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棋子

    时妍佯装听不懂，捏了捏脸蛋，“曾修容取笑了，最近妾身是吃的太多了，脸都圆润了。”

    闻言，就看到了曾修容与杨修媛里明显的鄙夷，就差写出蠢货二字了。

    她们往前落座不再理会她。

    陆美人纳闷的看着那两人，再看着时妍，她怎么没瞧出来时妍胖了，反倒是那小脸娇俏的，比她都要水润几分。

    “这夏宝林是不打算来请安了。”柔妃坐在上面，扫视了全场，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淑妃坐在她的左手前方，并未多言，就看到了皇后走来了。

    众嫔妃起身行礼。

    甘露殿的小太监也是赶来，说了皇上免了今日夏宝林的安。

    进宫第一天便如此，大家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复杂。

    时妍老实的听着皇后开始了这一天的例会。

    直到听到了婉修仪嘉美人二字，时妍才回过神来。

    走上前去。

    “你们二位为了苍朝赢回了颜面，可谓是有功，有功便有赏。”皇后沉声而霸气的说着。

    婉修仪与她跪于地上，接受了李嬷嬷，平嬷嬷拿来的赏赐。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高皇后看着底下的两人，转动手上的佛珠，“这是本宫给你们的赏赐，再者，皇上还传来另外一份赏赐。”

    皇上的赏赐，这倒是时妍没有料到的。

    毕竟国宴上，沈朔对这个并没有太大的表示，所以她以为会秉持大国风范，不会再赏赐于她们。

    陛下的赏赐很实在，封了婉修仪为九嫔之首，婉昭仪。

    至于陛下给时妍的赏赐，是一套“永子”棋子。

    大家的神色莫测，有些是幸灾乐祸，有些人是无比惊奇。

    时妍不卑不亢的领了赏，脸上平淡如水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什么。

    请安结束后，婉昭仪走到了时妍的身边，柔声道：“妹妹，一同回去吧！”

    还没等时妍回答，那柔妃走来，含着几分讥讽的笑意，“啧啧。”

    “费心费力，反倒是为了别人做了衣裳，可笑可笑。”柔妃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独独让人听得真切。

    旁人目光看向时妍的方向也是充满了同情。

    在国宴上明明是时妍的贡献最大，如今婉昭仪升了位份，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升了两级，这可是要赶上柔妃的节奏啊！

    反观时妍，却只是得了这么一副棋子。

    看来，陛下的意思，就是把时妍当成棋子而已，又或者是在告诫时妍，不要做了婉昭仪的棋子。

    不管怎样，时妍已然是被陛下打压了。

    陆美人本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柔妃，还是默默的退到了后头，脸上的巴掌似乎还疼着呢。

    而平日里默不作声的淑妃，停下了脚步，那清如水的眼眸落在了时妍的身上。

    时妍福身行礼，有些莫名，她怎么感觉到了淑妃眼里有一丝嫉妒？

    怎么可能？

    她一个从一品的淑妃嫉妒一个美人，这也太可笑了。

    时妍自然是觉得看错了。

    婉昭仪也不喜与柔妃相处，便默不作声的就要带着时妍离开。

    柔妃看着她，冷冷的道：“婉昭仪，才升了这一天，就忘了尊卑了吗？”

    她的婢女云慧挡在了她们的面前，端着说道：“婉昭仪，嘉美人，论尊卑，柔妃娘娘准你们先离开才可以离开。”

    “云慧，你不要太过分了，尊卑长幼，我们家娘娘”晚蕊红着脸对着那云慧喝道，晚晴赶紧拉着她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云慧别过眼，在尚书府上，自然是婉昭仪为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娘娘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柔妃纤细如玉的手指，那长长的花寇抚上了时妍的脸，杏眼幽幽的道：“后宫最不缺这种好看的脸了。”

