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影帝!: 第572章 他是既要又要啊!(求月票)
有很多明星来参加刘艺菲的生日聚会,其实是冲着沈奇来的。
毕竟沈奇这个人,非必要的活动不参加。
也极少参与一些私下场合的应酬。
原因很简单,他没必要去参加这种应酬。
这种应酬...
沈奇站在试衣间门口,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门,指尖无意识抠着门框边缘。刘艺菲在里面换衣服的窸窣声像细小的雨点,一下下敲在他绷紧的神经上。他盯着自己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又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对面橱窗里——那里倒映着两个模糊人影,一个高挑挺拔,一个娇小灵动,光影晃动间竟莫名有种奇异的和谐。
“沈奇?”刘艺菲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带着点刚换好衣服的微喘,“拉链卡住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他整个人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不是没帮人拉过拉链。剧组里女演员戏服复杂,他作为导演助理时替人拉过、替道具师拉过、甚至替化装师拉过。可那些时候,他眼里只有拉链头、只有金属齿、只有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此刻,这声轻唤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扎进耳膜深处,顺着脊椎一路烫到尾椎骨。
他张了张嘴,想说“让服务员来”,可舌尖发麻,喉咙干得发不出音。帘子掀开一条缝,刘艺菲探出半张脸,碎花裙领口微敞,锁骨线条在香江午后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釉色。她鬓角有缕碎发被汗沾湿,贴在耳际,眼尾微微上扬,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盛着毫不设防的依赖。
“快点嘛。”她催促,手指已经攥住帘边,指节泛白。
沈奇终于抬脚,一步踏进那方狭小空间。空气骤然变得浓稠,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与新布料特有的微涩气息。他垂眸,目光不敢上移,只死死锁住她后颈处一小片雪白皮肤——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被谁用最细的毛笔尖点上去的。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离她脊背半寸的地方,微微发颤。
“别动。”他声音哑得厉害,自己都吓了一跳。
刘艺菲乖乖站定,下巴微扬,脖颈拉出一道纤长弧线。沈奇屏住呼吸,拇指抵住拉链头下方,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上推。金属齿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如同心跳被放大百倍。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细微的颤栗,能闻到她发丝垂落时掠过他手腕的暖风,甚至能数清她后颈上那几根细软的绒毛。
“好了。”他迅速抽手,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在更衣室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艺菲转过身,裙摆旋开一朵浅色云朵。她低头打量自己,忽然踮起脚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你耳朵红了。”
沈奇猛地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她瞳孔深处。那里面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倒映着他狼狈失措的轮廓。他下意识想躲,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她却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枚月牙,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原来影帝也会害羞啊?”
指尖温热,触感鲜明得令人心悸。
沈奇喉结剧烈滚动,脱口而出:“你……你别乱碰。”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话像块冷硬的石头,砸碎了方才微妙的暖意。刘艺菲笑容顿住,捏着他耳垂的手指松了力道,但没收回。她仰着脸,睫毛轻轻颤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那我以后不碰了?”
“不是……”他慌忙解释,却卡在喉咙里。说什么?说其实你碰得我心慌意乱?说你指尖温度比香江正午的阳光还灼人?说刚才帮你拉拉链时,我差点以为自己会当场晕厥?
他忽然想起《宝莲灯》片场那个暴雨夜。那时刘艺菲才十七岁,为一场哭戏NG七次,最后蹲在道具箱旁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手里攥着半包被雨水泡烂的纸巾。他递过去一包新的,她接过去时指尖冰凉,指甲盖泛着青白。他蹲下来平视她,说:“哭不出来,就想想你妈做的糖醋排骨。”她愣住,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先翘了起来。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最锋利的刀不是咆哮,而是沉默里突然递来的一包纸巾;最汹涌的浪不是嘶吼,而是眼泪将落未落时,先弯起的嘴角。
此刻她眼眶又开始发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某种更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她呼吸变浅。沈奇看着她睫毛上将坠未坠的水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皱。他想起自己办公室抽屉底层压着的那份合同——黎聚上周悄悄塞给他的,《神雕侠侣》重拍版总制片人邀约函。上面印着烫金大字:聘请沈奇先生担任艺术总监,全权负责选角、剧本及后期制作。
他当时没签。
不是不想接。是怕。怕自己坐在导演椅上,面对镜头喊“Action”的瞬间,余光瞥见刘艺菲站在场边,穿着他亲手挑的戏服,演着别人的故事;怕自己熬夜改剧本到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她发来的消息:“沈奇,今天试镜又没过,他们说我娃娃脸撑不起少年杨过……”
他怕自己终究还是那个在厦门海边,连牵她手都要反复确认三次掌心是否出汗的男人。
“我陪你去香江,不是因为电影。”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穿旗袍的样子。”
刘艺菲眨了眨眼,泪珠终于滚落,在阳光里划出一道细亮的弧线:“你胡说,香江哪还有人穿旗袍?”
