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苏寻味的账本

    苏寻味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讽来。

    她睨了乔青一眼，不紧不慢道：“是啊，打人是犯法的，不过，你们给我下药，就不犯法吗？不如我们一起结队去报公安，看看公安到底怎么判？”

    这话一出，旁边的陆云轩脸色瞬间惨白。

    要是真报了公安，依照乔富贵那个老狐狸的精明，肯定会将自已摘得一干二净的。

    毕竟去买药的是他和乔青，给苏寻味下药的也是他，

    公安真要查起来，他陆云轩绝对是脱不了关系的，就算不用蹲大牢，教育个十天八天的，错过了开学报到的日子，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对啊，报公安！这就去报公安！让公安同志论个长短公道！”苏父听了苏寻味的话，当即冷着脸点头应和道，还一把攥住了陆云轩的手腕。

    陆云轩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急忙求救似的看向了乔富贵。

    乔富贵也是狠狠地挨了一击，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明白陆云轩的意思，现在陆云轩跟自已女儿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要是陆云轩出了什么事情，连累的也有他女儿。

    乔富贵儿子不争气，早几年因为流氓罪去蹲大牢了，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出来，他唯一的指望就是乔青这个女儿了。

    要不是因为如此，他也犯不着大费周章给乔青挑选一个好女婿。

    “老苏，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情闹大了谁都没有好处！”乔富贵当即冷沉下面色，将陆云轩从苏父的手里头狠狠拽了回来。

    两人目光相接，眼神中电闪雷鸣一般，厮杀激烈。

    的确，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要是苏父继续暴打乔富贵，乔富贵儿子虽然栽了，但是宗亲旁支姓乔的大把，真闹大了，谁都讨不了好处。

    而且苏寻味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揍他们一顿出气的。

    她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动手动脚以暴制暴的方式苏寻味并不感冒。

    她更着重实际的利益、

    见双方剑拔弩张，苏寻味这才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

    她拦住了苏父，目光却淡薄而讽刺地落在了陆云轩的脸上，不紧不慢道：“算了，爹，乔书记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虽然是你们对不住我，但是我现在也结婚了，过得也不错，也算是你们歪打正着了，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听了苏寻味的话，乔富贵勉强露出来一抹笑意来，道：“还是大侄女懂事，感情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使他们两个年轻的看对眼了，怪不得我，就算不退婚，你们两个结了婚，日后也是一对怨偶，这又是何必呢！这可是过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儿戏的，大侄女你说是不是？”

    乔富贵一脸虚伪地说道。

    苏寻味当即冷笑了一声。

    她目光寒凉地看向了陆云轩，道：“本来我觉得这事儿是我有错在先，我们苏家理亏，所以当初只让你将我们借给你上大学的钱还上了，别的都没有计较，不过现在你自已爆出来了，是你先跟乔青勾勾搭搭的，还设计害我！是你陆云轩对不起我苏寻味，不是我苏寻味对不起你陆云轩。”

    苏寻味这话掷地有声，态度冷硬，看得陆云轩都是微微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以前的苏寻味是个以他为天，一切都听他的蠢货。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去东，她不敢去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陆云轩心里头十分瞧不起苏寻味，甚至是厌恶的。

    但是这样自信强势的苏寻味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陆云轩的脑子本来因为这场闹剧变得很是乱糟糟的，甚至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不过，看到苏寻味站出来后，陆云轩的脑子好像也变得清明了不少。

    而且他惊奇的发现，苏寻味越来越瘦了。

    前段时间他只是觉得苏寻味的腰身瘦了一大圈，但是现在一看，脸上的轮廓也慢慢出来了。

    苏寻味皮肤本来就白，五官长得更是明媚大气，这么一看，竟然有种让他刮目相看的感觉。

    不过，不等陆云轩脑子里头的臆想结束，苏寻味就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并且成功让陆云轩瞬间恼羞成怒起来。

    “既然是你陆云轩有错在先，那我有笔账要跟你好好算算的。”苏寻味语气中带了一丝轻慢的讽刺看向了乔青，道，“乔青，你既然看上了他，你也知道他家里是个什么条件，看样子你们也是打算领证的了，板上钉钉的夫妻，陆云轩欠下的债务你是不是应该帮忙偿还？”

    陆云轩和乔青一听苏寻味这么说，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口道：“什么债务？苏寻味，你可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苏寻味不紧不慢地从自已的兜里头掏出了了一个小本本。

    这小本本是她原主为了帮补陆云轩所以记下来的，苏寻味顺着原主的记忆又作了一番详细的修改，做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账本来。

