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 004
第11章 失望
夏温暖取快递回到宿舍一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在等电梯的温怡浅和郑茜韵。
看到她手里的快递盒,郑茜韵随口问:“温暖你去取快递了呀,买的什么呀?”
“买的口红,是送给我朋友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郑茜韵却直接说道:“是送给唐紫的吧,她这周六生日。”
夏温暖一愣,就听对方解释道:“我们平时有聊天,我本来想约她周六出去逛街的,结果她说那天是她生日,你们俩要一起出去吃饭。”
夏温暖了然,看来她们俩挺聊得来的,就说:“嗯对,我们约好了那天一起过生日。”
郑茜韵说:“我也送给她一个生日礼物吧,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那你明天要一起吗?唐紫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夏温暖知道好友一定会同意,才这么问的。
郑茜韵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一秒犹豫都没有:“好啊。”
然后熟稔的搂住她的肩膀说:“生日嘛,就是要和朋友一起过才开心。”
一旁的温怡浅实在听不下去了:“人家寿星又没邀请你。”
郑茜韵语出惊人:“也没邀请你啊,你明天还不是要一起去。”
温怡浅:“…”
夏温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是周六的晚上,四个人一起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连锁火锅店,找了个相对偏僻的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温暖下午在网上订了蛋糕,和礼物一起送给唐紫。
唐紫一看包装袋就知道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支阿玛尼最新款口红,很是感动:“温暖,你真的是太爱我了。”
夏温暖笑着道:“你开心就好啦。”
“当然开心啦,你送什么我都开心。”
温怡浅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在看到上面的品牌logo后,唐紫惊了下,觉得太贵重有点不敢收。
但一想这是别人的心意,还是礼貌的接过说:“谢谢你们过来陪我过生日,以前在老家都是和家人朋友们一起过,没想到今年又多了新的朋友,热闹不减,很开心认识你们。”
接受温怡浅的最新款香奈儿香水,她已经觉得够挑战自己的小心脏了,当看到郑茜韵送的江诗丹顿的手表时就真的绷不住了,内心疯狂咆哮:“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
幸亏自己定力好,不然此时一定会跪下抱住她的大腿,谄媚一句:“姐姐真有钱,姐姐快包养我。”
温怡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旁的好友,发现她今天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盛装出席。
鉴于收到的礼物实在贵重到超出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围,唐紫就豪气的点了很多食材,看的夏温暖目瞪口呆。
吃饭就是要聊聊天,谈谈八卦才开心,唐紫首先发问:“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郑茜韵回答:“真要说起来,应该是在娘胎里就成为姐妹了。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很好的朋友,两家又是世交,可以说是从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一起玩了,就一直到现在。如果我们俩有一个是男的,不结婚都收不了场。”
正在涮菜的温怡浅觑了她一眼,说:“也不一定,没听说过竹马敌不过天降吗?”
郑茜韵不甘示弱:“那也一定是本姑娘的天降,你就只能做那个被抛弃的竹马。”
话虽是这么说,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们俩从上幼儿园一直到大学,几乎都是同学校同班级,也不是非要在一起玩,而是她们似乎真的是天生合拍,干什么都能很默契的到一起去。
“那你们感情很好啊。”唐紫说。
“那你和夏温暖呢?”郑茜韵反问她。
温怡浅也不由得好奇的看过去。
“我和温暖是小学的时候认识的,我当时觉得她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性格也很好,像个洋娃娃似的,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甜妹一枚,就不自觉的老找她玩,然后就成为最好的朋友了。”
温怡浅听后看了夏温暖一眼,笑着说:“确实如此。”
这一眼看的夏温暖面色一红,有点不敢直视对方。
“既然都是朋友的,那就聊点有意思的。”
唐紫准备帮好友深挖一下,就问温怡浅:“这位大佬,有几段恋爱史呀。”
夏温暖夹菜的手抖了下,下一刻头都要埋进碗里了。
当事人倒是很淡定:“没有。”
唐紫惊讶:“不会吧,你这么优秀都没人追?”
郑茜韵替她回答:“就她那冻死人的冷气场,谁敢追啊,别说,高中的时候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结果她一个眼神就给人家打回去了。”
唐紫噗嗤笑了出来,看了眼淡然处之的温怡浅,心想长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果然只能被用来欣赏仰望,谁要真起了摘下来占为己有的想法,估计在攀爬的路上就被冻死了。
就连她这种对高颜值女生毫无抵抗力的拉拉,对温怡浅这种冰美人也只有敬而远赏的想法。
也就她身边这位小傻子,才会十年如一日的去寻找这朵高岭之花。
“那你呢?”唐紫问郑茜韵。
“我啊。”
郑茜韵拉长了语调说:“我这条件说没谈过你们也不信,确实有过两段,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温怡浅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揭穿好友的底细。
郑茜韵吃了口涮肥牛,挑眉问唐紫:“你谈过几段?”