“有。”沈奇从牛仔裤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照片上是个穿墨绿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中环一栋骑楼拱门前,左手挽着竹编菜篮,右手叉腰,对着镜头笑得肆意张扬,眼角细纹都透着鲜活劲儿。“我奶奶。1958年,她从佛山坐船来香江,在码头卖云吞面,攒钱供我爸读书。”他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人扬起的眉梢,“她说香江的旗袍裁缝,能把一块布变成活的。”
刘艺菲怔怔望着照片,泪水无声漫过脸颊。她忽然抓住沈奇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我去!现在就去!我要找最好的裁缝,做一件最衬你的旗袍!”
沈奇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贴,体温彼此渗透。他忽然觉得,那些在片场反复推敲的台词、在录音棚逐字打磨的歌词、在剪辑室熬过的无数个通宵……所有小心翼翼构筑的理性堤坝,都在这一刻被她滚烫的泪水冲垮了缺口。
他们走出商场时已近黄昏。刘艺菲左手拎着购物袋,右手仍紧紧攥着沈奇的食指,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薄茧。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锃亮的地砖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沈奇。”她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晚霞在她瞳孔里燃起两簇小小的火苗,“明天试镜,你还会来看我吗?”
沈奇望着她被夕照镀上金边的睫毛,忽然想起文牧野今早说的那句话:“于毓馥这个角色,需要一种……未经驯化的生命力。”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嗯。我带相机去。”
“真的?”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有人往她眼底撒了一把碎星,“那你得答应我——不能只拍我试镜的样子。要拍我等电梯时偷吃棒棒糖的样子,拍我蹲在片场角落啃苹果的样子,拍我……”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轻,“拍我对着你傻笑的样子。”
沈奇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看着她被晚风掀起的几缕发丝。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港媒那些荒诞不经的谣言,能在香江报纸上占据整版——因为真实的情感太稀有,稀有到人们宁愿相信伪造的绯闻,也不愿承认眼前这具象的、笨拙的、带着体温的喜欢。
“好。”他点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我都拍。”
话音未落,刘艺菲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唇瓣柔软微凉,像一片羽毛拂过。她随即后退两步,脸颊绯红,却仰着小脸,眼神亮得惊人:“这是预付款!等你拍够一百张,我就……”她狡黠地眨眨眼,“就给你看我藏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小秘密。”
沈奇站在原地,右颊皮肤持续发烫,仿佛被那蜻蜓点水的一吻烙下了永久印记。他望着她转身跑向街角甜品店的背影,碎花裙摆在晚风里翻飞如蝶。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星辰坠入人间。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右颊那处滚烫的肌肤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触感,带着橙花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大概是刚才她偷吃的草莓棒棒糖的味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黎聚发来的信息:“沈哥,《神雕》剧本初稿已发邮箱,陈道明老师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杨过的人设。”
沈奇没急着回复。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至人像模式,对准三十米外正踮脚够甜品柜顶层草莓蛋糕的刘艺菲。取景框里,她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优美,发丝被玻璃橱窗折射的霓虹染成紫金色,指尖沾着一点奶油,在镜头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按下快门。
咔嚓。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心底积压已久的阴云。原来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不需要反复推演后果,不需要计算得失——就像此刻,他只想记录下这个女孩踮脚够蛋糕时,眼底跃动的、毫无保留的星光。
快门声惊飞了栖在路灯上的两只白鸽。它们扑棱棱掠过维港上空,翅膀扇动间抖落细碎的夕照,像撒向人间的一把金粉。
沈奇收起手机,抬脚朝甜品店走去。晚风裹挟着海盐气息拂过面颊,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来都不是那个需要掌控一切的人。也许真正的掌控,是敢在暴风雨来临前,主动松开手中紧握的伞柄,任凭雨水淋湿全身,只为看清某个人站在雨中朝你伸来的手。
刘艺菲正捧着蛋糕盒转过身,奶油沾在鼻尖,笑容比盒子里的草莓还要鲜亮。她朝他用力挥手,声音穿透车流喧嚣:“沈奇!快过来!这蛋糕要化啦——”
他加快脚步,逆着人流奔向她。
霓虹渐次亮起,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