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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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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52

    第156章 神秘人

    这家伙学过一点画符的小皮毛,认识繁体字也不稀奇。事关阴阳的书籍除了翻新版本之外都是繁体字,所以我们修道之人,认识繁体字算是基本功之一。

    “闭嘴!”我训了李各方一句,急忙往下看去。

    “经贫道数年调查,得知此地山妖名为山虱,有一公一母,窝于魂涯谷鬼口洞中,母妖常年蜗居洞内,逢产年才会出洞,寻人或动物作为育儿宿主,将妖卵寄宿在其身上,也偶有不寻宿主之时,会把妖卵产于山间野洞,触者中招。那公妖常在地盘巡视,见生人抓而食之,或带母妖将妖卵寄宿,不现身,放其宿主自生自灭。除此之外,似有术土背后助之……贫道自知无法与之相斗,在此周旋多年,没灭此妖反受其害,甚是惭愧,但调查信息大有用处,便于后来道友除妖,希望后来道友见此书信,出山后到崂山玄武观,代贫道,问候家中妻儿,让其为我……立碑造坟……感激不尽!”

    “一个道观的观主,竟然为了两只妖精在这地方待了几年,几年都没被害,反而是调查了这些情况后就死了,师父,有问题啊这……”李各方认真的道。

    我微微皱眉,在行内,收妖的确是一种很漫长的任务,尤其是当遇到山虱这种棘手妖邪时,所以周旋几年并不稀奇。奇怪的是,若山虱背后真有术土,又怎会对这道土的尸体坐视不管,能让他手里的信传到后人手里?

    门口的镇鬼符就是道土死前做的自封鬼魂局,提前设局,待自已死后魂魄出不去,尸体额头上的符既能待他死后直接将自已魂魄打散,又能避免尸体未来被妖邪靠近,如此,外面的邪祟拿他没办法,避免自已的魂魄落入妖邪手里,这一点很合理。

    在此周旋几年,最后魂都没了还渴望造坟立碑,证明这个道土的职业素养极深,信念坚强,且品行端正。

    但是这些措施防不住人,有一个可能,若山虱背后有术土,那么,这术土没把此地当作老巢,极有可能是顺手将山虱收到手下当作备用工具而已,甚至压根没来过这地方几次。

    按照细节去揣摩,信息量十分巨大,其一,那术土本事很强,连山虱这种妖邪在他手里不过也是备用的工具。其二,他收山虱极有可能是利用山虱在这山里打下一块地盘,有需要时可进来躲避,并有山虱这种地头蛇为其充当庇护,此举聪明。

    甚至,还有一个特别可怕的可能,他在利用山虱不断的勾活人的魂、存储尸体,利用山虱抓来的魂魄和尸体养鬼养尸,结合他不轻易来此地一趟的特点,那么,这个术土的实力大到无法想象,可能是一个势力巨大的邪教!

    妈的,看到这里,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了,我虽然入行不久,好歹茅山术起点算是极高,然而山虱这种东西在我面前也能七进七出,搞得我很被动,就是这么厉害的一种妖邪,居然是别人的备用工具,那得罪了这股力量,可想而知,这后面的路有多艰难!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宁柠的一声惊叫:“人……有人!”

    我猛地回过头,心想来得这么快?

    黄小月和宁柠好像被什么东西逼得步步后退,纷纷颤抖着身体挤进了洞穴之内,搞得我和李各方一脸蒙圈,但是很快,手电光下出现了一个身影,正一步步朝我们靠近而来,由于洞口比我的脑袋低了一截,看不到那人的脸。

    此人至少一米八几的个头,里穿一件黑色长衫,外披一块黑色披风,腰背之间横跨着一柄铁青色的短刀,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双惨白如纸的手反抓在刀柄与刀鞘之上,虽然正在一步步朝我们靠近,但那步伐却犹如幽魂,轻盈无声,气场高过鬼魅!

