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310
800 揍晕国君(二更)
国师殿那边,上官燕逐渐“苏醒”,由一日醒一次,一次一刻钟,变成了一日能醒一个多时辰。
国君去探望过她两回,王贤妃等人被吓得夜不能寐,唯恐上官燕一个想不开真与她们同归于尽了。
董宸妃与娘家人商议过后,第一个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而这个消息很快被王贤妃的细作打探到了。
王贤妃也效仿她。
几乎是同一日,一直盯着王贤妃的杨德妃也知道了她在谋划什么,她亦觉得此法可行。
陈淑妃与凤昭仪一开始的确不知她们三人在忙活什么,可留意了三大世家的动静之后,差不多也能推测出个七七八八。
起先五人明面上并不承认,后面越查动静越大,瞒不住了索性彼此成就吧!
于是就有了七月底五大妃嫔再次齐聚国师殿的这一幕。
宫人已被屏退。
上官燕坐在椅子上,忍住了抱住半个西瓜一勺一勺啃的冲动,高冷而又厌世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五人:“你们又来做什么?”
王贤妃作为最有资历的妃嫔,依旧是五人中的发言者。
她说道:“上官燕,本宫知道你其实不想死,你上次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威胁我们几个罢了。”
瞧瞧这漂亮话说的,要不是上官燕早有准备,一准儿被她诈得心虚露馅儿了。
上官燕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我是装的,那还来找我做什么?大可不必管我手中有没有你们的把柄啊。”
董宸妃哼道:“上官燕,我们是念在看着你长大的份儿上,有些同情你,所以给你帮个忙罢了!”
上官燕淡淡地笑了笑:“哟,你们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我这儿把戏台子搭起来了。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几人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从前的上官燕不是个只会动手的莽夫吗?几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王贤妃道:“好了,我们既然来了,就是诚心要你与交易的。”
她们的话术既然对上官燕没用,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
王贤妃接着道:“上官燕,你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你也能将轩辕家的满门清誉弃之不顾吗?当年轩辕家是怎么一回事,咱们都不绕弯子了。轩辕家的那些罪名的确是各大世家强加上去的,是让轩辕家流芳百世,还是让轩辕家遗臭万年,你自己选吧。”
上官燕并未因这一席话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王贤妃,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不是我求着你们,你最好把自己的姿态摆正一点。”
王贤妃捏紧了帕子,几乎要将帕子戳出几个洞来。
她淡淡问道:“看来你是不想要那些证据了?”
上官燕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几个世家的证据而已,没有意义。”
五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官燕怎么回事?怎么连她们只打算交出其余几大世家罪证的事情都猜中了?
她们是想着好歹保全自己的家族,然后祈祷着上官燕能够好骗一点,把把柄交易给她们。
上官燕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搁,气场全开地说道:“你们既然想替轩辕家平反,就拿出全部的罪证,轩辕家的三十多罪名,一个证据都不许少!别挑战我耐性,也别觉得可以与我讨价还价,可能明天,我想要的就不止这些了!”
“你!”陈淑妃又给气得跺脚了。
这样的结果倒也不是全在意料之外,她们当时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上官燕会要求她们集齐全部的罪证。
王贤妃压下怒火,正色道:“我们可以把罪证给你,但你也必须把我们几个画押的字据拿来!”
那种东西早没什么用了,随时可以给你们。
三个时辰后,隔壁的萧珩与老祭酒核对完了全部的账册、书信等证据,确定是真的。
双方交易完毕。
王贤妃五人气鼓鼓地离开。
这些证据牵连甚广,要不是亲眼所见,上官燕简直难以置信。
“居然连威武将军都牵扯其中。”敌人永远都伤害不到自己,真正令人寒心的往往是亲友的背叛。
上官燕喃喃道:“威武将军是舅舅的部下,还曾教授过轩辕晟武艺,谁能想到他竟为了一己之私,烧掉了轩辕家的粮仓?”
萧珩宽慰道:“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嗯。”上官燕敛起心底涌上来的惆怅情绪,对儿子说道,“这些证据,应该足够为轩辕家平反了。”
萧珩顿了顿:“还不能,谋逆之罪还没有证据。”
因为,谋逆之罪是真的。
除非国君肯承认自己有从中算计轩辕家,轩辕家是被他逼迫而反的。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萧珩道:“不如这样,母亲把这些证据当成你的忠孝之心献给国君,换回太女之位。其余的事先不着急,等母亲当上太女,再想办法架空国君的实权,照样能替轩辕家平反。”
上官燕赞同地点点头:“我看行,等天亮了我就带上这些证据,入宫面圣。”-
皇宫。
国君正要歇下,张德全迈着小碎步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眼小床上睡得香甜的小郡主,低声禀报道:“陛下,冷宫的韩氏吵着要见您。”
国君冷声道:“她这是第几回了?”
