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51
第128章 下围棋
三场手术都很顺利,这个月悄悄的过去,没有任何征兆迎来冬天。
染酒身体好了许多,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他趴在窗户上看楼下的休闲区,“他们都说冬天到了,为啥他们有些人还穿着短袖呢?”
楚俞说:“也有人穿外套。”
染酒看见那里有几张石桌,问他,“你会下围棋吗?”
楚俞:“小时候和爷爷下过。”
“现在还记得吗?”
“记得一点。”
“走,我们下围棋去。”
南州的冬天很温暖,和春天一样,医院的休闲区有许多穿着病服的人在这里散步,有些人在一起谈笑。
楚俞推着染酒来到一张石桌前,染酒把围棋放在桌上,问:“你要黑的还是白的?”
“白的。”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楚俞在他等对面坐下。
二人的围棋都是季老爷子教的,染酒学的最久,依旧不是楚俞的对手。
染酒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解决的对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楚俞也不催他,好半晌他的目光才锁定一个位置。
正当他要放棋的时候,楚俞开口打断他,“你确定要放在这里吗?”
“……”染酒啧一声,“本来很确定的,现在不确定了。”
楚俞:“再好好想想。”
“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别说话。”
“行……”
五分钟过去,染酒还是没想到办法,外面起风,楚俞担心他会着凉,自己去房间给他拿外套。
“你就在这里好好想,别乱走。”
染酒坐在轮椅上,目光盯着棋盘,随口回答:“行动不便,我能跑哪去?”
“我很快就回来。”
楚俞走后,染酒正趴在桌子上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办法对付他留下来的陷阱,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黑棋,时不时探出一个脑袋观察楚俞离开的方向。
一辆豪车停在休闲区的入口,晓雾先下的车,打开后车门,将梁柳辛扶下车。
“梁总,给您体检的医生还没到,我们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晓雾扶着梁柳辛来到人比较少的区域,梁柳辛还在思考合同的事情,就听见晓雾咦一声。
抬头看她,“怎么了?”
“那个不是纪总的丈夫吗?”
“我们都在这个医院,遇见有什么奇怪的。”话音刚落,顺着晓雾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托着腮思考的少年。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角度刚好能够看清少年的脸,梁柳辛噌的一下站起身,手紧紧抓着晓雾。
晓雾被她的行为吓到,连忙询问:“梁总怎么了?”
梁柳辛激动的眼眶瞬间通红,说话语无伦次,“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像不像粥粥。”
晓雾苦笑两声,“梁总……粥粥他……”
还不等晓雾说完,梁柳辛朝着那位少年跑去。
这是她的粥粥,她不会认错的。
染酒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突然棋盘上被一大片阴影覆盖,抬眸,和一位眼眶通红的女士对视。
她的目光太炽热,染酒没办法忽略。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用很难过的神情看着自己,染酒只觉得不是很好的感觉,准备启动轮椅离开,谁知那个女人直接站在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好强势的女人……
染酒抬眸看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梁柳辛蹲在他身前,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粥粥……我是妈妈。”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染酒的脸,染酒很反感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冷着脸启动轮椅远离她,语气不太好。
“你认错人了。”
梁柳辛好似没听见这句话一般,看着染酒身上的病服,想到楚俞带他来这里是因为生病,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很了解。
她上前抓着染酒的手,问他,“粥粥你怎么生病了?很严重吗?”
染酒抽回自己的手,“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粥粥,我也不是你的孩子。”
看见梁柳辛还想去抓他的手,晓雾上前一步把她扶起,和染酒解释,“不好意思,你和我们少爷长得很像。所以我们夫人才会认错,不好意思。”
“麻烦看清楚,别到处乱认孩子。”
说完,也不看她们,启动轮椅头也不回地走到另外一个地方。
楚俞没有回来,他不会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梁柳辛还不死心,她问晓雾:“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坐轮椅?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晓雾解释:“梁总您先冷静一下。”
“他的眼睛……和粥粥的一模一样,我不可能会认错!”
