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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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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027

    161、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叶淮到达北岸的时候叶轻舟正好收了电话,叶淮也没注意那么多,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轻舟。”他神色难得的有些疲惫。

    叶轻舟惊讶的看着他:“爸,你怎么过来了,有事的话叫我回家一趟就好,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叶淮摆摆手:“没什么事情,你奶奶和你妈妈出门,我一个人在别墅里面也无聊的很,出来散散心,正巧路过你这里。”

    叶轻舟哦了一下,坐在叶淮旁边。

    叶淮明显心里有事,可是有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要他和叶轻舟说自已在外边养了个女人,但是好像是掉进别人的圈套里了?

    这件事怎么说都让他难堪。

    来之前可能是一时冲动,真的是想让叶轻舟跟他分析分析的,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了,就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说的好。

    叶淮叹了口气:“你奶奶和你妈出门几天了,别墅里面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这几天你们联系了么?”

    叶轻舟摇头:“给妈打过电话,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了,那边关机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叶家最近事情这么多,她们不和我们联系,倒是能真的静静心,本来就是出去散心的,就不要再为了家里的糟心事烦恼了。”

    一句话把叶淮接下来要说的话堵得死死的。

    叶淮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他再次转移了话题:“公司那边出了事,你知不知道。”

    叶轻舟很是实在的点头:“轻尘第一时间就跟我说了,说是投资的项目亏了,这几天他也一直在买醉,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好在是金钱方面的问题,就没大碍,钱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叶淮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叶轻舟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其实真正闹心的是那个女人的问题。

    他心底冷笑,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叶淮沉默了下来,在来叶轻舟这里之前,他觉得自已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到了这里,看见叶轻舟之后,却又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北岸的别墅也显得很是寂静,佣人只有一个,现在已经回了房间,叶淮四下看了看:“宁为玉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轻舟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没关系,我能应付。”

    叶淮突然想起来:“小鱼呢,被你转移了?”

    叶轻舟笑了一下:“确实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您也知道,原来那里不安全了,我总要给她找个清静的地方。”

    叶淮深深地看了叶轻舟一眼:“小鱼存了别样的心思,你心里要有点数,玩玩可以,但是别太认真。”

    叶轻舟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再没说别的。

    ……

    雷鸣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柳若很早之前就叫嚷着说让雷鸣单独陪她过,这段时间柳若也确实是把雷鸣照顾的妥妥帖帖,雷鸣喜欢的不行。

    加上叶家那边的事情接连不断,叶淮自顾不暇,他觉得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于是含含糊糊的就算是答应了柳若。

    柳若的开心溢于言表,雷鸣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很是好笑,他只是答应在自已生日的时候单独陪她,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么。

    柳若几乎是数着日期过着最后的这几天。

    雷鸣这几天倒是没清闲,忙里忙外的打理手头上的事情。

    到生日前一天晚上,柳若窝在雷鸣的怀里:“雷爷,明天我们要去哪里么,我们应该提前计划一下。”

    雷鸣搂着她,突然就有一种有家有业的感觉,内心突然就稳当了。

    “你做决定吧,都听你的。”

    柳若嘻嘻的笑,抱着他更紧了,有些撒娇的意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第二天柳若起了个大早,给雷鸣准备了早饭。

    雷鸣醒来不见她,光脚下地,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香味。

    他抱着肩膀看柳若忙里忙外的样子,嘴角带了一点笑意。

    柳若转身的时候看见他,马上笑出来:“快去洗漱,然后吃饭。”

    雷鸣转身进卧室后,原地站着的柳若才卸下了脸上的笑容,有些愣怔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早饭吃的很是温馨,雷鸣十分的赏脸,几乎把柳若做的早餐吃个干净。

    而后两个人开车出门,没叫司机,就雷鸣自已开车,柳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柳若笑了一下:“雷爷,往年您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雷鸣心情不错:“就是和兄弟们吃吃喝喝闹闹的,没别的了,每年都一样,今年单独和你一起,还觉得挺新鲜的。”

    柳若抿了一下嘴。

    雷鸣开车一会,就空出一只手一直摸着柳若的大腿。

    柳若也不躲,笑呵呵的问:“雷爷,您这辈子有过多少女人,自已还记得么?”

    雷鸣一愣,没想到柳若突然问这一句,若说是因为吃醋,他觉得不太可能,在别墅里面,她和自已还有那些女人一起荒唐,一点都没看出来不乐意。

    雷鸣掐了她一下:“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柳若歪着头似乎想了想,“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知道。”

    她随后自嘲的笑了一下:“算了,其实估计你也记不住了。”

    雷鸣瞟了她一下,没说话。

    车子朝着远郊的地方开,后备箱里面是柳若准备的食材,说是想两个人野游用的。

    又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前方就发现了道路被堵。

    雷鸣慢慢的开到跟前,下车查看,是三车连环相撞,都是厢式挂车,撞击的有些猛,一辆车直接解体,三辆车把整条路都挡住了。

    雷鸣左右看一下,找不到过去的缝隙。

    柳若跟着下来,问清障车上的人员:“这个要多久才能弄好?”

    那人看了看柳若,估计是被很多人问过了,有些不耐烦:“不清楚,我们已经在这里忙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们如果不愿意等,那边,”他指着一处小路,“那里有近路。”

    柳若望过去,似乎不太愿意走那边:“那条路那么窄,谁知道通向哪里啊。”

    那人一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这边很多车都是走那条路的,有路走就不错了,实在不愿意,你们只能返回去。”

    柳若看雷鸣,雷鸣在她眼睛里看见了失望的神色,于是安抚,“没事,我们就走那条路吧,反正今天出门也没有准确的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

    柳若点头,两个人上了车,掉头,按着指定的那条路开过去。

    小路确实是比较窄,两车相会根本错不开,不过好在对面也一直没有来车。

    路面也不平整,一直颠簸。

    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雷鸣远远地就看见前面的路被一根粗壮的木头挡住。

    他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刚刚那人明明说很多人都走这条路,可是怎么会有东西挡在这里。

    他又看了看路面上的车辙,可惜路上石子比较多,来往车辆留下的痕迹不太明显。

    雷鸣无意识的用手指敲着方向盘。

    他从后视镜看后面的保镖,应该是还没有跟上来,根本看不见后面有车。

    雷鸣心里开始盘算。

    柳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疑惑的开口:“哎?这里怎么搞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挡着。”

    雷鸣看了看她,眼睛转了转:“要不,你下去看看。”

    柳若一愣,条件反射的就问:“我?”

