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028
第81章 悲苦
“来人,曾修容、柔妃无视圣上旨意,即日起禁足。”时妍招了招手喝道。
柔妃见曾修容被她踢出来,眼里是不可置信,“你吃了豹子胆了!”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后面的嫔妃们显然也都吓着了,没承想这嘉婕妤竟然敢如此。
可又想了想,她可是连柔妃说扇就扇了的人啊!
而此时随着她的话,温洛白领着禁军以及太监婢女而来,冷冷重复了时妍的话语:“曾修容,柔妃无视圣上旨意,即日禁足!”
“反了天了!”柔妃癫狂的吼着,那些婢女丝毫没有留情,三两下就给她架了出去。
由于这两个高位份的嫔妃都被抬走了,她们剩下来的小罗罗,自然是有多快走多快。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都空了,变得无比的寂静。
看着她们离开了,时妍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说不慌那还是有点假的。
时妍见温洛白站在那里,微微颔首,随后把令牌揣回了袖子里,看来皇帝给她这个牌牌还挺好使的。
她边想着边转身回了院子。
温洛白看着她的背影,也没说什么,转而往外面走去。
苏明跟在了时妍的身后,开始汇报起了行宫所有的动静。
时妍仔细听着,心里头也盘算着,看样子这皇上一时半会是回不来,她料理行宫这些事务,都觉得脑瓜疼。
“先这么安排下去吧!除了柔妃与曾修容,其余嫔妃的活动不用管她们,再者六尚九宫的那些人分几个得力信得过打理那些杂务,整理成册交于我。”
时妍吩咐着,事无巨细,自然不敢马虎。
只要柔妃与曾修容不整事,剩下的那几个人也不敢闹,让她们自由活动,也是掩人耳目。
苏明点了点头,见着时妍安排的井井有条,心里面也有了底,果然皇上没看错人。
“老奴这就去。”
云州与青州,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要有四天。
沈朔骑着马,看了一眼身后的时景然,慢下来,“歇歇脚吧!”
他说着,一跃而下,披风随之而起,掀起了尘埃。
时景然也跟着下来,他们此次是乔装打扮成了押送货物的镖局人。
“此处已经是青州边境了,再往南走,便要进入青州。”时景然看着沈朔说着。
这两天,皇上都未曾好生歇息,他作为臣子心中甚是担忧的。
沈朔往前面走,目光落在了路边一颗一颗的树上,他伸手摸着那树,眼里泛起几分的不解。
这树与众不同在没有树皮,表面湿润,显然不是自然脱落形成的。
时景然嘴角微动,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了动静,他下意识的拔出剑,护在了沈朔的身旁,喝道:“何人在那?”
“速速出来,不然别怪刀剑无情。”随着时景然的话,将土们一窝蜂的围在了沈朔的身侧,很是警惕。
沈朔微微侧眸,伸手避开了时景然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树后草堆里蹲着一个小男孩。
骨瘦如柴,那双有神的大眼害怕的看着他们,手里似乎紧紧抱着什么往后退。
“陛下小心。”时景然见沈朔走过去,赶紧跟上,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怕有什么埋伏。
沈朔置若罔闻,蹲下,看着他,尽量的扯出笑容,“小孩,你在这里作甚?”
小男孩害怕的缩成一团,双手抱在胸前,关节处泛着白色,“不要杀离儿,离儿只是饿了。”
他呢喃的摇头,那双大眼睛里几乎要溢满了泪水,显然是被他们吓得不轻。
沈朔听到他的话,便看了一眼时景然,“去取些干粮来。”
时景然拿来了两饼,这小男孩看上去浑身没有二两肉的,不知道是饿了多久。
小男孩看着面前的饼,眼睛泛起了绿光,不由分说的拿了过去,也不管有没有毒,直接就啃了起来。
犹如吃到了世间最为美味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刚刚他紧紧护在怀中的东西掉落在地。
竟然是树皮。
男孩吃了几口,那双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看,意识到了他们不是坏人,奶声奶气的点了点头,“谢谢老爷!”
他说话的同时便把两个饼揣进怀里面,捡起了地上的树皮,小心翼翼的放在背后,转而快步的朝下面跑。
沈朔的目光看着男孩跑去的方向,面色沉静,挥手,“跟上。”
小男孩径直的跑进了一小树林里,坐在树边的是五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妇人,她头戴布巾,面黄肌瘦的,几乎一阵风便能把她刮走。
“阿婆,你吃!”小男孩从兜里拿出了馕饼,再把树皮擦了擦放在她的手里。
阿婆看着手里的饼子,立马说道:“宝儿,你是不是偷人的东西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解释了经过。
阿婆将信将疑,但此时的情况,她不能说什么,接着把馕饼一一分开成六份,“来,宝儿们吃!”