    他甚至都不带一丝停步,直接走到了洞口,让我看见了惨白的脖子和一丁点儿下巴,当时鸡皮疙瘩就冒了一身,妈的,这人身上的阳气如此强盛,为何肤色惨白如鬼,难道他就是我要找的术土?

    黄小月和宁柠被吓得连连尖叫,甚至都不怕踩到地上那具干尸了,拼了命的往我和李各方的背后挤进来……这时李各方好像也怂了,颤巍巍的道:“这,这位大侠,我们,我们只是路过的,您有话好好说!”

    洞外那人驻足后便没了丝毫声息,此时只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堵住了我们的去路。他的喉结微微动弹,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项链之上挂着一颗类似于人牙的东西,牙上还刻着一个“青”字,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一刻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除了我们紧张的呼吸声之外,整个场面死寂而又诡异,我甚至明显的感觉到呼吸逐渐困难!

    这是一种最真实却又有些令人不可置信的强大压迫感,虽然没看见他的脸,但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却已彻底显露出来,身上汗毛立起,冷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甚至没有张嘴说话的勇气!

    “谁是卫青?”

    许久之后,那人才终于开口,是一道能冷入别人骨髓的声音,谈不上难听,反倒磁性十足,但它带给人的,却是一种活生生的恐惧之感!

    我眉头一皱,是来找我的?看来,我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又或者是,死期将至!

    “师父,找您的……”李各方说完就拼命挤了进来,把我给推到了最前面。

    我吞了一口唾沫,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跑路了,原来她那老东西知道这人得罪不起,草,得罪不起您倒是早点告诉我啊,私自跑路是几个意思?

    “是我。”我竭力让自已冷静,但略显颤抖的声音还是把我的恐惧暴露得一塌糊涂。

    “出来,让我……好好看看。”黑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随后就看见他转身往外面走了出去。

    我又吞了口唾沫,回头看向大家伙,结果这三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好像怕我连累了他们似的,一个个躲避我的眼神,拼命往洞里挤,甚至连和我不认识的表情都开始练习起来了!

    是福不是祸……要真是山虱的主人,只能暂时认怂求生了。我现在的恐惧是属于身体不受控制,要说心里有多怕他,倒不存在,老子连死都不怕,怕一个人干嘛?不过这命格日后有的是发展机会,就这么死在这显然划不来,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狠狠吐了一口气,这才心怀忐忑鼓起勇气的走出了洞穴,今天是穿了道袍,自身有点气场,不然模样比他们三个好不到哪去。

    第157章 青术师兄xł

    走出洞穴后,才看全了眼前这个黑衣人,留着一头长发,还扎成了一条马尾,背影越看越像我在网上浏览过的那种古代锦衣卫,可惜头发是白的,而且有一个特点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一次冒了出来,这人,背后竟然拖着一条细细的尾巴,由于长衫的遮挡,眼不尖的人很难发现!

    他到底是人是妖?

    我震惊的止步洞口,此时他距我五米不到的距离,除了是背对着我看不到脸,其他方方面面的细节基本能在手电光下看清,不仅背后有尾巴,我发现他的脖子上还长有稀稀疏疏的白毛,也是这时我才看清,其实他袖子里也有白毛,看样子手上是被剃掉的!

    阳人,尾巴,白毛……我忍不住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这特征好像在哪听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在紧张之下想不出丝毫眉目,但是以我的道行判断,他是一个绝绝对对的阳人,不可能是妖鬼!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他缓缓的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和他肤色一样惨白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冰,干净无瑕,连眉毛也是雪白之色……但是,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恐怖,而是一种冷酷、帅气,甚至有几分和蔼!

    这人是我毕生见过最怪异的人,但也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男人,雪白的马尾有些微微凌乱,惨白的脸棱廓分明,英气十足的白色剑眉,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他都是一个世间罕见的美男子才对!

    我没想到,当他看见我的时候,竟忽然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的朝我走了过来:“多少岁了?”

