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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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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40

    第114章 幻妖术

    “卫青,是我呀。”背后突然传来白诗涵略显激动的声音,让我一激灵。

    不过,李红韵那张惨白的面容却一点儿不松懈,甚至看见它的头发有种微微炸起的感觉,此时呲牙咧嘴,凶恶无比!

    我皱皱眉,感觉到不对后,忙冷着脸对李红韵使了个眼神,示意它退下,这厉鬼大姐看了我一眼,还是盯着我背后不肯走开,一双比冰块还冰的手就这么抓着我不放,大概知道情况多危险了,但还是对它使了第二个退下的眼神。

    李红韵对我是绝对服从,极少有不听话的时候,见我二次发令,这才略有些紧张的放开我,后退了两步。我单手揣兜里,慢慢朝背后转身看去,一座坟边,站着一个特别美的女孩儿,她正是白诗涵。

    白诗涵穿着一条十分暴露的白色无袖裙,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还是低胸……裙摆则跟旗袍相似,有一条开叉到大腿上的缝,露出来一条又长又白的美腿……

    此时墓地里风大,吹起她的裙摆时,甚至能看见里面的打底裤……画面十分美妙,她也不像以往那般伸手捏着裙摆,反倒任风吹拂,站在那背着手对我露齿笑着,笑容很阳光,透着一丝激动,但是,我看到了一些不属于白诗涵性格的妖媚之气!

    “白姑娘,怎么现在才到啊?”我笑道,心想敢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的东西,来头不小。

    “哦,路上堵车。”她笑了笑,然后朝我走来,“卫青,你在这里做什么呀,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还摆一口红棺材?”

    我回头看了一眼棺材,没看见李楚楚爬出来,那应该是被李红韵的模样给吓回去了,暗自冷笑一下,才漫不经心的看着她道:“来招个魂,已经搞定了。”

    “哦。”白诗涵朝我走了过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但她没伸手去捋,走到我面前后,看着我抿嘴微笑一下,接着又跑去帐篷门口往里看,传来她的笑声:“呵呵,卫青,你这里面铺的床,是给我准备的么?看上去躺着很舒服哦~~”

    “这个,是挺舒服。”我坏笑道,随后走到双眼死死盯着白诗涵的李红韵身旁,以最低的声音动着嘴皮道,“去把我道袍拿来,速度要快,别把包在里面的桃木剑弄丢。”

    李红韵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就朝山下跑去。

    我回头朝白诗涵看去,这一回头就接触到一双无比阴毒的眼睛,这双眼睛正盯着李红韵的背影,见我回头,才忽然恢复青涩的笑意,白诗涵眨巴一下眼睛:“卫青,她是谁呀,怎么跑的那么着急?”

    “一个朋友,应该是家里有事。”我笑道,看着眼前这白诗涵的迷人身材和脸蛋,心里只觉奇怪,刚没看她时,还能感受到些许妖气,如今人就站在面前,却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普通人,没从她身上看见丝毫妖气!

    通常能把自已身上的阴气和妖气控制住的东西,那都是高级货色,我心里逐渐有了底!

    “哦,那……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她有些羞涩的埋着头,双手捏在腹前。

    我往棺材里看了一眼,李楚楚还算懂事,知道外面有情况,此时双手抱头正在棺材里瑟瑟发抖,看来这姑娘刚恢复身体还很虚弱,禁不起吓唬,于是就说:“白姑娘,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不太方便,面前有人。”

    “谁呀?”听白诗涵缓缓朝我走来,到我旁边往棺材里一看,随后又对我说道:“没事呀。”

    紧跟着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蹲在棺材里的李楚楚忽然昏迷过去,我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双略有些冰冷的手从背后抱住了我,后背是一阵的柔软,白诗涵几乎咬着我的耳垂,哈着气说:“卫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我眼珠子迅速转了一圈,“白姑娘,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忙的,你要这样,被我媳妇儿知道,是会出事的……”