其中两名稍微高点的十岁女孩嘴里闪过了亮光,看着馅饼,拼命的吞口水,但始终没有伸手,而是看向了老夫人。
“阿婆饿了,阿婆吃!”
阿婆泪眼婆娑,她把饼递到了他们的手上,再从地上捡起了树皮,嚼着吃,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阿婆就喜欢吃这个,阿婆不饿。”
小男孩看着饼,终于是忍不住饥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们嚼着,边哭边吃,大家心里都清楚,阿婆怎么会不饿呢!
不远处的时景然擦了擦眼角,他一个老汉看的都泪目了,无不动容。
沈朔挥手,“把我们的干粮分一半给他们。”
“是。”
时景然便让手下拿出一部分的干粮,去送给她们。
此时的沈朔已经来到了老妇人身边,小男孩赶紧凑在了老妇人的耳边说了几句。
阿婆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谢谢老爷救命之恩啊!”
沈朔席地而坐,看着她还有那几个孩子,柔声说道:“老人家是从何处而来,又怎么会如此。”
阿婆看着他,哽咽,“老爷,实不相瞒,南方大水,与家人离散,路上逃荒,死的死,伤的伤,这些可怜的孩子更是无所依靠,老妇乃是一介妇孺,照顾她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本想投奔青州亲人,可青州城门不许难民而行,更不许我们出青州去别的知县,见了咱们不仅驱赶,甚至还要被殴打啊!他就是要把我们活活闷死在这里。”
一字一句,皆是血泪。
孩子们也抽泣了起来,高一点的女孩哭着,“我的阿父娘亲便是活活饿死在路上的。”
“若不是阿婆救了我们,我们就会像阿黄一样被吃掉。”小男孩抹着眼泪说着。
第82章 归来
听着小男孩说的话,一个将土抚了抚他的额头,安慰的说道:“不会的,怎么会吃你们。”
他定是被吓着了,才会觉得吃狗与吃人一般。
另一个瘦弱的女孩强忍着泪,“阿黄是我的弟弟,他被人,”她哽咽再也无法说下去,泣不成声。
时景然眼眸微睁,没想到会是如此,看着女孩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也是揪了起来,拿着吃食过去安慰她。
几个将土也是裹着泪花在眼里,没承想青州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老妇人提着衣袖擦了擦泪水,抱着离儿,叹了口气,“天灾无情,流离失所,这都是被逼的啊!”
她身在苦难里,更加理解苦难里其余的那些人处于何种处境。
时景然红了眼眶,他抗洪一月余,止住了天灾,却没能止住人祸。
沈朔眸色暗了下来,指尖几乎要掐进膝盖里,何等的荒谬,在太平盛世里,竟然会让百姓流离失所,陷入到了这等境地。
把百姓的生死踩在了脚底,他们怎么敢的!
“老爷,你们都是好人,别嫌我老人家说的不好听,那青州是个狼窝,你们能不去就别去了,能走就早些走吧!”
阿婆说着,不禁咳嗽了起来。
沈朔扶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与歉意交织,那些鼠辈烂在朝堂,他却没有及时处理,是他的错。
“我一介妇孺,没有通天的本事,这些孩子我也是护不住啊!老爷,就算求求您,只需要把他们带去安全地方,哪怕是让他们刷盘杂役,只要能让他们有口饭吃就行啊!”
阿婆颤抖着身躯,双手放置在额前,跪在地上叩首。
几个孩子也纷纷凑到了阿婆的面前,跪地哭泣,“阿婆。”
沈朔看着他们,再看向了时景然,“派几人护送他们去云州,安排住处!”
随后他转身往外面走,冷然,“即刻,入青州。”
一去半月,行宫里的嫔妃偶尔也会来别院溜达,虽见不着皇上,但也玩得还算开心。
但时妍很不开心,每天在这院子里待着,她都要发霉了。
而这时苏明兴致冲冲的过来,递上来一封信,“嘉婕妤,是皇上的信。”
时妍立马接了过去,这倒是半月以来他第一次寄来信,打开,时妍看着终于是松了口气。
——卿卿安好?静待吾归。
看来他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时妍才觉得没有那么烦闷了,连同苏明都似乎瞧着变得可爱了些。
***
“勾结党羽,为祸百姓,贪取赈灾粮,愧于天地,愧于百姓,不配为父母官。”
青州一案,知府等人伏法认罪,斩首示众,九族流放,以儆效尤。
开放粮仓,重建家园,待光明来临。
在沈朔的威慑,雷霆手段之下,无人敢再犯,在苍朝历史上留下了较为浓重的一笔
行宫处下起了小雨,微风拂过,更加的风凉,当然也很好眠。
时妍正在榻上小憩,只是?她咂巴了一下嘴,什么东西如此的香?