唐紫摇头说:“没有。”
又接着道:“温暖也没有。我们初中在村里上学,家家户户都互相认识,一谈恋爱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丢不起那个人,高中后忙着考大学更没心思。”
这真的是实话。
郑茜韵问,“你也是北辰山的?”
她记得夏温暖说过自己家乡在鹭岛的北辰山。
唐紫脱口而出:“其实真正来说我家是在海沧村,只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才搬到了北辰山。”
“海沧村?”
温怡浅和郑茜韵异口同声地问,夏温暖紧张的捏住自己的筷子。
唐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能装作淡定:“嗯。”
“那你在那里生活过是吗?”温怡浅问。
唐紫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心里骂自己嘴快。
温怡浅继续问:“你说你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互相认识,那你在海沧村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江梓念的小女孩。”
唐紫内心流泪,不就在她旁边坐着嘛。
她都说家家户户认识了,现在直接说不知道难免会被怀疑,只能说:“江梓念啊,我知道她,离我家不远。不过后来她们家就搬走了,不在那里了。”
这也和温怡浅知道的信息对得上。
唐紫开始继续发挥她的小机灵,反套话问:“怎么?你认识她啊?”
这句话问的一旁的夏温暖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温怡浅神情黯淡了下去,倒是郑茜韵替她回答:“浅浅之前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和这个叫江梓念的小女孩成了朋友,还承诺过会经常来找她玩,连长大后带她来京城的打算都做好了。结果后来就没音信了。”
唐紫诧异了,这个她没听温暖讲过,也从没想过温怡浅和夏温暖会是双向奔赴,就试探问:“谁小时候还没个玩伴,什么样的朋友居然能让你到今天都怀念?”
温怡浅似乎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看着少了一半汤的火锅转移话题:“要不要让服务员再加点汤?”
郑茜韵叫来服务员帮忙加了火锅汤,继续接刚才的话题道:“也不是说怀念吧,就是我们家浅浅特别信守承诺,只要是答应别人的事她就会做到,当时不就答应那个小女生说要带她来京城玩嘛。
现在找不到人实现这个承诺,就有点强迫症犯了。之前她还答应那里一个小女生说要送她一本书,后来也是千里迢迢给寄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夏温暖眉眼低垂,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什么,原来温怡浅一直记得自己仅仅是因为一句承诺。
除了刚才那段插曲外,整个吃饭过程氛围都还不错,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
温怡浅和郑茜韵一般周末都会回家。
所以几个人在火锅店门口道别后就分开了。
夏温暖把唐紫送到公交站台,看着她上车后才往学校走去,快要走到操场的时候,就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喂,唐紫。”
电话那边的唐紫声音忐忑:“温暖,你知道郑茜韵和温怡浅送我的生日礼物值多少钱吗?”
这个夏温暖没想过,就问:“怎么了?很贵吗?”
唐紫猛地点头:“岂止是贵,我带出去都会被别人当做是A货的那种。”
她这么一说,夏温暖大概也猜了出来,只能说:“这也是她们的心意吧。”
说着就在操场台阶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电话那边的唐紫沉默了一会,还是问:“温暖,既然温怡浅一直记得你,那你要不要直接告诉她?这样你就会轻松很多了。况且你现在叫夏温暖,你不应该背负着你父亲的错误惩罚自己。从温怡浅的反应来看,她根本不会介意你的家庭,她只在乎她的朋友。”
夏温暖沉默不语,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悲愁,缓缓道: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以江梓念的身份与她相处,她那么好,而我…况且已经没有叫江梓念的人了。”
感觉到后边有人走过来,夏温暖以为是路过的同学没在意,像是要否定自己已经动摇的心,继续道:
“既然那个叫江梓念的女孩这么多年没联系温怡浅,就说明根本不想再认识这个人。至于承诺什么的,幼时的玩笑话又怎么能当真?”
