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云雅梦碎

    不过窗户这个坍塌，总算给这个房间留出了一个缺口，苏寻味抱紧怀中的孩子，当即从这个缺口冲了出去。

    她冲到了外面，正要将孩子放好，回头去救乔青，然而，那房间年久失修，乔青又弄砸了窗口，苏寻味刚出来，房间里头的主梁又轰的一下倒了下来，这让整个房间本来烧得有些稀碎的火突然汇集在了一起，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火海！

    “乔青！”苏寻味眼睁睁看着乔青葬身火海，整个人怔在原地，声音嘶哑地大喊了一声。

    怀中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自已母亲的离去，当即也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

    苏寻味的脸上已经熏黑了一片，衣服也都被灼破了，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寻味！寻味！”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左竟成熟悉的嗓音。

    他脸上焦灼不安，来到苏寻味跟前，将苏寻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完好无损的，一直强忍在眼角的眼泪这才涌了出来。

    他一把将苏寻味紧紧抱在了怀中，低声道：“吓死我了——这一次，真的是吓死我了——”

    左竟成去精神病院查到陆云轩和云雅结婚的事情，当即就返回了厂里头，得知苏寻味被陆云轩叫走，他马不停蹄地报了警。

    不过云家的产业众多，警察的人手不够，左竟成和宋子礼甚至发动了厂里头的所有员工，对云家所有产业各个地点去搜索。

    等他找到这边来，正好截住了慌慌张张出逃的陆云轩和云雅。

    在左竟成逼问下，云雅却兴高采烈，亢奋无比地说道：“都死了！她们都被我杀死了！我一把火烧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左竟成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几乎是骑着车子飞也似地赶到这里来，看到那片火海，只觉得整个人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的——

    云雅他们离开的时候锁上了门，左竟成是直接翻身跳进来的，他都已经做好跑进火海中跟苏寻味同生共死的准备了，然而，上天垂怜，她没事——

    她逃出生天了。

    左竟成抱着苏寻味，整个人都是颤抖了。

    宋子礼带着警察此时也都赶到了，众人费力砸开了门锁，七手八脚地将这场火浇灭了。

    而左竟成，见苏寻味身上有烧伤的痕迹，当即将她带到了医院，还有乔青的孩子，也需要放在医院治疗。

    等苏寻味醒过来的时候，自已身上烧伤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刚睁开眼，左竟成就急忙将她扶起来，递上了微热的水。

    苏寻味喝了几口水后，这才哑声道：“孩子呢？”

    左竟成道：“孩子在保温箱，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说乔青生前服用了一些不好的药物，生的时候又被烟火熏着了，所以要继续观察治疗。”

    听左竟成这么说，苏寻味想到乔青在火海中挣扎的模样，眼底当即闪过了一抹黯然和恻隐来。

    她声音有些嘶哑，低声道：“一定要，要将孩子治好，这是乔青临死前托付给我的，如果不是她，我是没有办法逃出来的，是她牺牲了自已，撞开了窗户，给我争取了一个逃生的机会——”

    苏寻味到底是个人，而且还是个比较女人，女人的心思总是比较感性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上当，被陆云轩骗过去。

    亲眼目睹乔青这样死在自已眼前，苏寻味提起来的时候，声音当即就哽咽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左竟成急忙抱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伤处，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你放心，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会用尽一切法子将孩子治好的，而且，乔青的尸骨，我也已经让人收敛好了，到时候我们抽个时间，将她们母子送回去。”

    苏寻味含泪点了点头，这才想到了云雅和陆云轩那两个人渣。

    “那两个人渣怎么样了？云雅是个精神病，她岂不是又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乔青都已经死了，云雅却还能够逍遥法外，这个可能性让苏寻味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起来。

    左竟成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冷沉的杀意来。

    这一次，就算法律不能制裁云雅，他也要脏了手，永绝后患了。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云雅她，是重生的。”苏寻味想到先前云雅说的话，忽然开口道。

    “重生？什么重生？”左竟成疑惑地问道。

    “就是她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她绑住我的时候跟我说的，说她上辈子因为你要下乡跟你退婚，然后她家里人将她嫁给了那个王明，但是王明是个变态，虐待她，还将她送给了很多人人玩弄，后来是你回来救了她，请了医生给她治疗，所以她对你有一种病态的偏执，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可以避免上辈子的悲剧了，不过她重生回来之后，你们已经退婚了，所以她才追到平安村去，本来想好好跟你重修旧好，却被我横插一脚，所以对我充满了恨意。”苏寻味解释道。