    她手指甲划过她的下巴，淡淡的刺痛传来。

    时妍没有躲避，而是淡淡的看着柔妃，那般沉静的目光，让柔妃心里竟然冒出丝丝的寒意。

    “柔妃，陛下最不喜欢后宫争斗。”说话的人是淑妃。

    淑妃动口，倒是难得一见，她那飘然的气质，偏有一副软糯的嗓音。

    柔妃收回手，瞥了一眼淑妃，她的位份虽比柔妃高，但柔妃一向不把她放在眼里。

    当即甩袖从她前头离开。

    时妍看了一眼淑妃，福了福身，比表感谢。

    只是留给她的，是淑妃那令人看不懂的眼神。

    与婉昭仪回玉华宫，后面刘才人也赶紧跟了上来，三人并行着。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过这一次刘才人不像往常，逮着话题就来呛时妍，反而是说了些恭维婉昭仪的话语。

    回到玉华宫时。

    已然换了一副新的容貌，玉华宫的主位增添了许多的陈设，多了一批服侍的人，还有掌事的公公。

    时妍朝着她笑道：“刚刚没来及说，在此恭贺姐姐大喜。”

    虽比起柔妃来说，她还是逊色一筹，但未来可期。

    婉昭仪本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四周终归是没说出来，而是抚了抚她的手道：“姐姐晚些时候来找你。”

    时妍点头。

    各回各房。

    时妍落在自已熟悉的塌上，松了松领子侧躺着。

    “主子，您回来了，喝口茶吧！”青雨一直是留下来守护主殿的人，见她们回来，端着茶水而来。

    青苗把赏赐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青雨：“这是怎么了？”

    青霞也凑上前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苗打开那赏赐，看到一粒一粒的棋子，有些无奈的道：“皇上太偏心了，封了婉昭仪位份，却赏赐咱们主子一套棋子。”

    青雨看了看，端着那棋子迎着光看到，“这可不是一般的棋子。”

    时妍抿唇一笑，“怎么个不一般？”

    她虽然不懂这用料，但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是不一般的。

    只是她现在还有些不明白狗皇帝的意思。

    难不成真的是在提醒她，是一枚棋子？

    “这棋子可是棋中圣品，名为永子，用了玛瑙，黄龙玉，翡翠琥珀打造而成，质地细糯如玉但异常坚硬，这入手圆润，把玩起来冬暖夏凉的。奴婢曾听闻此等赏赐只有立了功大臣或者皇族子嗣才能拥有的。”

    青雨婉婉道来。

    时妍微微起身，拿起那棋子把玩起来，果然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看来狗皇帝别有深意啊！

    “既然如此珍贵，可对于咱们后妃女子来说，比不上晋位份啊！”青苗还是不解。

    要是咱们主子晋位份成婕妤，就是从三品了，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奖赏呢！

    青雨摇了摇头，圣意难测啊！

    第26章 打压

    到了午后，婉昭仪便来了，她与时妍同坐塌上，两人相视而笑。

    “妹妹，外界那些传言，”婉昭仪说话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她。

    那些声音刺耳，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会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交情。

    时妍给她亲手堪上一杯茶，笑着道：“姐姐何必担忧，这是陛下的意思，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她们再怎么猜测，对于时妍来说都无所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就必然是皇上的意思。

    婉昭仪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头才稍稍安下心来，看着放置一旁的棋子，“妹妹，可知这棋子的来历。”

    时妍点了点头，她也是青雨说才知道。

    “大都只知道它珍贵，但对后宫女子来说只是物件，比不上位份，但是，”

    婉昭仪抿唇，握着时妍的手，那眼眸里满是认真，“这棋子宫里头本有三份，一份是太后娘娘的，还有一份是当朝左太师的手里，而如今这份却是在你这里，淑妃家里书香门第，其父亲更是曾辅佐皇上的太傅，曾听闻淑妃对这棋子可是仰慕已久。”