她说着绝情的话,内心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给出温怡浅所有承诺的人是江梓念,可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夏温暖。
唐紫那边又说了什么,夏温暖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就说:“不记得才是对的,毕人都是要往前走的,一直怀念过去的人和事没什么意义的。
在她以夏温暖的身份重新开始的那天,关于江梓念的所有回忆都只能被封锁在内心最深处。
夏温暖挂完电话,起身准备回宿舍,余光看到一侧站着两个人。
侧身看去,对上温怡浅冷若霜寒的目光,以及一旁郑茜韵铁青的脸色…
第12章 好一朵白莲花
十一月份的京城格外冷,对于夏温暖这种常年生活在气候温和的南方的人来说,更是难以适应这种连空气中都透着干燥的寒冷。
明天上午有两节西方经济学的课程,老师上节课留了PPT作业展示。
所以夏温暖今天晚上就要把作业拷进优盘里。
很多同学直接通过QQ私聊发了过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夏温暖看到温怡浅将PPT作业发到群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盯着她的头像发呆好一会后,才回复:收到。
自从那天之后,温怡浅几乎就没再和自己说过话。
即使面对面碰上,也当做是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平时有作为班长需要跟自己对接的地方也只就事论事,惜字如金。
郑茜韵作为好友自然是万分维护,后来再见到自己时,不至于说针对,但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那天晚上温怡浅丢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走了。
“虚伪。”
回忆起郑茜韵对自己的评价,夏温暖觉得她也没说错,自己的确挺虚伪的。
一方面希望温怡浅记得江梓念,一方面又只想以夏温暖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明明守着那段回忆不放,却又讨厌她们初遇的时间。不是虚伪是什么?
夏温暖把收上来的作业下载到U盘里,根据学号排好上台演讲的顺序后,就拿起一旁换下来的内衣去水房洗衣服。
洗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夏温暖直接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放在洗手池上的水盆被掀翻,伴随着刺耳的落地声,原本干净的衣服瞬间被浸湿了一大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郑茜韵阴阳怪气的声音:“呀,这不学习委员吗?真不好意思。”
这时水房里其他同学都侧目看了过来。
作为同班同学,她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位富家小姐对夏温暖的有意刁难。
但鉴于郑茜韵现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大家也不敢随便帮忙。
毕竟她们也惹不起这位本地富家小姐。
夏温暖也知道郑茜韵纯属是为温怡浅打抱不平,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看,自己确实是伤害了她的朋友,所以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看着对方挑衅的眼神,夏温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事。”
然后屈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盆和内衣,转身走到另一个水池边重新清洗内衣。
这种情况她自小经常遇到,早已习惯了。
身后再次传来郑茜韵不屑的哼声,也只能当做没听见。
温怡浅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就听室友们在说水房发生的事情,当即放下书朝水房走去。
刚走到水房门口就看到正在低头默默洗衣服的夏温暖,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郑茜韵。
温怡浅皱眉:“郑茜韵,你干嘛呢?”
然后她看到夏温暖比好友更快速的看向自己,随后又慌乱的低下头。
“没干嘛呀。”
气顺的郑茜韵正好也要离开,就朝好友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门口时,温怡浅对郑茜韵低声道:“你不要欺负她。”
那天晚上夏温暖说的话的确寒了自己的心,巨大的失望也让她不想再与这人有任何交集。
但如果郑茜韵因为这件事去欺负夏温暖,她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其实郑茜韵也没那么多的闲心去找夏温暖的茬。
但刚才在水房看到对方乖巧安静的面容时,不知怎得又想到她那天晚上说的话,就实在没忍住火气。
于是说道:“好啦好啦,我今天也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反正我以后不理她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上课前,夏温暖提前来到教室把U盘和连接到投影仪设备上,查看是否能正常使用。
等一切都弄好之后,正好到了上课时间。
于是继续站在讲台上帮上台演讲的同学打开课件。
华清大学的老师对学生要求都相当严格,仅是平时作业的难度和强度就已经让学生胆战心惊了。
而这堂课的西方经济学老师更是出了名的严厉。
所以大家课件都做的格外认真,丝毫不敢随意应付。
轮到温怡浅上台的时候,夏温暖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对方,然后点击鼠标打开她的课件。
不得不说温怡浅的PPT水平确实很好,里面的很多排版技巧都是自己没见过的。