    “五年前，我们正式订婚，你们家里送了一条五花肉过来，我家里给你五十块钱上学，还有一扇排骨，折合六十块钱。”

    “此后半年，我爹还有我大哥帮你们干活总计两百个工日，一个工日算三个工分，那就是六百个工分，折合工钱两百块。”

    “当年的腊月，我们家杀年猪，你娘哭穷，我爹借给十斤肉过年，还有一只鸡，折合二十块钱。”

    “过完年你拿着五个鸡蛋来拜年，哭穷，我爹再次给你五十块当学费和书本费，我娘让我大哥送你去县城，还带上了五十斤白面，还给你买了不少东西，总共折合六十块钱。”

    苏寻味语气平淡，甚至有种闲话天气的感觉，不过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陆云轩是越发的无地自容，脸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找到地缝钻进去。

    “够了！苏寻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乔青见陆云轩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忍不住猛地上前呵斥道。

    她竟然这么当众羞辱云轩哥！她怎么敢！

    第123章 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

    苏寻味这一出好戏，让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鄙夷之情，窃窃私语起来。

    “哎哟，我就说，苏家都是勤快人，这日子应该过得不错才是的，但是到头来却这么省俭，原来这钱都填了陆家这无底洞啊。”

    “可不是无底洞吗？过年要哭穷，上学要哭穷，这又是要人家挣工分，又是要人家给钱给肉的，可真是有脸啊，也就是苏家人性子好，好说话，要是换了别家，早就骂娘了。”

    “这不就是过河拆桥吗？以前没钱要念书，用得着苏家的时候就一口一个亲家，现在要上大学了，就嫌弃人家苏家的胖丫头配不上自已了，想要攀更好的高枝了，又不想被大家说忘恩负义，竟然还弄了一出捉急的戏码，让苏家理亏，名正言顺地退婚。”

    “啧啧，这乔富贵也是眼瞎，这陆云轩明显就是一头白眼狼啊，苏家以前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他这么毫不留情就反咬一口了，他就不怕日后陆云轩也这样反咬他一口？”

    “那乔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知道人家订婚了，竟然还脱光了去勾引陆云轩，这简直就是一对奸夫淫妇！也就是他们晚生了几十年，要不然两个都应该浸猪笼才对！”

    “难怪古人说知人口面不知心呢，这陆云轩看着斯斯文文的，谁知道背地里头心思竟然这么肮脏龌龊，简直比陈世美都要阴险，可怕得紧呢。”

    “可不就是跟着陈世美学的吗？这亏得了苏家那胖丫头心大，那个知青也是个汉子，将这事儿扛下来，要是换了旁的，早就羞得投河自尽了。”

    这位乡亲的话正好说到了点上了。

    陆云轩当初想出这个捉奸在床戏码本来就是为了让苏寻味羞愤难当，然后投河自尽的。

    不过，纵然他机关算尽，又怎么想得到苏寻味的壳子虽然还在，里子却已经换成了来自后世的苏寻味了呢？

    围观的乡亲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还对着陆云轩和乔青指指点点的，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喷死他们了。

    陆云轩平日里头也算是能说会道的，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已竟然会有这么狼狈难堪的一刻，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脸色发白。

    而乔青，更是死死缩在了乔富贵的身后，捂住了耳朵，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乔富贵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此时此刻更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会惹出这么一摊子事情来，他千不该万不该留着那药的！

    乔富贵看向了手里头拿着账本，一脸优哉游哉的苏寻味，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苏丫头，你也别念叨那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账本了，你今天想要怎么样，你直说就是了。”乔富贵冷哼了一声，站了出来。

    苏寻味等的就是乔富贵这句话。

    她不紧不慢地将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分，道：“这么多年，陆云轩从我家里拿走的钱和物总共折算是两千六百零五十二块，给你们抹个零，就算是两千六百块，既然是他要悔婚，这个钱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还给我们苏家才是，他给不起，你们乔家既然看中他做女婿，这笔钱，是不是你来还？”

    竟然有两千六百多！

    乔富贵本来预料就是一千块以内的，听了这个数，差点气得当场吐血！

    这陆家母子也实在是太贪了！这不是将苏家当成冤大头呢！念个几年书的，哪里就要这么多钱了！

    这是衣食住行都让苏家给包了！而且陆云轩手头还能有些余钱呢！怪不得整个平安村的男人都是黑黝黝的，就他养的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白脸似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将自已女儿迷得三迷五道的，一心一意要嫁给他。

