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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 001

    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虐(不喜甚入)/女主控甚入/女主弱/双c

    天昭史记,宸贵妃江氏,与天昭帝感情深厚,曾对陛下有救命之恩,盛宠多年不衰。天昭元年,受封宸贵妃,次年,诞下皇太子,受封皇贵妃,一时风头无二

    世人皆艳羡不已,只有江意迟知晓,盛宠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她的自由,那人手段强硬,只为逼的她乖乖就范

    第1章 初遇

    一场大雨来的突然

    窗外的细雨扫湿了案上的书籍,风吹乱了桌上的信纸

    江意迟走过去,抬手放下了窗户,随即重新整理了案台

    屋内烛火通明,窗外风雨大作

    “砰砰砰…”

    江意迟秀气的眉微微拧起,随手放下手中的医书,心中疑惑,拿过屏风后的素色披风,打开门,正要询问,便被人抢先开了口

    “江姑娘,事发突然,可否随老奴走一趟”来人是徐县令家的管家

    江意迟没有丝毫犹豫,只说了句稍等,随后转身进屋收了东西,拿过药箱出门

    马车已经等在外面,冒雨缓缓行驶在小路上

    江意迟受徐县令一家庇护,在师傅走后,才能在魏县安安稳稳度过这些年

    路上管家与江意迟说明了情况,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让徐县令这般重视,又这般小心,竟连城中的郎中都不敢用

    到了徐府,灯火通明的屋外,徐县令等在外面,江意迟顾不得被雨水打湿的外衫,疾步上前,见过礼后,便被徐县令急忙忙引进屋

    在离床榻三步之外停住了脚步,恭敬开口

    “此时夜深,城中大夫怕不安全,这位是江姑娘,臣自幼看着长大,是自已人”

    床上半躺着的男人虽受了重伤,但眸光凌厉,似泛着寒光,江意迟被他锋利的视线盯的心中莫名一紧,脚步微顿,随后面不改色的行至床边

    江意迟神色淡淡,伸手解开他的衣带,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一,其中属胸前约半尺长的伤口最为严重

    男人垂眸,探究的神色看着神色认真,仔细检查伤口的陌生女子

    她神色如常,不见任何的退缩害怕之意,检查过伤口,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重的伤,这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忍着

    江意迟让人打了热水来,替他擦拭伤口周边,随后从药箱中熟练的拿出工具来

    她低垂眉眼,神色认真,素白的指尖不断移动

    萧毅从未见过如此手法,细小的针线从皮肉之中穿过,将狰狞的伤口缝合

    不疼,没什么感觉

    鬼使神差的,他并未阻止,凌厉的眼神压制住了身旁准备上前的侍卫

    一番操作下来,江意迟额间隐隐冒出了虚汗

    缝合好伤口,纱布一圈圈缠绕,包扎好伤口后,江意迟收了东西,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

    “每日换一次药,饮食清淡,切勿劳累”

    江意迟见此人气度不凡,徐县令如临大敌的恭敬态度,想必出身定然差不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江意迟并未过多停留

    徐夫人派了人来请,说夜深,路上不安全,不如就歇在徐府

    由于徐墨进京赴考,江意迟与徐墨的婚事便推后,两人从幼时便相识,府中直至现在还留着江意迟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意迟便向徐夫人请辞,用过早餐之后,徐夫人才依依不舍的派人送走了江意迟

    江意迟住的地方偏远,是当初她师父留下的,自从师父走后,便只留下了她一人守在这里

    本以为只是寻常的一次出诊,却未曾想到,江意迟的命运,就此发生改变

    ……

    傍晚,小院的门再一次被拍响

    徐县令一脸为难的的瞧着江意迟,道

    “思来想去,小意啊,还是得麻烦你件事,萧公子住在城内定然不安全,就暂时先安置在你这儿,行吗?”

    面对徐家人,江意迟从来说不出拒绝的话

    徐县令也没办法,他是县令,定然惹眼,若是有心人查到,那就都完了

    谁知萧毅没来,却招惹来了一群不该招惹的人

    一直到暮色四合,江意迟也没等到人

    用过饭之后

    垂首端坐在案几前,手中持笔,一笔一划在纸上写着字

    直到困意袭来,江意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夜风袭来,吹落了案几上的宣纸

    突然

    泛着寒光的利箭破空而来,江意迟刚好弯下身子

    “啊”一声惊呼传来

    利箭划破她娇嫩的皮肤

    肩膀处一阵刺痛,江意迟倒抽一股冷死,还未反应过来,便落入一宽厚的怀中,紧接着,刀剑相接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没了声响,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声中

    “江姑娘,没事了”

    空气中隐约有些血腥味

    磁性沙哑的声音穿来,极具安抚性,他松开了手,视线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眸光一厉,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顺手拿过药箱里的绷带,替她简单的包扎一番

    江意迟怔愣了一瞬,清冷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迷茫,萧毅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心底一紧

    不待江意迟说话,便听萧毅道

    “此地不宜久留”

    话落,小院中便又传来脚步声,萧毅手中握着长剑,凌厉的视线扫过屋外,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

    又看了眼江意迟

    宽大的衣袍罩住了江意迟的脑袋,视线落入一片黑暗之中

    鼻间萦绕着一股血腥味,闻的江意迟直反胃

    两人一路到了后山,江意迟听着耳旁男子呼吸声明显加重,相必是伤口裂开了

    思及刚刚是为了保护她,此人才被绊住了脚

    肩膀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柔软的触感让萧毅身形一僵,只听身旁女子娇软的声音传来

    “跟我走吧,我有办法”

