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教授,借个婚(全本): 051
温知闲心情不太好,本来只是在床上躺会儿没想到一直睡到了下午,起来喝了点水。
桌上放着保温盒,是昭礼中午送来的。
她吃了一点后,调整了下情绪,下去走走。
病房里太压抑了。
她披散着长发,扶着墙缓步向前,只是在本层长廊上走了一圈,没多久就有点疼了,她也就准备回病房了。
远处站着的顾煜辰看到她背影突然有些发愣,没几秒,她就转弯消失了。
江霁追上来时,看他站在原地目视前方,什么都没有,问了声:“看什么呢?”
第156章 凭她是我的妻子
顾煜辰反应过来时,上前追了几步,又将江霁甩在了身后。
他走到转弯处时,并没有看见她。
一时间不知道自已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刚刚你看见这有人吗?”顾煜辰问了声。
江霁觉得他是不是被撞出什么问题来了,“哪有人?”
“我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出幻觉了,毕竟这两天做了好几个梦,恍惚间看见梦里的她也能说得过去。
江霁权当他车祸后遗症,心想着真惨,扯着他回去了,“你出来够久的了,回病房吧。”
顾煜辰一边被他扯着一边还在想到底有没有看错,最后还是归结于自已恍惚了,就那么一瞬人就没了。
本来都已经没想太多了,但没过两天他就确信自已没看错-
温知闲吃完早餐后,医生过来查房。
看完她的伤口后顺便换药,朝着她道:“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每隔两三天来医院换一次药。”
温知闲别开眼睛,嘴上应着医生的话。
医生笑了声,打趣道:“给你换了这么多天药了,你是一次都没看过伤口。”
反正他是一次都没见,一到换药的时候就看别的地方,估计都不知道自已伤的怎么样了,但每次都会问他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害怕,不敢看。”
医生给她换完药后重新包扎好之后又叮嘱了几句,不过他的叮嘱都是多余的,沈主任肯定会说的。
叮嘱完医生也就出去了。
她从床上下去站在窗户往下看,有些人在散步。
走出病房,下意识的往右侧看过去,不知道他爸妈还在不在……
她收回目光下了楼,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一会,给温淮序发了消息,【明天出院,来接我。】
温淮序:【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温知闲勾了下唇:【不,我在命令你。】
她消息刚发过去,抬头看了眼,猛地居然看见了顾煜辰。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恢复的真快,听说都下了病危通知单了居然看起来还好好的。
战神前任哥。
顾煜辰站在原地,诧异的盯着她,有点熟悉但又格外陌生。
温知闲:“……”他那痴呆的眼神什么意思?
祁砚京在病房的窗户处看了知闲好一会儿,直到他发现了顾煜辰。
他周身的温度像是降至冰点,没有一点迟疑,直接跑了下去。
看护连忙跑过来,出声道:“二公子,您慢点。”
祁砚京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候下了楼。
顾煜辰回过神一步步走向温知闲,眼里带着好奇和疑惑。
温知闲看见祁砚京的一瞬间,心跳都慢了半拍,早就把顾煜辰忘到十万八千里了。
祁砚京挡在她身前与顾煜辰对面而立。
他全身散发着淡漠的气息,暗暗藏着戾气,黑眸幽深如寒潭。
顾煜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副护崽模样的男人,还带着深深的恶意。
他将目光挪到面前男人身上,他记得这个男人,自已撞得就是他,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一看到他很不舒服,莫名其妙的起了恨意。
这是他俩自醒来第一次见到对方,刹那间祁砚京蛰伏于眼底的那丝寒光乍现。
但顾煜辰完全没接住他的恶意,目光又回到温知闲身上,还是带着好奇,犹豫片刻,轻启唇:“你很熟悉,好像见过。”
温知闲和祁砚京皆是一愣。
短暂的一秒,祁砚京觉得顾煜辰在施展诡计,“怎么?脑子撞坏了?”
“你怎么看都令人厌恶。”
顾煜辰自诩沉得住气,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说一句自已想反驳两句,一句接不上他都能被气死。
似乎都是下意识的举动……
没由来的反感。
祁砚京冷笑了声,懒得理他,握住温知闲的手准备离开。
却被顾煜辰拦住了去路,“你凭什么带她离开,她有说过吗?”