    她的话语倒是提醒了时妍，她恍然大悟，难怪当时候淑妃看她的眼里，含着嫉妒。

    原来是这棋子的缘由。

    所以说这棋子珍贵无比，可为何皇帝要赏赐给她？

    时妍蹙眉，这倒是让她有些捉摸不透这帝王了。

    婉昭仪显然是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只是说了句，“皇上赏赐给你，是表明他记着你的功，再者树大招风，姐姐进宫一年左右，始终无宠，反倒是一直宠着柔妃，如今皇上一而再的升我的位份，不见得是好事。”

    她的话语里有些数不尽的无奈，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她心里开始有着几分慌乱。

    时妍听着她的话，心思转变八百回，涌出来了一种想法，那澜宜殿那位的时代，是不是要结束了。

    这样荒唐的想法，时妍慢慢压下来，随后看着婉昭仪安慰道：“姐姐既然看的通透，安身立命是我们仅能做的。”

    婉昭仪见她想开了，淡淡微笑，点了点头。

    闲聊了会，她起身打算回去。

    时妍看着她的背影，纤细而又单薄，突的叫住了她，“婉姐姐。”

    婉昭仪转身，她眼底湿润还未收回，尴尬的掩饰躲开她的目光。

    时妍只是悄声的道：“婉姐姐，家族荣辱不是后宫女子的唯一，没有自由的环境，但可以拥有自由的灵魂。”

    她也说不清这话是在安慰婉昭仪，还是在安慰自已了。

    大多数的人，身不由已，就连她也是如此。

    婉昭仪莹莹泪光闪烁，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离去，青苗掩门，感叹的道：“主子，听婉昭仪的意思，皇上这是在保护你？”

    时妍默默无语，饶是她看了再多宫斗书，都无法彻底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了。

    “管他呢！不愁这些事情了，怎么开心便怎么过着。”

    时妍抚着青苗青霞的脸颊，便转而看自已的杂书去了，上一回讲到，负心汉被吊打的事情，她还没看完呢。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宠着夏宝林，一连好几天都是传召她侍寝。

    柔妃是彻底抓狂了，每日都派人变着花样的找皇上。

    可惜皇上这次像是被彻底迷了心，就是不去看她。

    柔妃更是几天没有来给皇后请安，听说是病了。

    当然，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被气得，又不想面对嫔妃们的嘲笑。

    柔妃过去一年里，可得罪了不少的人，这时候落井下石的，就更多了。

    这次请安，皇后似乎毫无心情，说了几句便散了，听闻是安华公主着了凉。

    “听说了吗？昨日下午那柔妃碰着了得宠的夏宝林，让人罚了站，结果转头皇上就传了夏宝林侍寝，今日还晋了位份，成夏才人了。”

    走在前面的曾修容笑得花枝乱颤，显然是想看柔妃笑话已久了。

    杨修媛与陆美人都附和笑着，几人说着这些八卦是十分开心。

    杨修媛小声的道：“别说柔妃了，那夏才人与淑妃都是仙仙人，这下，淑妃是更加无宠了。”

    陆美人：“前段时间嘉美人还不是如此，皇上宠了两天便厌了。”

    说着说着，便又到了时妍的身上。

    婉昭仪看了一眼她们，冷冷的道：“怎么，夏才人专宠，你们又好到哪里去？”

    她的话一出，三人不敢多言，只好兴致讪讪的回去了。

    时妍倒是一脸的坦然，笑着看婉昭仪，“婉姐姐不必为了我得罪她们。”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说你。”这些日子，两人算是彻底交好，婉昭仪私下里也只是自称“我”。

    时妍莞尔，两人一同回去。

    就瞧着水榭庭前走过的夏才人，白衣飘飘，青丝如墨，特别是那张脸仙气十足，不过作为人妇，眼角多了几分风情。

    “真好看。”时妍感叹了一句，搁现代，这是仙侠剧里妥妥的白月光吧！

    婉昭仪见她垂涎的模样，掩嘴而笑，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那日出风头的倩雅，皇上迟迟未纳她入宫，而是让她暂住在公主待遇的殿内。”

    时妍笑了笑，“皇上可能没想好给她何位份吧！”