张德全不敢接话,只讪讪禀报:“韩氏说,她手里有个皇后娘娘的秘密。”
这是小宫女的原话,张德全没一个字的添油加醋。
一听事关轩辕皇后,国君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去了一趟冷宫。
婉妃如今已被贬为婉贵人,住在冷宫西侧,而韩氏则被关押在冷宫东侧。
国君直接去了韩氏那边。
虽被打入冷宫了,可要面圣,韩氏还是将自己打扮得十分体面,只是再体面又如何?国君根本就没拿正眼瞧她一下。
她坐在破旧的石凳上,对国君笑着说道:“陛下,臣妾沏了茶,冷宫的粗茶也不知陛下喝不喝得惯?”
国君蹙眉道:“你到底想怎样?”
韩氏温婉说道:“陛下,您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那个与皇后有关的秘密吗?陛下就不问问臣妾被打入冷宫的这些天究竟过得好不好?陛下你真狠心。”
一个男人只有喜爱一个女人时,才会怜惜她的柔弱。
而当一个人对她毫无感情时,她就只剩下无病呻吟的造作。
国君的眼底越发不耐起来。
韩氏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自顾自地说道:“也是,陛下的心里只有轩辕晗烟,何曾有过后宫其他姐妹?可就算是对着自己心爱之人,陛下也下得去狠手。陛下的心里……其实只有自己。”
国君不耐道:“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朕就走了!”
韩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皇后临死前的确告诉过臣妾一句真心话,她说,她后悔嫁给陛下,如果可以,她求我想办法让她不要与陛下合葬于皇陵。她黄泉路上不想再遇见陛下。”
国君的心口狠狠一震。
他知道轩辕晗烟恨他,却没料到恨到如此地步!
韩氏冷笑:“陛下你的心痛了吗?还是说,陛下不想相信臣妾所说的话?也是,陛下几时信过臣妾?就连这一次臣妾被人栽赃得如此明显,陛下还是选择心盲眼瞎。”
“一直到今晚之前,臣妾都在等,等陛下来看看臣妾。臣妾也不想走到这一步,陛下,是你逼臣妾的!”
“臣妾当年带着对陛下的仰慕来到宫里,这些年,臣妾日日夜夜地盼着能与陛下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轩辕晗烟她做了什么?陛下的后宫全是臣妾打理的!臣妾以为自己在陛下心里是有几分分量的,到头来才发现,陛下只是不舍得累到轩辕晗烟罢了。”
“可那个女人从来都不会回头看看陛下。臣妾恨她!所以臣妾让人拐走了上官燕!将她卖去牙行,让她沦为女奴!”
国君心头猛震:“是你?!”
韩氏笑道:“是臣妾!”
国君勃然大怒,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朕要杀了你!”
韩氏被掐得呼不过气,一张脸涨得发紫,可她却狰狞地笑了:“晚了……陛下……太晚了……你……杀不了臣妾了!”
她话音一落,一道暗影从天而降,一记手刀劈上了国君的后颈。
国君的身体陡然麻痹,他松开掐住韩氏的手,直愣愣地侧倒在了地上。
他看见了黑色的斗篷下摆,也看见了一双镶金的黑色步履,随后他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
801 真相(一更)
夜半,燕国盛都忽然响起惊雷。
小郡主睡前吃多了葡萄,半夜被尿尿憋醒。
她睁开眼说道:“嬷嬷,我想尿尿。”
没人回应她。
她又在自己的小床上赖了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只得自己爬起来。
小郡主是个很有羞耻心的小长辈,她从两岁就不尿床了,她决定自己去尿尿。
可外面电闪雷鸣的,她又有点害怕。
“伯伯,伯伯。”
她坐在小小蚊帐里叫了两声,依旧是没人理她。
真的真的要憋不住了。
她小脸皱成一团,努力憋住自己的小尿尿,跐溜爬下床,光着小脚丫在地上走:“张公公……”
寝殿内的人仿佛全都跑出去了,被闪电照得忽明忽暗的大殿中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小小的身子呆愣地站在地板上,像极了一个可怜的小布偶。
忽然,一道穿着龙袍的身影自门口走了进来。
他逆着月光,被乍然出现的闪电照得阴森森的。
小郡主对小小的她而言高大巍峨的伯伯,吓得一个哆嗦。
……尿了-