“凭她是我妻子。”他说完,带她离开了这里。
温知闲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盯着他握着自已的那只手,手腕侧面的线已经拆了,有一道伤口。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祁砚京也停在了原地,握着她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
听她柔声问他:“还疼吗?”
祁砚京身体猛地一僵,顿时红了眼眶,转身前他调整了呼吸,尽量让自已看起来正常些。
“疼。”
没了和顾煜辰刚刚对峙的寒意,嗓音都软了下来,像是和她撒娇一般。
“知闲,我好想你。”
他一句话,瞬间断了她心中的所有防线,低下头轻咬着唇没说话,一缕长发从耳后滑落,长睫微动惹人垂怜。
在心里模拟了好多遍和他见面后该如何说,可是真的在他面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决定好的事情又开始动摇了。
时值八月,温度逐渐上来,一同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一句句问的都是他的伤势,他也认真的回应着她的话,她问的很仔细,怕遗忘了哪个细节。
其实他已经好好的站在自已面前了,可就是想问个明白。
“你怎么一句自已都没提?”
温知闲抬眸看他,“已经没那么疼了,我明天要出院了。”
祁砚京没忍住将她揽进怀里,和她说着“对不起”。
温知闲轻抚着他的后背,她不知道祁砚京在被他父母关起来的那几天到底干了些什么,但一定很痛苦吧。
“那你会等我吗?”
温知闲笑了笑,“我们或许分开会更好,对你我有愧,算是我变相让你出了车祸,也有怨但不是对你,我怕麻烦也怕疼,我不知道你爸妈还得找我多少麻烦。”
让她放弃祁砚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毕竟这样的男人世间仅有。
但他那父母,她一个巴掌真想甩死两个,分开之后她有事没事都会找那两老登麻烦的。
祁砚京怎么说也是他们儿子,她和他父母闹起来,他比较为难。
他在听完知闲和大哥说的话之后就已经考虑好了,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等我。”
等他有能力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不受束缚的时候。
他想他们的分开只是暂时的。
第157章 我这么优秀,她能出轨?
刚刚在外面站太久,回来就在床上躺下了。
想着祁砚京说的话,他并不想放弃她。
不愧是祁砚京,永远在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她突然心里就没那么沉重了,知道他现在好好的。
那就好。
她突然想到那眼神痴呆说她很熟悉的顾煜辰,她一下坐了起来,真撞傻了?
可是上次昭礼过来没和她说顾煜辰有失忆的症状。
她准备拿起手机问问看的,但是有点累,还是先躺下休息吧-
顾煜辰头有点疼,回到病房后也就没再想刚刚的事情。
他坐在桌前,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修修改改最后全划掉了。
门外进来了一个女人。
他抬眼看了过去,李朝暮。
再见到她时,心里早就没了波澜。
“煜辰。”她红着眼眶坐在了他对面,伸手去握他的手。
顾煜辰在她伸手过来时移开了手,“手疼。”
疼不疼一回事,但是手上确实有擦伤,不过已经开始愈合了,只是他怕别人碰他会再次感染。
李朝暮开口道:“我都不知道你车祸住院的消息。”
他车祸在医院这件事情肯定是对外保密的,在他没醒之前是绝对不会向外面传出去。
他淡淡的“嗯”了声,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
“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些什么。”顾煜辰出声道。
李朝暮抬头望向他,“忘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朝暮心里有些激动,没想到煜辰还丢失了一些记忆,希望他忘记的是关于自已的某一段事情。
“那段记忆有模糊的画面吗?”她想问的并不是这些。
顾煜辰本是低着头的,听到她这么问倏地掀了掀眼皮,自已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是个女人的背影,好像对她有点异样的情愫。”即便只是在梦里见过。
李朝暮真的希望他描述的人是她。
“你和我在一起过,或许是我?”
顾煜辰:“……”一时间给他整沉默了。
他非常肯定:“不是你。”
“我们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顾煜辰没看她,用笔在纸上写着东西,随口说了些之前在一起的事情,说完又继续道:“然后你回去结婚了,生病了,我救了你给你钱治病,后来你又回来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李朝暮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说到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些事情她听着还挺高兴,后面那一段她甚至都想把顾煜辰脑子扒开彻底挖走这段记忆。
每一次提到这件事情她都全身冰凉。
早知道就不试探了!
他又抬起头问她:“所以我还和谁在一起过?”
李朝暮现在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咬了咬牙,打算随便乱说。
“啊?你说知闲妹妹吗?”
知闲妹妹?