    雷鸣点头,“你看看能不能挪开,如果能,我直接开过去等你。”

    柳若盯着雷鸣看了一会,像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笑一下,“行,我去看看。”

    柳若从容自在的下车,走到那根粗木前面,弯腰试着抬了抬,不行。

    她回头看雷鸣,示意的摇摇头。

    雷鸣皱着眉四下看了看,又再次看了看后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大。

    那些本应该赶上来的保镖全都不见了,肯定是出事了。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敏锐感还是有的。

    雷鸣第一时间把车窗都摇上来,他的车玻璃是做过防弹处理的。

    柳若像是没注意他的动作一样,又弯腰试着挪开障碍物,可是几次下来都不成功。

    她掐着腰站在原地,用脚踢了踢木头,然后往回走,站在车头的位置抱着肩膀喘气,而后又回头对雷鸣说了什么。

    因为车窗全都升起,雷鸣听不清柳若的话,他也不在乎她说了什么,此时全身戒备的四下里查看。

    柳若似乎在等他,见他没反应,直接回身看他,嘴唇有动作,看起来似乎是让他下车挪开前面的遮挡物的意思。

    雷鸣的手慢慢的摸像腰间的枪,然后面容若无其事,抬手开了车门,动作极其缓慢的抬脚下车。

    双腿刚站落地,还没等他把车门关上,身后突然传来草丛晃动的声响。

    雷鸣第一反应就是蹲下身子。

    果然,他刚蹲下,手边的车门就发出叮的一声响,根本都不用看,雷鸣就知道,是子弹打在车门上的声音。

    他下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翻身上车。

    紧接着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枪击声。

    车前面的柳若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反应也算是快的,赶忙跑到车子另一侧,想要开车门上去。

    可是雷鸣已经在第一时间锁住了两侧的四个车门。

    柳若拉了两下没打开,急切的拍打车窗。

    路面的树林草丛里窜出来十几个蒙面戴帽子的黑衣人,迅速的朝着车子跑过来。

    雷鸣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柳若,此时开车门,难保不会被那些人钻了空子,所以他一狠心,直接踩了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一个旋转,在并不宽敞的路面横了过来。

    柳若没有防备,被猛然启动的车子撞了一下,滚到了路边的草里。

    雷鸣这个时候怎么可能顾及到她,忙操控车子尽量快的掉头。

    后面的保镖这个时候还没有跟上来,他大致就明白了,那些人也出了事。

    所以此时,他没办法指望别人来救他了。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驾车离开。

    车子防弹,只要他速度够快,应该能甩掉所有埋伏的人。

    此时的雷鸣根本就记不起路边草堆里面还有一个需要他救的人,猛地踩下油门冲出去。

    162、我必须亲眼看着你走

    那些埋伏的人也是做了准备的,见雷鸣开车逃跑,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有人掏出手枪,向天鸣了一声。

    雷鸣眼底阴枭,外边那些人明显是准备充足的。

    会是谁?

    叶淮?

    可是他明明还被警察关着,这个时候最是敏感,他怎么敢有这么大的动作。

    如果不是叶淮,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人了。

    最近他春风得意,道上的朋友,凡是知道一些消息的,都恨不得跪下来巴结他,怎么可能暗处下狠手。

    雷鸣按着来路赶紧返回,结果开了一段就发现退路那边也被粗壮的树干拦住。

    他有些懊恼,早该想到了。

    他皱着眉头,终于狠狠地骂了一声:“他妈的,这群杂碎。”

    障碍物旁边是握着手枪准备好的杀手,就等着他的车靠近。

    此处是远郊,对方能选择在这里动手,肯定也是有充足的把握不会被别人撞破。

    雷鸣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只能狠狠地打了一个方向盘,从车道上开下去。

    那些没有被发开过的土路凹凸不平,还间隔的有着大一些的石块,即便是他的车子牛叉,开起来仍然晃晃悠悠。

    那些人似乎也料到了他的此种举动,不知道哪里藏了车子,在他刚开下车道的时候,那边也哄了油门追了过来。

    雷鸣从后视镜看见那些车的车牌被遮挡住,而且为了掩人耳目,车子被统一重新喷了漆,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他眯着眼,心里暗自盘算,对他这么狠的,近期内不得不动手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剩叶淮了。

    叶淮最近走霉运,叶家接连被爆料,估计是忌惮自已手里握着的他的那些把柄。

    雷鸣哼笑一下,果然是狗急了要跳墙。

    雷鸣对这处的路不是很熟悉,但是隐约记得往前继续开有个爆竹厂。

    他脚下用力,狠狠地踩着油门,尽量让自已快一点。

    空旷的地方被包抄肯定逃不出去,他必须找个地方迂回一下。

    那些人在他后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好似下一秒就能追上来,也好像只要他再稍稍快一点就能摆脱他们。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盯着前面看,车子不断的蛇形向前,避免被后面的人爆胎。

    雷鸣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这么狼狈。

    当年被那个死条子差点逼上绝路,因为有叶淮在,他知道自已能安然脱身,所以并没有如何的焦虑过。

    如今,几十年过去,斗转星移,他最终和叶淮站在了对立面。

    其实不得不感叹,叶淮这个人是真的能装,他完全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明明他自已已经破事缠满身了,居然还有功夫来埋伏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雷鸣终于隐约的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厂子的轮廓。

    他喜出望外,油门踩的更用力。

    那些人似乎根本没发现他的意图一样,仍旧是原来的距离跟着,枪也不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人听见暴露计划。

    雷鸣没那么多的功夫想这些事,只注意着越来越明显的爆竹厂。

    爆竹厂的大门开着,门旁停了一辆厢式货车,不过没看见有人在。

    雷鸣径直的把车子从正门开进去。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还不忘往里面看一眼,就看见一个老头穿着保安制服正在对着一个带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说话,他们手里拿着文件。

    两个人都没看见他开车进来。

    雷鸣从后视镜看见追杀的那些车也跟着过来了,不过明显的放慢了追击的车速。

    雷鸣不熟悉爆竹厂里面的格局,只能看见空隙就开过去,七扭八转的也不知道自已把车子开到了哪里去。

    车子最后缓缓地停在了一处车间楼房旁,雷鸣四下看了看,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

    他握着手枪,慢慢的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下车,弯着腰尽量隐藏住自已的身体。

    楼房的大门没关,开了一个比较小的缝隙。

    雷鸣慢吞吞的过去,侧身往里面看了看,里面很安静,他站住不动。

    过了五六秒钟的功夫,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粗犷的叫声:“这里还有没有人了,走走走,都去车间那边帮忙,年底存货不够,都赶紧的,别磨蹭。”

    过了一会才传来几声懒洋洋的抱怨声:“又去帮忙啊,昨天我们就过去帮忙了,太累了。”

    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走路声。

    叶淮见此处有人,内心里有些犹豫,该不该出去求助?

    可是万一这里的人也是叶淮安排的该怎么办?

    他实在拿捏不准。

    想了半天,刚要转身朝别的地方走,就敏锐的听见有车子靠近的声音。

    他顾不得多想,只能闪身先躲进来。

    一只手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想打个电话出去,可是看见手机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手机屏幕碎裂。

    他按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屏幕呈黑色状态。

    雷鸣气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候坏的。

    是他翻进上车的时候被积压的?

