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美梦陷落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美梦陷落: 025

    她一个人,根本不会善待自已。

    他还是希望,蒋昭昭无忧自由。

    下了飞机,车已经等在车库了,直奔邮件上的地址。

    越来越近,周书辞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想见到蒋昭昭,又害怕见到她。

    万一看见的蒋昭昭死了,自已又该怎么面对。

    周书辞下车腿软,差点摔了,还好袁炳清扶了一下,“没事吧?”

    很少见周书辞这么失控、脆弱的样子,大多数时候,他胜券在握,从来不会害怕恐惧。

    周书辞强撑着一个信念,要见到蒋昭昭。

    到了门口,蒋盼盼敲门,可是里面根本没动静,周书辞接着敲,一边对袁炳清说,“叫开锁的。”

    “在来的路上了。”

    一下飞机,袁炳清就联系了一家开锁公司,正在来的路上。

    等待的那十分钟,周书辞觉得这辈子难熬的时刻,就是现在,和蒋昭昭不要他的时候。

    “你们是户主吗?身份证拿一下,没户口本的话,证明也可以。”

    周书辞焦急催促,“都没,你给我开一下门,我给你一万。”

    开锁师傅皱眉,没看过开锁要给这么多钱的,反而更加怀疑了。

    “没证明我不开哈,都不是户主,闹着玩呢!”

    蒋盼盼着急解释,“户主是我姐姐,她在家出事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开一下!我保证我们不是坏人!”

    楼道传来动静,蒋昭昭都忘记反应了,呆滞愣在原地。

    给盼盼的邮件,不是明天吗!

    周书辞眼尾瞬间就红了,飞奔过去把她拥在怀里,蒋昭昭都快喘不过气了,感受来自他的颤抖和不安。

    第73章 能不能为我活着

    袁炳清一看,得户主来了,就给了师傅一百块辛苦费,让他先走了。

    顺便打着送师傅的名头,下楼在车里等周书辞,给他发了条信息,随时待命。

    要说,这两人就久别重逢,闹了这么久。

    如果真要分手,袁炳清觉得,自已肯定不会拖泥带水,很清醒就回头,分道扬镳了。

    但周书辞和蒋昭昭一起经历了7年时光,就算分开五年,可那7年,是实打实,在周书辞骨子里留下烙印,洗不掉的。

    根本就放不下蒋昭昭。

    说是什么报复,约定,蒋昭昭也是偷偷想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蒋昭昭感受着周书辞怀抱的温暖,比南湖市的冬天,还要暖和点,让人忍不住贪恋。

    她又很清楚明白,自已不能沉沦其中。

    蒋昭昭挪动双手,隔在他的肩前,想要推开,勉强拉开一丝距离,但周书辞却盯着她,死死盯着,她有些心头发麻。

    “我不能呼吸了!”

    周书辞这才赶紧松开她,只是下一秒,他就牵起蒋昭昭的手,十指紧扣,无论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蒋昭昭还不知道是邮件定时错误,当时选日期,滑动了一下,选成了前一天。

    “你干嘛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周书辞什么都没说,只是沉着一张脸,像极了谁欠他两千万似的。

    “盼盼,你怎么来了?”

    蒋昭昭眼里还有一丝期盼,希望他们不是看见邮件来的,她不希望面对那么狼狈的情况。

    蒋盼盼下意识看了眼周书辞,“我……”

    还未开口说完,就听见周书辞抢先开口,似乎生怕蒋盼盼说什么刺激她的话。

    “我后悔了。”

    “所以我问盼盼,你的地址,过来找你。”

    后悔?突然后悔?

    蒋昭昭觉得奇怪,还有些着急,想赶他们走。

    “周书辞,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还有你,别把我的事告诉他!我不是和你说了嘛,说什么都不能告诉他!你也回去上班吧,我不想看见你俩。”

    之所以这么说,蒋昭昭只是想一个人平静地面对死亡,而不是现在这样混乱。

    “我说什么都不走。”

    周书辞就跟大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而且还扯自已的手,无论蒋昭昭掐他还是咬他,都不放手,手背都变红了。

    蒋昭昭又心疼又生气,瞪了他一眼,“那你松开,我拿钥匙总行了吧!”

    “在哪,我帮你拿。”

    蒋昭昭生气瞪着他,然后单手拿出钥匙开门,进了门周书辞还不松手,她气急了,“你松手,我去给你们拿水!”