    “没事,你兜里……不是还有这个么?”她竟然顺手把我兜里的玩意儿掏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随后一把将我拉转身看向她,她把那玩意儿咬在嘴上,一双眼睛妩媚无比的对我眨了眨,这才把那东西捏在手心,拉着我的手就往帐篷那边走去,“来吧卫青,其实……我最懂你了,你叫我来,不就是想要了我的身子么……”

    我眉头一皱,李红韵拿道袍,最快速度至少八分钟,现在顶多才跑到山脚下,怎么才撑下去?同时忙顿住脚步:“白姑娘,嘿嘿,我知道你懂我,不过……大白天的,要不还是晚点儿再说吧?”

    结果她却心急火燎把我往帐篷里一拉,门帘都不关就跪在我面前,双手捏着我裤子欲想往下拽,这个画面,瞬间让我想起林子里那具被连根拔起的男尸,妈的,胆子好大啊,不敢杀我,还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我默念一句度化咒,捏着她就要把我裤子拽下去的手,一下掰开,随后迅速捏着裤腰带一步走出帐篷,对着她嘿嘿笑道:“白姑娘,嘿嘿,没那习惯,你还是略微克制一下,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很舒服的,卫青,进来呀……”她跪在帐篷的被子上对我招招手,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阴魅的笑容,“平时,你家狐妻都不这样的么,呵呵,来嘛……”

    她奶奶的,真是只死骚狐狸,我转身往路口快速走去,有道是土可杀不可辱,没有请神咒打不过她,再不走就真只能被辱了,心里怀着一丝担忧,很快来到路口,回头时,发现那白诗涵已经从帐篷里钻出来,提着裙摆朝我这边追来了,速度有种越走越快的样子。

    “卫青,你要去哪儿呀,你别害羞呀……”

    一个几乎没人的墓地里,三面全为阴森树林,再加上那天夜里和白诗涵一起见证过一具惨死的男尸,此刻看到追来那个白诗涵,别提多刺激了,丝毫不顾腿上的小伤拔腿开跑,但我的速度压根比不过她,一开始还好,她提着裙摆跑得很是端庄,但见我拔腿真跑,顿时画风就变了,只见她丢开裙摆,大跨步朝我冲来!

    现在这种情景无比诡异,你只能看见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冷着脸,比男人还粗狂的追逐在我背后,一步能跃两米多,妈的,背后鸡皮疙瘩那是一层层的冒,这还是修道之后,第一次感到那么刺激!

    好在,就当背后那脸色冷下去的白诗涵距离我不足十米的时候,李红韵刚好从往山下走去的石梯斜角处冲出来,把抱成一团的道袍丢给我!

    我伸手接住道袍,在空中转一圈将其散开,一下披在背上,也不顾什么脱臼受伤了,吊在胸前的左手夹住桃木剑后,右手直接将挂在脖子上的纱布捞下来丢开,随后左手的桃木剑和右手的八卦镜交换,立马念起请神咒!

    可令我没想到,咒语才开口,就看见那白诗涵转身往林子里跑去,还传来一道不属于白诗涵的声音,听着很阴冷,也有点妩媚:“臭道土,我们走着瞧,主人让我告诉你,天黑之前不离开省城,别怪我们不留情分!”

    我呼口气,咬咬牙活动了一下胳膊,妈的,虽然不影响操作,可那种带着骨头的痛,令人难以忍受。这时李红韵跑过来帮我把纱布重新挂上,幽幽问道:“天师,要追吗?”

    我心说追个毛啊,那是用幻妖术变成白诗涵的半死狐,也就是青眼狐妖了,别看你是厉鬼,追过去照样吞你魂。这半死狐不是安心来杀我,重点在于它刚才说那句话,还想在给主人带话的同时,顺便占老子便宜,果然是高级货色,挺他奶奶的有个性!

    最后摇摇头,掏出手机给李各方打电话,结果电话刚打过去,他倒是呼哧呼哧喊道:“师父啊,徒儿正打算给您老人家打电话呢,妈的,那旗袍女人被抓警局去了,还有,白师娘居然也被警方带走了!”