    不过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他伸头看了看四处,好在那些人已经走了,他慢慢的挪出去,四下看。

    这里并不是车间,似乎是半成品的摆放仓库,很多没有装箱的爆竹堆放在架子上,不过看起来并不杂乱。

    雷鸣听见门外有车子熄火的声音,他刚忙朝着仓库里面走。

    货物很多,很容易就把一个人挡住。

    雷鸣心里踏实了很多。

    外边有许多脚步声传来,那些人估计是看见了他的车,也跟着进了仓库,并慢慢的往里面摸索。

    雷鸣转悠到楼梯口,然后慢慢的往上走,上面同样是半成品的摆放仓库。

    他听见有人悄声的问:“人呢,到底有没有进来这里。”

    他眼中生寒。

    上了楼,他找个狭小的地方躲起来,双手握着手枪。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上来,而是突然没了声音。

    雷鸣在楼上躲了一会,仔仔细细的听,仍然听不见任何动静,不知道那些人是走了还是同样埋伏起来了。

    此时他不太敢出去,若是一下子撞到枪口上,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跑了。

    可是他不下去,也不能一直在这里。

    就在他拿不定注意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开口说话,而且叫的就是他。

    “雷叔,都这个时候了,不打算出来见一面么?”

    雷鸣一愣。

    叶轻舟继续说:“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清楚的传来他的笑声。

    雷鸣心里起伏,难道不是叶淮安排的?一切都是叶轻舟?

    叶轻舟似乎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人确实是我爸安排的,但是最近他事情比较多,今天这样的小事由我出面就好了。”

    雷鸣原地站着,眼睛里寒光忽现。

    叶轻舟也不在乎他出不出去,好似十分清楚他此刻在认真的听着他的话。

    “雷叔,你知道你输在什么地方了么?”

    楼下的叶轻舟找了个箱子坐下,很是悠哉,“你以为小鱼安排给我就成功了?你以为的成功才是你最大的败笔。”

    雷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步走到楼梯口:“哦?那我倒是想听一听,我怎么就输在了小鱼那一个环节。”

    叶轻舟看见他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兴奋:“小鱼怀孕的事情,其实雷叔你早就知道了吧。”

    雷鸣不语,看起来就像是默认了。

    叶轻舟笑一下,有些得意:“从那个时候起,老叶对你就已经有意见了,我添把火,你说,你们的关系还能好的了么,你以为小鱼是你的筹码,其实是你露给我的破绽。”

    雷鸣冷哼:“小鱼怀孕又不是我弄的,对我有意见干什么。”

    叶轻舟点点头,像是才想到一样:“对了,雷叔还不知道吧,其实小鱼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有没有很意外?”

    雷鸣果然愣在了原地:“你说什么,孩子不是你的,怎么可能,小鱼跟你的时候是个处、、女,这一点没假。”

    “我知道啊,”叶轻舟站起来:“我也没怀疑过这一点。”

    雷鸣盯着叶轻舟看一会,突然出声:“你找了替身?你居然找了替身?”

    随后他哈哈的笑:“叶淮是不是也被你蒙混过去了?他是不是也不知道你连他也耍了?”

    叶轻舟面色不变,点头附和:“是啊,他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雷鸣笑完盯着叶轻舟:“那个宁为玉就那么好,值得你为了他玩这么多的心思?”

    叶轻舟歪着头看他:“那么雷叔,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放在心里的女人,有过么?”

    雷鸣嘲讽的看着叶轻舟。

    叶轻舟缓缓的说:“柳小姐被你撞到了草丛里,她怎么说也帮你开疆扩土了,你是真的不念旧情啊。”

    雷鸣听见柳若的名字,眸色一变,不过转瞬还是沉静了下来。

    叶轻舟看着他的表情继续:“我听说柳小姐这段时间把雷叔照顾的很好?还以为雷叔会舍不得,看来,还是我想错了,雷叔和老叶在一起久了,果然很多性情也都雷同了。”

    雷鸣嗤笑:“叶淮如果能听见你听见的话该多好,我是真的很想看看他的表情,被自已一直信任的亲生儿子耍,滋味好不好……”

    叶轻舟一直在笑,可是笑容却又没有到达眼睛里,“只是可惜了,雷叔,你已经没有机会看见了。”

    叶轻舟站起来背对着他:“我今天之所以亲自过来,是因为,雷叔,我必须亲眼看着你走,否则,我怎能安心。”

    雷鸣握着手枪的手收紧:“轻舟,你是不是还有后手对付叶淮呢?我们俩是不是都是被你挑拨的,我和他是你的障碍,所以你要先铲除我,而后是他?”

    叶轻舟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和卡尔直接连线是你自已做的决定,打算偷偷给警方情报也是你的决定,你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不能都推到我身上,你自已也功不可没。”

    雷鸣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为什么?只因为一个宁为玉?”

    叶轻舟沉默。

    雷鸣不死心:“我一直以为叶淮是心机最深沉的那个人,原来不是,他儿子才是个中高手,你这么对我们是因为我们逼你收了小鱼?还是你想自已做大?不管怎么说,叶淮手里的东西最终都是要给你的,你这么做……”

    叶轻舟冷冷的打断他:“都不是。”

    163、何必挣扎

    叶轻舟转身看着雷鸣,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懂。”他脸上认真又带着讽刺,“你不用说老叶心机深沉,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在,以后我只需要专心对付一个便可。”

    雷鸣冷笑一下,突然举起手枪,对着叶轻舟,“别弄得好像我是砧板上待切的鱼肉一般,轻舟,今天谁生谁死还说不准呢,”他脸上稍稍带了一些得意,“不知道老叶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枪法可是很准的,想当年别说爆头,我是直接爆眼,这个难度可是,”他啧啧啧了几下,手部调整了方向,能感觉得到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叶轻舟的左眼。

    叶轻舟径直的看着他的枪口,倒没有惧怕的神色,只是嘲笑的意味更明确一些。

    “雷叔,人啊,不要太自负了,有时候谨慎一点是好事,可惜,你从来不明白。”

    雷鸣哼了一声:“少在这对我说教,让你的人都给我退出去,否则我的枪可不长眼睛。”

    叶轻舟姿态从容的半转身,对着身边的保镖点了点头,雷鸣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紧跟着嚷嚷:“少给我玩花样,轻舟,雷叔今天不想杀人,让你的人赶紧出去,要是再磨蹭,我可真的就开枪了。”

    叶轻舟直接笑出了声音:“雷叔,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其实我劝你一句,今天最好还是不要回去了,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还能死的体面一些,多好。”

    雷鸣眯着眼睛看他:“你以为今天这些人就能对付得了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叶轻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是得逞的表情:“我猜,别墅里面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应该是见了光了。”

    雷鸣一愣,接着脸上出现了僵硬的表情,有些不相信的问:“你说什么?你说别墅里的人,谁,你说谁?”

    叶轻舟点到为止,从仓库的窗户往外看了看,刚刚还晴空万里,只一会功夫,居然飘来了乌云,叶轻舟感慨了一句:“你看,变天了。”

    ……

    杨絮再次接到了举报,连搜查令都来不及申请,直接带人去了雷鸣的别墅。

    到了别墅的时候,意外的是居然看到了叶淮。

    叶淮负手站在雷鸣别墅的大门口,身后是一字排开的保镖,他眯着眼看杨絮。

    杨絮有些防备:“叶老先生今天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听说我过来了,想要来问我案子的进展?”