晓雾说:“我也看见了夫人,您先别着急,如果他真的是粥粥,他不会不认您的,我们贸然出现在他面前认亲,会把他吓到的。”
晓雾当然知道粥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否则也不会让一向理智的梁柳辛如此失态。
“对……”梁柳辛抹掉脸上的泪水,“你说得对,粥粥胆小,他最害怕打雷,我这样吓到他就不好。”
她深呼吸调整好状态,朝着染酒的方向走去。
染酒在一旁晒着太阳,余光中瞥见她们走来的身影,烦躁的啧一声。
这次梁柳辛没有贸然上前,先是向染酒道歉,然后又为自己说了一些好话。
梁柳辛接管南州这么多年,在她面前俯首称臣的人不在少数,一向都是用鼻孔看人,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道歉,倒是让晓雾有些惊讶。
见她没有刚才那么强势,还诚恳的道歉,染酒不好再摆脸色,没接受也没拒绝她的道歉。
他以为这样她们就会走,没想到梁柳辛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打算,还问了一些关于自己伤势的问题。
刚才她逼迫自己认她作妈妈的事情,染酒还记得,他心中只有简兮一个妈妈,这种行为染酒并不是很想和她有过多的交流,随便敷衍几句后便离开。
少年的表现明显是不想搭理她们,梁柳辛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看不出来,晓雾却看到清楚。
梁柳辛还想上前追问,晓雾却说:“梁总,既然已经确定他是粥粥,相认也不急于这一时。”
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梁柳辛咬着牙说:“真是一群废物,把粥粥养成这个样子!”
“把皇甫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第129章 酿成大祸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染酒和拿着外套的楚俞在休闲区出口相遇,这里距离休闲区中央有一段距离,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他没有和楚俞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说那边风很大有些冷,等了好久都没见他来,自己就先回来了。
楚俞没有怀疑,问他,“你还想下围棋吗?”
“算了,我有些累,想上去休息。”
这几天天气不错,皇甫先生说染酒恢复的很好,可以不需要轮椅,楚俞经常带着他在休闲区散步,很快第四场手术就结束了。
皇甫先生说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手术比较特殊,需要调动器材和药物,安排在一个月之后。
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见楚俞还没走,皇甫先生看出他心中的疑虑,问:“纪总是不放心吗?”
“不是。”
楚俞思考片刻,组织语言后才开口,“我见过梁柳辛,一个月之前。”
皇甫先生莞尔不语。
梁柳辛的儿子在两岁的时候被肖定道的人带走丢弃,至今二十年未曾有消息,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如此痛恨肖定道。
从他见到梁柳辛第一眼,他就认出她和染酒的关系,他们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加上分离与相遇的时间吻合,他们之间微妙的关联毋庸置疑。
楚俞:“你能帮我瞒住这件事情吗?”
“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皇甫先生说:“梁副总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她若是不放手,没有人能从她手中讨到好处。”
“倘若染酒不愿意跟她走,难道她也会强势夺取吗?”
皇甫先生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梁副总不会善罢甘休的。”
——
刚手术完的少年还在沉睡中,耳膜传来刺痛将他唤醒,麻药的药效没有完全消散,四肢没什么力气,说话声也虚弱无比。
“楚俞……我耳朵疼……楚俞……”
他喊着楚俞的名字, 却没有得到回应,睁开眼睛房间空无一人。
想起皇甫先生之前说的,药物有耳毒性。
若是感到身体不舒服就摁墙上的按钮叫人。
可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够不着墙上的红色按钮,耳朵的疼痛越来越严重,用尽全力都无法触碰。
门口传开动静,房门打开,他以为是楚俞,刚想开口就看见上次在休闲区遇见的两个女人。
梁柳辛见他要拿床头柜上的水,快要摔下床,连忙冲过来把他扶回去,关切的问:“你是要喝水吗?手术之后三小时不能喝水,你再忍忍。”
染酒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楚俞为何还没回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耳朵疼得他眉头紧紧皱起。
见他露出反感之色,梁柳辛立马解释,“你叫季染酒对吧,我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那天突然找你认亲,我知道肯定是吓到你了。所以我今天把DNA亲子鉴定书带来了,我真的是你的妈妈。”
染酒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耳朵胀痛,好像要爆炸一般,咬着牙道:“滚……”
梁柳辛无措的看着晓雾,晓雾解释:“我们说的是真的,亲子鉴定是不会骗人的。”
染酒不想听她们废话,忍着疼痛要去拔手背的吊针,却被梁柳辛拦住,“别……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们,听见我们说话,我们走就是了,你别伤害自己。”
梁柳辛还沉浸在找回儿子的喜悦中,又被染酒冷漠的回应深深刺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察觉到染酒的异样,认为他拔针是不想见到自己。
“放开……”
梁柳辛:“你别激动,我……我真的是你妈妈……”
染酒还在虚弱当中,没有办法挣脱两人的束缚。就连让她们滚的力气都没有,如何挣扎都是无用。
“楚俞……”
楚俞回到病房,看见染酒被两个人摁住不能动,都来不及看清那两个人是谁,直接冲过去把晓雾踹开,连带着梁柳辛也摔在地上。
“滚开!别碰他!”