    显然,她对这里很熟悉,萧毅跟着她七拐八拐,越走近丛林深处,萧毅看她的眼神越发深邃

    是一个小竹楼,院子里还种着大片的桃花树,花瓣仿佛渡了一层银霜,在月色中随风缓缓落地

    进屋,江意迟点了烛火,兀自找了药来,神色疏离

    “公子暂且委屈一阵,这里是我师傅当年的居所”

    萧毅则在脑海中回忆刚刚林中的阵法,若不是有江意迟引路,估计自已都得琢磨一段时间

    萧毅视线落在江意迟染血的衣袖上,他喉结滚动,声音暗哑

    “姑娘先去处理伤口”

    男女有别,他若是动手提她上药,终归有些不大妥当

    …

    清晨,山中大雾,天空灰蒙蒙一片

    萧毅静静的看着眼前弯腰忙碌的江意迟,她今日穿着青色的素衣,衣领处绣着银色的青莲,如同她整个人一般,清雅高洁

    不知道她的伤,如何了?

    虽说只是被箭矢轻擦,伤不重,但女子娇弱,若是留了疤,如何是好

    少女纤细白哲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胸膛,萧毅喉头动了动,侧过了眸,压抑住眼底的情绪

    江意迟解开纱布检查了下伤口,她昨日能带萧公子来这,全是因为徐家的缘故,她能看出来徐县令对这位公子的紧张程度,若是这位萧公子出事,徐家,估计也不会好

    “你的人估计找不到这里,需要通知他们吗?”

    萧毅被她软糯清冷的声音唤回了神,在看向她时,神色并无异样“不必”

    随后他看了眼窗外,群山环绕,雾色朦胧

    没一会,太阳出来,驱散了雾气,萧毅站在窗前,背手而立,垂眸静静看着下方在院内晾晒药材的女子

    纷乱的花瓣落在她肩膀上

    他现在住的屋子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案几上还放着已经翻开了的书籍,上面还有批注,字迹娟秀清丽,一看便知出自谁手

    这股药香味,抚平了他心底的躁动

    远离朝堂的尔虞我诈

    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看着下方手持医书,皱眉写字的女子,心底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萧毅关上了窗户

    第2章 胁迫

    莫约过了两个时辰,萧毅放下手中的书,走至窗边,看到蹲在地上,腰间别着布袋,垂首小心仔细不知在干什么的女子,青色的裙摆沾上了泥土也未察觉

    江意迟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见一高大俊美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眉骨锋利,极具压迫感

    萧毅对上她那黑白分明而又清润的眼睛,偏过了眸,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手中的花瓣之上

    江意迟解释道“我瞧着这花可惜了,便想着待会用来制茶”

    萧毅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此刻却主动搭话“姑娘倒是个惜花之人”

    “一会公子可以尝尝”

    她平日里做的花茶,糕点,酿的酒,都会分予徐夫人,连平日里的邻居,都时常能收到她做的东西,她手巧,做的东西小巧精致,加之她性格温婉,大家平日里都挺照顾她的

    江意迟看时间差不多,便想着该准备午膳,这里东西不多,只有面粉和普通的青菜

    萧毅也不是个吃闲饭的,主动承担起了烧火的任务,虽说他伤还未好,但在他坚持之下,江意迟还是皱着眉头答应了

    江意迟挽了衣袖,一根素色的发带将头发挽了上去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做起事来倒也算有默契

    萧毅看着低头和面的江意迟,阳光透过窗柩落在她的身上,她侧颜精致温婉,干净的手指此刻沾上了白色的面粉

    冰冷的眸中有一瞬间柔软,随即,他心底一个想法已然成形

    炊烟袅袅升起,萧毅看着眼前的面,江意迟刚转身,便见萧毅已经打好水过来

    江意迟有些不大好意思,这位公子的伤比她重多了,而今日大部分事都是他做,自己只需要站在一旁就行

    “姑娘洗洗手吧”萧毅神色坦然的望向她

    江意迟洗好手,又听萧毅问道

    “江姑娘独自一人出门多天,家中父母可会担心,用不用递个消息出去”

    面对萧毅半带试探的话,江意迟没怎么在意,她挑了一筷子面,神色淡然“我没有亲人”

    萧毅心中一松,原来是孤儿

    “抱歉”萧毅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江意迟很好说话的

    她虽然没有父母,可她有师父师姐,还有徐家的照顾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萧毅态度诚恳,不似之前一般不近人情的冰冷态度

    江意迟吃面的动作一顿“我姓江”

    她不是个容易接近的人,表面上对谁都客气有礼,实际上很少有人能靠近

    萧毅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关于她的名字,关于她的一切,通过徐家定能知晓的清清楚楚

    “我姓萧,名毅,字景栖”

    江意迟抬头瞅了他一眼,出于礼貌,她点了点头“记下了”

    萧是国姓,江意迟知道,怪不得徐家人这么紧张,原来是皇亲国戚

    江意迟讨厌京城这个地方,讨厌京城的一切

    但她不是个会轻易露出心底想法的人

    两人简单的用了餐,江意迟便拿出刚刚捡的花瓣,仔细清洗一番

    在小瓷炉上进行烘烤

    萧毅坐在江意迟对面,喝过药,放下碗,望着她,凌厉的眉目柔和了许多

    淡青色的素衣,皓腕纤瘦

    桃花的清香中似乎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味

    她做事很认真,热水冲泡,动作行云如流水

    “江姑娘好手艺”

    江意迟垂眸,认真摆弄着茶具“公子过奖”

    “我见姑娘缝合伤口所用的工具,包括手法,皆与寻常大夫不同”