一个简单的课件硬是做出了高级感。
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大多都是理论层面上的学习。
但温怡浅却能跳过理论描述,直接套用真实案例加原因分析及实用有效的解决方式,并用专业的讲解方式系统的陈述出来。
等她回到座位上时,一向严苛的老师给出评价:“温怡浅的这个方案思路清晰,直击要害,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完整有效的方案应用到实际项目当中。
大家可以拍照保存一下,或者让课代表把PPT发到群里,学习一下她这个方案中的思路和分析方式。”
夏温暖看到老师在她名字后面写下100分。
这是目前为止最高分。
又有几个同学讲完后,就轮到了郑茜韵上台,PPT也同样做的很出色。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叹的,大一上半学期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结束了,郑茜韵和温怡浅俨然已经成为系里公认的学霸,连一些学长学姐都慕名前来打听。
“所以经济衰退可能会导致多项经济指标同时出现下滑,比如就业、投资和公司盈利,其它伴随现象还包括下跌的物价。
其中经济衰退的表现形式主要和这有关。
当然,如果经济处于滞胀的状态下,物价也可能快速上涨。所以应对经济衰退时应采取的财政政策,我认为有以下几点。”
郑茜韵翻到标了问题的那页PPT,下面并没有写出答案。
正要继续说下去时,就看到一旁低头似乎在发呆的的夏温暖,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坏笑,道:
“夏学习委员,对于这个问题我可以听听你的想法吗?我上次看你写的关于政府反垄断的问题非常好,所以想跟你交流一下。”
夏温暖确实是在想事情,听到她的话后先是目光茫然的看了下PPT上的问题,然后直接道:
“我认为经济衰退时应该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主要措施有几点:增加国债、降低税率、提高政府购买和转移支付。
因为扩张性货币政策可以通过增加货币供给来带动总需求的增长。
而货币供应量较多地超过经济正常运行对货币的实际需求量,其主要功能在于刺激社会总需求的增加。
货币供给增加时,利率会降低,取得信贷更为容易。
因此经济萧条时多采用扩张性货币政策。
“还有一种答案,就是在经济衰退时期,通过发行国债,增加财政支出和减少税收,以刺激总需求增长,降低失业率,使经济尽快复苏。
减税会增加个人和企业的可支配收入。
在财政支出规模不变情况下,扩大了社会总需求。
政府支出规模的增大必然增加社会总需求在收入增加和支出扩大不对称情况下,出现财政赤字。”
她回答完后,教室里一片寂静。
西方经济学老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回答的很好。”
然后又看向郑茜韵:“郑茜韵同学,请说出你对这道题的理解。”
郑茜韵:“…”
她想说的答案都被夏温暖说完了。
台下的温怡浅看看仰着小脸等着对方与自己交流学术的夏温暖,再看看郑茜韵一脸吃瘪的表情,生平第一次如此同情好友。
令人心惊胆战的两节课终于结束,下节课要转移到体育馆上室内课。
夏温暖和室友们从后门出去,正好碰上从前门出来的温怡浅和郑茜韵。
郑茜韵正气不顺呢,看见夏温暖更是郁闷,直接阴阳:“不愧是学习委员呀,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招眼。”
李慕云刚才听同学说了昨晚水房发生的事,又见郑茜韵再次为难夏温暖,直接怼回去:
“我不知道温暖怎么得罪你了,但凡事要有个度,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成年人了,玩小孩那一套有什么意思。”
沈明珠也替夏温暖打抱不平:“对啊,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那么大火气干嘛。”
郑茜韵看着被护住的夏温暖,冷笑一声,真想看看她们知道自己如此维护的室友真面目后还会不会这么帮她。
她不想说话,一旁的温怡浅冷声道:“你说的对,凡事是要有个度,郑茜韵也不是那种平白无故找人麻烦的人。既然两个人有矛盾,那就肯定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
夏温暖白了小脸,目光灰暗,看来温怡浅是真的讨厌自己了。
不然以对方的性格是不会这么公然的暗讽别人的。
被喜欢的人讨厌,真的是件很糟糕很难堪的事。
周凝雁也看不下去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怡浅明显不耐烦:“就你们听到的意思。”
“你…”
夏温暖拉住还想说什么的沈明珠,勉强笑着说:“体育课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她们向前走了几步后,就听到身后郑茜韵不屑的一声:“好一朵白莲花。”
夏温暖脚步颤了下,只能装作没听见,和室友们一同向体育馆方向走去。
第13章 只想要一句解释
夏温暖心事重重的和室友们来到体育馆。
此时老师还没来,大家就先自由活动,李慕云在夏温暖身边坐下,问:“可以问下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刚才仔细想了下,郑茜韵除了最近偶尔找夏温暖的麻烦外,和其他同学都相处的很好。并且为人豪爽大气,做事也是落落大方。
而夏温暖性格温软柔和,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样的两个人好像也确实容易产生矛盾却解释不清。
于是就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夏温暖也因为大家误会郑茜韵心怀愧疚,如实说道:“我说了一些会让温怡浅觉得伤心的话,让她生气了,郑茜韵也是替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所以这次错真的是在我。”
沈明珠和周凝雁也过来坐下,她们不明白平时善解人意的夏温暖会说出什么让温怡浅介意的话,还引得郑茜韵这么生气。
就问:“什么话呀?可以跟她道歉或者解释。”
夏温暖眉眼低垂,睫毛微颤,道歉吗?