    “十……十八。”我有点怕,朝背后退了一步,后面是洞口,脑袋塞不进去,不然就一下退进了洞穴里……

    听我说话后他又笑了一下,走到我面前,这才把手从刀柄上拿开,伸过来捏了捏我的下巴:“不错。”

    我能清醒的感觉到他手上的温暖,这一刻更加确定,他是个人,而非妖魔鬼怪!

    “来这里做什么?”他缓缓把手从我下巴上收回,语气是一种天生的冷,但给我的感觉却有着若有若无的暖意。

    “受人所托,来除妖……现在,应该是救人了……”我大松口气。

    “你要救的,可是那狼妖?”他问道。

    “你都知道了……”我说完冷笑一声,“山虱是你的手下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我的大师兄,青术道人?”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笑了起来,但随后却又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也是前来此地除妖的,当然,我算是你的大师兄,但你与我的关系,不仅仅是师兄弟。”

    我眉头一皱,说话咋那么深奥?

    “呃,恕师弟愚昧,师兄此话何意?”我问道,他承认是大师兄那一刻起,我心里对他的惧怕烟消云散,反之变成了崇拜和敬畏。

    没想到传说中十恶不赦的青术邪修,我和陈北剑的大师兄,竟然是个大帅哥,看起来比陈北剑都年轻多了,当然,这得看你怎么去认识他,如果以常人的角度,那他就是个实打实的怪人,大半夜去街上走一圈容易吓死人那种。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笑了笑,又说,“刚才遇到青易了,他说你在这边,我才找了过来,怎么样,进展如何?”

    难怪陈北剑要支开宁柠和李各方,原来是他来了……

    我摇摇头:“不咋样,有点棘手。”

    我感觉他不像个虚伪的人,这下心里彻底乱成了麻花,那他不是幕后术土,幕后术土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能搞定吗?”他又对我和蔼一笑。

    这话……说实在的,解决山虱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在山虱的角度,我才是它最难解决的对手,主要是担心白诗涵和狐倾倾的安全。

    不过为了不给身上的紫袍丢脸,也给大师兄面前留个好印象,我就说:“应该没问题,当然,如果大师兄能帮帮忙,那就更好了。”

    “此言差矣,修道之人,理应把历练机会牢牢捏在自已手中,没有机会都得去抢别人的机会,你让我帮忙,岂不浪费。”他笑道。

    我在他面前毫无气场,感觉像一个好不容易长大的孩子,几秒之间就被他打回小孩儿的原形,无奈的挠挠头,只好转移话题问他:“师兄来这里真是除妖?”

    “不是,听青易说你来了,特地过来看看,另外调查一股势力。”他说着回头看向了远处的黑暗,那握着刀柄的姿势,简直是安全感十足!

    这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求他去帮我救白诗涵,还是………此时连李各方他们三个也埋着头在看我们,三张无比好奇的表情,估计大家都想着今晚怕是要去地府喝茶了,却没想到我却跟这人唠起了嗑……

    正当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有些尴尬的时候,他那双凌厉的双眼突然冒出一丝寒芒,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迈腿就朝着旁边的漆黑树林走去,还回眸对我一笑:“我先走了,祝你好运,其实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按关系,你得叫我二哥,当然,叫大师兄也不是不行,好好努力吧,后会有期。”

    这人比陈北剑可厉害多了,前一秒还看见他对我笑的,下一秒人就不见了,比声音都消失得快……不过他可不是隐身了,我亲眼看着他闪进的树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太紧张,加上树林太黑他又没用手电的原因。

    但问题又来了,什么按关系我得叫他二哥,他不是师父的大徒弟,我和陈北剑的大师兄青术吗,跟我有毛的私人关系啊?

    “好英俊的男人啊!”这时宁柠第一个从洞里钻出来,“不过就是不笑的时候有点吓人……”

    “难道你们不觉得,他跟卫先生长得有点儿像么?”黄小月也钻了出来。

    “是有点儿……”李各方钻出来后直接问我,“师父,刚才您叫他大师兄,他又让你叫他二哥,丫的他到底是我大师叔呢,还是我……那个,师父的哥我该咋称呼?”