夜里下了一场雷雨,清晨时分气温凉爽了不少。
小净空并没有正式入住国公府,只是偶尔过来蹭一蹭,昨夜他就没来。
姑婆与顾琰照例在各自房中睡懒觉,顾小顺与鲁师父早早地起来练习木工了,顾小顺天赋惊人,鲁师父已不满足于教导他简单的工匠手艺,更多的是开始慢慢教他各类机关术。
院子里有信得过的下人,不必南师娘做饭,她一大早出门采药去了。
国公爷过来与顾娇、顾小顺、鲁师父吃了早饭。
近日不断有人找国公府的下人打听消息,还有不明人士偷偷在国公府的门口监视徘徊,应该是慕如心那边走漏了风声,引起了韩家人的警惕。
郑管事早有准备,一边让底下的人收韩家人的银子,一边给韩家人放假消息。
“国公爷养了几个戏子……成天咿咿呀呀地在后宅里唱。”
“我看呐,咱们国公爷怕是要晚节不保。”
安国公对此一无所知。
全是郑管事的见机行事,反正安国公说了,能糊弄韩家就好,至于怎么糊弄,你自由发挥。
吃过早饭,安国公如往常那样送顾娇去门口,当然了,仍旧是顾娇推着他的轮椅。
顾娇搬进国公府后,他复健的力度加大,手臂与身体的灵活度都有了极大提高,以前只有手腕能够抬起来,如今整条胳膊都能微微抬起了。
双腿也有了一点力气,虽无法站立,但却能在坐或躺的情况下微微摆晃。
另外,他的声带也终于可以发出一点声音,尽管只有一个音节,可已是天大的进步。
父女二人来到门口。
顾娇抓过黑风王背上的缰绳,对安国公道:“义父,我去军营了。”
安国公:“啊。”
好。
路上保重。
顾娇翻身上马,刚要驰骋而去,却见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国公府的几名侍卫赶忙警惕地挡在顾娇与安国公身前。
“是……是我……”
那人累到失声,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张公公?”顾娇看清了他的模样,忙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蹲下身来问他,“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张德全蓬头垢面,衣衫凌乱,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他的力气早已所剩无几,是凭着一股执念死死地抓住了顾娇的手腕:“萧大人……快……快转告……三公主……和长孙殿下……陛下他……出事了……”
昨夜国君入冷宫见韩贵妃,事关轩辕皇后的秘密,张德全不敢多听,识趣地守在院子外。
他并不清楚二人谈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国君进去太久了,以他对国君的了解,国君对韩贵妃没什么感情,问完话了就该出来了呀。
搞什么?
他心里嘀咕着,弱弱地朝里头瞄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救了他一条老命!
他看见一个黑袍男子从天而降,一掌打晕了国君。
他绝不是那种主子死了他便临阵脱逃的人,可明知自己不是对手还冲上去陪葬,那不是忠心,是有病。
他拔腿就跑!
许是天不亡他,附近恰巧有巡逻的大内高手,大内高手察觉到了高手的内力波动,施展轻功去冷宫一探究竟,双方大概是纠缠在了一起,这才给了他逃脱升天的机会。
他本打算逃回国君的寝殿调派高手,却惊愕地发现所有殿内的高手都被杀了。
他大胆猜测,正是国君去冷宫见韩贵妃的时候,有人潜进来杀了他们。
而杀完之后那人去冷宫向韩贵妃复命,又打晕了国君。
他一辈子没走过好运,独独今晚两次与阎王爷擦肩而过。
他明白皇宫已经不安全,连夜逃出宫去。
他之所以没去国师殿,是担心如果韩贵妃发觉他不在了,一定会猜到他是去找国师殿三公主与皇长孙了。
他又想到萧大人搬来了国公府,于是决定过来碰碰运气。
他说完那句话便晕了过去,郑管事一脸懵逼:“哎,张公公,你倒是说清楚陛下是出了什么事啊!”
顾娇沉默不语。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郑管事问顾娇道:“少爷,他怎么办?”
顾娇给他把了脉,说道:“他没大碍,只是累晕了,先把人抬进府,我去一趟国师殿。”
“啊。”安国公开了口。
顾娇回头看向安国公。
安国公在扶手上写道:“我去比较好,你正常去军营,就当没见过张公公,有事我会让人联系你。”
顾娇想了想:“也好。”
郑管事赶忙让人将晕过去的张公公抬进了府,并再三对侍卫们耳提面命:“今日的事谁都不许传出去!”