    听到案子,雷鸣脸色稍稍不快了一些,不过压了下来:“我并不知道杨警官要过来,只不过前段时间我的港口出了一些问题,因为是放权给雷鸣做的,今天只是想过来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杨絮点头:“这样啊。”

    他正愁如果雷鸣不同意他进别墅搜查该怎么办,现在正好借叶淮的方便。

    叶淮应该是看出来他的意思了,“杨警官今天过来,莫不是有案子要办?那可太不凑巧了,雷鸣今天不在。”

    杨絮挑眉:“你进去了?”

    “还没。”叶淮摇头:“怎么,杨警官想进去。”

    杨絮不说话,叶家算是在他手里栽了好几回,这个时候他就算再怎么急切,也豁不出去脸皮。

    不过叶淮倒是很善解人意:“要不我就陪杨警官进去看看吧,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也不容易。”

    杨絮难得赞赏的看了一下叶淮。

    是个妙人。

    有叶淮在,门卫并没有为难他们,痛快的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杨絮进了别墅,扭头看了看门口的保卫。

    也不知道别墅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连门卫都逼格这么高。

    别墅很大,杨絮站在原地有些犯难,他手放在兜里摸着手机,手机里有对方发过来的定位。

    可是他并不想在叶淮面前表露出来。

    叶淮看了看他:“杨警官,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不陪你逛了,我去那边看一看。”

    他随手指着一处楼房。

    杨絮面不改色:“您去忙,我随意走走。”

    叶淮转身离开,嘴角挑着笑。

    叶淮和杨絮刚进别墅不久,门卫就用望远镜看到来别墅的路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不知道是受伤还是喝醉,走路晃晃悠悠。

    门卫有些拿捏不准,只能继续观望。

    可是等看清来人后,他们突然变了脸色。

    那是柳若,一直在雷鸣身边的女人。

    雷鸣今天的生日,一早就带着柳若出去了,这个大家都知道,本来雷爷的生日都是和兄弟们一起过的,今年变了花样,大家还都私下里调侃,这雷爷看来是陷在柳姑娘的柔情里面了。

    可是现在柳若一个人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门卫那边马上开了大铁门,同时有几个保镖冲着出去,跑到柳若身边的时候愣住,早上美美的出门的柳姑娘,现在一身的血,看不出伤了哪里,不过肯定不轻就是了。

    保镖忙上前扶着她:“柳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雷爷呢,跟出去的保镖呢,发生了什么事?”

    柳若十分虚弱的抬头看着保镖,说话似乎都快发不出声音了:“警察,警察是不是在里面。”

    保镖面露复杂之色:“是,叶老板带着警察过来的,不过叶老板说没事,警察例行检查,如果不放行的话容易引起怀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柳若垂下头:“雷爷知道警察来了,打算抵抗,可是,可是……”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听到柳若这么一说,大家似乎都能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扶着柳若进了别墅,有保镖赶忙让人去看看那些警察去了哪里。

    柳若栽倒在床上,把床上洁白的床单也染红了。

    保镖不知道该怎么办,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柳若抓住他的胳膊:“别叫医生过来,警察在这里。”

    保镖只好放下电话。

    隔了没一会,里面的警察没什么动静,倒是外边响起了警笛声。

    柳若的样子已经虚弱的没办法起来了。

    保镖只好把她抱到里面的房间去。

    外边慢慢的开始吵闹起来。

    柳若擦了擦脸上的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觉得腰有些疼,刚刚被雷鸣那一下撞得,她差点以为腰要断了。

    本来内心里还有一些些的难过的,可是现在,她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早该知道雷鸣是那样的人,遇见了危险肯定不会管她,亏当时她还有一些期待,觉得他不会不管她。

    柳若闭上眼睛,虽然没有看起来伤的厉害,可是一路跑回来,也是累得够呛。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想要安心的睡一会。

    ……

    雷鸣捏着手枪,额头上开始有汗水滴下来。

    叶轻舟面对她的枪口,一点也不慌张,脸上还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叶轻舟似乎暂时还不想动他,只是让人包围了这里不让他离开。

    雷鸣越等越着急,他有些猜到叶轻舟的意思。

    雷鸣捏着手枪,“轻舟,为什么你一定要对雷叔赶尽杀绝,要说逼你,那也是老叶,我不过是听他的而已。”

    这个时候说什么叶轻舟都听不进去,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好手机响了起来。

    叶轻舟接起,那边说了什么雷鸣听不见,但是看叶轻舟的表情,他就有些绝望了。

    叶轻舟通完话把手机放下:“雷叔,原来那个警察被你藏起来了啊。”

    雷鸣脸色灰白:“警察把他翻出来了?”

    叶轻舟挑了挑眉头:“没想到雷叔胆子够大的,居然把那玩意藏在别墅里,你说你半夜睡觉不会做噩梦么?”

    雷鸣还是执着那个问题:“是不是他被警察给翻出来了?”他有些气急败坏。

    叶轻舟把手机放在掌心掂着,不回答他:“老叶说,当年帮你挡了一个难缠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一件吧,你脸上的疤是那个警察留下的?”

    雷鸣咬着嘴唇,恨不得一口一口把叶轻舟吃掉的样子。

    叶轻舟倒是很喜欢他现在这个表情。

    “雷爷,就算你今天不交代在这里,回去,也得不到善终,可能会更遭罪,你说你何必再挣扎呢。”

    雷鸣似乎被激怒到了极限,用力的大吼:“你给我闭嘴。”

    一直握着手枪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狠狠地按了下去。

    叶轻舟不躲不避,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雷鸣在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虽然也被自已吓到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释然。

    他知道,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就这样能带走一个也算好,他从来都不爱做亏本的买卖。

    可是,扳机扣下去,意料之中的枪声却并没有想起来。

    手枪只发出了咔的一声,便没了其他。

    叶轻舟挑了一下嘴角:“所以说你太自负了,手枪没子弹都没发现?”

    雷鸣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枪。

    这把枪他出门从不离身,而且每次出门前都会再三的检查,根本不可能出现没子弹的情况。

    他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想到早晨出门时候的场景。

    虽然没看见谁动了他的枪,但是明显,有机会的也就只有柳若。

    雷鸣把视线从手枪上挪到叶轻舟脸上,“柳若是你的人?”