    江意迟笑了笑“公子好眼力,这是我师傅的独门绝技,因为缝合的工具制作成本很高,所以很少会有人使用”

    提到戚竹,江意迟的话也多了起来

    “但是这样的手法,可以使伤口恢复的更快,你知道百草集吗?那也是我师傅写的”

    “听说过一点”

    风吹动桃花,时光安然

    直到下午

    萧毅去而独返,带回了消息,歹人全部伏诛,可以回到原来的住处

    他的神情温和了许多,两人出了林子,已经有马车等在外面,江意迟眉眼微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她没有这么娇贵,看着严阵以待的一行人,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话

    先将江意迟送回了小院,甚至还留了人把手,江意迟只当是他担心另有歹人,并未过多在意,点了灯开始研究医书

    再过半月,她安顿好这边的事,便会出发前往青洲,师姐将会在青洲等着她

    她很清楚,她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包括徐墨

    她将走遍大启的山河,看遍四方美景

    师父讲,女子要独立,不能依靠男子过活,大好的河山,不能将自己困于这方寸之中

    师傅说,江南风景最是好看,小桥流水人家,热闹繁华不输京城

    想到师傅,她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白晢纤细的手指翻过书页,拿过笔,在空白的宣纸之上,慢慢落下两字

    江南

    这边,徐府

    徐大人跪在下首,额前虚汗不止,他不敢抬手去擦,不管心底在慌乱,到底为官多年,勉强保持着镇定

    上首端坐着的,正是当朝景王,萧毅

    他久居高位,手握众权,浑身上下散发的威压,让徐县令有些吃不消

    “可想清楚了”

    喜怒不辨的华贵嗓音响起,高台之上的男人,一袭黑色绣银纹锦衣,眸光淡淡扫过徐县令,只一眼,却让他背脊发凉

    “殿下,卑职人微言轻,实在做不得主,况且,意儿与犬子,早有婚约在身,王爷此举…”

    闻言,男人只是轻笑一声,骨节分明指头屈起,在眼前的书籍上轻轻敲打,意味不明的道

    “今年科举,听闻徐公子也会参加”

    房间内宽敞明亮,可徐县令心底如坠深渊

    他不敢拿儿子的仕途去赌,徐墨自幼读书刻苦,从不懈怠,可是

    景王,先帝义子,自幼在边疆长大,行事狠辣,不择手段,又手握重兵

    如今圣上沉迷于修仙问道,膝下无子,这位景王,不出意外,便会是下一代君王

    “王爷,意儿她,身份低微,怕是与皇家无福”

    景王出身高贵,府内早已有景王妃,景王妃出身名门,而意儿这姑娘心思单纯,实在不适合那种地方

    萧毅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有福无福的,有这份恩情在,待以后,定会护她爱她

    出身不好,在他眼中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届时,他自会以侧妃之尊迎她入府,将来,护她一世安稳

    萧毅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只短短相处几天的女子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那双不染世俗的双眼,清冷的声音,让他几度差点丧失理智

    “徐大人以为,本王是在和你商量?”

    徐县令里衣几乎都被汗水湿透,他最终双手交叠,头重重磕在地上

    “意儿自幼命苦,不懂宫中的规矩,若以后有冒犯殿下,还望殿下理解”

    萧毅微微一笑,这便是同意了

    第3章 不愿意

    徐县令从书房出来,一路垂头丧气,刚推开屋门,迎面而来的劲风,吓得他连连后退

    啪的一声,上好的青柚花瓶顿时四分五裂

    徐夫人一脸怒容的指着他“我本没想到,你竟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宵小之辈”

    景王已有王妃,以意儿的性格,绝对不屑于给人做妾,韶竹也不会允许自已的徒弟,给大户人家作妾

    侧妃又如何,王府高门那等吃人的地方,这位景王只是一时的兴起,若是那日没了这份宠爱,意儿又该如何自处

    徐县令急忙关了门,让下人们通通退下,一脸讨好的凑近

    “夫人,你知道了”

    徐夫人一把推开他,冷哼一声,抬手指着他,语气极重“你别忘了当初怎么答应韶竹的,韶竹要是还在,绝对不会放过你”

    半晌,徐县令摸了把脸,烛火暗了一瞬,他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

    什么荣华富贵,他要不起,这等出卖友人徒儿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意儿与墨儿,本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过了今年,待墨儿回乡,便是要成亲的

    春日里日头算不得毒辣

    徐府众人整整齐齐跪在一方庭院

    萧毅背手,视线沉沉扫过跪着的一干人,殷红的薄唇轻抿,不辨喜怒

    上方的视线如利刃般刺得徐县令夫妇惴惴不安

    “徐县令,好本事”

    能让一个弱女子,在众人看守之下,悄无声息的走了

    侍卫们当即请命将江意迟住的别院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找到一条密道

    追出去十多里,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萧毅隐隐有些失望

    他烦躁的看了眼徐县令,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人给江意迟通风报信,怪他当时过于自负,未曾阻止

    一切尽在掌握,问题却出在一小女子身上

    她,不愿意

    许久的沉默之后,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

    “徐松青”

    徐县令一个激灵“卑职在”

    萧毅看着他,又看了眼跪着的众人,最终是没再追究,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众黑衣冷面侍卫有条不紊的跟随他离开

    徐县令夫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虚脱一般瘫软在地

    还好,还好景王没怪罪

    徐夫人松了口气,皇家人,有几个靠的住,相必这景王对意儿也只是一时兴起

    萧毅翻身上马,眸光如刀光般死死盯着眼前的大门,终究没有动作

    握着缰绳的手用了力,上好的汗血宝马立即长吁一声,调转了方向

    萧毅眸底满是有狠厉,吩咐道

    “留两个人,盯着徐家”