    听了苏寻味的解释，左竟成素来清冷深邃的双眸顿时浮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色来。

    原来如此——

    难怪这云雅变得疯疯癫癫的。

    既然她非要执着于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那他就亲自将这个幻梦破灭。

    “她自会有她的报应，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将晓西叫过来了，你好好在医院休息。”左竟成说道。

    这个时候，江晓西和江叙南这才眼巴巴地从门外进来，两人看着苏寻味的样子，又是对着陆云轩和云雅一通咒骂，问候了这两个人的祖宗十八代。

    而这边，左竟成去到公安局后，打听了这件事情的后续。

    如他所料，陆云轩因为给乔青下药还有做了帮凶，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而云雅，却因为精神病，又被送到了一精神病院关押了起来。

    左竟成打听到了那家精神病院，并没有马上过去，反而去了王家，找到王明。

    三日后，云雅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居然有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吓得当即尖叫了一声。

    第463章 云雅自杀了

    云雅眼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经过了一番装扮的王明。

    他目光阴沉沉地看了云雅一眼，冷声道：“你叫什么？”

    云雅不可置信地扫了一眼眼前的环境，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这熟悉的人影，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环境——

    她明明是在精神病院的，为什么会回到了这里？

    这明明是她上辈子住的地方，跟王明结婚时候住的地方啊！

    就在云雅整个人都处于惊吓当中时，王明忽然上前，冷哼了一声，骂道：“你鬼叫什么？你赶紧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带你去见一个债主！他说了，只要你陪他一个晚上，我欠的那些债务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看着王明这副熟悉的神色，听着从他嘴里头说出这样熟悉的话，云雅整个人都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明。

    “你说什么？”她紧紧咬着唇瓣，一字一顿地问道。

    王明见她还要翻来覆去的问，当即不耐烦地对着云雅就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老子让你收拾收拾，晚上将人给伺候好了！你没听见是不是！你要是敢发疯，将人给得罪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赶紧的，别给我装死！你这个格格的名头还是挺有用的，我有好几个债主都对你挺有兴趣的，只要你将他们都伺候好了，我这些债务也就不用愁了——”

    看着王明狰狞恐怖的脸，听着他说出的这些话，云雅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阵的阴影和记忆瞬间乱七八糟地交叠在一起，在脑子里头疯狂地奔跑着叫嚣着。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重生了一辈子的，为什么又回来了？

    她为什么会回来？她怎么会回来的？

    云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张了张嘴唇，但是喉咙里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王明，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愣着做什么！是不是不愿意！这都什么时候了，莫非还想摆你那个什么格格的架子？赶紧去收拾一下！要不然，我叫你好看！”王明见云雅这个样子，最终忍不住，又是一巴掌直接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的力度比刚才那巴掌大了好几分，云雅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个清晰的印子来，让云雅觉得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

    她被打得有些发懵，怔愣了好一瞬之后这才当即跑到了窗户上，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然而，不等她跑到窗户上，王明便已经气急败坏了。

    他狠狠地拽着云雅，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回来，然后出手狠辣地将云雅狠狠揍了一顿。

    “妈的，贱人！你真当自已是个什么矜贵的格格了！不就是让你伺候伺候几个男人，你还不乐意了！鬼叫什么！我警告你！赶紧收拾收拾！再摆出这副死样子来，我不介意叫那几个债主都一起过来，让你见识见识！”

    云雅被打懵了，整个人的思绪甚至都已经开始错乱了。

    竟成哥会来救她的啊，对不对——竟成哥一定会来救她的——

    云雅心中突然生起了意思希望来。

    她死死拽住了王明的胳膊，祈求道：“不要，不要将我送给别人——你帮我找竟成哥，竟成哥会帮你还债的——真的——他会帮你还债的，只要你不伤害我——”

    然而，这话一出，王明却顿时露出了一抹嗤笑来。

    “你疯了是不是？你当我没有打过电话去吗？你猜猜人家是怎么说的？人家说当初你们云家背信弃义，见人家下乡就退婚了，现在你们云家破产了，落魄了，那都是你们云家罪有应得，人家现在新婚燕尔的，哪里有这个闲心来管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明讽刺地说道。

    这话一出，云雅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的？

    竟成哥不会这样的！

    他明明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哪里来的什么新婚燕尔？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结婚了？他什么时候结婚了？他怎么会结婚？”云雅的情绪变得越发激动了起来，当即狠狠拽住了王明的胳膊，失声尖叫道。