    “什么?”我眉头微皱而起,难怪白诗涵这么半天没理我,“知道什么事吗?”

    “徒儿找里面认识的朋友问了一下,说是关于墓地发现男尸的案子,对了师父,好像还要来找您,听说有什么茅山的道土过来了,专门负责调查这件事!”李各方焦急说道。

    第115章 地煞魂灵剑

    听他这么说,我眉头一时皱得更厉害了,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消息可靠吗?”

    “师父,徒儿的消息怎么能错得了?您想啊,为什么那女人开车撞您,警方追踪一天一夜也没半点儿消息,而今天,她才把周骗子给撞死几个小时而已,就落网了?旗袍女人一定是个妖孽,被茅山来的道土给收拾住了!”李各方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吸一口气,心想半死狐按耐不住妖性,在省城害那么多人,再加上过阳客明目张胆作案,还不给警方丝毫寻找线索的机会,这种事情分分钟会被判定为悬案。

    一般这种时候,茅山或龙虎山那些正派道土,就会以各种奇奇怪怪的身份现身。

    所以,这件事其实在我预料之中,但现在来得却很不是时候,原本按照我的进度,今晚在这卧虎盘龙局中稍作调查,大概率明天就能明白,张家和李家到底为何接连出事,甚至能查出要害他们的人是谁。

    可如今白诗涵被抓,加上半死狐刚才的警告,原计划显然不能继续下去,我必须抛弃跟张李二家做生意的想法,实打实从除魔卫道的角度出发去解决此事。

    想到这,就对李各方说:“你现在什么也不用管,开车来墓地接你妹妹。”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对旁边的李红韵道:“红韵,你帮我看着那个李楚楚,切记隐身,好不容易招回来的魂别给本道长又吓丢了!”

    “天师,您想作甚?”李红韵幽幽看着我,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问我话。

    我冷笑一下,快步往山下走去:“出手。”

    腿部的伤完全没问题,即便撒腿跑也顶多是伤处与裤子摩擦时有点儿小疼,不过拐杖必须接着用,还要用出残疾人的感觉!

    回到家里,多余事一件不干,先把道袍和茅山禁经等贵重物品全部找地方放好,然后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袋“唰唰”作响的古铜钱,以及一条红线。

    对我威胁最大的是半死狐,能直接送它归西的法术,当属请神咒了,请神咒要用在“剑”这种杀气与生俱来的法器上,效果才会更加显著。

    而桃木剑本身太脆弱,小的没多大威力,大的还不便携带,这个时候,“金钱剑”才是最佳选择。

    金钱剑就是大家俗称的铜钱剑了,其中讲究的道道可谓是五花八门,端条板凳坐在门口,讲俩小时也未必把关于金钱剑的道道讲清楚,这玩意儿的好处很多,比如说型号多选,方便携带,威力不俗。

    一百零八枚来自十个不同朝代的古铜钱编成金钱剑,属于最大型号的十帝金钱剑,代表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我们一般称其为“天罡十帝剑”,如果把一百零八枚十帝铜钱削减为七十二枚,编成金钱剑,又称之为“地煞魂灵剑!”

    若用的五个特定朝代的铜钱混搭,便能穿二十一枚五帝干支剑、三十六枚五帝节煞剑等等,不过威力远不如十帝剑厉害,通常十帝金钱剑是专业道土用来杀鬼降妖的法器,五帝金钱剑则更适合民间人土收藏镇宅等等。

    我这一百零八枚正是十帝钱,原先本是一把十分完美的天罡十帝剑,后来,师父为了让我熟练做各种型号的金钱剑,给打散交给我练习。

    这样做不仅可以练习,还有一个好处,没事干的时候把散钱拿到阳光下晒起来,要用时再穿成金钱剑,威力会更强。

    盘腿坐在地上,红线在手中弯来绕去编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分出七十二枚十帝钱穿上去,最后一拉红线接口,一把近三十厘米的地煞魂灵剑形成了,这还是我给它加厚的情况下,若中规中矩做地煞魂灵剑,至少会达到五十厘米,很不方便携带。