    真把他萧景栖当傻子耍了

    江意迟此刻一身白色圆领衣袍,头发仅靠一根发带绑住

    面若冠玉,气质儒雅的书生形象

    活脱脱一少年郎模样

    王婶子架着驴车,不紧不慢的赶着,时刻警惕的盯着周围

    看到江意迟,她仔细看了又看,直到江意迟主动与她打了招呼,她才重重的咳了一声,道

    “江公子,上车”

    江意迟趁她停下来的时候上了驴车,王婶子一脸好奇的打听道

    “若不是我平日里与你颇有熟悉,你如今这模样,还真认不出”

    “你说你得罪什么大人物了,逼得你连夜出城”

    王婶是个寡妇,丈夫早逝,还有有一个女儿叫妞妞,平日里就爱缠着江意迟

    江意迟会教妞妞读书写字,有时还会教她学习药理

    因为孩子,两人关系也亲近些

    江意迟低头,长睫轻颤,她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惹出这样的麻烦

    “徐家还好吗?”

    王婶子一甩鞭子“我远远看了眼,徐夫人还带着人出门逛街,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意迟一听彻底放下了心,她一直没走,就是在等徐家的消息,若因为她一人而连累整个徐家,她心难安

    哪个男人,过于强势,她不喜欢

    到达目的地,江意迟跳下车,对王婶子道

    “此经一别,自是山高路远,王婶,多保重”

    王婶子不在意的罢了罢手

    “又不是不见了,我还等着喝你与徐公子的喜酒呢”

    话落,将一布袋朝着江意迟丢去,江意迟急忙用手接过

    “拿着路上吃,婶子自已烙的饼”

    江意迟看着王婶赶着破旧的小驴车慢慢远去,她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面上露出了恬静的微笑

    去青洲,走水路是最快的

    徐夫人,保重

    七天后

    青州渡口

    一红衣女子怀中抱着剑,面容冷艳,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

    客船停靠在岸,红衣女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得已踮起脚尖来四处张望

    “师姐”

    伴随一声娇呼,一白色身影疾步而至,星落看着眼前容貌精致,一身男子装扮的江意迟,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她洁白无暇的额头

    “你呀你,可让我好等”

    随后又朝她身后看了眼“徐墨那小子呢”

    江意迟依旧一身男子装扮,伸手抱住星落的手臂,说了声

    “师姐,徐墨进京赴考,不怪他”

    她不大想让师姐知道前不久发生的事,通过与那萧公子短短两日的相处,她很清楚,哪个男人,太危险

    旁人见一男子与女子态度如此亲密,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哟,这就护上了”星落开口打趣

    “师姐”

    江意迟面皮薄,耳尖有些泛红

    两人一并回了仁安堂,马车从后门而入,后院有人在翻晒着药材,还有药童在屋檐下磨药,煎药的药炉排了一整排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见到江意迟,众人都不陌生,礼貌的称呼一声“江大夫”

    江意迟将近一年多没来,这里还是老样子

    考虑到江意迟一路舟车劳顿,星落便吩咐人备好了热水,让她先好好歇息

    仁安堂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少东家,韶竹亲传的二徒弟,自幼体弱,不大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直到了傍晚十分,江意迟换了衣服,一身白底素青绣纹长裙,墨发仅簪着一银色的旧簪,星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的不行

    “我们家栀栀长大了,出落得越发漂亮,真是便宜那徐家小子了”

    江意迟闻言微微一笑,道“徐墨若是听到这话,你们两估计又得打一架”

    江意迟生的美,脾气又软,徐墨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哄着的

    徐墨自幼饱读诗书,为人正直,一身书卷气,但对待江意迟那可谓是有求必应

    两人也算是般配至及

    到了包厢,江意迟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星落,又看了看一身青衣短裳,眉目剑星的少年

    星落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子默”

    江意迟瞬间便明白了,星落师姐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这次,怕是遇到良人了

    陆子默起身,跟她打了个招呼

    “师妹好”

    星落一掌拍到他的后脑勺“这是我师妹,你瞎叫什么呢”

    陆子默嘿嘿一笑,对着江意迟道

    “师妹,坐这边”

    第4章 再遇

    看的出来,星落与陆子默两人关系很好,据星落所说,陆子默也是孤儿,两人算是同病相怜,却又志同道合

    她们一起并肩走过许多地方,最终决定在青洲待一段时间

    陆子默劝不住她,只得舍命陪君子,江意迟不大能喝酒,只是坐在一旁喝茶,捧着脸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人说话

    夜幕降临,江意迟看着陆子默背着星落下楼去找马车

    月色打在二人身上,霜华染尽

    江意迟走在一旁,怀里抱着他们二人的佩剑

    陆子默偏头瞧着星落,语气数落“大小姐今日这酒量不行啊”

    星落缩了缩头,闭上了眼睛“闭嘴”

    陆子默转头看了眼江意迟,声音故意放的老大“小师妹,你说你说你师姐,就是矫情”

    江意迟抿唇轻笑,还未等她出声,星落一巴掌呼了上去“陆子默,找死啊”

    陆子默一点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出声

    “栀栀,别听他瞎说”星落笑眯眯的对着江意迟道

    马车停在巷子口,仁安堂的李叔早就等着了

    “星落小姐这是喝多了”

    陆子默安置好星落,揉了揉肩膀,嘴角噙着笑“何止是喝多了”随后转头对着江意迟道“师妹,回去记得让看着她喝解酒汤,不然明日一早起来定要嚷嚷着头痛”

    江意迟含笑应下

    回去的路上,星落拉着江意迟的手道

    “栀栀,再过半年,我与子默,便回魏县成亲”江意迟回握住她的手,点头道

    “师傅会很开心的”看着星落半睁半闭的眼睛,江意迟小声补充道“我也会很高兴”

    “栀栀,你与徐墨要生个女儿,我要生儿子,咱们做亲家”

    “你生的漂亮,将来你的女儿也肯定随你”

    江意迟顿时哭笑不得,同她讲“师姐,你真是喝多了”

    星落不满意的偏了偏头,嘟囔道“不早了,我答应子默,给他一个家”.