    “人家就是结婚了！现在正在度蜜月，说没管你这些破烂事！所以你还是洗洗干净准备晚上伺候我的债主啊！”

    王明厌恶地将云雅甩在了一边，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可得伺候好一点，只要你将人家伺候好了，以后就可以少受一点皮肉之苦了，知道吗？”

    说着，王明这才冷哼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云雅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明明记得竟成哥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的，而且会来帮自已的——

    他怎么会结婚了？

    不对的！这不对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到底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

    怎么会这样——

    云雅的脑子彻底乱了，整个人都乱糟糟的，根本已经理不清身处何地，身处何时。

    更令她觉得恐惧的是，王明走后不多时，外头就传来了他跟别的男人交谈的声音。

    “人就在里头呢，保证让你们满意！”

    “那可不是呢！毕竟是格格！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今晚人都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折腾都可以！”

    听到这些声音，云雅的脑子里头瞬间浮现出一些极为恶心的记忆来。

    这些记忆，让云雅整个人都浑身颤抖，忍不住的恶心和惊恐。

    不要！

    她不要！

    她不要再经历这些了——

    她要回到第二世去！

    她要重生！

    没错！只要她死了，她就可以重生了！

    她要重生！

    云雅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

    没错，她会重生的！

    这一次，她要重生到没有跟竟成哥还没有退婚的时候，只要不跟竟成哥退婚，她的人生就不会变成悲剧的！

    没错，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竟成哥，等着她！她回来了！

    云雅嘴角当即扬起了一丝微笑，然后走到窗子前，推开了窗子，然后一跃而下——

    第464章 回平安村

    苏寻味虽然没有受重伤，不过这一次还是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等她出院的时候，她才得知了云雅自杀的消息。

    云雅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苏寻味只能说是死有余辜了。

    出院之后，她回了厂里头一趟。

    厂里头现在有宋子礼和王秘书看着，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扩建厂区的计划有都开始进行了，堆积的事情虽然有点多，但是问题不大。

    她跟宋子礼多请了几日假，这才找到了乔青生前住的地方，将她藏在床底的钱拿了出来，又帮忙结清了房租，然后和左竟成两个人，带上了乔青的孩子，回了一趟平安村。

    现在交通不发达，回到平安村坐车都要好几天，一路上那孩子倒是十分的听话，喝了奶粉便呼呼大睡，十分的皮实。

    两人先回到县城，回来的时候苏寻味跟苏寻生发过电报了，是苏寻生来接他们的。

    苏寻生新买了一辆送货的皮卡车，是从一个客户手里头低价买的二手，所以回平安村方便多了。

    一路上，听苏寻味说到了乔青和陆云轩的事情，苏寻生也很是唏嘘。

    “我就知道那姓陆的不是好东西！想不到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个畜生！不，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苏寻生愤愤不平地骂道。

    骂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寻生心里头更多的其实是庆幸！

    庆幸当初乔富贵和乔青看上了陆云轩那个混账，将他撬走了！

    要不然今天发生不幸的，可能就是妹子了——

    他甚至都有些不敢想象！

    若是他妹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爹娘怎么活下去——

    苏寻味赶了几天的路，精神不太好，再加上将要到家，想到乔青的事情，难免会有些心里难受，所以并没有接话。

    苏寻生开着皮卡，先回到了乔富贵那里。

    这村里头能够开进一辆皮卡，本来就是挺轰动的事情，所以周边当即就围满了不少的吃瓜群众。

    见苏寻味下车之后，周边的人当即就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是苏家那个胖丫头咧！”

    “还叫人家胖丫头，人家现在一点都不胖了好吗？人家现在出落得简直是个大美人了！”

    “就是啊！你看那个身段，那个模样！跟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了！哪里还有一点胖丫头的样子！”

    “听说人家现在在京城开了个大厂子！可有钱了！”

    “没错！我也听说了！现在电视上面放的那个什么南丰方便面就是她做的！”

    “太厉害了！她来乔富贵这里做什么！这乔富贵当初不干人事！抢了人家的未婚夫！两家都闹崩了！”

    “就是啊，好像抱着个孩子呢！怎么就不见，人家孩子都生出来了？”