    我看着大师兄消失的方向,没心思搭理他们,今晚就好像做梦,掐了胳膊很多下都清醒不过来。

    思考许久后,还是丈二和尚的状态,索性不纠结了,我早有预感大师兄会来见我,只可惜今晚这环境,难免仓促,不过未来有的是机会!

    突然想到背后洞穴里的道土,这才赶紧问黄小月:“别想了,快说,魂涯谷鬼口洞在什么位置?”

    心里也不禁快速跳了起来,下山到大师兄的出现消耗了不少时间,现在距山虱最后一次出现至少近一小时了,如果山虱已经回了洞,那白诗涵岂不是……

    第158章 鬼口大仙

    黄小月挠挠头:“知道倒是知道,可是……卫先生,我们现在是什么位置?”

    我掏出地图看了看,确定上面没有标注任何地点的名字,这才说:“大概在第二座小峰的山脚下,也是奇怪,地图上只有山峰和峡谷的序号标注,没地名……”

    “师父,您还不知道啊?其实以前有的,大山丫子景区里的小地名都很怪异,没出事的时候还能吸引爱探险的人过来旅游,后来出事了,他们就不敢对外公布景区里的地名了,怕没人敢来。”这话是李各方说的。

    “第二座小峰的山脚下,那……”黄小月皱皱眉,“我记忆中的魂涯谷好像就在这下面,是一条很大的大峡谷,峡谷的入口有一条近百米的山体裂缝,里面阴森森的,当初我爸说这个裂缝叫鬼口,这么算的话,鬼口洞应该就在魂涯谷的入口附近。”

    “师父,徒儿以前也来这儿玩过,记得黄小姐说的鬼口悬崖上有个阴森森的洞穴,别人都叫神洞,据说没人进得去,那该不会就是鬼口洞吧?”李各方说道,随后又一脸茫然的问我,“师父啊,您的意思是,白师娘她们被妖精抓去了鬼口洞吗?”

    我点点头,哪有时间解释那么多。如此说来,再往下走就是魂涯谷了,那刚才猜得不错,下方峡谷妖气若隐若现,定然是山虱活动的轨迹,但从这下去,怕有悬崖峭壁。

    于是我问黄小月和李各方往哪走有正路,他们说在第二座小峰的右侧,反正不能往这下去。魂涯谷除了鬼口一个入口之外,其余是四面悬崖,一不留神得摔个粉身碎骨。

    话刚说到这,脸上忽然感受到一滴冰冷,抬头望了望天,今晚乌云蔽月不见星光,还要下雨的节奏,也来不及多想了,叫李各方帮忙,在旁边挖坑把洞穴里道友埋了,还给他上了一炷香,这道友的精神值得敬重。这次出门考虑过山里的东西多,进来极容易惹麻烦,背包里带足了香烛纸钱这些玩意。

    埋了干尸之后,山里又开始稀里哗啦下起了大雨。七月的连续大雨,也算把我们几个搞得无语了,只能连滚带爬往山上爬。好在,第二座小峰也就在靠魂涯谷的方向比较高,翻上山脊后走路十分轻松,转眼间四个人便找到了以前的老路,顺着老路往峡谷里走。

    由于长期无人问津,在到了峡谷一侧的路段上遭遇一大片湿滑的青苔和杂七杂八的荆棘丛,我和李各方没什么问题,但黄小月和宁柠两个姑娘就显得很吃力了,经过我再三的考虑,决定让他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我一个人前往鬼口洞救人。

    一听我要丢下他们,两个姑娘可吓坏了,纷纷投来恳求的表情。

    我没理会她们,用手电打量路边,这儿有一棵粗壮的杨梅树,树叶繁茂,还有密密麻麻的生杨梅果子,避雨是没问题了,论树龄,恐怕也有上百年。于是掏出三柱香,点燃后对着杨梅树叩头三个,心里默念:“树神庇佑,驱赶邪精。”