    青州知府府邸

    “王爷,柳大人派人来请”

    柳大人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眼便看的出

    王爷前脚刚到青洲,后脚柳大人便急急忙忙的派了人来接

    两个月前宣王与豫王起兵而反,一鼓作气,冲破层层防线,兵马直逼上京城,上京哗然

    一直待在边疆的景王临危受命,仅短短两月,便平定了此次风波

    当今圣上继位不过短短五年,却荒淫无道而又好大喜功,整日沉迷于修仙问道,导致宦官当政,疏懒朝政,半月不上朝已是常态

    上行下效,各地方官员欺压百姓,贪污受贿,已成常态

    景王途经青洲,青洲知府哪里肯轻易放过这次机会,景王如今立了大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若是有一天圣上没了,景王的胜算,最大

    “走,去看看”

    萧毅换了一身黑色绣金蟒袍,玉冠束发,乌黑深邃的眼眸,腰间挂着白玉腰佩,气度逼人

    刚露面,众人齐齐跪下高呼

    “参见景王殿下”

    萧毅不紧不慢的走至首位,坐下“诸位请起”

    众人如蒙大赦,谢恩后纷纷起身回到自已的座位

    景王虽说是先帝义子,先帝去世之后便被新帝贬出上京城,没想到,两王叛乱,却是这位景王平的乱

    宴会上,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说起话来十分顺溜,一套接一套,自然热闹非凡,但碍于景王在场,倒也不算太过放肆

    “王爷,请用”

    萧毅手指摩擦着杯口,神情冷淡,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一声娇唤,让他抬了抬眸

    柳小姐手一抖,差点端不住托盘

    “本王伤未愈,不便饮酒”

    话出,柳小姐面上笑意一僵,柳大人此时过来打了圆场

    “小女不懂事,王爷莫要怪罪”

    萧毅看了眼宴厅内翩翩起舞的舞女,突然起身,同柳大人道

    “本王有些乏了,各位大人继续”

    随即,不顾众人如何反应,起身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柳小姐恨恨咬牙,她为了这次宴会准备了这么久,景王殿下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萧毅回了住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张清丽的容颜,随即喊来了人

    “魏县那边,有消息了吗?”

    暗一心底暗暗吃惊,王爷对那女子,果真上了心

    “暂且没有”

    萧毅抬手,示意他退下,莫名有些烦躁

    仁安堂每月有七天义诊的时间,一到这个点,仁安堂就特别忙碌

    这几日江意迟日日出诊,忙的脚不沾地,偏偏新一批药材到了,需要有人立马去验货

    江意迟看着仍在忙的团团转的各位大夫们,便没麻烦他们,带了几人前往码头

    江意迟带着人去到码头,仔细开箱核对

    各种药材珍贵难得,自然得多费些心思

    “小师妹”

    陆子默背着剑,笑嘻嘻的出现在了码头

    未等江意迟开口,他便道“落落让我来帮忙,出出力气”×լ

    江意迟笑笑,道“那子默哥可得多等一会,我还得再看看货

    “不着急,你慢慢看”陆子默毫不在意的罢了罢手,这些他又不懂,随便找了个箱子,抱着剑,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远处马车内,一双侵略性及强的视线落在白衣少女身上

    她不似在魏县那般清冷疏离,眉目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与身旁男子说话时,嘴角也是含着笑的

    萧毅盯着她看了许久,眸中翻涌着浓厚的占有欲

    陆子默第一时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已身上,他几乎立马起身转过头查看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

    “子默哥,怎么了”

    陆子默抓了抓头发,大概是他太大惊小怪了

    “没怎么”

    “栀栀师妹”陆子默抗起一袋药材,放到车板上

    江意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继续重新抗起一袋药材,问

    “你能不能和我讲讲落落小时候的事”

    江意迟假装没听到,拿着账本打马虎眼,就是不肯说

    诶,陆子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江意迟抿唇偷笑,实在是因为之前师姐就打过招呼,不可与他说讲这些事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自二人身旁缓缓驶过,马车上的人听这个称呼

    “栀栀”

    第5章 出事

    江意迟白日坐诊,又主动分担了药童们煎药的任务,晚上整理病案,一整天忙的不可开交

    便这日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只黄毛小猫,堪堪巴掌大的模样,一双褐色双瞳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意迟捡到它,打了热水,给它擦了擦毛发

    小猫很温顺,伸出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这准是从隔壁成衣铺后院跑来的,前几日我就见着过”

    江意迟担心这猫吃不好,特意出门买了羊奶来,又觉着羊奶不够,也不知道这猫能不能吃鱼,顺便带了小鱼干回来

    这几日除了坐诊的时候,一直都在屋里陪着小猫,仁安堂众人都知道,江大夫的爱宠,是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唤叮当