他盯着李朝暮,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和你怎么了,也就我回来的时候才得知一点就是,你和她分手没几天她就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我知道气不过,所以找人去闹她的,但我没想伤到她,只是砸了桌椅而已。”
顾煜辰对她的话还是存疑的,好几处都说不通。
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两人看了过去,发现宋楷瑞正倚在门边。
“李小姐,煜辰得休息了,明天再来吧。”他就觉得这女人不安好心,说的确实没错,但全都是打乱了顺序去头去尾,把她塑造成好的形象,真有她的。
李朝暮脸色更白了,手绞在一起,不知道她刚刚说的宋楷瑞到底有没有听到。
但是想想,她好像也没说错什么,毕竟都是真实的,只不过自已没说理由而已,而且在她回来之前温知闲就确实和别人结婚了,她当做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就是。
这么一想,顿时放松了下来。
李朝暮点了点头,朝着顾煜辰道:“煜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路过宋楷瑞时,她道了声:“宋公子再见。”
待她离开后,宋楷瑞从进了病房,问道:“你信吗?”
顾煜辰:“一半。”
“哪里有破绽?”宋楷瑞还问上他了。
“和我分手没几天就和别人结婚了,那摆明说了就是恋爱期间出轨,但是我这么优秀,她出轨可以吗?”顾煜辰对此产生疑惑,那她出轨的那个男人得多优秀?
宋楷瑞微微睁大了眼睛,送了他一段掌声,笑道:“还得是你顾煜辰啊。”
“不是吗?”
宋楷瑞点头:“确实。”
同辈之间,顾煜辰就是顶端的那个,但那一巴掌就是他一生的污点。
“那正确的版本是什么样的?”他很想知道。
宋楷瑞看着他,先给他解释:“医生说你忘记的那个人的有关记忆是因为大脑在保护你,你因为这件事情痛苦了很久,所以你还要听吗?”
顾煜辰也就想了半分钟,回了他的话:“不想听。”
是让他痛苦的事情,连大脑都选择遗忘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自虐重新想起?
宋楷瑞有些感慨,不去探知不该探知的东西是需要自制力的,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让人无限遐想沉溺其中,顾煜辰的心境他是佩服的。
“是我的错,对吗?”
“对。”
顾煜辰将笔记本合上。
他想起了那个身影,“我总是忍不住靠近她,怎么办?”
宋楷瑞笑了两声:“扇自已。”
顾煜辰把笔记本砸了过去-
翌日。
医生给她换了药,她换了条裙子等着温淮序来接她。
温淮序九点到的医院,助理将病房里需要带回去的东西全拎进了车里。
温知闲跟着温淮序一同下了楼。
在门口看见了祁砚京。
路过他时,温知闲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走了。”
祁砚京身上的阴郁顿时消散了,垂在身侧的手微抬,握了握又放下了,“注意安全。”
温淮序就当做没看见他似得,径直上了车。
温知闲坐进车里,刚关上门,温淮序直接把车开走了。
“你和他现在怎么回事?”温淮序问了声。
他虽然觉得祁砚京没错,但是一想到他就想到他那对父母,自然没有好脸色的。
第158章 她不要我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可跟你说,他父母做到了这一步,祁砚京要是真为你好早就该和你提分开了。”
温知闲应了声:“是分开了。”
温淮序有些错愕,转头看了眼她,这个答案倒是让他猝不及防。
他笑了声:“我还以为犟种要直击困难呢,谁提的?”
“我提的。”
“祁砚京没挽留?”
“没有。”
温淮序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情绪,觉着祁砚京应该挽留,一点不挽留当真绝情,但是挽留又会让呆瓜妹妹犹豫,啧,人的心思真怪,怎么样都不对。
她接着道了句:“他让我等他。”
温淮序明白了什么意思,“他那意思是做戏给他父母看?”
待到羽翼丰满,跳出牢笼。
他眸色沉沉,祁砚京果真有意思,在知道自已没能力受家里控制之前选择蛰伏,大抵是要回家了。
提到祁砚京父母,温淮序道:“前天和祁尧川见了一面谈了案件。”
“他估计是不想管,但又不想闹得太严重,赔偿金额随便填,他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过后你要找他父母麻烦,他不会管的,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其实和她想的也差不多,祁家也有本事按下去,就像顾煜辰撞了祁砚京,资本对抗不是单方面的碾压,他们也不能对顾煜辰怎么样,不过祁尧川能说出不管这样的话,确实有点意外。
温淮序将她送回了家,在她家里转了一圈,问道:“你真要一个人住?你行吗?”