    在茅山术的认知中,万物皆有灵,哪怕是一棵草也有它的灵魂,像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的粗壮大树,经历的风吹雨打比我们吃的米饭都多,所以我们会将古树敬为神树,或前辈。

    不仅是我们道门认为如此,山里的邪精鬼怪对古树也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普通货色往往不会靠近,这就是民间古树既是神树的由来。很多人会取古树枝干回家做成小工艺品,放在家里或给最重要的人佩戴,以此达到镇宅辟邪或祈求平安的目的。

    当然,在没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让它成精的前提下,实质上还是一棵普通大树,我如此多少有点寻求精神寄托的成分。不过大师兄来过此地,以他的气场早该把山虱吓得苟延残喘不敢露头了,这座山里未必有其他邪祟,一棵大树足以庇护他们几个。

    把点燃的香插在树前,然后叫他们几个围着这棵大树坐下,哪儿也别去,天亮之前,无论是谁出现在面前叫他们走,也万万不可跟他走。有紧急情况就对大树喊一句,让树看这个人,至于对树的称呼,要么树神,要么树哥树爷都行。

    若来的是普通邪祟就会被吓跑,厉害点的,那就只能看造化了。这种手段可能很多出生在乡下的人不陌生,小时候父母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山里见到蛇,就让旁边的花草树木看它?然后你会发现这蛇还真就溜了!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你见不着的怪事,也就只有我们道门中人知晓其中奥妙,普通人能做的,唯有心存敬畏。

    之后我把道袍脱下来,用一根树枝撑成了一个类似于稻草人的模样,插在树前,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拍拍手把雨衣穿上,再三嘱咐他们几个别乱跑,这才快步往峡谷里跑去。

    这座山里白皑皑的悬崖峭壁多得离谱,路边全是奇形怪状的野树,还别说,走起来相当惊险刺激。不过好在脚下的老路也不是完全荒废,不少路段依旧保留有完好的石梯,在此条件下,我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来到峡谷底部。

    峡谷往上是一道极其宽阔的大陡坡,生长着许多参天大树,因此视线也放不远。往下竟然被一道山脊突然隔断,整一个菱形天坑之势。再往下的方向出现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凉亭,手电光下,凉亭似若庙宇,给人一种凄凉与诡异的味道。🞫|

    我走到凉亭外往里看了一眼,虽然看上去建材老旧,周围还杂草丛生,但上面的遗迹却证实着曾经的这里是多么繁华和热闹。比如大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某某和某某到此一游,原本这种情况在社会中多如牛毛不属罕见,奇怪的是,有不少名字竟被人画了一条红色的叉。

    这红叉看起来粉末感很强,我伸手抹了一下拿在鼻前闻了闻,一股土腥味,没猜错的话,是溪流旁的一种红石头画的。我小的时候也经常捡来当粉笔用,但这玩意经不住风吹雨打,无论往哪画过不了多久都会被风雨席卷得干干净净。这么说来,画红叉的人似乎长期居于此地,没事干就会跑到凉亭里来用石头乱涂乱画?

    正想到这里,我就发现凉亭里的地上有一排新鲜的大字,这字体它不是写之人有没有文化的概念,它压根不像是人写的,歪歪曲曲,乱七八糟,最基本的笔画规则都没有,但仔细打量,又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鬼口大仙!”

    经过我反复确认,地上写的就是这四个字,这下我可不淡定了,鬼口大仙是不是山虱?

    在鬼口大仙四个潦草字下面,还有一排更奇怪的字,看得我眉头紧皱,这些字大概意思是,写字之人很渴望得到女人,言语十分低俗,比如说它想怎么怎么女人,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我想到了宁柠描述的山虱!

    山虱是白香树妖,一只树妖,还有母妖相伴,怎么可能写出这种龌龊文字,目标还是人类的女人?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见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此妖生前是此地生长的普通白香树,后有怨者在树上上吊自杀,或许当时正值月圆之夜,怨魂被树吸入,后又经尸水灌溉树根,故而形成山虱。山虱不仅狡猾阴险,行动相当迅速,极难抓住。不过,怨者生前长相奇丑,十分渴望美色,男女行暧昧之事,方能吸引它靠近,并让它色魔攻心头脑迷乱,以此除之,甚是简单。”

    这不是陈北剑的声音吗?