    毕竟这外邦小国里，斯波国算是稍大的，苍朝必然会留下她，只是何时何地那就是自家皇上说了算了。

    谁叫这傻乎乎的姑娘挑战苍朝威严。

    婉昭仪点头，不再说她，两人相伴，回了玉华宫，这几天倒是都没见到刘才人，往日里她都是贴上来套近乎的。

    回到了东殿，时妍第一件事便是喝水吃东西。

    没一会就看到了青苗气呼呼的回来，眼里还通红的，青雨忙过去，“怎么了？”

    时妍也看过去，闪过担心。

    青苗来到了她的面前，双眼殷红，“那些膳房的尚食什么的太过分了，往日里那些水果冰块都不给了，说是夏日炎热，眼下不够分，要先紧着上面的人，让咱们委屈委屈。”

    时妍没作声，看人下菜碟在后宫是常有的事情，而且那刘尚食与柔妃关系匪浅，“好了，不过是些仗势欺人的玩意。”

    青苗擦了擦眼角泪，青雨扶着她在一边，看向了时妍，“主子，要不咱们去陛下面前转转，或者做些东西给皇上送去。”

    眼下，皇上宠着夏才人，可能也只是几天新鲜，皇后虽不说什么，柔妃已经是坐不住脚了。

    就连往日素雅的淑妃都送了糕点去御书房。

    第27章 心机

    显然大家都在讨巧，想要让皇上记得自已这个人。

    时妍撑着额头，在宫里头，皇上的恩宠至关重要，争是一定会争的。

    只是得好好想想，琢磨琢磨

    御书房。

    沈朔正在批阅奏折，疲倦揉了揉眉心，紧接着，瞧着苏明端着食盒过来。

    苏明上前打开，端出来了一盘子糕点，漂亮精致的杏花糕。

    沈朔下意识的想到那个小女人，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些天没去看她，想来是怕他冷着她了，来讨好他的吧。

    苏明见皇上眼里闪过的期待，于是小声的回道：“陛下，这是淑莲殿淑妃娘娘送来的，说是娘娘亲手所做的。”

    这段时间也有各宫嫔妃送来的东西，但很少有皇上能多看一眼的，高位的嫔妃他们也会在皇上面前多言几句。

    “淑妃？”沈朔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一种落差感，让他说不出来的难受。

    苏明点了点头，怎么瞅着皇上不太高兴地样子呢？

    沈朔掩去神思，脸上一片淡然，提着笔状似无意中的问道：“近日有哪些嫔妃过来？”

    苏明心里头在打着鼓，不知道皇上到底想听谁的事情。

    他只好硬着头皮的说道：“奴才就见着了夏才人来得多，余下的柔妃来了好几次，宋宝林的字画，今日淑妃做的糕点。不过见皇上您在忙，就打发她们回去了。”

    沈朔挑眉，看了一眼苏明，“那玉华宫没动静？”

    苏明立马拱手道：“对了，玉华宫的刘才人前些时候送来了茶叶。”

    主要是这段时间来的人不少，他哪能记得那么多。

    但玉华宫就三位主子，除了刘才人来了趟，另外两个主子似乎毫无动静。

    “罢了。”沈朔不耐烦的说了句，便开始继续拿起折子批阅起来。

    苏明惶恐的躬身，就缓缓退了出去。

    过了夜晚，皇上摆驾了淑莲殿。

    虽然不是来了自已的宫中，但众嫔妃还是松了一口气，总比夏才人专宠强。

    时妍拿着玲珑扇坐在了软垫上，青苗端来热水，忍不住的道：“主子，听闻淑妃娘娘给皇上送了杏花糕，皇上就去了她殿内，现在宫里头都想着给皇上送吃的，什么枣泥糕啊，桂花糕的。”

    青霞软萌的瞪着大眼珠子点了点头，“枣泥糕好吃的。”她虽然没吃过，但见过赵尚宫曾吃过，夸赞其美味。

    时妍失笑，要是能靠几盘糕点能得宠，估计皇上那地盘不得安宁咯。

    青雨忍俊不禁的看着她们两人，“看是你们这两只小馋猫馋了吧！”