    周书辞这才松手,盯着进入厨房的背影,对蒋盼盼叮嘱。

    “她现在状态不好,不要刺激她,遗书的事,暂时不要提,让她做点开心点事。”

    蒋盼盼呆愣愣地应和下来,她是说刚刚周书辞似乎很怕自已说出收到了邮件,如果是姐姐误发,那他们暂时当作不知道。

    蒋昭昭从厨房拿了水出来,放在桌子上,犹豫很久,“你们是不是看见邮件了。”

    ……

    她实在是想不通,蒋盼盼和周书辞这么急迫地来找她,甚至他一见面就抱住自已,太反常了。

    “姐。”

    “你们不用说,你们走吧。”

    蒋昭昭很决绝地留下一个背影,周书辞的手撑在膝盖上,努力克制自已的情绪,不希望自已吓到她。

    周书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一米远的地方,“昭昭,也许你只是生病了,我们治病好不好?”

    可蒋昭昭似乎应激一般,转过身吼道,“我没病。”

    “好没病。”

    不想刺激她,周书辞转移话题,“先吃饭好不好。”

    看周书辞跟哄小孩似的,蒋昭昭就更难受,她也不想这么情绪化,她也想开心起来。

    想像正常人一样,喜怒哀乐。

    可这她都做不到,只感觉一颗心,疼到麻木了很久,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蒋盼盼眼圈红红的,背过身擦掉眼泪,笑着说,“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说着她就走进厨房,却瞥见垃圾桶里的螃蟹壳,和水槽里,还在拼命爬上来的螃蟹。

    蒋盼盼很着急冲出厨房,问道,“姐!你吃螃蟹了!”

    之前蒋昭昭过敏差点休克,蒋盼盼是知道的,还去照顾了她一阵。

    “你怎么能吃螃蟹!你过敏啊!”

    “过敏药吃了没!”

    蒋昭昭点点头,似乎螃蟹是他周书辞的仇敌,听见他冷冷说,“把螃蟹扔了。”

    听见他这么说,蒋昭昭立马喊道,“不能扔!好贵。”

    蒋盼盼看向她,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周书辞已经进了厨房,捞起螃蟹壳,直接给扔垃圾袋里,打包系好。

    “你不许扔我的螃蟹!”

    蒋昭昭跟小孩子气似的,拦在身前,不许他扔。

    周书辞哄道,“给你买虾、鲍鱼、海参,各种海鲜,今天让你吃个够,不贵的咱都不吃。”

    说着周书辞一手提溜着袋子,一手牵着她,直奔海鲜饭店。

    蒋昭昭一路上都在想,自已是不是太蠢了,怎么定时都能弄错。

    果然很没用。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死了就没了。

    临下车,周书辞才发现,蒋昭昭眼圈红了,看了眼蒋盼盼,“盼盼你先和我助理去点菜,别省钱,点贵的。”

    蒋盼盼点点头,关切地望向姐姐,听见周书辞接着继续叮嘱,“要贵的,比你姐的螃蟹贵。”

    等到车门关上,周书辞离她更近了些,温柔问道,“怎么了?”

    蒋昭昭无情自嘲,“我知道我很麻烦,一点也不好,我知道你就是同情我。”

    “你真没必要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赖上你,是我自已的错。”

    听着蒋昭昭对自已的数落,周书辞觉得心里跟针扎似的,眼尾泛红,喉咙哽咽。

    他撩开蒋昭昭低垂下来发丝,把人轻轻搂进怀里。

    “蒋昭昭你真的好没良心,你怎么能说我只是同情你。”

    “你知道吗?知道你活着,我别提多开心。”

    周书辞扶着蒋昭昭肩膀,拉开两人距离,卑微祈求,“昭昭,能不能为我活着?”

    第74章 不敢离开她半寸

    蒋昭昭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她很难受,每一天都像煎熬。

    她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生,他也不应该喜欢自已。

    蒋昭昭觉得眼眶酸涩,喉咙哽咽,半晌盯着他深情的眼神,才撒了个谎,“好。”

    进饭店以后,蒋盼盼看见周书辞似乎劝好了姐姐,因为他脸上已经不是愁容满面,而是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点好吃的了吗?”