    提着胖乎乎的金钱剑看了一眼,还挺满意,又在剑柄的位置找到红线接口,轻轻一拉,金钱剑瞬间“唰啦”的散落成铜钱,密密麻麻的挂在红线之上,我把它当作皮带拴在腰间,要用的时候取出来就行。

    除了金钱剑之外,便携的法绳和小风水罗盘加起来,足够我出门除魔卫道一次了,其余的东西全部收好放起来,然后往对面墓地赶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给陈北剑打了一个电话,麻烦他让狐倾倾接一下,这回狐倾倾接了,不过语气显得有点不开心似的:“喂,味精……”

    “倾倾,我摊上事了,可能这几天不能回家,你回来过后好好跟二姐在家里躲着,在我回来之前都不要出门,听到没?”我严肃的说道。

    “摊上什么事了嘛?”她的语气立马变得担忧起来。

    “最多两天就搞定了,小事。”我说道。

    这边话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北剑的声音:“师弟啊,你的蛇灵之伤咋样了,最近没有快死的征兆吧?”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陈北剑在搞什么鬼,于是就说:“没啊……”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好像陈北剑接过手机走一边去了,接着听他鬼鬼祟祟的声音:“师弟,刚你媳妇儿在打听你身上的伤呢,我跟她说,如果你心情一直很好,大概率就可以一直活着,如果生活不如意的话,大概率只能活两年,把你媳妇儿吓得差点儿哭了,嘿嘿……”

    “师兄,我们是道土,倾倾那么可怜的一个姑娘,你也忍心用这么过分的谎言欺骗她?”此刻我都能想到,狐倾倾担心我的模样有多可怜了!

    “啥?”陈北剑一愣,“咋的,不想过好日子了?那当老子没帮你,马上告诉她实情去……”

    “别别……”我没忍住笑了,“嘿嘿,开个玩笑,明天来省城,师弟请你吃大餐,这个谎很完美,以后接着骗!”

    我心说要不是有这个事情,就我去白诗涵家里过夜那次,狐倾倾能让我跪一天信不信?更别说对我那么温柔,又是帮忙收拾房间,又是做饭,还那么顺着我。

    “算你小子识趣儿,唉,明儿师父就要走了……好特么激动啊,我说你小子,在省城混得如何了,找到好玩儿的花样没?”陈北剑十分期待的问道。

    “明天再说吧师兄,我先去忙了,帮我给倾倾说一句,叫她别太担心。”其实有时候想到狐倾倾掏心掏肺,什么都想着我,是真不忍心欺骗她,但有些事儿它不是那么简单的,没有这个谎言,那世界上就会多一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也快走到墓地的山上了,不经意往山下墓地口看去,还真是巧合,那边来了两辆车,仔细看车窗口,前面辆车的副驾驶坐着李各方,不过后面跟着的是警车,想必是那茅山道土吩咐过来带我去警局接受调查的。

    一个茅山道土想让我配合他破悬案,我若同意了,事情传出去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所以我和他顶多会成为合作关系,当然,还要看他是什么人。

    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道土,见到白诗涵之后就能明白了。

    如果白诗涵是被强行抓过去的,还用道术对她进行了某些不太人性的束缚,证明这道土心中无德,只为完成任务而来,这种人一般不会把天下苍生放在心上,遇到妖邪鬼祟,往往不问善恶统统杀之。

    这样的道土民间很多,还是不少人心中的信仰,所谓“宁杀错不放过”就是这么来的,实际上,遵循宁杀错不放过理念的道土,比恶魔更可怕。

    当然,如果白诗涵是被这道土请过去配合的,那这道土必然是值得尊重的正一道土,和他配合应该很快能破案。

    但可能性似乎不大,因为,白诗涵连给我发消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至今还没给我报平安,处境一定不乐观,我甚至担心她被那道土打死打伤……