    叶轻舟摇摇头:“不算,大家各有目的。”

    雷鸣的手木然的垂了下去,能看得出,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

    他抬头看着叶轻舟,看的十分的仔细。

    “我一直觉得你和叶淮不像,叶淮太虚伪,而你比较真实,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你比他藏得还要深。”

    164、我在地狱等着他

    柳若在雷鸣的别墅里面美美的睡了一觉,可能真的是伤到了,她睡得很是深沉,外边的声响一点都没听见。

    她休息的屋子是个隔间,不仔细检查根本不会发现这处,所以警察搜别墅没发现她也在意料之中。

    等柳若恢复了体力,推门出去的时候,入眼的是另一番场景。

    隔间外边的房间明显被翻过了,很多东西被打翻在地,桌上的杯子也摔碎在了地上,椅子躺倒。

    柳若躲着一地的杂乱出去。

    原本平时比较热闹的别墅,如今冷冷清清。

    那些三步一哨的保镖也都不见了踪迹。

    柳若站在空旷的一处四下环顾,这个世界好像一天之间就变了样子。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这里还有保镖来来往往,门口那里还有时刻准备的狙击手。

    可是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别墅里面的花卉也被践踏过,到处都透露出狼藉的样子。

    地上偶尔还有一两处的血迹,之前应该是出现过打斗。

    柳若慢慢的往里面的别墅走去。

    原本从前稍稍靠近这里,就能听见里面莺莺燕燕的嬉笑声,可是如今,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柳若推门进去。

    里面同样被翻得杂乱不堪。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扶着楼梯扶手上楼。

    二楼一个采光最好的房间是雷鸣安排给她的。

    她推门进去。

    房间装修的又大又好,完全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来的。

    柳若笑一下。

    其实真正的算起来。

    雷鸣是她遇见的所有的男人中,对她最慷慨的。

    他对她的好不只是在嘴上说说。

    柳若摇摇头,径直走到衣柜旁边。

    衣柜的侧面与墙贴着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缝隙,缝隙里面塞了一张银行卡,目前应该已经被解冻了。

    柳若也废了好半天的劲才把银行卡拿出来,已经落了一层灰了,她吹了吹,又用手仔细的擦了擦,而后把银行卡按在胸口,似乎这样做又能全身充满能量一般。

    柳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床上,旁边的柜子上有零食。

    她将近一天没吃饭了,此时是真的又累又饿,也顾不得别的,盘腿坐在床上垫肚子。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她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柳若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手机拿起来接通:“喂。”

    叶轻舟的声音隔了几秒钟才传过来:“明天会有人过去接你,护照和行李都准备好了。”

    柳若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还需要做什么么?”

    “不用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剩下的我自已能解决。”

    柳若捏着电话,几次三番想问的问题又被她一次次的咽下去。

    叶轻舟似乎理解了,主动开口:“本来是想让你送他最后一程的,但是,他的状态不行,就不让你看了。”

    柳若似乎一瞬间就理解了那句“状态不行”是什么意思。

    她深呼吸一口气:“没关系,我没什么放不下的。”

    叶轻舟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交代了一下明天送她的人会几点过来,会把她送去哪里,而后就挂了电话。

    柳若吃的差不多了,体力也恢复了。

    她脱下身上还带血的衣服,去浴室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

    出来后想了想,拿起手机。

    不用费心思的去找,直接就有新闻推送过来,还配了一些图片。

    主要说的是,今天远郊的爆竹厂发生了爆炸,虽说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是也造成了伤亡。

    柳若看的很急切,并不仔细,她翻到下面的图片。

    并不能看到具体的伤亡情况,只是能看出来爆竹厂的仓库被炸的面目全非,然后有担架抬出来东西,盖着白色的布单,看不出来是谁。

    不过结合叶轻舟的话,差不多也能推测出来了。

    她又看了几个相关的新闻。

    对于爆竹厂爆炸的原因,只说是意外,其实是不是意外大家都不在意了。

    雷鸣接着被爆出家中藏着已经风干的尸体,虽然损毁的严重,但还是能看出模样,据说当年有个卧底的公职人员一直下落不明,最后接触的就是他,虽还没进一步检测,但是尸体的身份结果也差不多就那样了,据说还被钉在墙上,光这一件事,他就难逃一死了,更别说他别墅搜出来的那些东西,枪药、、毒品都有。

    柳若把电话扣在床上,深呼吸。

    其实雷鸣这样子走了也好,若是活着回来,指不定还会扯出多少的问题。

    柳若坐在那里,转头看着窗外,原本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外边一排的观景树,虽说严冬到了,树木没了夏日的生机,可看上去还绿油油,可是如今不知怎么了,外边的树木都死气沉沉的耸拉着,她想,也许这些东西,也熬不过这个寒冬了吧。

    ……

    叶轻舟傍晚的时候去了叶家的别墅。

    长青站在客厅里,看见叶轻舟轻轻地摇了摇头:“老板在书房,还是别打扰了。”

    叶轻舟挑眉。

    长青小声的说:“今天老板带着警察进了雷爷的别墅,没想到雷爷这段时间搜集了很多老板以前的资料,具体是什么我们没看到,被警察带走了。”

    叶轻舟疑声:“资料?你是说之前叶家做的事情,雷鸣都留了备份?”

    长青点头:“看样子是的,那个杨警官把资料全都拿回去了,我们的人想偷着顺走,没成功。”

    叶轻舟点头,“这可不是小事。”

    “就是啊,”长青叹了口气:“老板气得不行,刚刚已经砸了一通,估计还是没消火。”

    叶轻舟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在这里等等吧,没事。”

    叶淮在书房确实是又耍了一通,能砸的都砸了。

    可是心里还是不解气。

    雷鸣被炸死在爆竹厂,他原本还觉得高兴,可是现在却觉得便宜他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他直接动手弄死他,然后也像他对付那个警察一样,把他风干钉在墙上,每日每夜的折磨。

    想到这里,雷鸣再次咬牙切齿。

    真是失算,原本他只是想把警察引进去,让他们发现那具尸体,只是没想到那个死条子那么多事,还要到处检查搜证,并且快速的调进来人手把路都封了。

    他没办法直接对警察动手,只是让人赶紧给警察局上面的人打了招呼。

    这件事差不多能压得下来,但是整这么一出,他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兀自发了一通脾气,他坐在自已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心里头乱糟糟的千百种想法过后,真正的顺了,才想到,雷鸣没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不管那些东西能给他多大的威胁,其实都抵不过去掉了一个大障碍来的重要。

    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叶淮坐在那里缓了缓,才起来,开门出去。

    一下楼就看见叶轻舟靠在沙发上,明显是累了,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叶淮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心里隐隐的那些不好的预感在看见他疲惫的神色后慢慢的压了下去。

    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如果最后真的能把他打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野心。

    叶淮没叫醒他,转身出了房门。

    长青在门外候着。

    叶淮站在门口:“老夫人那边有消息么?”

    长青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到了那里,说老夫人和夫人很好,每天出门散散步,去公园热闹一下,听说是过的很不错。”

    叶淮听见这句话,倒是心安了不少。

    他给卿简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显示关机。

    可能真的就如叶轻舟所说,真的是为了散心,不想被叶家的破事打扰吧。

    叶轻舟根本就没睡熟,叶淮的声音他听的清清楚楚。

    其实叶淮这个人该如何形容呢,若说他没有人性,可是对老太太,那几乎是言听计从了,不过若说他重亲情,他对卿简对叶轻尘还有对他,都不曾仁慈过。

    叶轻舟的视线落在客厅里一副油画上面,听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超级喜欢油画和戏曲。

    叶淮几乎在家里显眼的角落都挂了不同画师的画,还有隔三差五的会要求戏曲乐队来家里表演。

    一个人再怎么装,感情是没办法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爱自已的母亲。

    可是又似乎,除了自已的母亲,他再也不会爱别人了,包括自已的其他家人。

    叶轻舟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才起来,伸着懒腰,好像真的是刚刚才睡醒一样。

    叶淮回头看他:“雷鸣那边,今天辛苦你了。”

    叶轻舟笑,不说话。

    叶淮背着手站着:“爆竹厂的火是他自已点的?”