    我后退把手电光往凉亭上一照,就看见陈北剑这家伙坐在上面,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以无比潇洒,风度翩翩的模样跳了下来,那张脸上始终保持着轻松淡定的笑意,结果就悲催了,脚底下一滑,我亲眼看见他一个趔趄狠狠的坐在了一块尖尖的石头上,脸上表情从得意笑容变到痛苦狰狞,仅仅只用了零点一毫秒的时间,画面不忍直视……

    “刚才那话是大师兄告诉你的吧?”我问道。

    陈北剑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半天才缓过气来:“是,是,他叫你按照他的方法把山虱勾出来,找时机打死就行了……”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又问他,看样子实在不像是山虱变的,估计是山里太陌生,气氛又凄凉至极,我又被凉亭里奇怪的场面所吸引,竟然没注意到他。

    “大师兄叫我到这里来骚扰山虱,免得它把小狼妖玷污了。”陈北剑从地上揉着屁股站起来,“你还是赶紧行动吧,按照大师兄的意思,那玩意儿是见女人就想上的种啊,我刚来的时候它还被大师兄吓得不行,怎么都引不出来,大概十分钟之前还看见它的眼睛藏在洞口看我呢,这会好半天没看见了!”

    “洞在哪?”我迅速在四处打量起来。

    哦,就在眼前阻断魂涯谷的山脊中间,有一条天然裂缝,远远看着黑漆漆的,大约只有半米的宽度,入口处有一块石碑,石碑上的字迹被严重风化,想必雕刻的是鬼口二字。

    “抬头看,洞就在裂缝里的悬崖上。”陈北剑说道。

    我把手电光移向裂缝的顶部,手电光撕开黑暗,让我发现那里长满了各种野树,但有一个直径大约三十公分的黑洞十分显眼,正位于裂缝的顶部尽头,也就是高达数十米的悬崖之上,周围全是白皑皑的山崖峭壁。

    这就算能爬上去,一不小心摔下来也是粉身碎骨啊!

    “师兄,劳烦你跟我走一趟。”我回头对陈北剑道。

    “别啊,待会儿你得跟小白姑娘配合把山虱勾引出来呢,我一块儿去不方便……方便吗?方便的话,那我就跟你一块儿去!”陈北剑嬉皮笑脸走来,“走吧!”

    “等等,大师兄还有没有说别的话?”我严肃的看着他。

    “八个字,山虱受惊藏洞不出,男女协作引蛇出洞!”陈北剑说到这眉头一皱,埋着头数了数手指头,“哦,应该是十六个字,你小子今晚是运气好,要不是大师兄啊,恐怕你那诗涵小娘子都怀上妖卵了,现在就不必那么担忧了,估计这大师兄一吓唬,山虱那玩意儿早都支楞不起来了吧……”

    “行,那你先去山上,宁柠和黄小姐他们在路边的一棵杨梅树下。”我说完就往裂缝方向走去。

    “喂喂,不让我一块儿去了?”

    “不用。”我说着加快步伐,万事没有绝对,别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大师兄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倘若走阴、青眼狐,和幕后术土就躲在那个洞穴里,谁敢保证白诗涵是安全的?狐倾倾也半天没消息了,要么已经找到鬼口洞里,这会正与洞里的东西周旋,要么迷路在了山里。

    “妈的,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大师兄还说,山虱用一般道法是杀不死的,你得先把它的根断了才能彻底铲除,在断根之前要是斗不过它,叫它一声鬼口大仙有可能保命!”这时陈北剑在背后喊了一声。

    “根?”我眉头一皱。

    陈北剑喊道:“就是它的树身原形,说不准就在鬼口洞的某个出口,那个洞应该很大的,你自已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