    蒋盼盼想要逗姐姐开心,笑着说,“姐夫可真上心,说都点贵的,咱可都是沾光。”

    蒋昭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实在是难以开心。

    她能感觉出来,周书辞和盼盼,都在努力逗自已开心。

    可越是这样,蒋昭昭就越觉得自已是个拖累,是废物。

    吃饭的时候,蒋昭昭知道,他们都在看自已,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自已心里焦躁不安,不希望他们这么关注自已,浪费他们的时间。

    周书辞修长的手指剥开虾壳,白白嫩嫩的虾肉,放在蒋昭昭碗里,看她发呆冷声不吃。

    他小心翼翼微俯身,去看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不吃,不喜欢?”

    蒋昭昭这才伸出筷子,扯出笑容,“喜欢,你也吃,别管我。”

    “管你,我乐意。”

    “你也别管我,快吃。”

    似乎那话也是在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已。

    可蒋昭昭觉得自已现在就是他的拖累,不仅有个吸血魔窟的家庭,她还……也许有病。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害怕承认。

    她怕,自已真的是蒋昌斌说的那种,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矫情脆弱的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周书辞给她买了小蛋糕,是她以前爱吃的草莓蛋糕,但似乎她也没那么开心。

    周书辞心沉了几分,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干脆找时间带她去玩?

    晚上到了要睡觉的时候,看得出来周书辞想和蒋昭昭独处,蒋盼盼主动说,“姐夫,我去住酒店吧。”

    周书辞正在帮蒋昭昭收拾房间,站起身来,拿出手机给袁炳清发消息。

    “你下去找我助理,他带你去我常住的酒店,那边环境好。”

    “好。”

    蒋昭昭看着周书辞衬衣半挽起,领带被搭在床头柜上,“别收拾了,我来。”

    她最近精力明显不好,所以就连收拾家里,这样简单的行为,好像都做不到。

    “没事,锻炼一下。”

    周书辞忽然瞥见,床头下面是酒瓶,还记得当初那个护土,说她经常进医院,都是因为喝酒,那时候还不懂。

    现在联想起来,她就是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已。

    周书辞跪下身,俯身去摸酒瓶,一瓶瓶拿出来,就像是揭开了蒋昭昭的伪装,她没说话,只是抿唇。

    “喝酒有什么好喝的,以前不是喜欢喝奶茶吗?”

    “喝吗?我去给你买。”

    蒋昭昭眼眶红红,说不出话,点了点头,周书辞刚提着酒瓶,想要出去,却又转身回来了。

    “我让袁炳清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算了吧。”

    “不行,你想喝我给你买。”

    “太晚了,让袁助理休息吧,你们忽然过来,很累的,要不你也回酒店休息吧,我这不方便。”

    蒋昭昭明白周书辞怕她出事,所以严防死守,出门都不敢,可他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守着她。

    周书辞把酒瓶收拾好,没开封的也放进塑料袋,等会让袁炳清扔了,可不能由着她这样喝酒。

    可也没说要离开,而是问蒋昭昭,“洗漱吗?洗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看海。”

    蒋昭昭无奈,站起身往浴室走去,周书辞就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你。”

    她看了眼周书辞,却什么话都没说。

    蒋昭昭洗漱,他就站在门口,跟守门的保安似的。

    在她快洗完的时候,周书辞搬了个板凳在门口,等她洗完,把人摁在凳子上。

    “等我,我很快。”

    洗着洗着,周书辞总是要看她,而蒋昭昭坐在板凳上,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乖乖等老师。

    “你认真洗,我不走。”

    洗漱完,蒋昭昭就躺在床上了,往常这时候,她是睡不着的,但周书辞一直盯着她。

    她只能闭上眼,周书辞跟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安抚。

    周书辞看着她的睡颜,回忆重逢的滴滴点点,也许什么时候都有了端倪,只是他没发现。

    想到这不禁恨自已,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怪不得,她总是推开自已,疏远自已。

    想来那次柜子里的药丸,很有可能就是治疗的药物,所以才反应那么大。

    还有之前她来朝词,早上找什么东西,也许不是想找祝子恒送她的东西,而是她不知道药去哪了。

    周书辞的指尖轻轻撩开搭在她脸庞的头发,温柔而心疼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他拿出手机,给蒋盼盼发了个消息,“能不能看下那封邮件?”

    周书辞觉得,自已其实很胆小,来的路上,他完全不敢看那封‘遗书’,害怕自已崩溃,所以这会,才敢找蒋盼盼要。

    等了两分钟,没回消息,周书辞把手机放进口袋。

    周书辞看蒋昭昭似乎是睡着了,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紧绷的身体才松了口气。

    他先是俯身,在她额头留下一个晚安吻,而后蹑手蹑脚打开了卧室门。

    待他走后,蒋昭昭马上就睁开眼了。

    其实周书辞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着过了,总是睡不着清醒着,想发疯,烦躁得想死掉。

    忽然门外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蒋昭昭皱眉,不知道周书辞在干什么,悄悄掀开被子起身,打开房间门。

    周书辞正跪在地上,翻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好像在找什么。

    他十分认真都没注意到她,所以被蒋昭昭的声音吓一跳。

    “你在干什么?”