    叶轻舟点头:“他知道自已跑不掉了,可是又不想栽在我手里。”

    叶淮点头:“是他一贯的风格。”

    叶轻舟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可是眼睛里看见的似乎还是今天的那个垂死不挣扎的人。

    点燃身旁的爆竹之前,他哈哈大笑,用着诅咒一般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也好,也好,我走了,给你们腾地方,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叶淮精明了一世,最后能落得个什么下场,我在地狱等着他。”

    即便爆竹接连的爆了,依然还能听见他惨烈的笑声。

    叶轻舟用眼角看了一下叶淮,心里稍稍的有些难过。

    叶淮毕竟还是父亲。

    但凡还有别的余地,他都不想走到这一步。

    叶淮不知道他心里所想,淡声开口:“公司那边,听说好像是快不行了,当初公司给他的时候就说好了,以后盈亏自负,叶家不会管他,如今这样,我虽然觉得可惜,可是也还是要坚持我的想法,你觉得呢?”

    叶轻舟点头:“不管也好,让他自已闯吧。”

    165、以后就互不相欠了

    叶轻舟没在叶家的别墅逗留多久就离开。

    叶淮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缝。

    还没等他进房间,放在兜里的电话就嗡嗡的响了起来。

    叶淮掏出来,来电并没有被加密,直接显示了号码。

    号码他隐约的有一些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叶淮拧眉,接起来:“你好。”

    那边是一个并不算太熟悉的声音:“叶先生,有时间见个面么?”

    叶淮没出声,那边接着是一声笑:“叶先生,我想跟你说的话对你很重要,来不来,你好好考虑一下。”

    随即报了个时间和地址,那边把电话就挂掉了。

    叶淮站在原地,电话在手里转了几个圈,最后放回兜里,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转身再次朝着外边走:“长青。”

    长青从不远处小跑过来:“老板。”

    “开车,出去一趟。”

    叶轻舟从叶家别墅离开,并没有回北岸,而是转去了叶氏公司。

    叶轻尘已经在办公室里面等着,里面还有叶超和叶清溪。

    叶清溪看见叶轻舟,表情还是复杂了一下,眉眼间生出些许沧桑。

    叶轻舟只扫了她一眼,并没有露出别的神情。

    叶超站了起来:“轻舟。”

    叶轻舟点头:“三叔。”

    ……

    宁为玉站在宁家别墅的楼梯上,看着宁为颖打扮的比平时靓丽了一些,像是要出门。

    宁为玉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宁为颖低头检查自已的手包,不知道为何,二十多年的相处,突然就觉得面前不远处的这个人十分的陌生了。

    有时候会觉得宁为颖出了一趟门,跟整容了一样,面目都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宁为玉的视线,宁为颖抬头看过来,嘴角还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

    宁为玉笑一下:“出门?”

    宁为颖点头:“是啊,怎么,要不要一起去?”

    宁为玉耸耸肩:“算了,没什么兴趣,你好好玩。”

    宁为颖还带着笑容,却并不温暖,“怎么,门都不愿意出,是轻舟要过来看你?”

    宁为玉呵呵笑:“谁知道呢,他每次来都不声不响的,我懒得去猜。”

    宁为颖抿了抿嘴:“但愿你能一直这样笑下去。”

    宁为玉点头:“借你吉言。”

    宁成风和安青从外边回来,正听见宁为颖最后的一句话,宁成风当场就拉了脸下来。

    “怎么,要出门?”

    宁为颖一愣,回头看,见宁成风脸色不好,一下子就猜出来是因为什么,她无所谓的样子:“是要出门。”

    宁成风:“那就赶紧去,说一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宁为颖面色不变,甚至还哼笑了一下,转身朝着外边走。

    宁为玉看了看宁成风:“爸,别气,姐只是想不开。”

    安青拍了拍宁成风的胳膊:“算了算了,这个事情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慢慢来吧。”

    宁成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不接她回来了。”

    当初是觉得亏欠了她,可是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界限。

    宁为颖出了叶家的别墅,狠狠地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对着宁为玉还是对着宁成风。

    宁为玉在半夜的时候才听见宁为颖回来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走路的声音特别大。

    宁为玉坐起来听了一会,然后下床开门,宁为颖已经从她房门前走过,宁为玉看着她的背影,明显是喝多了,走路不停的摇晃。

    听见了宁为玉开门的声音,宁为颖难得的还能稳当一下身体站在哪里回头看她:“呦,还没睡呢。”

    不知道她脸上那股乐呵劲是哪来的。

    宁为玉刚想回神关门,宁为颖就再次开口:“怎么,和轻舟聚完了?”

    宁为玉深吸一口气:“是啊,他刚走,你回来的太晚了,要不然还能见一面。”

    宁为颖撩了一下头发,接着醉酒的样子,有些许的妩媚。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见,到是你们,抓紧时间吧,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

    说完她不等宁为玉的反应,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歪歪斜斜的走回自已的房间,嘭的一下甩上门。

    宁为玉是真的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关上门回到床上,闭着眼睛却突然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还停留在之前的新闻页面。

    雷鸣突然被炸死在爆竹厂里面。

    虽然对于原因新闻上面说的比较模糊,但是宁为玉觉得还是和叶轻舟脱不了关系。

    她不是特别了解雷鸣,只是在这个事情出了之后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他。

    居然还是个狠角色。

    听说连朝廷的官员都下得了手,做法还挺另类的。

    这样的人死了一点都不可惜,只是叶轻舟做了这些,不知道叶淮会不会怀疑他,叶轻舟今天没和她联系,她能理解,走到这一步必须要处处谨慎,不能留下一丁点的破绽。

    宁为玉用手握拳砸了砸胸口,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怎么搞得,突然就有些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醒来,洗漱好刚一出房门,就听见外边的宁为颖哼着歌曲很是高兴的声音。

    宁为玉顺着楼梯下去,一眼就能看见宁为颖穿着一套修身长裙,正在客厅门口对着外边伸展腰身。

    衣服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特别诱人。

    宁成风和安青都不在。

    宁为玉下去,目不斜视的进了餐厅。

    张嫂已经把早饭都摆上了,看见宁为玉笑一下:“阿玉,吃饭吧。”

    她又小心的看了看客厅:“阿玉,大小姐今天有什么高兴事么?一大早就这样。”

    宁为玉弯一下嘴角:“不知道,不过这样不是挺好么。”

    宁为颖一转头看见她在餐厅,直接转身进来:“一会一起去公司吧。”

    宁为玉低头吃饭不说话。

    宁为颖给自已倒了一杯牛奶,“对了,昨天的新闻看了么?”