楚俞跑到病床边,捧着染酒的脸,见他痛苦难忍的样子,连忙询问,“怎么了?”
染酒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熟悉又模糊的影子,说了一句疼之后就晕过去。
他的头偏往一边,楚俞捧着他的脸,掌心感到一股暖意,定睛一看,是血!
从染酒耳朵里流出来的!
楚俞瞪着一旁慌乱的梁柳辛,双目猩红。
仿佛一只要将人生吞活剥的野兽,低声怒吼:“你对他做了什么!”
梁柳辛看见他手中的血,那个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竟像个犯错事害怕被惩罚的孩童一般,脸色惨白,举手投足都是慌乱。
“我不知道……”
晓雾拉着梁柳辛的手,强壮镇定,“纪总,我们只是来看看他,什么也没做。”
皇甫先生最先赶来,他看见房间的情况,连忙把染酒手上的针拔出,叫来护士把人送进急症室。
房间一阵混乱,嘈杂的脚步声和皇甫先生急切的声音都在讽刺这场闹剧。
看着他们离去,梁柳辛拉着晓雾的手,从未体会过紧张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
“怎么办呀,怎么会这样。”
晓雾安慰她,“没事的梁总,别担心。”
楚俞站在急症室门口等待,看见相互搀扶的二人缓缓走来,他强忍着怒气一个健步冲上来,晓雾错身挡在梁柳辛身前。
“纪总,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这样。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还请你不要意气用事。”
“药有耳毒性,他耳朵疼要去拔针,你们自己做了什么?”
楚俞的戾气爬满眉梢,仿佛一个失去珍贵之物来人间寻仇的恶魔,声音低沉可怕,“以为我瞎么。”
话音刚落,晓雾还想解释,楚俞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往墙上撞,晓雾不知道他会突然攻击自己,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撞晕过去。
楚俞上前一步站在梁柳辛身前,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梁副总,不要以为在南州我就怕你。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但你不是唯一的选择,我也可以把南州占为己有。你知道的,我能做到,我只是不想给自己制造麻烦。”
他的身形高大,站在她身前就像是一堵结实的墙壁,加上那压人的气场和威胁的语气,真的把梁柳辛吓到。
她第一次见楚俞这个样子,就如同疯子一般,惹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深呼吸强逼着自己克服对楚俞的恐惧,把自己从他的气场中拽出来,可那双仇视的眼睛,她怎么也摆脱不掉。
强壮镇定的抬起眼眸,直视那双凶狠的脸。
“纪总,我想你也该跟我解释一下,我的儿子,为什么会成为你的丈夫。”
第130章 他是真的累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知道真相吧。”梁柳辛说。
楚俞冷笑一声,对她的仇视只增不减,淡淡道:“是又如何?”
“那好,”梁柳辛拿出DNA亲子鉴定书递给他,“我身为染酒的亲生母亲,我有权利知道他为何会生病,并且,我要求带走他,由我亲自照顾他。”
楚俞半眯着眼眸,丝毫不畏惧她的威胁,“你可以试试。”
梁柳辛:“你想要公然对抗南州!”
“是又如何!”楚俞低声怒吼,“如果染酒有什么意外,我会让整个南州陪葬,包括你。”
“那就要看纪总有没有这个本事,看是你炸南州在先,还是我带走染酒在先。”
两两相望,各有仇怨,这场无声的战争,在皇甫先生从急症室里出来结束。
梁柳辛最先开口:“染酒怎么样?”
他们的对话皇甫先生听见了,但是他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如实相告。
他对楚俞说:“我早就说过药有耳毒性,如果他感到不舒服立刻拔针,你是怎么做的?!”