    乔富贵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的，几乎当即晕死过去。

    两千多块钱，乔家的家境在平安村跟苏家其实是不相上下的，毕竟乔富贵手中有些权利，吃的粮食自然是不缺的。

    但是他手上绝对拿不出两千多块的现钱出来。

    陆云轩自然感觉到乔富贵眼底迸发出来的杀气，他当即站了出来，看向了苏寻味，一脸坚定地说道：“苏寻味，这账是我欠你们家的，应该由我来还，不关乔家的事情，就算我娶了青青，这账也是我结婚之前欠下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欺人太甚，连累无辜。”

    陆云轩知青，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站出来，在乔富贵心里头自已肯定就是个懦夫了，就算迫于眼前境况将乔青嫁给自已，心里头肯定也会对自已有怨言的，不会全心全力像苏家以前那样帮助自已。

    但是自已站出来表态就不一样了，乔富贵的心里头肯定会觉得自已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会心甘情愿将乔青嫁给自已，而且为了让乔青过上好日子，更会掏心掏肺对自已好，为自已谋下前程来。

    陆云轩这番如意算盘倒是没有打错。

    他这么站出来，乔富贵眼底冷冽的杀意总算缓缓消减了一些。

    乔富贵心道，总算这小白脸还是有些良心的，知道撇清乔家，自已将这笔烂账担了下来。

    “好啊，你要还是吧，那你说说你怎么还吧。”苏寻味可没有心思看着乔富贵和陆云轩玩弄心眼子，她只想要回苏家应得的东西。

    就算是喂狗，也不想便宜了陆云轩这个白眼狼。

    “我给你写个欠条，我会尽快还上，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在外头找个工作，每个月回家里寄钱，让我娘拿到你家还上，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能赖账。”陆云轩看向了苏寻味，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

    然而，这话一出，苏寻味顿时就毫不留情地噗嗤一下，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嘲笑来。

    “两千六百块，你打零工一天能挣几块钱，这样子，岂不是十年八年都还不上？你做出这种事情就应该预想到跟我们苏家是恩断义绝了，既然是恩断义绝了，再拖着这账目藕断丝连的，是不是有些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意思了？”苏寻味冷声说道。

    第124章 商议结婚

    这死女人！竟然敢骂自已是婊子！

    陆云轩气得心里头那是咬牙切齿的，面上却不得不勉强维持着冷静的模样，看向了苏寻味，道：“那你怎么说？我家里的条件你也是清楚的，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两千多块钱给你。”

    苏寻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

    “我要你家里的老房子，为了让你上学，我家里都卖掉了老房子，现在钱在手上，老房子却是回不来了，你将你家的房子和宅基地抵押给我，算你两千块钱，剩下的六百多，你三天之内还给我，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本来缩在角落里头当鹌鹑的陆母顿时就跳了出来，指着苏寻味大骂道：“老天爷啊，这泼妇是想要逼死我啊！我们两母子就剩下那么点安身之所，这泼妇是要将我赶尽杀绝啊！将房子卖给你，我们两母子这是要露宿街头啊！”

    “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要了我家的房子，我就拿根床单直接吊死在门口，看你敢不敢住！”陆母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道。

    苏寻味压根都懒得搭理陆母这个疯子。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陆云轩，道：“我反正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另外六百多块我也想到了，你跟乔青应该快结婚了吧，她家里应该准备了嫁妆的，将她的嫁妆送过来，这账就可以一笔勾销了，要不然，等你们结婚，我就拿着账本去报公安，全村的人都是我的证人，就算你最后没被判刑，被教育个十天半个月的，我想你也吃不消，那大学报道的日子可就这么几天了吧？”

    这话一出，陆云轩的脸色当即就白了一个度。

    没错，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苏寻味自然也拿捏准了陆云轩的想法。

    他现在最担忧的不就是不能上大学吗？

    她早就知道陆云轩家里拿不出钱来补偿的，所以才将这账目一笔笔记了下来，为的就是拿住证据之后，将他家的老房子拿过来。

    现在平安村都开始修路了，按照苏寻味的看法，不出十年，平安村附近肯定会有大的发展的，苏家本来的老房子就卖掉了，只好拿陆云轩的房子找补了。

    而且陆家的房子是在村口的，比苏家的老房子更加有优越性，地方也不小，到时候真要发展起来，不管是出租地皮建厂房还是自已起房子出租，都大有作为的。

    不过，这些长远的打算，陆云轩自然是看不到的。

    这个时候，乔青看着为难的陆云轩，再看了看上蹿下跳的陆母，道：“伯母，你别急，现在是云轩哥上学的事情要紧，我家里还有个老房子，我爹说了以后将老房子给我的，也不比你家里的房子差，要不你们先搬到那里去住，日后我跟云轩哥结婚了，住得近也方便照顾我爹娘。”