越来越香,她的馋虫都要被勾起来了,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边上摆着一只金灿灿的童子鸡,那皮肤看上去q弹无比,还泛着锃亮的油光。
“嗯?”她揉了揉眼,发现并不是做梦,撑着身子往外看,就看到了那床沿边上偷偷藏着一个人。
沈朔见她探出头来,他的行踪算是败露了,笑着出来抚了抚她的头,“小馋虫。”
时妍拨了拨自已的头发,抬眼看着他,沈朔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外纱,身形消瘦了不少,下巴还长出来胡渣。
“皇上,您是刚回来吗?”时妍彻底清醒,皇上回来了。他这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去自如呢!
沈朔点了点头,褪去了外纱,裤脚上全是尘土,他懒洋洋把衣服放在了一旁的屏风处,笑着,“爱妃趁热吃,朕去沐浴更衣。”
时妍见他走了,看着床上的鸡,吃与不吃在脑海里转了一秒,摘下了鸡翅膀咬了一口,鲜嫩多汁,滑嫩香甜啊!
好吃!
沈朔换洗完,穿着亵衣亵裤来到了内室,见时妍正在梳妆,他走到她的身后,接手了她的梳子。
“这些日子,爱妃辛苦了。”他柔声说着,那双眼眸含情脉脉望着镜中人,手上的动作却是很笨拙。
时妍忍着头皮被牵拉的疼痛,握着他的手,转过身去,“皇上,臣妾哪有您辛苦。”
求您别梳了,虽然不会秃,但会掉发啊!
沈朔看着她的脸,甚是欣慰,也只有她会懂得他的辛苦啊。
他转身从后面拿过来一个木盒,放在了时妍的面前,神秘兮兮的道:“瞧瞧,看喜欢不。”
时妍接过,带着有几分疑惑的打开,里面摆着的是一副圆润紫色的珍珠耳坠,很是精美。
她的脸上露出惊喜,扬起笑容。
“皇上,这是送给臣妾的?”时妍眼眸熠熠生辉,泛着光泽。
看着她这般惊喜的模样,沈朔的心里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只要看到她的笑颜,仿佛此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而且是独一份的。”
时妍莞尔一笑,站起身,“皇上,您给臣妾戴上瞧瞧,看臣妾配不配得上皇上您的赏赐。”
沈朔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搂着她坐在了软椅上,“爱妃这是说的什么话,天下没有爱妃配不上的美物,就算有,朕也要给它磨平赠与爱妃把玩。”
时妍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心里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这帝王高兴的时候把你当个宝,可不要得意忘形,说不定哪天一生气,你连根草都不如。
沈朔是回来了,嫔妃们纷纷过来拜见,不过都被沈朔给推了。
不过,传来柔妃病了的消息,阴雨连绵的天气,易感风寒。
时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边上的帝王,只见他无动于衷的吃着菜,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入心中。
“让张太医过去吧!”沈朔淡淡的说了句。
苏明点头,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下去。
时妍心里头琢磨着,联想他之前与自已说的那些话,大概知晓皇上去青州揪出的大鱼是谁了。
看来这次柔妃的荣宠当真是要到头了。
“后日便要回宫了,可有想去的地方?”沈朔见她发着呆,开口说道。
时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连地图都认不全,哪里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没等她开口,沈朔却像是早就想好了什么,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夜空,许是下过雨的原因,并没有繁星。
随着他来到了一片竹林,一路过去,便看到了园子,园子上题着两字,——桃园。
这都七月份了?还能有桃花吗?时妍有些疑虑的跟着他,难不成带着她前来赏桃树呢?
第83章 花醉
缓缓走进去,在斑驳的光点下走过细细的石子路,青松拂檐,穿过露天的走廊,就看到了各型各状的桃树。
时妍眼里闪过几丝光亮,全因这桃树并没有桃花,而是挂着细小的粉色桃灯笼点缀,一眼望去,在夜空中,如漫天的星光坠落在人间。
她往前走了几步,深入桃林,翩然转了几圈,露出清脆的笑声,“皇上,这里好美啊!”
沈朔看着那提着裙摆旋转的小女人,看着她脸上欢快的笑,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美艳宛若桃中仙子,让人移不开眼。
他提着步伐跟了上去,侧眸看她,随即搂住了她的腰,淡淡的笑,“爱妃可抱稳了。”
话音刚落,没等她反应的机会,时妍整个身子悬空,只见他腾空而起,脚踩在树干上借力落在了一颗粗壮的分支上。
时妍有些害怕的扯着他的胳膊,颤颤巍巍的坐下去,虽说不是非常恐高吧!那还是有点恐的。
沈朔倒是肆意的斜靠在上面,见时妍那眼神里的恐惧,勾起了坏笑,抬着脚故意的蹬了一下树。
随着摇摇晃晃的树干,时妍吓得赶紧离他近了些,恨不得整个身体压在他的怀里,“皇上,高处不胜寒,不如咱们树下赏灯吧!”