这话看似是在责备楚俞,实际上是说给梁柳辛听的,皇甫先生没有得罪梁柳辛的能力,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处在平衡的状态。
梁柳辛:“那他现在怎么样?”
皇甫先生说:“左耳失聪,不可挽回,右耳的听力有一定的损伤,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失聪……”梁柳辛抓着他的手,眼眶中储满眼泪,她说:“能不能修复?”
皇甫先生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用这个药。一旦用了就要注意,这样的后果也不是我想造成的,好在只是一个耳朵失聪,你们稍微注意一点!”
梁柳辛这才反应过来染酒的行为,想到是自己阻止他拔针才造成这样的后果,蹲在掩面痛哭起来。
楚俞冷着脸把亲子鉴定书甩在她面前,嫌弃的踩上一脚,“梁副总的这份大礼,还真是让人惊喜。”
以染酒现在的情况只能静养,手术的时间还得再往后推。
梁柳辛询问皇甫先生关于染酒耳朵的事情。
皇甫先生安慰她:“他自身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不管用什么药都有危险,副作用放大,其实也不全是没拔针的原因,你也别太自责。”
梁柳辛:“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皇甫先生:“人为修复是不可能的,等做完最后一场手术看他的恢复情况。如果恢复的好,右耳可以恢复到原来的听力,反之……”
“会怎样?”
“反之,借助助听器效果也不是很明显。”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完全失聪?”
皇甫先生点点头,安慰的话不想再说。若是当时拔掉针,也只是损伤听力,后期能够恢复,现在因为她的急切和无知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作为医生,他只能尽自己所能。
若是以前,梁柳辛听见有人这么咒骂自己的儿子,她一定会让那人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儿,可现在她没有勇气这样做,皇甫先生是南亚最德高望重的医生,染酒最后一场手术还得靠他。
这几天她没有再去医院,只是让晓雾去医院打听关于染酒的病情,晓雾说染酒睡了两天才醒,醒了之后一直不吃不喝,梁柳辛想要去看他,被晓雾阻止。
“我的耳朵什么情况我比你更清楚,你不用骗我。”
染酒趴在窗户上看窗外,以前这个位置能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现在除了稀碎嘈杂的叽喳声,什么也听不清。
楚俞以为他醒来知道真相以后会大吵大闹,再不济也会像上次那样砸东西,没想到他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地让人担心。
楚俞蹲在他身前,牵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的声音本来就温柔,传进染酒耳朵里几乎听不见。即便听不见,染酒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伸出手触碰楚俞的脸,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满城?”
“下个月。”
什么时候回满城不重要,就算明天就能回满城,他也听不见,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让楚俞不那么自责。
南州的事情他有听说,楚俞一面要在医院照顾自己,还要分神与南州分部对抗,这几个月他肯定没有休息好。
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他添麻烦。
“我可以自己走路吗?我不想坐轮椅。”
楚俞没有回答, 牵起他的手轻轻往外拉动。
这个意思很明显,单手撑在轮椅上站起来,二人本就很近,这下基本上就黏在一起。
染酒说:“你好久都没有亲我了。”
楚俞满眼心疼的看着他,心中有许多话想要和他讲,可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压抑着心中的酸涩,捧着他的脸,低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染酒轻轻贴在他的嘴唇上,久违的触感和以前一样柔软,只是没有那么炽热和强势。
这个吻承载太多的苦难和悲伤,温存的甜蜜早已不复存在,他们没有办法和以前那般相爱,他们一起失去了许多,也得到许多。
所有的酸涩在这一刻得到宣泄,楚俞挣扎许久,还是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扶着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这一年事情发生太多的变化,他们哭过,笑过,绝望过,人生的酸甜苦辣全都经历一遍,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染酒尝到一股咸淡味,那是楚俞的眼泪,嘴唇接触的地方全是这个味道,他明白楚俞的难过,因为他的眼泪很苦很苦。
自己失去一切可以咆哮,可以宣泄,可楚俞没有这个权利,他一直都在隐忍,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全都打碎往肚子里咽,没有人理解他,更没有人心疼他。
吻了许久,楚俞才放开他,红着眼眶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
染酒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轻声说:“辛苦你了。”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楚俞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抽泣。
他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