    甚至不惜熬夜给它织了个属于自已的小窝

    江意迟不大会取名,她去过成衣铺,老板娘说本来是养来捉老鼠的,有好多只,这只就送自已了

    甚至热情的带她去参观了她家的店,江意迟出于礼貌,买了那么一两套衣裙

    星落看着怀里抱着猫,眉眼处皆是温柔,伸手逗着怀里小奶猫,开口道

    “栀栀,也就你惯的它”

    别人家的猫,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江意迟摸着奶猫柔顺的毛发,猫咪挺乖的,闭着眼睛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星落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道

    “我去接一下子默”

    陆子默出城不知道办什么事去了,星落不说,江意迟也没问

    星落走后没多久,江意迟将熟睡的小黄放入它窗边的小窝里去

    它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爪子缩了缩,继续睡觉

    江意迟顺着坐在窗边软榻上,刚打开书,便看到李叔慌慌忙忙的小跑而来

    江意迟微微皱眉,李叔向来稳重,什么事让他这么慌乱

    江意迟开了门,还未问话,李叔便急急忙忙道

    “江姑娘,您去看看,官府来了人,把整个仁安堂都围了”

    江意迟赶到的时候,整个仁安堂都被官兵围了起来,为首的人见到江意迟,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便是仁安堂当家”

    江意迟微微点头“正是”

    “三天前,你们从徽州进的那批药材,货源有问题,具体详情还要等待调查“接着话锋一转”仁安堂私藏朝廷钦犯,罪加一等,通通拿下”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表示绝无这种可能,仁安堂众人皆是知根知底,怎会有朝廷钦犯

    李叔急忙上前道“大人,此事必定有隐情”

    江意迟思虑再三,她低声询问道“这位大人,我们仁安堂是否得罪了什么人,可否方便透露一二”

    那人态度挺恭敬的,对江意迟拱手道

    “姑娘不必担心,官府自然冤不了仁安堂,姑娘既然是仁安堂当家,就赶紧去找证据,我家大人说了,仁安堂积德行善多年,他也不相信”

    一下午时间,够她想明白了,仁安堂的货,定然没问题,如今突然这样,是,得罪人了

    对方却并没有想降罪的意思!!

    莫非是

    江意迟手指猛然蜷缩了一下,随后便否认了这个想法,她不认为自已有多大魅力可以让那位公子如此念念不忘

    大概是自已多虑了

    还有那什么朝廷钦犯,让江意迟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半夜,江意迟才在院落中等到星落

    “师姐”江意迟快步迎了上去

    星落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拍了拍江意迟的手,安抚似的开口

    “栀栀”

    随后她伸手捏了捏江意迟的脸,勉强一笑“你先去休息”

    “师”

    话还没说完,星落身子突然一软,江意迟急忙伸手去扶

    星落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她看着江意迟,倔强的对江意迟道

    “栀栀,我没事,歇一下就好了”

    江意迟注意到她衣摆处的血迹,她抿着唇,扶着星落在一旁石凳上坐下,从屋内拿出了药箱,蹲下身子

    星落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幸好,伤口不深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师姐,发生什么事了”×ʟ

    星落她深吸了口气,说话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意

    “栀栀,我也不满你,你子默哥,出事了”

    三年前,永州城一乌姓人家,一家三口,夫妻二人包括一孩童,不知何原因,被人灭了门

    官府判定为仇家寻仇而不了了之

    “不知怎么的,竟让他们查到了”星落眼角有泪水划落

    在乌家之前,永州城首富姓陆,陆家家大业大,极为富贵,只可惜在那次海难中,陆家老爷连带他的长子与次子,通通殒命

    陆夫人难以忍受丧夫之痛,当晚便悬梁自尽

    而后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将陆家烧了个干干净净,陆家一百多人,通通命丧于此,无一生还

    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

    而陆家最小的公子陆凌风,不知所踪

    陆子默便是陆凌风,陆家小公子

    隐忍多年,终于大仇得报

    江意迟沉默的听完,她没想到,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陆子默,竟然还有这番不为人知的经历

    原来他们所说的朝廷钦犯,就是陆子默

    不,应该说是陆凌风

    “都过去这么久了,官府,怎么查到的”

    星落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她们刚进城,打算在茶馆歇歇脚,便被官府派来的人堵了个正着

    但对方一行人武功极高,来势汹汹,不大像是官兵,反而更像是

    死土?

    星落猛然回过神来

    她刚刚太过焦急,忽略了这个地方

    她拍了拍江意迟的手安慰道“栀栀,你先休息,我还有事”

    江意迟来不及阻止,星落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瞄”

    一毛茸茸的动物跳入江意迟怀里,江意迟收紧了臂膀,眉宇间拢着淡淡的愁绪

    今天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江意迟前脚刚从当铺出来,后脚东西就被送到了萧毅手里

    萧毅看着手中几张盖着红印章的纸,是几个铺子的地契,没想到这小女子还是有几分积蓄

    “让柳成甫来见”萧毅放下那叠薄薄的纸张

    “是,王爷”

    江意迟将银票塞给星落,这几日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银子

    好不容易见到柳知府,却被告知没有十万两白银免谈

    很明显的在耍人!!

    但是,走投无路的星落,信了!