“是!”侍卫们应下。
安国公去了一趟国师殿,秘密将萧珩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萧珩抵达安国公府的枫院时,张德全已被南师娘用针扎醒,萧珩去厢房见了他。
隔壁顾承风的屋子里坐着姑婆与老祭酒以及偷听墙角顾承风、顾琰。
南师娘在院子里晒药,晒着晒着靠近了那间厢房的窗户。
鲁师父在做弓弩,也是做着做着便来到了窗户边。
夫妻俩对视一眼:“……”
张德全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不忘加上自己的想法:“……奴才当时便觉着不妥呀,可陛下的性子长孙殿下想必也明白,事关轩辕皇后,陛下是不可能不去的。”
这就是马后炮了。
他当时哪里料到韩氏会如此大胆,竟在皇宫里谋害一国之君?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萧珩问。
“奴才没敢偷听……就……”张德全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几个字他们说得挺大声,奴才就给听见了,韩氏说‘臣妾也不想走到这一步,陛下,是你逼臣妾的!’”
萧珩顿了顿,问道:“还有吗?”
张德全抓耳挠腮:“还有……还有陛下说‘是你?’,‘朕要杀了你!’再往后就没了。”
听起来像是国君与韩氏发生了争执。
“姑婆怎么看?”萧珩去了隔壁。
庄太后抱着蜜饯罐子,鼻子一哼道:“爱而不得,因妒生恨。”
又是一个静太妃,但比静太妃要狠。
静太妃也是对先帝爱而不得,可惜她没敢动先帝,只能一个劲地为难先帝的女人与孩子。
俗称,捡软柿子捏,只不过她没料到庄太后不是软柿子,而是一颗仙人掌。
庄太后吭哧吭哧地吃了一颗蜜饯:“唔,对付渣男就该这么干。”
萧珩:“……”
姑婆您到底哪头的?
顾承风问道:“韩氏身边既然有个这么厉害的高手,那她怎么不早点儿动手?非等到自己和儿子被国君双双废黜才下狠手?”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顾承风是无法理解韩氏的行为的。
而庄太后作为在后宫沉浮多年的女人,多少能体会韩氏的心境。
韩氏早就有对付国君的利器,之所以迟迟不动手除了考虑到整件事带来的风险之外,另一个重要的缘由是她心里始终对国君存了一丝感情。
她一边恨着国君又一边渴望国君能够册封她为皇后,让她母仪天下,与国君做一对真正白头偕老的夫妻。
只可惜国君接二连三的举动寒透了韩氏的心。
她将国君叫去冷宫的初衷应该是希望能够给国君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国君便显出一点对她的感情,她就能再往后等。
可惜令她失望了。
国君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她的位置。
认真搞事业的女人最可怕,大燕国君这下有的受了。
另一边,去宫里打探消息的郑管事也回来了。
他将打听到的消息禀报给了安国公一行人:“……陛下去上朝了,没听说出什么事啊,倒是张公公……据说与一个叫什么月的宫女私通被人发现,担心挨处罚,连夜潜逃出宫了。”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么一句的张德全:“……!!”
张德全:“我与秋月对食的事陛下早知道了!我是过了明路的!陛下不可能罚我!我更不可能因为这个而潜逃!”
所有人嘴角一抽:“……”
你还真与人对食了啊。
这件事很隐蔽,除了国君之外,张德全没让第二个外人知悉。
张德全太震惊了,乃至于在屋子里看见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在国师殿见过的病人,他竟忘了去惊讶。
他紧张地问道:“糟糕,秋月落到他们手里了,秋月有危险!”
众人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张德全问道:“你们、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老祭酒往杯子往前推了推:“喝杯绿茶。”
萧珩把点心盘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吃块绿豆糕。”
顾琰摊开手心:“送你一个翡翠瓶。”
张德全:“……”-
国君夜里才被韩贵妃打晕了,早上韩氏就放他去上朝,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从秋月与张德全的事情来判断,后宫应该是被韩氏给掌控了。
可据郑管事打探回来的消息,韩氏没被放出冷宫。
简言之,这一切都是韩氏借国君的手干的。
国君为何会听命于韩氏?
他是有把柄落在韩氏手里了?还是说……他被韩氏给控制了?
萧珩道:“我母亲入宫面圣了,等她回来听听她怎么说。”
上官燕经过大半个月的“修养”,早已恢复得能够站立行走,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羸弱,她仍选择了坐轮椅入宫。
她去了国君的寝殿等候。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宫人竟然没准许她进去。
她可是嫡出的三公主,被废了也能躺进国君寝殿的宝贝女儿,居然敢拦着不让她进?
“你叫什么名字?本公主从前没见过你。”上官燕坐在轮椅上,淡淡地问向面前的小太监。
小太监笑着道:“奴才名叫欢喜,是刚调来的。”
“张德全呢?”上官燕问。
欢喜笑道:“张公公与宫女私通被发现,连夜潜逃了,如今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是于总管。”
上官燕蹙眉道:“哪个于总管?”