这高处看满园的景色,虽然美不胜收,但小命更为重要啊!
头顶传来了某人戏谑的笑,“爱妃怕了?”
少来,激将法!时妍心里默默无语,正寻思着怎么开口呢!
就见着某人从背后拿出来了一坛酒放在了她的眼前。
“嗯?”时妍缓缓接着,打开了塞子,放在鼻间闻了闻,眼神闪过了惊艳,“黄桂稠酒?”
不等沈朔说话,时妍已经迫不及待的放在嘴边小抿一口,这酒状如牛奶,入口则是醇香绵甜,回味无穷。
时妍品味了一会,又接着喝了好几口,显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她不由的对着沈朔眨了眨眼笑着,“皇上,您对臣妾太好了!”
酒壮怂人胆,时妍便也放松下来,放眼看去这满园景色,喝着小酒,真的美哉。
沈朔见她在那里像只偷吃佛祖灯油的小老鼠似的,忍不住失笑,真是个小酒鬼。
“爱妃可知朕去的一路发生了什么?”沈朔靠在树上,手撑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天上漫无边际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时妍闻言,缓缓摇头,“臣妾自是不知,但知晓皇上定然不容易。”
许是夜色撩人,容易让人放下很多心事,沈朔慢慢的说起了一路发生的故事,遇到的人,以及青州城外的惨状。
他说的很平静,但时妍从他的描述里,似乎看到了一场人祸,看到了苦难里的人。
那是繁华的京内无法感受的悲苦。
“人心不足蛇吞象。”时妍呢喃了一句,不知道何时,脸上已经是湿润了一片,她赶紧偷偷擦了擦泪水。
沈朔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你说的没错,贪念一旦起,是没有底线的,是永不知足的,只能绝后患,斩杀。”
窝在他的怀里,时妍感觉脖子一阵寒凉,他话中的肃杀之意昭然。
这事尚书已经逃不脱干系,只是那宫里的柔妃还有婉昭仪会如何呢?她们现在是皇上的妃子,也许死罪可免,但,
时妍思绪万千,直到沈朔的声音凑在了耳边,只见他柔声说道:“妍妍。”
“嗯?”时妍心里有些纳闷,脸上受宠若惊的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与欣喜。
妍妍是她的乳名,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如此唤。
沈朔指腹划过她的耳垂,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搂着她正对着坐于腿上,唇轻轻落在她的锁骨上。
“皇上?”这地方也太危险了吧?时妍一双凤眼水盈盈的看着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质疑。
沈朔唇缓缓上移,带着几分轻挑,“回宫在即,朕想留给妍妍最难忘的回忆。”
艹!
树随着风摇晃,花灯忽明忽暗。
桃园外,苏明打着哈欠,看着那一行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打算去旁边小憩一会,他这把老骨头是经不住折腾了。
他还是忍不住喃喃几句,皇上对嘉婕妤可真上心,这花灯,不是之前挂的,而是皇上昨日特意命人安排的
回宫的路程。
时妍惆怅的捏了捏脸蛋,总觉得比之前要多了些许的肉感。
这些天美味的吃食太多,她一时没有把持住,略有放纵了。
时妍一直被皇上留在身边,倒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太后要回宫了。
时妍下意识的看向了正在看书的皇上,高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高皇后又是她的侄女,高家如日中天。
不知道这上一届的宫斗王者是个怎样的人,时妍心里提着几分,毕竟到了宫里头,可不比这外头自由。
更不能像在行宫那般肆意。
沈朔放下书,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爱妃对着朕叹气足足有半个时辰了?可有什么话与朕说?”
时妍见他这般说,拧着眉,扑进他怀中坐下,“臣妾见皇上操劳,心中担忧,又想着回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如此景色。”
她的声音软糯的很,像只小猫咪在心上挠动。
沈朔抱着她侧靠在马车边,笑着,“往后几十年,朕定能让爱妃年年能见。”
闻言,时妍娇笑,“皇上,君无戏言?这宫中的花一茬比一茬娇艳,臣妾容颜老去,皇上到时候可能连人家是谁都不会记得了。”
她略带小女人的撒娇哄着说,娇憨的很。
沈朔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爱妃拿自已与旁人作比,就已经是妄自菲薄了。”
时妍呵呵的笑着,窝在他的怀中,也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说多了,就空了。
苍朝京内,朝臣与嫔妃都一一出来迎接。
八月时节,虽然没有那般燥热,但这正午的阳光倒也有些不客气。
时妍在入宫前便已经转移回了自已的马车,提着扇子挡着脸,就看到了前方站着一行人。
为首的妇人,穿着墨绿色的长衫,搭配着尊贵闪耀的绿宝石,发髻低挽,头戴着凤凰珠钗,耳边挂着珍珠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