    第116章 修木

    在他们车刚停下,人还未出来之前,我快速跟着石梯越过山梗,很快来到了红棺面前。此时李楚楚已经醒来,十分虚弱的趴在棺材口盯着我看,而李红韵则蹲在红棺一角盯着她,场面依旧有些诡异。

    稍微有点修为的鬼祟,都可以做到让指定人看见它,通常来讲,利用的是“鬼遮眼”一术,原理是利用阴气蒙蔽李楚楚的眼睛,而不蒙蔽我,当然,这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开了阴阳眼的人,鬼遮眼无法生效。

    在李楚楚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之下,我拿出竹筒对着李红韵,它立马心领神会钻进竹筒,收好竹筒后,我对李楚楚笑了一下:“感觉如何?”

    “我……”李楚楚的声音很虚弱,还有些害羞的埋着头,“感觉轻飘飘的,不过比之前好很多了……”

    “嗯。”我答应一声,拄着拐看向路口,心想墓地里躺着两具僵尸的事,拖不得,该不该直接告诉张李二家?

    至于为何纠结此问题,道理很简单,我怀疑过阳客背后的术土,就是张家或李家请来的,为了独吞卧虎盘龙局,甚至想在省城的商业领域里做到一家独大。

    卧虎盘龙局被之前的风水大师完美利用,如今墓穴出了问题,只能证明张家和李家已经开始明争暗斗,反目成仇,这样便会使得此局龙睁眼,虎张口,养尸福煞之气很快能让葬在此地的人,要么变成僵尸祸害子孙后代,要么化为凶煞四处害人。

    “你……真的是为了娶我,才来帮我的么?”李楚楚忽然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她,一头洋气的小卷发遮住了她那半张玲珑小脸,此时的模样谈不上羞涩,反倒有种,有什么事情想跟我摊牌的模样。

    “如果是为了娶我的话,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的,不要以为你帮我,我就会听父亲的话嫁给你……”她又埋着头说道。

    我心说这丫头是不是病一场,脑子烧坏了?淡笑一下也没搭理她,此时看见山口来了人,拄着拐就迎面走去。

    李各方和两个西装男走前面,后面跟着一个警察,正是遇到半死狐吃人那天夜里,带头跟我和白诗涵对话的微胖中年警官,而在他的背后,则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周自修炸死后剃掉胡子回来了,到了跟前才看清,此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光景,梳着时尚的二八分,发胶跟不要钱似的喷了一头,长得还行,不过眼神中透彻着一股凶厉的神色,道行不差。

    “师父,风警官是来找您的!”李各方到跟前率先向我拱手示礼。

    那中年警官立马板着脸走到跟前,看了看我这身伤,语气略有些质疑的道:“小子,两天不见,伤怎么来的?”

    我心说,跟老子说话态度放端正点儿,好歹是受害者,搞得这伤是出去偷鸡摸狗摔的一样,冷着脸道:“摔的。”

    “风警官,我师父是被暗算的,上次那旗袍女人开车撞的就是我家师父,妈的,臭娘们儿总算是落网了,您可一定要好好给我师父讨回公道啊!”李各方咬牙切齿说道。

    这时那风警官回头看向长衫男人,是一种请示的神色,会意后,那男人背着手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随后冷冷问道:“你,和白诗涵认识多久了,可知她根底?”

    听到这问题时,大概知道他怎么对白诗涵了,我直接无视,心说你可真他娘的能装,要不是手挂在脖子上,还拄着拐的话,背着手冷冷问话的就是老子了,哪有你装叉的份儿?