欢喜说道:“于长坡于总管。”
似乎有点儿印象,从前在御前伺候,只是并不大得宠。
怎么提拔了他?
“小赵呢?”她又问。
欢喜叹息道:“小赵与张公公交好,被牵连受罚,调去浣衣房了。”
上官燕一口气问了几个平日里还算在御前得脸的宫人,结果都不在了,理由与小赵的一样——牵连受罚。
这种现象在后宫并不奇怪,可加上她被挡在门外的举动就不同寻常了。
毕竟不管新来的还是旧来的,都该听说过她近日非常得宠。
上官燕淡道:“你把我拦在外面,不怕我父皇回来了怪罪你?”
欢喜跪着禀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不准任何人私自闯入,奴才也是奉旨办事,请三公主体谅。”
上官燕最终也没见到国君,她去中和殿找下朝的国君也被拒之门外。
上官燕都迷了:“老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王贤妃她们几个出卖我了?不对呀,我不怕死,她们还怕死呢。”
上官燕带着疑惑出了宫。
而另一边,顾娇结束了在军营的公务,骑着黑风王回到了国公府。
萧珩去接小净空了。
事情是顾承风与顾琰转述的。
当听到国君是在冷宫出事时,顾娇就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梦里国君也是在冷宫遭到韩贵妃的暗算,动手的人是暗魂。在韩贵妃与韩家人的操控下,大燕陷入了一场比十五年前更可怕的内乱。
晋、梁两国趁机对大燕开战。
内忧外患之下,大燕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不仅痛失十二座城池,还折损了无数优秀的世家子弟。
沐轻尘,战死!
清风道长,战死!
轩辕七子,战死!
……
本就被长达三年的内战消耗过度的轩辕军也没能力挽狂澜,最终全军覆没!
在梦里,韩贵妃囚禁国君是六年之后才发生的事,没想到提前了这么多。
顾娇定定地看向萧珩:“国君,已经不是从前的国君了。”
萧珩神色一肃:“此话何意?”
顾娇没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将梦里的一切说了出来:“他被人顶替了。”
顶替国君的人是韩氏让暗魂精心挑选的,不仅容貌与国君十分相似,就连声音与习性也刻意模仿了国君。
这是除了暗魂之外,韩氏手中最大的底牌。
那日暗魂去外城,应当就是去见这个人了。
萧珩没问顾娇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相信她,深信不疑,并且不会逼问她不愿意透露的事情。
“真没想到,韩贵妃手里还有这样一步棋。”他神色凝重地说道,“那国君他……”
顾娇道:“真正的国君并没有死。”
韩氏终究舍不得杀国君,只是将他囚禁了。
此时的韩氏并不知道,三个月之后,国君会病死在不见天日的地窖之中。
她终究还是失去他了。
这也是一切噩梦的开始,没了国君稳住韩氏,韩氏与韩家彻底发动了内乱。
“得把国君抢过来。”顾娇说。
802 兄妹得手(二更)
其实就算顾娇不说梦里发生的事,萧珩也明白国君不能落在韩氏的手里。
他们早与韩家人撕破脸,韩家人借着国君的权势,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们。
顾娇与萧珩乘坐国公府的马车回了国师殿。
上官燕听说国君被韩贵妃暗算了,没什么反应。
又听说朝堂上的国君是个赝品,也没太大反应。
可当她听到顾娇问她冷宫的狗洞在哪里时,她一下子炸毛了!
“你想干嘛!”
顾娇如实道:“把国君抢过来。”
上官燕脸色一沉:“不行!太危险了!”
她坚决不同意为了一个灭了她母后全族的渣爹撘进自己亲亲儿媳的命!
当初是他要娶韩家人的,是他要抬举十大世家围剿轩辕家的,现在可好?遭反噬了?
萧珩道:“但是,如果假国君一道圣旨废了娇娇,也是很危险的。”
上官燕皱眉。
以韩氏那个毒妇的性子,的确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假国君刚上位,外人看不出端倪,可他们自己多少会有点儿心虚,因此前期不大可能做出与原性情大相径庭的事,譬如,动她与“上官庆”。
旁人就不好说了。
上官燕让儿子拿了纸笔过来,将冷宫的地图画给了顾娇:“顾承风上次去过,但他在狗洞外面,没进去。你从这儿钻进去后,还得绕过婉贵人的地盘,才能到韩氏的院子。不过,她真的将国君藏在冷宫了吗?你确定?”