    青苗自然是不承认的，边用帕子给时妍擦拭手掌，边笑着道：“奴婢可没有啊，就是这么一说嘛！”

    “青苗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时妍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她肉肉的脸蛋。

    别怪她总喜欢捏，主要是青苗的脸蛋滑滑嫩嫩的，跟块豆腐似的，软得很，让人瞧着就忍不住想要捏。

    青苗捂着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倒是一旁的青霞跟青雨笑得不停，纷纷看向了那青苗的小腹，虽没有三层，但也快有两层了。

    青苗捂红扑扑的脸，“主子你又取笑奴婢了。”

    说着，她便端着盆出去了。

    笑过之后，青雨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轻声道：“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恩宠急不来，咱们从长计议。”

    青雨在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很多恩宠都是过眼云烟，但没有恩宠却万万不行。

    时妍抿唇淡淡的笑着点头。

    次日，清晨。

    时妍换了身粉色的桃花纱裙，配上珍珠披肩，戴上珍珠耳坠，发髻挽起花型辫。

    她拿起那天皇后赏赐的流苏金钗，簪上。

    准备就绪出门时，就看到了婉昭仪正等着她，时妍有些不解的迎上去，“姐姐今日怎么不坐步辇。”

    她现在是婉昭仪，九嫔之首。

    婉昭仪笑着抿唇，“时间还早，走走。”

    时妍与她一同出去，刘才人倒是没有跟上，她们走出玉华宫，婉昭仪便说道：“昨夜皇上半夜去了坤宁宫。”

    时妍：“是去看安华公主的吧！”

    安华公主这着凉也有好几天了，皇上每日都会关心一下，很正常。

    婉昭仪点了点头，“说是半夜安华公主醒了，闹着见父皇，皇后派了人去叫了皇上。淑妃那可能就会多想了吧！”

    这样一来也算是欠了淑妃的。

    时妍倒是没觉得什么，淡淡的道：“皇后端庄严明，做不出来夺宠的事情，这说来也为了公主，淑妃应该不会生气。”

    听着时妍的话，婉昭仪掩唇一笑，想说什么，就看到了前面宋宝林钱御女走来了。

    见了礼，便一同进了皇后的坤宁宫。

    今日，夏才人倒是来的挺早，一袭白裙，楚楚动人。

    陆美人与曾修容杨修媛一同前来，见着夏才人，含沙射影的说了起来。

    曾修容：“这夏才人来的可真早，是终于认得这坤宁宫这几个字了？”

    她就是在说夏才人前几日并未请安的事情。

    之前有个柔妃，现在有多个夏才人。

    得罪不起柔妃，她们自然是把夏才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夏才人福身行礼，“曾修容说笑了，皇上说过，后宫女子最好是识些字，知些理，不然会招人笑话的。”

    一句话给曾修容气得不轻，呛得她说不出来话语。

    显然这夏才人也是个刺头儿，不是谁都能拿捏住的。

    陆美人现在与曾修容同住在兴庆宫，两人交好，立马站出来指责的说道：“夏才人，你只是个正五品的才人而已，竟然冲撞了曾修容，以下犯上！”

    夏才人却看向了她，倾城面容里带着无辜，“陆美人，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妾身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冲撞曾修容了，你是要妾身告到皇上皇后面前评评理吗？”

    婉昭仪见状挥了挥手道：“后宫姐妹要和气，何必因为小事斤斤计较，让人笑话。”

    现下的柔妃淑妃都未来，属婉昭仪位份大些，自然是有说话的权利。

    曾修容几人见状便也讪讪的坐回了自已的位置。

    夏才人看了看她们，福身行礼，随后又扭头回去。

    时妍默默感叹，不过瞅着夏才人那悻悻然的模样，像是丝毫不感谢婉昭仪解围，反倒有种嫌弃她多管闲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