    见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场的气氛忽然就不对了,我只感觉一双冷厉的眼睛盯着我死死看了起来,片刻后,风警官才说道:“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那白姑娘都招了,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我冷笑一下,心说别看你四十多岁的人,但在我面前玩诈,还嫩了点,别说那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就算是我亲手杀的人,白诗涵也不可能招出去什么,这种把两个人分开,以一方已招的信息恐吓另一方的伎俩,是他们惯用的攻心手段。

    “不是,风警官,您可别动不动怀疑我家师父啊,用这种口气跟我师父说话,不怕以后后悔啊?”李各方比我还不乐意。

    “死了那么多人,这件事理应认真对待,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包涵。”风警官看了看李各方,随后回头看向我,“既然你已成这样,那手铐我就不用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李各方左右为难,到我面前在我耳边道,“师父,他们把您和白师娘列为犯罪嫌疑人了……真是糊涂啊……”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风警官,点了点头,这事自然不能怪他有眼无珠,若我是他,自然也会怀疑我和白诗涵,毕竟当天夜里,除了昏迷的李各方和张梦雨之外,只有我和白诗涵巧合的出现在墓地里。

    墓地这种地方,谁没事大半夜过来找刺激?恰巧当晚发生命案,而死者留下的痕迹,都被过阳客或走阴清理得干干净净,他们找不到丝毫线索,只能用我和白诗涵作为一个突破口查起。

    随后我在李各方耳边小声说道:“去接你妹妹回家,记得把棺材保管好,养鱼的事不用做了,不过要告诉你爷爷,我回来之前,每晚记得在门口洒石灰,看见脚印清水伺候就行。”

    “师父……”李各方嘴皮都颤了起来,说着要给我跪下,“师父啊……”

    一看他要哭丧,我忙冷着脸拄拐绕开风警官和长衫男人,率先往山下走去。

    不一会儿,风警官和长衫男人跟了上来,还听那风警官道:“我叫风凌秋,悬案组组长,我身边这位你可以称呼他为修木先生,是悬案组的专家,我知道兄弟心里憋屈,但我们办案的程序就是如此,不妥之处望兄弟多多海涵,为了大家都能早日休息,以及早日为死者讨回公道,也望你诚心配合!”

    我心说什么道号取为修木,五行缺木吧,那你咋不叫朽木,人称不可雕也?

    哥们儿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在心里骂一个人,修木这人从出现开始便高高在上,摆着一副老子是茅山道土,老子了不起的架势,尤其是当他问我那句话的时候,仿佛我和白诗涵是必须配合他的小喽啰。

    我和白诗涵现在才是嫌疑人,真相浮出水面之前,哪怕是他风凌秋用这种态度跟我们说话也是不合理的,所以我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正因为我在前面把他们当作空气,气氛一度陷入生硬境地,很快上了警车,风凌秋在前面板着脸开车,修木则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冷冷看我一眼。

    一路不和谐的氛围,直到警局也没人说一句话,到了警局后,我被风凌秋带到了一间审讯室,他和修木,以及一个女警不带停歇的,很快拿着东西进来,开始对我进行审讯。

    那女警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光景,一头乌黑的短发,一张脸冷得好像老子欠了她八千万似的,冷冷盯着我看了几眼,有种想用一个眼神把我击垮的感觉。

    我也冷冷的看着她,没给一点儿面子。

    女警原本还跟我对视的,不过几秒后见我也死死盯着她,不带丝毫惧意,最终冷笑一下翻开本子:“叫什么名字?”

    “卫青。”我冷冷说道。

    “和白诗涵的关系。”她又问道。

    “保密。”我漫不经心的道。

    一听我这么说,那女警抬手“啪”一下猛地在桌上一拍,随后抬手指着我板着脸道:“卫青,如果案子跟你没关系,还请你严肃配合,做完笔录大家都早点休息,如果是你作的案,希望你能主动如实供述,扰乱我的审讯思路毫无意义,别把宽大处理的机会作没了!”

    “不是我犯的事,还必须配合你们?”我冷笑一下,盯着那女警道,“你这是什么狗屁强盗逻辑?”

    “你……”她气得黄脸一僵,气呼呼看向旁边的风凌秋。

    风凌秋则是十分自若的笑了笑,接过本子,继续问我:“卫青兄弟,七月十七当天夜里,你和白诗涵前往墓地,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