“小九探听到的消息,不会有假。”顾娇面不改色地说。
“哦,那只鸟。”上官燕不再怀疑。
萧珩深深地看了顾娇一眼,没有拆穿她。
……
天黑后,顾娇与顾承风换上夜行衣,戴上面具,在夜色的遮掩下去了冷宫。
顾承风轻车熟路地找到上次的狗洞。
顾娇原本还在纳闷,顾承风轻功这么好,为何不直接带着上官燕翻墙,她来到墙角,看见上面似有若无的丝线便了然了。
顾承风小声道:“上面是雪域蚕丝,锋利无比,要是一不小心撞过去,能直接被切成肉块。我也不知道最高的蚕丝究竟有多高,怕有自己没看见的,飞过去就只剩半截身子了。”
“看来只能钻了。”顾娇说。
“我先过去。”顾承风匍匐在地,钻过去后确定没有危险才让顾娇也钻了过来。
二人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顾承风道:“话说,国君应该知道上官燕爱钻这个狗洞,他竟然没把它填上,留着给上官燕出去玩儿的吗?他那么疼她,当初又何苦伤害她?”
顾娇淡道:“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顾承风:“……”
顾承风四下看了看,对顾娇道:“那个高手一定就守在韩氏的身边,一会儿我将他引开,你去把国君救出来。”
顾娇就道:“你引得开吗?”
顾承风拍怕小胸脯:“我可是昭国第一大盗飞霜,你别以为我武功不如你,就觉得我别的本事也不如你。你就好好学着吧,看我怎么将他引开。”
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顾娇想了想,严肃道:“你不许和他交手。”
顾承风好笑地说道:“放心,我是大盗,又不是劫匪,与人火拼的事儿我不干,逃命才是我强项。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那人如果真的像你形容的那么厉害,我可能拖不了太久。一炷香……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顾娇点头:“我知道了。”
顾承风转身离去。
“顾承风,你当心点。”顾娇叫住他,“要是被他杀了,我可不替你报仇。”
顾承风撇嘴儿:“啧,没良心!”
顾承风施展轻功朝韩氏的院子飞了过去。
顾娇悄然跟上,密切地关注着夜色中的动静。
老实说,她心里有点儿没底,暗魂毕竟是个十分厉害的高手,当真会这么轻易上顾承风的当吗?
他难道不会猜到一个连打都不敢与他打的人,是在对他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吗?
就算暗魂猜不到,以韩氏这宫斗的头脑难道也会上当吗?
韩氏是不可能轻易上当的,只不过,顾承风运气不错,韩氏恰巧去地窖探望国君了。
暗魂独自一人守在院子里。
顾承风遮掩了自己的气息。
来大燕后,不止顾长卿与顾娇提升了自己的实力,顾承风在一次次的受伤与战斗中也练就了比以往更强大的轻功。
他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的机会。
顾娇所料没错,暗魂这样的高手是不会轻易中调虎离山之计的,除非——
他想打死顾承风。
顾承风在黑暗中蛰伏了将近一刻钟,忽然,暗魂转了去了茅厕。
就是现在!
暗魂解开裤腰带,人在这种时候警惕性会本能地大大降低,顾承风蓦地射出三枚梅花镖。
去你大爷的暗魂大人!
你去做个暗魂公公吧!
顾承风这段日子可没少与南师娘偷师,巨大的杀气袭来,暗魂的汗毛都炸了一下,他浑身的肌理猛地一紧,做出了危急时刻的防守反应。
然后,他嘘不出来了——
暗魂:“……!!”
“不是吧,真没偷袭成功啊,这样都能躲过,什么变态啊……啊啊啊——”
暗魂朝顾承风杀来了。
顾承风拔腿就跑!
要命了要命了,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臭丫头,顶不了一炷香了,最多半炷香!
顾娇在大树后看见两道人影接连飞入夜色,她不敢有丝毫耽搁,飞快地奔去了韩氏的院子。
此时,韩氏正在掌了油灯的地窖之中。
虽是地窖,但该有的家具一样不少,只是稍稍简陋了些,看上去更像一间民间的屋子。
而他们俩就仿佛是一对来自民间的夫妇。
国君被下了软骨散,无力地躺在散发着简易的床铺上。
韩氏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陛下,你别怪臣妾,臣妾说过了,是你逼臣妾的。”
国君冷冷地看着他,韩氏第一次给国君下软骨散,剂量下多了点,导致国君不仅身子无法动弹,连嗓子也麻了。
韩氏笑了笑,说:“陛下放心,臣妾不会杀你。”
“韩……氏……”国君颤抖着咬出两个字。
他万万没料到这个毒妇胆大包天囚禁天子,这简直比轩辕家造反更令人震惊。
好歹轩辕家是有那个骨气,也有那份实力,可韩氏只是一个后宫的嫔妃!
天子失踪,她真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吗!