    周书辞背脊一颤,而后直起身,默不作声把什么东西扔到身后,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蒋昭昭瞥见他身后,好几把刀,一下就明白了。

    只是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已,用手想要遮住刀具,却遮不住,有种滑稽的感觉。

    第75章 周书辞看见遗书

    哪怕周书辞装作云淡风轻,但蒋昭昭依旧明白了他的用意。

    从南湖市相见以来,他总是小心翼翼,严防死守,就是害怕她轻生。

    可这样,蒋昭昭会觉得自已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需要大家费心照顾,她不值得。

    看见蒋昭昭眼圈红了,周书辞焦急站起身,腿也麻了,走两步一瘸一拐。

    “怎么了?”

    “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的东西。”

    “对不起,我就是……”

    周书辞收起刀具,原本就是怕给她提醒了,现在又害怕在她面前提自杀那个字眼。

    在他的世界中,死亡是个很沉重的字眼。

    蒋昭昭也许不知道,他很害怕死亡。

    因为曾经最爱他的外公,就是忽然死于心梗,没有预兆的死亡,让他特别害怕身边人忽然离世。

    而且除了蒋昭昭,外公是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我知道。”

    “阿辞,你没必要这样累。”

    蒋昭昭说得有些哽咽,但周书辞瞬间慌乱了,不知所措,“我,应该怎么做?”

    她眼里含着泪,“也许你应该放我自生自灭,你不觉得需要时刻看护我的心情,在意我的想法很累吗?”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说到最后,蒋昭昭已经泣不成声,周书辞从呆滞到心疼,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希望通过拥抱的问题,用尽全力的拥抱,来传达他的心意。

    “蒋昭昭,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我一点都不累,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乖,等我安排好,我们回京州,先去看一下医生好吗?”

    蒋昭昭一听见要看医生,猛地推开他,“我没病!”

    “不可能的。”

    她承认了自已生病,似乎就等同于,承认自已懦弱。

    周书辞顿时有种无力感,只能小心翼翼安抚她的情绪,重新拉起她的手。

    “好,是我说错了。”

    “先睡觉,我们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想回京州,我们再回去。”

    周书辞的手指钻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无论如何,蒋昭昭,我都会陪着你的。”

    “所以,不要害怕。”

    那一刻,蒋昭昭承认自已动摇了。

    长时间以来,她为自已树立了坚硬的防护墙,可她又很清楚,那层墙其实很脆弱。

    只需要一点坚定的选择,她就彻底动摇了。

    蒋昭昭回到卧室,又是那熟悉的‘陪睡’流程。

    也不知道是周书辞说的话动摇了她的心理防线,还是觉得周书辞在旁边,觉得安稳。

    “要不睡这?”

    蒋昭昭拍了拍右手边的床,眼睛试探性,胆怯地盯着他。

    但下一秒,又觉得不合适,结结巴巴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周书辞温柔一笑,撩开她耳畔发丝,“你有别的意思才好呢。”

    “我先去换个睡衣,别给你床铺弄脏了。”

    周书辞拿起房间角落的一个袋子,里面是睡衣和常服,估计要在这边住些日子,所以让人送了点衣服过来。

    几乎是飞速换好了衣服,周书辞推开门,走到床铺右边,掀开被子,把蒋昭昭捞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觉不觉得我像在哄小孩?”

    周书辞的声音轻柔,但蒋昭昭却身体一僵,抬头看着他,“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无奈一笑,低头吻了她的额头,“蒋小姐,你现在真是开不得玩笑了。”

    “没觉得你麻烦,你一定要记住,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

    “赶紧睡觉,记得把我说的,刻进脑子。”

    蒋昭昭闭上眼,周书辞却盯着她的睡颜,摩挲着她的发丝。

    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抑郁呢?

    感觉现在的蒋昭昭钻进了死角,反复怀疑自已很麻烦,自已不值得。

    周书辞眼眶酸涩,他的女孩,好像生病了。

    如果重逢,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也许是太累了,长时间精神紧绷,周书辞在身边,蒋昭昭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传来轻轻地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