    乔青给出了解决的方案。

    这个方案其实先前她就跟乔富贵讨论过的，乔富贵儿子不中用，所以本来是要陆云轩入赘乔家的，但是乔青知道陆云轩表面看着好说话，其实性格十分的孤高，让他入赘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乔青当初就跟乔富贵说过，将老房子给她，以后她劝说陆云轩搬到老房子来住，这样就方便了。

    本来乔青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劝说陆云轩，想不到苏寻味倒是给她递了个梯子。

    陆云轩见乔青给自已解围，当即看向了陆母，道：“娘，青青说得对，咱们先搬到青青家里的老房子住吧，将房子卖给他们吧。”

    陆母还是不舍得，还要继续闹，陆云轩只好压低声音道：“日后我念书挣了钱，咱们是要搬到城里头去住的，这老房子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陆母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她儿子可是大学生，只要儿子上了大学，还愁什么没有？

    算了，那老房子反正也摇摇欲坠，住不了几年了，就给他们吧。

    陆母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行，老房子和宅基地都可以给你们。”陆云轩见陆母同意，这才应了苏寻味。

    反正大家都在这里，苏寻味当即就让陆云轩写了字据，按了手印，再让村大队也盖了章，正式将陆家的老房子和宅基地都收了，抵扣了两千块钱，又让陆云轩写下了六百五十块的桥欠条，限他三天之内还清。

    拿了字据和欠条，苏寻味这才带着苏父苏母回家去，一场闹剧才算是散场了。

    苏寻味刚挤过人群，就看见了鹤立鸡群一般站在人群中的左竟成。

    他神色清冷，目光坚毅，看着自已。

    这是她的事情，所以左竟成没有插手，不过若是陆云轩敢让苏寻味吃亏，左竟成肯定会随时站出去的。

    见到左竟成，苏寻味笑了笑，道：“我厉害吧，这烂账都给我盘活了。”

    这话一出口，苏寻味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来是刚才跟陆云轩他们要账的时候说话声音太大了。

    左竟成听出来了，当即将自已的水壶递上去，道：“厉害，我媳妇真厉害，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苏寻味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左竟成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水。

    苏父苏母见小两口处得不错，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们先下地了，要不然等会儿乔富贵真恼羞成怒起来，要扣掉半天工分就不划算了。”

    左竟成喊了颔首，道：“要不要我帮你将车子推回去？”

    苏寻味当即摇头道：“不用了，你也要干活呢，赶紧回去吧，我自已骑着就回去就行了。”

    左竟成见她动作利落上了三轮车，看着她骑着车子缓缓消失在自已视线中，这才转身回到了修路的工地中。

    苏家人都要到账走了，看热闹的村民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最后，大队中只剩下脸如草色的陆家母子还有乔家父女。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这样吧，准备一下，明天你们就结婚吧，我们家出钱，摆个酒席，还能要点礼钱。”乔富贵再次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水烟来。

    “我听爹的。”陆云轩一副好女婿的模样。

    第125章 她有点不对劲

    “那六百多块钱，我看看怎么给苏家还上吧，要不然他们指定不能让你顺利去上学的。”乔富贵再次叹气道。

    陆云轩这次没有再应答。

    乔青慷慨道：“实在没有办法，就将我的嫁妆拿出去吧，这东西日后再买就是了。”

    听了乔青的话，乔富贵却不甚赞同地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不行，这嫁妆哪能轻易拿来抵债，这些东西都是我跟你娘费了不少心思才打造出来的！都是好东西，是给你过日子的，这东西可不能轻易动。”

    乔青却有些不以为然地撅了噘嘴，道：“这人家都上门要债了，就算我不拿出来，人家也会上手搬的，这到时候闹开来，丢人的还不是我们自已？”

    乔富贵也预想到这个场面了，忍不住再次紧紧皱起了眉心。

    不过，将嘴里头最后一口烟雾他吐完后，他这才缓缓说道：“这陈年烂账，没有分分钱都给完的道理，明日我们先办婚事，看能收到多少礼钱吧，这礼钱咱们先拿出来还上，剩下的，我和老苏亲自说说，让他宽限一些。”

    这是豁出去他那张老脸了。

    陆云轩看向了乔富贵，眼底满是感激，沉声道：“谢谢爹，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陆云轩没齿难忘。”