站在自己的立场来说那晚的话是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但也是内心真实想法,更无法解释。
所以似乎就只能是个死局。
正好这时候体育老师进来了,大家暂停聊天,赶紧站起来集合。
今天要上的是羽毛球课,以往老师都是让大家自由组合打球。因为今天考试需要计平时分,体育老师就拿着名单分组。
好巧不巧的,夏温暖和温怡浅一组。
温怡浅从小就接触学习各类竞技类运动项目,羽毛球对她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但对从小就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的夏温暖来说,羽毛球也只是进了大学后才开始接触学习的。
虽然她悟性好,学习什么都比较快。但跟温怡浅这种专业选手对打,也只有满场追球的份,而对方也总能精准接住她发出的球,并且快准狠地打回去。
旁观的同学都忍不住对夏温暖投以同情的目光。
但是被同情的本人却非常开心,即使满场捡球也是面带微笑。
能够和温怡浅在校园里打球是她曾经就梦寐以求的事情。
即使对方现在很讨厌自己,但心里藏不住的欢喜却传递到眉眼间。
最后温怡浅都忍不住皱眉疑惑:捡个球有这么开心吗?
这节体育课结束之后,夏温暖史无前例的得了个最低分。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就连中午去食堂吃饭都难得的多点了一份小炒肉。
中午回去午休了会后,夏温暖就起床准备去图书馆。
正要出门时李慕云也醒了,小声问:“温暖,你是要去图书馆吗?”
夏温暖点点头:“嗯对,你要去吗?我等你。”
“我要去舞蹈室,正好顺路一起过去。”
李慕云说着就起床。
夏温暖知道她下个月有场省级舞蹈比赛,就说:“好,不急,我等你。”
李慕云洗漱完之后去拿柜子里的练功服,夏温暖看到是一件米白色吊带背心和同样颜色的长裤,心想对方穿上肯定很好看。
图书馆和舞蹈室是一个方向,在走到艺术楼路口时,夏温暖犹豫了下还是问:“我可以去看你跳舞吗?”
李慕云也很乐意,连忙点头答应:“好啊,每次都是我自己练习,有你陪我我会很开心的。”
夏温暖原本还怕自己在会打扰到李慕云,听对方这么说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说:“你跳舞一定很好看。”
“还好,就一般水平。
因为李慕云和学校的舞蹈室社长玩的很好。
所以很多时候都可以享受单独使用舞蹈室的权利。
夏温暖是第一次来学校的舞蹈室,没想到会这么大,而这也只是其中一间。
李慕云去卫生间换练功服,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郑茜韵和夏温暖。
虽然上午因为夏温暖二人拌了嘴,但也都不是往心里去的性子,打了招呼后李慕云就回到舞蹈室。
夏温暖听到门响抬头看去,不禁惊叹了一声。
她觉得此时的李慕云就好像突然落入人间的仙子,不食烟火,优雅纯净。
每走一步都有种婀娜多姿的美感。
心想这就是长期学习舞蹈练出来的气质吧,普普通通的一件衣服就能穿出普通人没有的美感和优雅。
于是忍不住道:“慕云,你穿这件衣服好好看,像仙子。”
李慕云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说:“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夏温暖不好意思:“我说的是真的。”
聊了一会后,李慕云打开音乐开始练舞,她下个月要参加比赛的舞蹈是民族舞女子独舞《朵也》,超有难度,但也是她对自己的一个挑战。
不过她有自信能够完美的完成这支舞蹈。
音乐开始,李慕云的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动作柔软却力度正好,舞姿灵动。
在寂静的午后,在只有音乐声的舞蹈室。
夏温暖觉得她真的仿佛看到了一位落入人间的仙子,在如深山的明月中步步生莲,看的人如饮佳酿,沉醉其中。
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句:“南国有佳人,轻巧绿腰舞。华庭九秋暮,飞袂拂云雨。偏弱蓝笤翠,婉如游龙举。”
心里感叹原来真的会有人如诗词里描述的的般美好。
一舞结束,夏温暖忍不住鼓掌:“慕云,你跳舞太好看了,我从没想到你跳舞会这么美。”
李慕云知道她是真心夸赞,也不由得被她真挚的表情感染,忍不住开玩笑:“感谢夏温暖同学送的赞。”
听她这么说,夏温暖噗嗤笑了出来,久违的笑意出现在脸上,温暖而明媚。
从舞蹈室经过的温怡浅正好观看了全过程。
夏温暖欣赏惊艳的神情落入她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格外刺眼,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悦情绪。
心里正烦闷着,就听到身旁传来的感叹声:“没想到她跳舞这么好看,我本来以为你舞蹈已经很棒了,没想到…”
一转头对上好友凉凉的目光,郑茜韵语气立马转了个弯:“没想到还是没你厉害。”
温怡浅对于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事一定要达到尽善尽美,无可挑剔的水准。
但也绝不会不会因为别人比她优秀而有任何的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资本。
她对强者的态度从来都是公平竞争,惺惺相惜。
但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夏温暖没注意到窗外离去的身影,问李慕云:“你跳舞的时候我可以录个视频吗?”