似是看出了国君眼底的嘲讽,韩氏淡笑着说道:“陛下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去哪里,甚至,根本就没人发现你失踪了。”
国君一脸戒备与不解地看着她。
韩氏意味深长地笑道:“昨晚,陛下来臣妾的冷宫坐了一会儿后便回去了,今早准时去上了朝,下午又召集了军机大臣商议要事,晚上,在自己的寝宫批阅了一个时辰的奏折。”
国君的脸色唰的变了,他口齿不清地嗫嚅道:“你……你……”
韩氏的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是,臣妾找了一个人代替陛下,陛下没想到吧。臣妾叫陛下来冷宫,原本是打算给陛下最后一次机会,陛下您哪怕只说一句您信我,我都不会这么做。”
“其实我也考虑过给陛下下蛊,或是下药,可那些东西终究对身体有所损伤,臣妾心疼陛下,不忍陛下受那份苦。”
国君的心底涌上一阵恶寒。
他怎么没早点儿发现,这个毒妇根本是个疯子!
韩氏将国君的厌恶尽收眼底,她笑容一收,冷冷地说道:“陛下您再厌恶臣妾,也不会有人来救陛下出去的!陛下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站起身来,冷着脸拂袖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没多久,一道小身影悄然闪入地窖。
国君警惕地看着陡然靠近床边的人,正要开口,顾娇一棒子将他打晕了!
国君:“……”
随后顾娇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嗖嗖嗖地逃了出去!
803 救出国君(一更)
月黑风高。
顾承风被暗魂追得四处逃窜。
他知道暗魂厉害,可他也不差呀,可为什么还是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其实已经很反常了,一般情况下,没人能在暗魂手中跑出十丈,顾承风却已绕了皇宫一圈。
可是他也快不行了,人都快跑冒烟了!
不管了!
先出皇宫再说了!
顾承风自后宫正门一跃而出,往外朝的方向奔了过去。
暗魂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顾承风这会儿也不指望能够甩掉他了,能将他从相反的方向引出皇宫也算是为那丫头多争取一点时间。
顾承风拿出了投胎的劲儿,在夜色中一阵奔袭。
终于,他一跃而起,跨出了外朝的最后一道大门。
而此时,暗魂与他的距离已不足两丈之距。
糟糕了,要撑不住了。
可千万别被抓啊,自己这点武功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然而世上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顾承风咬紧牙关,打算突破一下自己的极限时,暗魂来到了他的身后,探出骷髅一般冰冷的手,唰的揪住了他的领子!
顾承风心肝儿一颤!
要知道,他是经历过月古城之战的人,与陈国大军厮杀了五天五夜,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自己的脚真真正正地踏进了阎王殿。
抓住他的仿佛不是一个死士的手,而是幽冥之王的鬼爪。
不能死不能死!
他还没活够!
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看似复杂繁多的念头实则都只在一瞬间一闪而过,他唰的掏出了怀中的某样东西。
暗魂还当他是要拿暗器刺杀自己。
谁料他隔着对方的背影,看见对方用什么在自己的嘴上抹了一下。
这是什么招?
下一秒,顾承风唰的扭过头来,撅起自己的烈焰红唇,深情地凑向暗魂:“木马~”
暗魂:卧了个大槽!
暗魂直接被雷得气息一滞,浑身筋脉逆转,丹田真气如同被一盆冰水泼下,扑的一声灭没了!
他气息阻滞,呱啦啦地坠了下来。
坠落的过程里,他厌恶并且十分惊恐地将顾·烈焰红唇·承风扔了出去!
叱咤风云多年的暗魂大人,从未受过如此惊吓,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不要脸的对手!
想当年,他也是一个很正经的小风风,奈何院子里的那群人……不对,别说人了,就连马都不正经,他这是近墨者黑。
不过,暗魂到底是暗魂,饶是被雷得三魂七魄都飞了,可落地的一霎还是凭借强大的本能将内力寻回来了。
他朝地面打出一掌,借力凌空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顾承风则借着他适才将他扔出去的力道,咻的一声逃没影了!
夜色中,传来某人欠抽的声音:“多谢了,暗魂大人——”
暗魂没有去追,他自己扔出去的力道他自己清楚,再追就离皇宫太远了。
他转身回了冷宫。
刚进冷宫的院子,便见韩氏一脸怒容地朝他走来:“你方才去哪儿了?国君被人带走了!”