    乔富贵沉声道：“好听话就不必说了，木已成舟，日后你只要十倍百倍地对青青好就行了。”乔富贵冷哼了一声。

    陆云轩当即接话，道：“爹你放心，你和青青对我的情义我都会铭记在心的，要是我敢辜负青青，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陆云轩说着，还竖起了三个手指头发誓，一脸诚恳之色。

    乔青听了陆云轩发的誓言，今天惶恐不安惊吓愤怒等种种情绪总算缓缓被抚平，冷却了下来，最终洋溢起一丝淡淡的甜蜜来。

    她依偎在陆云轩身侧，用同一种倾慕又温柔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陆云轩，就像是在凝视她的全世界一般。

    乔富贵冷哼了一声，道：“我这就给你们打结婚证明。”

    陆云轩这个时候自然不敢说不，急忙点头，顺着乔富贵的意思道：“谢谢爹。”

    乔富贵动作麻利地给陆云轩和乔青两个人打上了结婚证明。

    从大队出来后，外头的人全部都散了，乔富贵又领着陆云轩和陆母来到了自已家中，开始商议明日结婚办酒的事宜。

    这边，苏寻味大获全胜，将刚才在大队那里弄来的字据还有陆云轩的借条收进了自已房间的柜子里头。

    将东西收好之后，苏寻味这才将三轮车后面的碗碗盆盆卸下来清洗。

    刚刚将这些东西清洗完，苏寻味就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是的，不对劲，她觉得自已现在的身体非常的不对劲。

    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热力一阵阵从身体内里不断地袭击着她的理智，这种燥热的感觉让她生出了疯狂的想法来。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头满是左竟成精壮的身子还有低沉的嗓音。

    本来就热得不行的苏寻味因为想到了左竟成亲密时候的表现，那张脸更是红得随时都能滴出血来一般。

    她大口喘了一口气，忽然看到了挂在自已车把上的水壶。

    这是左竟成的水壶。

    她刚才喝了水，竟然将左竟成的水壶带回来了。

    苏寻味这个时候热气上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当即就拔掉了水壶，咕咚咕咚地又喝了好几口水。

    这明明就是凉水，苏寻味本来以为自已灌几口凉水更定会驱走自已心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的。

    然而，她脑海中的想法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变本加厉了。

    就连她羞于想起的在窗边胡闹的那一晚都变得历历在目起来。

    苏寻味的呼吸出来的气息都变得越发滚烫起来，灼得她的脑子越来越迷糊。

    迷迷蒙蒙中，她脑子又想到了刚刚穿过来的那天晚上。

    她浑身不对劲，强势地压着左竟成为所欲为。

    想到那天晚上自已误以为是做梦的放肆和主动，苏寻味又是羞愤又是——

    不行了！不行了！她脑子里头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大白天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的思想好像不受控制了，她保证，要是做左竟成在跟前，她肯定毫不犹豫扑上去了。

    这感觉就像是刚刚穿过来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可是那天晚上明明是陆云轩给自已下了药！

    难不成现在也是被下了药吗？

    苏寻味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一波接着一波的热量让她的脑子甚至都不能正常思考了。

    苏寻味不敢再放任自已胡思乱想下去，急忙打了两桶凉水提进了洗澡间，给自已洗了个痛痛快快的冷水澡。

    然而这冷水澡的作用简直是微乎其微。

    苏寻味刚刚从洗澡间出来后，那种陌生得让人颤栗的热量又一阵阵地袭了上来，让她觉得身子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软了。

    这样下去会不会死人的？

    她是不是应该去诊所拿点药吃？

    不过她这个样子要是出了门，等会乱了神智随便扑倒个男人那该如何是好？

    苏寻味紧紧拧了一把自已，让自已保持着清醒。

    她急忙进了房间，大口大口喘着气，试图找个法子缓解自已的状况。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寻味？你在睡午觉吗？我的水壶你放在哪里呢？”

    回来的人正是左竟成。

    他一个上午都没有喝水，刚才吃完饭本来要喝水的，但是听说苏寻味去找陆云轩算账了，所以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就过去了。

    等到苏寻味回去之后，他在工地上才发现水壶被苏寻味带走了。

    听到左竟成的嗓音，苏寻味刚开始还还以为自已脑子出现幻觉了。

    左竟成明明在工地上干这活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肯定是幻觉！肯定是她脑子出现的幻觉。

    苏寻味脑子乱糟糟的，直到左竟成再次开口道：“寻味？你能听见吗？我的水壶放在哪里了？”

    水壶！没错，只有左竟成知道他的水壶被自已拿回来了，那是真的左竟成，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