受唐紫的影响,她比较喜欢摄影和拍一些短视频,在这方面也有一点点天赋。所以闲暇时就喜欢拍拍照,制作短视频。
只可惜自己没有钱买专业的摄像机。
李慕云自然乐意:“可以啊。”
音乐再次响起,夏温暖拿着手机,开始随着李慕云的舞姿步伐调整位置,寻找最佳角度拍摄。
一舞结束后,李慕云好奇的过来看她的成果,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好,视频里的她舞姿轻灵,真有种超凡脱俗的美。
任谁看到自己被拍的这么好看都会开心不已。
“温暖,你可以把这个传给我吗?我想发到自己的账号上。”
“可以呀。”夏温暖爽快答应。
夏温暖先是给李慕云发了原视频,后来去图书馆写要交给杂志社的稿子的时候,又顺便把视频稍微剪辑加了个很应景的滤镜,发给李慕云。
对方很快回了一连串的抱抱加亲亲的表情包,并配文:爱你。
夏温暖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后,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到桌面上,开始认真的写稿子。
她现在在为两个杂志社和三个公众号写文章,几乎都是长期合作,还有的需要连载文章。
因此她的校园生活里,除了完成课业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做这些兼职了。
写完稿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晚饭都忘记吃了。把稿子发给对接人后,夏温暖一抬头就看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温怡浅。
对方身边放了一摞厚厚的资料,还有几个蓝色的文件夹,正在凝眉思索什么。
夏温暖知道她是在准备竞赛。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温怡浅对自己一直都是不熟冷淡的态度,她对陌生人或者讨厌的人就会这样。
夏温暖心里再难过也无法改变现状,有一次鼓起勇气想要邀请温怡浅去图书馆,被她冷冷的一句不用直接打退了。
知道对方讨厌自己,夏温暖也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
但是在温怡浅看不见的角落里,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偷看两眼,有时候看着看着心里会泛起一阵酸涩。
她怎么就成了温怡浅讨厌的人了呢。
这段时间除了课堂上,其他时间她几乎很少见到温怡浅,有次在宿舍里门口恰巧听到外面的郑茜韵跟同寝室的人聊天,谈到温怡浅校外课程排的很满,几乎没有什么闲暇时间。
然后那个室友非常钦佩的感叹一声:“如果是我,我肯定会抑郁的,一点点娱乐时间都没有,这境界真是高。”
大概十点半的时候,满座的图书馆开始响起轻微躁动,大家开始陆续收拾东西返回宿舍。
温怡浅依旧埋头认真研读资料,时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夏温暖很喜欢她认真时候的样子,不知不觉看的入了神。直到那人抬头与自己目光对视,都没反应过来。
温怡浅皱眉看着慌乱离开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有点烦躁。
从一开学她就感觉到了夏温暖的主动靠近和示好。
对于这个笑起来明亮纯净的女孩,她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后来想与她做朋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她身上看到了童年玩伴的身影。
不然也不会跟着去为她朋友过生日。
就在自己将她当做朋友的时候,却从她口中听到那样令自己失望难过的话,于是就觉得道不同就不相为谋吧。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到对方偷偷的关注,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其实只要夏温暖向她道歉或者给一句解释,自己都不会再计较。
可是对方偏偏一句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