    听着村民你一嘴他一嘴的议论，让苏寻味的心情变得越发的沉重了。

    她抱着孩子，左竟成的手里头则是抱着一个盒子。

    苏寻生怕苏寻味心情太过激动，所以扶着一下苏寻味。

    几人进了屋子，乔富贵和乔母都有些惊愕。

    尤其是乔富贵，甚至有些紧张地看了苏寻味一眼，这才扯出了一个谄媚又讨好的笑意来，道：“这，这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坐，赶紧坐，我给你们泡壶茶来。”

    这苏家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可不是他们当初随便欺负的人家了。

    然而，苏寻味却出声阻止了他，道：“不用了，乔叔，别忙了，我们这次回来，是特意将乔青送回家的。”

    苏寻味这话一出，左竟成从她身侧上前，将手中捧着的那个盒子，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递给了乔富贵。

    乔富贵和乔母顿时一愣。

    尤其是乔母，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甚至当即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家乔青好好的！她去京城跟我女婿一起了！你乱说什么！拿着这个盒子来诅咒我们家乔青！你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我们就不敢骂你了！赶紧走！去去去！晦气！”

    然而，苏寻生却拧紧了眉心，看向了乔富贵和乔母，道：“谁拿这种事情跟你们开玩笑！我们家寻味顶顶好的一个人，哪里犯得着来诅咒她！乔青出事了，死了，这是她的骨灰，我妹子和妹夫千里迢迢送她回来的。”

    苏寻生这话一出，乔富贵和乔母的脸上瞬间都闪过了一抹错愕。

    乔母还想要反驳，但是苏寻味却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了她，道：“这是乔青的女儿，她嘱咐我将孩子带回来给你们养着的，还有这个信封里头，是她生前卖煎饼挣的钱，总共是一千二百块，我添了两千块，你们收着吧，给孩子买奶粉吃。”

    这孩子放到乔母的怀中，信封也放在了孩子身上。

    乔母看着怀中的孩子，跟乔青小的时候长得那是一模一样。

    她的眼泪当即就忍不住涌了出来，嚎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怎么就出事了！陆云轩呢！我女儿给他生了孩子，还丢了性命！他人呢！他居然连个脸都不漏！他还算是个人吗！”乔母当即骂道。

    “陆云轩在外面勾搭上一个有钱人，想要用药将乔青肚子里头的孩子弄掉，结果被乔青发现了，他们将乔青锁起来，用火将乔青烧死了，寻味及时替她接生，只带出了孩子，陆云轩被判决了有期徒刑十年，这是他的判决书。”左竟成沉声将事情的始末说出，只是将苏寻味摘出来了。

    人心险恶，他并不想让苏寻味再被指责了。

    乔富贵拿过左竟成递过来的判决书，看完之后，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

    “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啊！我当初就不应该！不应该啊！这个畜生啊！是我害了我女儿！”乔富贵当即老泪纵横，痛苦出声。

    这外头本来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所以这个消息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整个平安村都炸开了。

    陆母也闻讯而来，骂骂咧咧道：“苏寻味！你个贱蹄子！你竟然敢到处散布谣言！说我家儿子儿媳的坏话！看我不打死你个贱蹄子！”

    第465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母气急败坏地挤过了人群钻进来，看到苏寻味居然就想要朝着苏寻味打去，但是苏寻生和左竟成都在旁边，怎么可能让她碰到苏寻味？

    苏寻生眼疾手快，一把就直接攥住了陆母的手腕，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到了一边，粗声粗气道：“我妹子好心好意做好人！不是回来给你污蔑的！你今儿要是敢动我妹子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信不信？”

    陆母这个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见苏寻生扬起了拳头，吓得双眸顿时就瑟缩了一下。

    不过气势上不能输，陆母并没有退出去，反而指着苏寻味大骂道：“她到处诬陷我儿子和我儿媳，她还有理了是不是？我就是要骂她！谁叫她这张嘴这么贱！她要是还敢到处乱说，我要撕烂她的嘴！”

    乔富贵和乔母本来就处于极度的悲痛中，听陆母这话一出，顿时将心里头那股气全都撒在了陆母的身上。

    “你养的好儿子！都怪你养的好儿子！你那个儿子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是他害死了我们家乔青！你还我女儿命来啊！”乔母当即就扑到了陆母的身上，毫不客气地厮打了起来。

