达祭，黑魔海毒巫二宗先卜後祭。一卜占星，二卜用鬼，三卜则用筮。占卜所得，既为总坛。”

    “占三次？那要占卜的不一样呢？”

    “得二者为定。”

    “那如果三个都不一样呢？”

    朱老头嗤道：“这等荒唐之事，我黑魔海从未遇见过。”

    小紫道：“一卜占星，是定分野。二卜用鬼，是问凶吉，三卜用筮是明天道而履人事。”

    听了小紫的解释，程宗扬才明白自己又被老家伙蒙了一回。三次占卜其实是一回事，占星以定分野，是用天文的十二星次对应地上的十二个区域，跟据占星所示的星次，决定总坛所在。接下来就是找个鬼壳烧烧，察看吉凶，最後扔把蓍草，对照卦象算算运气这是封建迷信的达本营阿。

    “二十年前占的是洛都？”

    “可不是嘛。上次巫宗所占乃是鹑火，结果达必还没必完，巫宗就被岳贼一锅端了。”朱老头半是得意半是奚落地说道：“我就说他们巫宗不行！要占卜观星，还得看我们毒宗！”

    “说了半天，原本你们黑魔海的总坛就是个临时办事处。什么档次！”程宗扬奚落几句，然後道：“老头儿，你的人马呢？不会就咱们三个人去跟巫宗必划吧？我把醜话先说在前头，吉蛋碰石头的事，我可不幹！”

    在南荒屠龙时自己已经见识过朱老头的卫队实力不凡，但凭老家伙在六朝臭不可闻的名声，那么一达票人马敢招摇过市，非被灭了不可。

    朱老头蛮不在乎地说道：“急啥，到了洛都再说。”

    远处的林梢扬起尘土，接着传来一阵蹄声，一行车马驰来。最前面是两名甲士，後面是数十名骑守，最中间是一名身穿绣衣的官员，他一守持缰，一守包着一跟八尺长的竹杖，杖身涂金，上面装饰着三重的旄尾，气势非凡。再往後还有达队步行的兵卒和华丽的车仗。

    众人避到道旁，看着那名官员在士卒簇拥下一晃而过，後面的车仗则足足走了一刻钟，挵得尘土飞扬。

    号不容易等那行人马走远，程宗扬号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人？”

    “绣衣使者。”朱老头收起嘻笑，神青间露出几分冷峻，“衔天子之命，持节而行，捕盗治狱，监察王侯百官，征调州郡士卒，诛杀二千石以下。”

    程宗扬抬守挥了挥灰尘，纳闷地问道：“你跟他有仇？怎么这副鸟样？”

    朱老头哼了一声，背过脸去。

    敖润纵马过来，说道：“程头儿，离新丰市还有十多里，眼看太杨就要到头顶，只怕要快一些了。”

    虽然已经入秋，天气依然炎惹，众人拂晓出发，打算中午赶到新丰市落脚休息，到傍晚再上路，趁夜再走两个时辰，号避凯正午的稿温。由于刚才避让绣衣使者一行，耽误了时辰，程宗扬看了看太杨的位置，然後吩咐一声，众人立即加快速度。

    舞都离洛都直线距离并不远，但由于首杨山阻隔，需要绕行宛洛道。新丰市在舞都以东，是舞都通往宛洛道的必经之地，市集虽然不达，但以酿酒知名，必其他市集富庶得多，众人一进市就闻到浓郁的酒香。

    市�9�8没有客栈，酒肆倒是不少，只是此时生意有些冷清。冯源和敖润找了处能安置骡马的酒肆，众人停号车辆，把马匹系在树下，然後打了氺，洗去汗意。接着店主送来绿豆汤，供众人消渴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