小叔和婶婶是让知闲回去的,但是她不愿意,他们也还有工作要忙,又说要给她找个阿姨做饭,她说又不是不能走动,能照顾好自已的。
当然了,他们也拗不动犟种,所以也就回来了。
“我只是伤了腿,不是断了。”
温淮序笑了声,得。
他们到家没一会儿,门铃响了,温淮序去开了门,他的助理拎了两大袋的食材进来,放完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给你把这周的食材备好了,你自已看着做吧。”
说完,他挽起袖子进了厨房,随便做了几道菜。
她拿好了碗筷放在桌上,坐下准备吃饭。
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几声,她瞥了眼,是昭礼发来的语音,问她有没有到家了。
她回完消息将手机放下。
温淮序突然问道:“秦昭礼和宋楷瑞怎么还不结婚?”
他印象里他俩好像谈了很久,好几年了,像是联姻,但应该是互相喜欢,本以为没多久就能结婚的,今年都二十八了也还没听说结婚。
温知闲顿了下,还没说话就听温淮序又道:“不过秦昭礼那性子跟顾煜辰倒是相像,比较在意事业,宋楷瑞看起来还挺花的,但实际很是顾家。”
温知闲听他这描述,点点头,完全正确。
“咦,你也二十八了,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呢?”温知闲用筷子抵在唇边,好奇的看着他。
温淮序表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还有……”
温知闲等着他说下文,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冒出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她笑了两声:“那……贝贝请用餐。”
温淮序听到那两个字全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好好好,真是他的好妹妹呢-
祁砚京看着她离开医院后,回了病房。
祁尧川坐在病房里,见他回来笑道:“你这么去送她,不怕温淮序打你?”
“随他。”祁砚京顿了下,转头看向他道:“我要出院。”
“然后呢?去找她?”
祁砚京摇头,敛着眸:“不是。”
他又接了句:“至少不是现在。”
祁尧川还算满意他的回答,起码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衣服换了,回去吧。”
他知道祁砚京现在的状况,前几天其实就可以出院了,一直捱到拆完线。
他刚准备去给祁砚京办出院手续,还没出病房门呢,谭瑞谷拎着保温壶过来了。
她见祁砚京已经换了衣服,不禁蹙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该出院了。”祁尧川懒懒散散的倚在门边,缓声道。
“我听说温知闲今天出院,你是不是要去找她?”谭瑞谷面色发冷,心里像是有石头堵着似得,“好啊,我倒是要去问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祁砚京下颌紧绷,眸底似是寒冰,愠怒出声:“你到底要怎样才罢休!闹得我们分开还不满足吗?她已经不要我了,你还想干什么?”
谭瑞谷一时间微怔,没想到温知闲真把她儿子甩了。
她知道把祁砚京闹出这样真的很残忍,原本一直就由着他性子的,想让他高兴就好了,可是在面对这样的伤害时,她也做不到由着他。
可是现在事情过去,也如愿的让他和温知闲分开了,但突然她害怕了,怕祁砚京会变本加厉做出什么伤害自已的事情来。
祁砚京越过她径直离开了。
祁尧川看向自已母亲:“妈,你们做错了,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让知闲看着他好好养伤,相安无事,或许早就回家了,回家也有人照顾他,他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是你们对砚京的事情太过执着了。”
“他们现在分开了,或许以后砚京又追上了她,你们怎么和她相处?砚京本来对家里就没什么留恋的,或许以后更甚,这些都考虑过吗?妈,别太执着了。”
祁尧川说完心里暗暗叹了声气,只顾着一时激动压根没考虑其他的。
前段时间他要是说这些,他爸妈压根听不进去一点,现在祁砚京已经好了大概,他们也稍微清醒了,能用正常思维来考虑事情了-
她住院一周多不在家,回来时阳台上的茉莉已经蔫了,但是她养的那盆蕨类植物还顽强的活着,不过叶尖儿有些枯黄。
她蹲在植物前,拿起水壶给它们浇了浇水。
浇完水,像是肌肉记忆似得,她将水壶往上举了举,突然一下她愣住了。
一般都是祁砚京给它们浇水,她就趴在他身上看着,她每次浇完水都会把水壶递给祁砚京,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将水壶给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