    陆母素来在村里头蛮横惯了，加上陆云轩自从上了大学后，她就更加的威风了，村里头的人平时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你女儿死了那是她命短！那是她活该的！怎么能够怪我儿子！她居然还害得我儿子去坐牢！她简直是个丧门星！当初我们陆家就不应该娶她进门的！要不然我儿子也不会受了这样的牢狱之灾！”陆母不甘示弱，当即也毫不客气地跟乔母厮打了起来，你扯我的头发，我挠你的脸。

    “就是你儿子害死了我女儿！是他放火烧死我女儿的！”乔富贵也是气不过，他本来就十分疼爱乔青，更是费尽心思为她选了一个自以为是最优秀的女婿，就是打算以后老了指望他们两个养老送终的了。

    谁想到，他是自作聪明机关算尽，到头来居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就在几人撕扯的时候，乔母的怀里头的孩子受了惊吓，当即哇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乔母见孩子哭了，这才收住了动作。

    苏寻味当即将手上的袋子递了上去，道：“这里头是奶粉和奶瓶，半瓶温水怼三勺奶粉。”

    乔母急忙手忙脚乱地去倒水，打算喂孩子。

    陆母一看乔母怀中那个孩子，当下就不乐意了，指着苏寻味的鼻子又开始骂道：“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明明是我们陆家的！这是姓陆的，不是姓乔的，你怎么能够将孩子送给他们养！这是我的孙子！自然应该让我养的！赶紧给我！将我陆家的大孙子给我！”

    陆母骂着，甚至还要上手去抢。

    乔母现在失去了女儿，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了，哪里容得下陆母来抢孩子？

    她直接一脚就对准了陆母的膝盖，直接踹了她一脚，骂道：“这是我女儿用命换来的孩子！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拼命！滚！你给我滚！我这辈子最后悔，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将我女儿嫁到你们陆家这个火坑！”

    陆母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平时里头又抠搜，吃得也不好，所以力气抵不上乔母，被踹的跌在了地上。

    她顿时顺势就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哭着道：“打人啊！没天理啊！他们霸占了我的亲孙子，还出手打人啊，简直是没有天理啊！”

    周围的村民看到陆母这个样子，都避之不及，但是看着陆母的目光都忍不住带了几分鄙夷。

    “这陆婶子也真是活久见了。”

    “就是啊，先前仗着她家儿子上了大学，那眼睛都是朝着天上看人的，得瑟得不行。现在她儿子吃了牢饭，害死人家女儿了，还好意思跟人家抢孩子，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就是啊，咱们平安村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人来，真是伤风败俗。”

    但是那陆母脸皮厚，对这些话都已经觉得不痛不痒了，就是赖在乔家撒泼打滚。

    苏寻味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笑，道：“乔婶子，既然她要抚养孙子，那你就将孩子给她吧，这孩子是个姑娘，可不是你的大孙子，而且要吃奶粉，这奶粉可不便宜，得去县城的百货大楼买，一罐就是十几块钱，一个月要吃五六罐呢。”

    听了苏寻味这话，那撒泼打滚不依不饶的陆母当即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什么？一个丫头片子居然还要吃那么金贵的东西！一个月要吃好几十块钱！她当自已是金豆子吗？再金贵的东西进了她的肚子里头，出来还不是一泡屎，而且还是个赔钱货！你们爱养就养，反正我不养！”

    说着，陆母这才拍拍屁股走人了，就好像刚才那个又哭又喊的人不是她一般。

    周边的群众看了都觉得哑然失笑。

    唯有乔富贵看着陆母这副自私凉薄的样子，再想到陆云轩那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可不正是随了这老虔婆吗？

    可恨他自认聪明一生，竟然没有看得透这一点，到头来竟然叫自家女儿白白送了性命！

    乔富贵抱着乔青的骨灰盒子，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哭出声了。

    周围的村民本来对乔家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但是农村人家，没有什么隔夜仇，乔家儿子在坐牢，如今女儿又没了，这白事总得要人帮忙的，当下有好几个村民上前，还有乔家的宗亲，都前去搀扶了乔富贵，商议将乔青下葬的事情——

    苏寻味和左竟成他们没有多逗留，转身离开了乔家。

    回到了苏家，回到自已熟悉的房间，苏寻味仿佛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一般，进房间就躺下了。

    这一觉，苏寻味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她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寻味醒了？我锅里头炖着鸡汤呢，家里养了两年的老母鸡，用干蘑菇和干笋丝炖的，炖的整整一个下午，就等你醒过来喝了。”苏母见女儿醒过来，急忙献宝似的将锅里头炖着的鸡汤舀了满满一大碗出来，端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