暗魂淡淡说道:“知道了,我会把人追回来。”-
却说顾娇把国君扛出韩氏的院子后,便直奔通往宫外的狗洞。
由于国君被打晕了,无法自己钻洞,顾娇只得将他塞进去。
谁料国君身体发福,直接被狗洞给卡住。
顾娇认真地皱了皱小眉头,一脚踹上他龙腚,将他毫不客气地踹了过去。
随后顾娇自己也爬了过去。
不知顾承风能拖延多久,但她最好一刻也别耽搁。
她扛上国君,朝计划的地点狂奔而去,那里,黑风王已经就位。
只是天不遂人愿的是,她还没跑出一里地,暗魂便追出来了。
她亲眼看见暗魂用宝剑劈开了围墙之上的雪域蚕丝,潇洒而体面地凌空跃了过来。
不愧是高手,这操作,六六六啊!
顾娇一个人尚且难以自暗魂手中脱身,如今还扛着国君,就更不是暗魂的对手了。
顾承风怎么办事的?
这真的有一刻钟了吗?
顾承风:明明是国君过狗洞卡了半天。
顾娇感觉到了一股完犊子的气息。
暗魂的杀气朝她极速逼近,但因她身上扛着国君,暗魂投鼠忌器,没对她下杀招,只是打算将国君抢回去。
顾娇反手便是三枚黑火珠!
暗魂眸子一紧,身形凌空一滞,一个旋身避开,足尖轻点落在了一棵大树之上。
黑火珠砸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爆破之响。
顾娇牙疼。
你这种级别的高手,不该空手接暗器吗?
你躲是怎么一回事?
暗魂顺手自大树上抽了一根长藤,噼啪一声朝顾娇打去,长藤嗖的卷住了顾娇纤细的腰肢。
顾娇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拉了过去,她有两个选择,束手就擒,与国君一道被暗魂抓住,或者她将国君扔下去,暗魂撇下她去救国君,她趁机逃离。
她不想死。
但她,也不会让出已经到手的国君!
她刹那间按住腰间的匕首。
哪知还没抽出来,便被暗魂一掌将匕首打落!
这家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自侧面袭来,一剑斩断了那跟长藤!
顾娇与国君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人持剑挡在了二人身前,隔着蒙面的面纱说道:“你们先走!”
是叶青的声音!
顾娇看了看一袭夜行衣的叶青,又看了看与叶青一道赶来的四名黑衣人死士,大致明白是国师殿出手了。
“你当心!”顾娇提醒。
“我会的。”叶青持剑飞身而上,与四名国师殿的死士齐齐朝暗魂攻击而去。
顾娇趁机将掉在地上的国君两手一抓,扛了就跑!
身后传来激烈的兵器交接的声音,整条街道都仿佛充斥起了一股浓稠的杀气。
国师殿大弟子加上四名武艺高强的死士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但要说杀死暗魂还是不可能。
“摆阵!困住他!”
叶青一声令下,五人结阵将暗魂团团围住。
暗魂目光冰冷地看向五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无讥讽地勾了勾唇角:“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本座?”
叶青冷声道:“拦不拦得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怕了?也是,你勾结废妃,囚禁国君,犯下的是诛九族之罪,你若是肯乖乖束手就擒,兴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暗魂冷笑:“拖延时间是么?没用的!”
话音一落,暗魂身形一闪,猛地来到叶青的面前。
他的速度太快了,乃至于叶青只看见了一道残影,等反应过来时叶青已被暗魂一掌拍飞了出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暗魂催动体内剩余的内力,将其余四名死士也狠狠地震飞了出去!
暗魂的目标是夺回国君,没浪费太多力气在叶青五人身上。
叶青跌落在一个屋顶上,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可恶……这么快就让他逃了……”
萧六郎,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阿嚏!”
顾娇扛着国君跑得好好儿的,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又莫名其妙踩到一个滑腻腻的东西,当场摔了个大马趴!
不是吧?
又有谁在念叨她了吗?
萧六郎这名字有毒——
顾娇黑着脸爬起来,正要抓了国君继续逃,顾承风施展轻功追了上来。
“喂,你没事吧?”顾承风问她。
顾娇顶着满身草屑,摇了摇自己的鸡窝头:“我没事,叶青他们过来了,我估计他们拦不住太久,你带国君走,我们兵分两路。”
方才让顾承风去引开暗魂,是因为只有他能引开,如今让顾承风带走国君,也是因为只有他能带走。
顾娇没说的是,适才那一摔,让她把脚给扭了。
顾承风蹙眉:“可是你……”
顾娇拿出一枚骨哨:“黑风王会来接我,你赶紧走。”
适才不用骨哨,是担心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黑风王的同时也引来了暗魂。
现在没得选了。
顾承风咬牙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
暗魂不是韩烨,落在他手里就一线生机都无了!
顾承风一边扛住国君,另一手揽住顾娇,施展轻功纵身一跃。
可就在此时,暗魂赶到了。
暗魂眯了眯眼,瞄准了顾承风的双腿,一剑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