    宁为玉还是当做没听见。

    宁为颖也不觉得气馁,她不接话不影响她。

    她继续说:“听说那个雷鸣死的挺惨的,在爆竹厂的仓库里,你说说,会被炸成什么样。”

    她挑眉看了一下宁为玉:“听说当时轻舟也在,你说这件事如果仔细想想,还挺让人玩味的,轻舟和雷鸣关系那么微妙,雷鸣无原无故的去爆竹厂做什么呢,那里他又没有股份。”

    宁为颖说到这里突然呵呵的笑起来,在偌大的餐厅里显得很是诡异。

    “雷鸣呢,也确实该死,不过再怎么该死,也要我们国家的法律来审判不是,私下里解决的话,可是违法的哦。”

    宁为玉放下筷子:“你那么感兴趣这件事,那就自已去查查好了,惩恶扬善是每个公民的职责,我相信你。”

    宁为颖收了脸上嘲讽的表情,看了宁为玉一会,突然就一本正经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她紧紧地盯着宁为玉:“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已真的很讨人厌,可是我却控制不住我自已,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自已恶心。”

    她又撩了一下头发,一只手撑在桌上,支着自已的下巴。

    “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也许你之前说的是对的,是我自已先退缩了,可是阿玉啊,我放不下啊,你不是我,不能想象到我自从被叶轻舟退婚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果不做点什么,我真的不甘心,真的。”

    宁为玉抱着肩膀看宁为颖,面上没任何的神色。

    宁为颖把视线从宁为玉的脸上挪到她的手上,又再次挪到脸上,看的仔仔细细。

    “如果没有叶轻舟,我们这辈子都是好姐妹,可是,他已经存在了,所以你别怪我。”

    宁为玉听完这句话直接起身:“说完了?说完了就上班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还听见宁为颖补了一句:“这次之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

    雷鸣被炸死在爆竹厂的事情占据了几天的头条,很快就被别的新闻压了下去,毕竟一个该死之人的过世除了能让人觉得解气,也没有别的用途了。

    叶淮见雷鸣的死亡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安心了不少,他没想到除了雷鸣能那么顺利,要知道雷鸣可是一个十分机警的人,就算他找了人想拖住雷鸣的保镖,也不能确定真的能干掉他。

    他猜不到雷鸣那天为什么会走了小路,为什么又去了爆竹厂,而且雷鸣只要出门都会带枪防身,也会让保镖贴身的跟着自已,那天怎么就能被逼得走投无路,他的人后来去了现场,据说雷鸣的手枪被炸的也不成了样子。

    可是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子弹。

    他的人回来汇报,并没有说雷鸣用枪反击。

    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叶淮也怀疑是叶轻舟从中做了什么,可是能做什么呢?

    就算做了又怎么样呢。

    只要帮他除了雷鸣不就好了?

    叶淮只有这么想才能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他生性多疑,一旦开始怀疑叶轻舟,以后两个人肯定会发生矛盾和冲突,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叶淮叹了口气,一下子就想到了柳若,雷鸣身边的那个女人据说提前跑了,他有些不舒服,要是那女的一起被解决,就真的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凡是接触过雷鸣的人,他都不放心。

    事后他也让人去查了柳若的踪迹,那个女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国了。

    跑的那么远,他虽然没办法动手,但是也心安了一些。

    距离太远的人一般对他不会有什么威胁。

    166、躺在床上装死算怎么回事

    宁为玉从公司大门刚一出来就看见门口横着的那辆劳斯莱斯。

    宁为玉站住,盯着车子的反光玻璃看。

    过了好一会,车玻璃才慢慢的降下来,露出季成渊那张让人看了十分不爽的脸。

    仔细算来,好像好多天都没看见这个家伙了。

    其实他能一直不出现多好,这样,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季成渊拉着一张老脸,活脱脱谁欠了他钱不打算还了的样子。

    宁为玉慢悠悠的迈步下去,走到离车子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站住:“季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季成渊一点笑模样没有:“上车说话。”

    宁为玉撇了撇嘴,打算绕过去离开。

    季成渊像是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按了一下车喇叭,再次阴着脸:“上车,有话跟你说。”

    宁为玉站住,很无奈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得了。”

    见季成渊的脸再次黑了下来,宁为玉摆摆手:“行行行,我上车。”

    委实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他纠缠下去。

    开了后排的车门做进去,季成渊气得深呼吸几下:“我是你的司机么你坐后面。”

    宁为玉也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走不走,不走我下车了。”

    季成渊气得呼哧带喘,一脚油门就下去了。

    车子七扭八拐的从主道上开出去,本着偏远的车道行驶。

    宁为玉和季成渊在一起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他这个人看起来不靠谱,但还是比较挑的,宁为玉曾经好奇的去查了一下可儿的信息,看照片确实是个美女,这样的女人季成渊都能拒之千里,自已这种结了婚了的他肯定更加的看不上,所以不需要自作多情的担心。

    车子开始的时候明显是超速了,后来估计是季成渊气消得差不多了,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

    最后停在了一片待重建的废墟旁边。

    季成渊停了车子就开门下去,走到不远处拿出一支烟点上,背对着车子,看背影莫名的有一些寂寥感。

    宁为玉想一想把安全带解开,跟着下去。

    “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

    季成渊半回头看她:“等我抽完这根烟不行?急什么急。”

    宁为玉翻白眼:“你不会叫我过来就是让我欣赏你抽烟时候的帅气姿势吧。”

    季成渊把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那样子像是脚下踩得是宁为玉的脸一样。

    他突出嘴里最后的一点烟丝:“听说你和叶轻舟和好了?”

    宁为玉一愣,随机嘻嘻哈哈的样子:“和好了啊,你不知道多少人惦记他,我可得看严实了,叶家少奶奶的位置哪能这么容易就拱手让给别人呢。”

    季成渊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你以为我是在炸你,我若不是听见了风声,会这么着急的过来找你核实?”

    宁为玉慢慢的收了脸上不着调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季成渊冷笑:“你以为你瞒得过谁?叶淮?你以为叶淮那么笨?”

    宁为玉终于正了神色:“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还有谁知道。”

    季成渊走到他面前,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叶淮现在发没发现我不知道,叶家最近事情多,可能会拖他一段时间,但是你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一旦被他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宁为玉冷笑一下:“什么后果,你告诉我有什么后果。”

    季成渊叹了口气:“你别不信,叶淮把毕生的心血都花在叶轻舟身上,你是唯一一个能干扰他的人,叶淮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存在的。”

    宁为玉笑,还没等反驳,包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已经猜到了是谁,拿出来接起:“怎么了。”

    叶轻舟的声音很严肃:“赶紧回来,以后别和他单独见面。”

    宁为玉的心情稍稍的好了一些:“我知道的,但是这次真的是有事情,对了,你最近那边怎么样,进展的顺利么。”

    叶轻舟嗯了一下:“还好。”

    季成渊站在一旁,一看宁为玉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他眼底难得的出现了裂缝,里面像是有一个黑洞,慢慢的把他吸进去。

    ……

    叶轻尘的公司资金已经完全的周转不开,银行那边的贷款正好到了期限。

    叶家原本名气就大,银行那边开始并没有催款,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业内突然爆出消息,叶家公司易主之后,接连亏损的账面上已经没有可挪动的资金,并且叶家并不打算接济叶轻尘。