    为此,星落这两日四处奔波

    “师姐,这些你先拿去”

    星落看着大额的银票,几乎一瞬间便想通了

    “你把铺子都当了,傻子,那是师傅留给你的嫁妆”

    江意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将银票塞给她,只道

    “只是一部分,先别管这么多,师姐”

    星落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的时候,一把抱住江意迟,道

    “栀栀,谢谢你”

    江意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的师姐,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第6章 得逞

    暮春的傍晚,依旧隐隐有些凉意

    江意迟陪着星落在府衙外等了整整一天,依旧没能见到人

    回到院子,江意迟看着星落眼底的青色,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让她先躺下休息休息

    仁安堂被封,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后院此刻空荡荡

    “扣扣”

    木色的后门被敲响

    仁安堂莫名其妙的遭了难,街坊商铺的人都避之不及

    刚打开大门,门口便出现一黑衣侍卫

    江意迟神色骤变,手指扣着木门,只一瞬间,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她都明白了过来

    暗一恭恭敬敬的拱手道“江姑娘,王爷有请”

    江意迟抬眸,冷冷盯着他,语气冷硬“他想做什么?”

    暗一依旧面无表情,开口

    “王爷说了,江姑娘若是不配合,狱中那姓陆的,明日便可去给他收尸”

    江意迟闻言,黑亮清透的眸中染上了怒色,她不说话,暗一就垂首站在她对面,分毫不让

    门外是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江意迟看了眼空荡荡的院落,此时暗一则又开口

    “江姑娘不必担心,你师姐不到明天中午不会醒来”

    江意迟刷的转过头去,她属实被这些人的伎俩给激到了,此刻小脸满是怒意

    暗一补充道“普通的迷药而已,江姑娘大可放心”

    景王的羽卫从来都是无条件听从萧景栖的命令,其余人怎么样,都和他们无关

    低调奢华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某处宅院,不待暗一开口,江意迟已经掀开车帘快步下了马车

    有侍女过来带路,一路弯弯绕绕,到了一处厢房之外

    侍女推开门“姑娘请进”

    随后又关上了门

    一嬷嬷早已等在屋内,见到来人,眸中飞快的划过一抹惊艳,暗道果真是个美人,怪不得让王爷念念不忘

    “姑娘,老奴伺候您沐浴更衣”

    江意迟退后一步,飞快的打量了眼周围,两个粗使老妇人守在房门口,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那嬷嬷见此,冷笑一番,暗道这小女子果真不知好歹,随即冷笑的吩咐道

    “给她好生梳洗一番,在王爷来之前,别出什么岔子”两位老仆自然应下

    随后又对着江意迟福了福身子

    “姑娘还是听话些的好,可以少吃些苦头”

    “别碰我”江意迟厉喝一声,神色冰冷。

    嬷嬷们一时间被唬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停下了动作

    江意迟拉了拉房门

    被人从外面锁了

    “姑娘就算不为自已着想,也该为家里人想想吧”

    江意迟不明白,萧景栖久居高位,手握重权,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得是她

    至于耍这么多手段,来戏耍她们

    威胁!

    她最讨厌威胁

    徐家夫妇为了她可以冒险第一次,却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们,都不是萧景栖的对手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若是让她从此只能守着后宅那一片天空过活,整日与其他女子争来斗去,依靠男人的恩宠过活,还不如直接了断了她

    厢房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随即缓步而来

    萧毅刚一进门,目光便敏锐的捕捉到坐在床塌之上纤细的身影,她面上还隐隐带着怒意

    看到她手脚都被布条绑住了,衣服凌乱,领口微微敞开,他微微扬眉

    墨发四散开来,双手抱膝,小脸发白,素白的指间无意识蜷缩,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床边,两位仆妇一脸为难,这小女子太能折腾,她们也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他一掀衣袍,坐到床榻边,伸手爱怜的抚过美人不停颤动的眼皮

    “你知道今日来这里,代表着什么吗?”

    江意迟没说话

    他手指抚过美人红艳的娇唇,满足的笑出了声“还算听话,本王,很高兴”

    江意迟抬头就这么看着他,说出的话隐约带着嘲意“王爷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萧毅手一僵,面色已然有些不大好看

    萧毅不紧不慢的将她手腕处缠的布条解开,不由分手的将她拦腰抱起,强行按倒她于床榻间,语气说不出喜怒“你好好想想”

    江意迟挣扎一瞬,萧毅单手将她手腕制住,手下用了力,白嫩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着她含怒的双眸,他轻笑一声,却是松开了她的手

    随后将她脚腕处绑的的布条也解开,他起身,后退几步,不紧不慢的开口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走”

    江意迟闻言,急忙从床上跳下,快速跑到门口,刚抬手便听萧毅息怒不辨的声音再次传来

    “想清楚了”萧毅顺势在床边坐下,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就这么看着她,继续开口

    “姓陆的那筹码不够,那本王再加”

    “”徐家夫妇,还有助你逃走的那寡妇,还有,你那相依为命的师姐”

    江意迟惊慌的睁大了眼,男人轮廓分明的脸此刻看起来异常冷硬严酷,隐含威严的眸中此刻及具侵略性

    “看来,你师姐的腿,不想要了”

    又是一记重锤

    萧毅上次是留手了,只是伤了星落的腿,没下狠手

    就当作是给她个教训,竟然带着江意迟跑到青州!