    此消息一出,引起一大片的喧哗。

    如果没有了叶家作为后盾,依着叶氏如今的亏损来看,想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然后不知道是哪个渠道得了消息,叶氏最后接连投资的几个项目也被爆了出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银行那边开始还碍于叶淮的面子只是电话通知了几次叶氏,也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可是后来,见风声越演越烈,并且观望看来,叶淮确实没有管叶轻尘的意思,银行那边没办法也开始每日每夜的催债。

    叶淮气得上了叶氏几次,可是都没有碰到叶轻尘。

    翻看了叶氏最近的报表,叶淮差点把叶轻尘的办公室砸了。

    这么多年他在国外学习,叶淮以为怎么地也不至于太废物,看来还是高估了他。

    叶淮在叶氏等到傍晚员工都下班了也没等来叶轻尘,打他的电话显示已经关机。

    他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保镖出去找。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保镖电话打回来,说是在医院里找到了叶轻尘。

    叶淮一颗心忽悠一下。

    赶忙坐车去了医院。

    叶轻舟也在,看起来神情并不太好。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了。

    看见叶淮,叶轻舟露出诧异的表情:“爸,你怎么过来了?”

    叶淮瞪了他一眼:“我不来,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轻尘他到底怎么了。”

    叶轻舟垂下眼睛:“我是不想让您担心,也许轻尘这边能化险为夷也说不定。”

    叶淮哼了一下:“一天天的,除了惹事,一点本事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车祸,是轻尘的责任,他酒驾。”

    叶淮气得抬了抬手,最后又放下了:“他情况如何。”

    叶轻舟停顿了一下蔡开口:“送过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的,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叶淮咬着牙不再说话。

    叶轻舟站在他身后的位置,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

    叶轻尘还在昏迷,身上缠着绷带,看不出具体伤的多严重。

    医生摘了口罩:“谁是病人家属?”

    叶淮没动,叶轻舟上前:“我是他哥哥。”

    医生语调平平:“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因为撞击,有严重的脑震荡,需要静养,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家属多注意一下。”

    叶淮冷着脸,听见叶轻尘脱离生命危险后转身:“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叶轻舟的视线还在手术室里面的叶轻尘身上,闻言身体顿了一下,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长青的视线在叶轻舟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跟着叶淮离开。

    等走廊上再也没了脚步声,里面的医生才推着叶轻尘的病床出来。

    叶轻尘头上缠着纱布,脸色煞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倒是无辜的很。

    叶轻舟叹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保镖:“先去病房吧。”

    一路上叶轻舟都没再说话。

    叶轻尘的病房在顶楼,一层楼只住他一个病人,最安静。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叶轻舟面色不改:“二叔。”

    然后他看向季先生身边的人:“好久不见了。”

    吕进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大少爷。”

    叶轻尘随后被推进来。

    季先生看了看床上的叶轻尘,有些许的嫌弃模样:“敢惹事就要敢面对,躺在床上装死算怎么回事。”

    叶轻舟不反驳:“二叔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季先生冲着吕进使了个眼色,吕进退了出去。

    关上门,没了外人,什么话都好说了。

    吕进在外边站着,低着头看着自已的脚尖,突然灵敏的听见一旁的电梯发出运行的声音,那声音如此清晰,一听就是要上这层楼的。

    果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吕进侧耳细听。

    长青的走路声音他还是很清晰的,吕进一愣,这个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长青一转弯就看见了吕进,不过他并没有吃惊的表情。

    缓缓地走过去,看着吕进旁边的保镖:“大少爷在里面么。”

    保镖点头。

    “方便见我么?”

    保镖也拿不准,只能进去请示。

    没办法,吕进只能打招呼:“长青哥。”

    长青像是刚看见他一样,冲着他点了一下头:“你奶奶的身体怎么样了。”

    吕进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他之所以没在长青身边跟着,可是托了自已奶奶生病的借口,说是回外地的老家,可是现在他的大活人却站在这里,保护着病房里面坐着的叶淮的死对头。

    长青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很是诚恳:“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老人家年纪大了,多陪陪她吧。”

    保镖出来,“大少爷请您进去。”

    长青最后冲着吕进示意一下,然后推门进了病房。

    先入眼的是背对着他站在病床旁边的叶轻舟,而后是床上的叶轻尘,最后才是那个坐的有些远的季先生。

    季先生冷着脸看他,上位者的气场很强。

    叶轻舟半转身:“怎么回来了。”

    167、被他知道会怎么样

    长青的视线在季先生身上停留了一会才转开,对着叶轻舟,比以前要恭敬许多,“老板已经走了,不过还是让我留下看看二少爷。”

    季先生在一旁冷哼:“自已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让手下的人留下来,亏他做得出。”

    叶轻舟和长青均不说话。

    床上的叶轻尘一直昏迷着,看不出来要醒的架势。

    叶轻舟看了看长青:“既然我爸让你留下来,你就在这里坐一会吧,轻尘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看的,有医生在,不需要我们操心什么。”

    长青再次扫了一下季先生,“大少爷,老板派人去了夫人那边了。”

    叶轻舟一愣:“什么时候。”

    “有几天了,我才知道。”

    叶轻舟沉着眉眼,看出来是在思索。

    季先生看了看他:“你若不方便,我派人过去一趟也可以。”

    叶轻舟抬眼看他。

    季先生表情不变:“不过,我只负责把你母亲带走,别的我不管。”

    所谓的别的,除了老太太也没谁了。

    叶轻舟对于当年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不知道为什么血缘母子最后居然会隔着这么大的仇恨。

    不过他还是点头:“那就先谢谢二叔了。”

    长青垂着眼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季先生又坐了一会,终于正眼的看了看长青:“你在叶淮身边很多年了吧。”

    长青点头:“确实很多年了。”

    季先生呵呵了一下:“帮着他办了很多的亏心事吧。”

    长青噎了一下,说到亏心事,肯定是没少干了,就拿之前发现死在叶家会所里面的魏姐来说,她做的那些事,长青全都知情,甚至有的也跟着参与过。

    见长青的表情,季先生就已经知道他想什么呢。

    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叶轻尘:“我若是没有离开叶家,现在估计也和他一样了。”

    提起当年,回忆里充斥的没有一丁点幸福的感觉。

    若不是生在叶家,想必他的人生会是另一番的模样,而不是为了那些放不下的往事逼着自已做那些深恶痛绝的事情。

    ……

    傍晚的时候叶轻舟再次跳墙进了宁家的别墅,宁为玉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叶轻舟正站在自已的梳妆台前,拿着上面的瓶瓶罐罐很仔细的看,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们女人脸上一层一层的抹这些东西,不闷的慌么?”

    宁为玉直接笑出来:“这个问题你们男人估计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她把头发往后面撩了撩:“对了,轻尘怎么样了,听说住院了。”

    叶轻舟侧头看她:“你的语气可听不出关心。”

    宁为玉撇撇嘴:“不说关心不关心,首先他的事情,我就没有百分百的相信。”

    叶轻尘那么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已走到如此惨的地步。

    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