    江意迟从未如此慌乱无措过,萧毅定定看了她一会,房间里的熏香默默燃烧着

    萧毅突然起身,语气有些失望“既然如此,那陆家小儿,徐家夫妇,还有你那师姐,本王就不必手下留情”

    萧毅靠近她,凉薄的目光盯着她惊慌失措的双眸,他嗤笑一声

    “既如此,你便离开吧”

    萧毅刚抬手,衣袖被一只素白的小手拉住,江意迟面露祈求看着他

    “我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萧毅偏头看着她,抬手抚上她此刻面无血色的小脸,语气无奈“决定权在你手上,想好了再告诉本王”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萧毅看着她,抬手,拉开门,露了条缝

    “既如此,那本王也不必手下留情”

    江意迟咬唇,抬手按住了门框,缥缈的声音传来

    “我…想好了”

    萧毅反握住她的手,小手很凉,大概是吓着了

    萧毅轻笑出声,抵着她的额,面上露出了笑意“想好什么了,栀栀~”

    江意迟听到他的称呼,浓黑而翘的长睫轻颤,心底的耻辱让她红了眼眶

    “你放过我师姐她们…我…听你的”

    萧毅闻言,薄唇微挑“那是自然”

    一把将她揽腰抱起,低头望着她,大步朝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抬手,扫落了层层帐幔

    帐幔内,修长有力的大手与她柔弱无力的指尖五指相扣,床榻间渐渐什温

    女子的抽泣声隐约传来

    香炉内的香料又换了个味道

    “女子第一次大抵都有些疼,忍耐一下”

    江意迟被逼的眼尾微微泛红

    萧毅爱抚的摸过她的脖颈,轻托起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口齿之间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看着美人唇角的嫣红,萧毅贴近耳边,轻声道

    “要专心,栀栀”

    一直到后半夜,屋内的动静方歇

    萧毅叫了水,神色满足,抱着怀里的女人去清洗,江意迟一直在哭,他面露无奈给她将眼泪擦干

    在此期间,有侍女拿了新的被褥进屋,看到床上红色的血迹时,以及凌乱的房间,羞红了脸

    …

    “那陆家小儿,本王会替他翻案,至于你那医馆,你且放宽心,不会有人为难的”

    “至于那徐墨,本王自会给他一个光明的前程”

    萧毅搂着怀中的人儿,江意迟似是累及了,闭着眼不曾言语,眼尾泛红,唇角微肿

    “本王知你现在委屈,待到了京城,就以侧妃之尊入府,有本王护着,没人敢欺负你”

    萧毅紧了紧手,似是安抚,又像是承诺

    第7章 回翼州

    早晨,阳光透过窗柩照在奢靡的床榻上

    黑色与青色的衣物散落一地

    萧毅一只手与怀中娇嫩女子手心相扣,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占有意味十足

    神色间满是餍足

    过了一会,萧毅才不舍的松开她,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起身下榻,穿戴整齐,出门后吩咐道

    “不可怠慢”

    “是,王爷”侍女低声应道

    过了一会,侍女听到屋内有动静,急忙推门进屋查看

    “姑娘,奴婢伺候您熟悉”

    “不必,衣服留下,你先出去”沙哑清冷的声音从纱幔中传了出来

    “是”

    侍女放下衣服,回头之瞬,看到伸出纱幔,纤细白嫩的手臂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不由红了脸

    江意迟自已换了衣服,是一套精美华丽的淡青色襦裙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赤着脚快步走近屏风外那做工精致的香炉

    冷白的皮肤与黑色的地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江意迟凑近闻了闻

    这香,没问题

    不对,肯定被换了,萧景栖那样的人,怎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姑娘”

    侍女打了水进屋,看到她就这么光着脚站在那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满头青丝就这么披散在身后,精致的眉微微皱着,额前散落的发丝,一双漂亮的眼睛,懵懂而又稚嫩,为她凭添了几分别样的风姿

    江意迟回过神来,杏眸微敛

    简单的洗漱过后

    似是怕她拒绝,侍女急忙上前拿起了梳子

    “奴婢帮姑娘挽发”

    “姑娘头发生的真好,又黑又长”

    江意迟面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血色的唇紧抿在一起

    很快,在一个简单的发髻便挽好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从妆匣里准确无误的挑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金色步摇

    萧毅亲手替她戴上,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真美”

    江意迟偏了偏头,不去看他

    感受到怀中女子身体的僵硬,只当她是在闹女儿家脾气,掩下眼底的不满,抬手轻轻挑起了江意迟的下巴,拇指轻轻在她滑嫩的下巴处摩挲

    “先去用膳,一会出发”

    “去哪儿?”江意迟抬手,反握住他搭在自已下巴处的大手

    “回冀州”萧毅一把抱住她,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她已被萧毅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到她娇嫩的小手慌乱的搂住了自已,萧毅心情大好,大步朝着外间走去

    “不行”江意迟开口

    萧毅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大不走至桌旁

    将江意迟放下,神色也冷下来

    “你屋里的东西,我自已派人收拾好了”

    他将红枣燕窝推至江意迟手边,语气中警告意味颇浓“这是你自已做的决定,栀栀”

    江意迟手指扣着汤匙,萧毅也没打算逼的太紧,不紧不慢开口

    “你师姐和陆凌风现在已经赶往永州城,你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可是…我…不想去翼州”犹犹豫豫,江意迟还是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萧毅眸光骤冷,嘴角却挂着笑,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意迟一眼

    “不想去翼州,为什么?”

    “哪里,太远了,而且…风俗习惯也不一样”

    到了冀州,在萧毅的地盘内,她就彻底的成了待宰的鱼儿

    “听话,你会喜欢哪里的”

    食不知味的用过膳,萧毅便不知去向

    府宅外,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外面

    随行的侍从个个腰间挂着剑,骑着高头大马,面容冷酷

    “姑娘,小心着凉”侍女给她披了件白色绣金边披风

    萧毅处理完事情,远远便看到站在屋前廊下,一身素衣,气质清冷的美人

    她无疑是美丽的,一身素色衣裙,皮肤白哲透亮,眉目精致,气质清冷,这是一副极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面相,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啊…你”

    江意迟惊呼出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萧毅紧紧抱在怀中

    身后的侍卫目不斜视

    一路上仆从们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江意迟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袖,小声道

    “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