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67
你们好好斗你们的,不要殃及我这条小池鱼啊!
容萱倒是聪明,今日并没有当众挑衅容疏。
容疏心累地陪着两位王妃说笑,心里苦哈哈地想,这会儿程三夫人怎么不来找她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程三夫人身边的丫鬟来请容疏,说是程三夫人请她过去帮忙。
齐王妃道:“三夫人对容姑娘是真的亲厚。我刚才要给她帮忙,她还看不上我呢!”
“三夫人不敢劳烦王妃娘娘。”容疏笑道,“我平时经常来叨扰,帮三夫人分忧也是应该的。诸位,我且告退。”
秦王妃笑道:“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快去帮帮三夫人。”
容疏滴水不漏地给众人行礼,然后在众人的关注之下,转身离开。
容萱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
——凭什么?容疏凭什么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她嫁给卫宴那种酷吏,难道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
容萱完全忘了,容疏这门婚事,是她推过去的。
她只是见不得容疏成为众人焦点,哪怕一时得意她都受不了。
不行,她不能让容疏那么得意。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个长在外面没教养的女人出糗才好。
再说容疏,跟着丫鬟往前走。
她多次出入程家,对后院还算熟悉,所以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们这是要去三夫人院里?”
可是程三夫人今日像花蝴蝶一样,蹁跹于众人之间,怎么会在自己院子里?
“回姑娘,”丫鬟道,“其实三夫人是觉得脚有点不舒服,想让您帮她看看。”
“不舒服?”容疏皱眉。
怎么会呢?
她前两天刚给程三夫人请过脉,查看过伤处,已经痊愈了。
而且今天程三夫人,怎么看也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这里面,应该有问题。
想到这里,容疏忽然“哎呦”一声,假装扭伤了脚。
月儿忙上前扶住她,焦急道:“姑娘,您怎么了?”
“我怕是扭伤了脚。”容疏面上露出压抑痛苦的神色,“得在这里缓一会儿。”
她刚说完,左慈就上前和月儿一起,把她扶到旁边石凳上坐下。
丫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可如何是好?三夫人还在等着您,要不您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走?”
左慈道:“我家姑娘向来要强,若非十分难受,怎么会停留在此?你去找几个粗壮的婆子,抬着软轿过来接我家姑娘。”
丫鬟咬咬牙答应了,飞快地离开。
左慈这才道:“姑娘,奴婢也觉得不对劲。”
月儿还蹲在地上关心容疏的“脚伤”……
容疏点点头,让月儿起来,然后道:“她把我引到三夫人院子里,肯定有什么算计。”
月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壮着胆子道:“姑娘,那我跟上她去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容疏摇头:“不,不要以身涉险。”
但愿是她想多了。
“那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月儿紧张地问道。
第145章 为她而来
容疏脑子飞快地转着,道:“咱们去老祖宗那里去。”
虽然人多嘈杂,但是没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
左慈也很赞同。
月儿迟疑道:“那……就这么算了?”
这口气,怎么想都有些咽不下。
虽然她平时十分温柔,但是也不是吃亏的主。
尤其在容疏身上,她更是容忍不了别人欺负。
左慈道:“不是就这么算了,而是眼下我们几个女子,势单力薄。而且这是程家老祖宗的寿诞,程家上下都喜欢姑娘,闹大了对程家也不好。”
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程家本意,而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月儿点点头:“我听姑姑的。”
还是姑姑厉害。
容疏也这般想的,所以几个人趁着丫鬟没回来,就往正院方向而去。
程家是五进的大宅子,中间引了活水,园子里有偌大的一片湖。
她们从湖边经过的时候,忽然听到有女子在水中呼救,旁边几个丫鬟婆子模样的人,在拼命呼喊。
但是看起来,一个会水的都没有。
容疏还没说话,左慈已经紧紧拉住她的袖子。
“姑娘,不要上前,恐怕有诈。”
这种日子,因为人多,怕有人失足落水,所以湖边肯定准备了会水的婆子。
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明显有问题。
容疏自然也知道。
她叹了口气道:“我有那么重要吗?怎么还用上连环计了?”
这些人,不觉得浪费资源?
要不给她点钱,她自己上钩配合一下?
尊重一下她的智商啊!
设计一点高端的局儿好吗?
是她不配吗?
真是太辣眼睛了。
月儿道:“这,这也是针对您的吗?”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姑娘一下变得那么重要。
左慈则道:“奴婢隐隐觉得,似乎是冲着卫大人来的。”
容疏也道:“那肯定的。”
她自己,有什么被算计的价值?
肯定是奔着卫宴来的。
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应该就是容萱的手笔。
她这个堂姐,脑子进了胶水一样,专门粘着自己对付。
难道就因为她父母恩爱,同时疼爱孩子?
可是她父母都故去多少年了。
病得不轻。
“走吧。”容疏道,“咱们去正院。”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人,闪电一般急匆匆地向湖边跑来。
容疏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她眼花了?
那不是卫宴?
飞鱼服没错了,面具也没错了。
但是卫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在跑什么?
掉水里的,是他什么重要的人?
月儿也看出来了,惊讶万分地道:“姑娘,那,那不是卫大人?”
眼看着卫宴纵身要往水里跳,容疏出声:“卫宴!”
让她来吧。
水里的似乎是女子,卫宴这种情况下救人,回头再遭人围观,麻烦的还是自己。
容疏很大度。
她帮同袍解决一下问题。
就算是真爱,也得走明路,被人围观就大可不必了。
“我来。”容疏大步走上前去。
没想到,卫宴看到她,直接愣住,随后过来握紧她的手:“你没事就好。”
容疏:???
她有什么事?
她看到水里浮浮沉沉的女子,头发如水藻一般漂浮在水面上,正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卫宴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谁啊?你认识的?”容疏一边撸袖子一边道。
卫宴:“不认识。”
容疏莫名其妙。
不认识,你见义勇为啊!
是不是傻子?
“我以为,是你。”卫宴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轻轻的两句话,重重地敲在容疏心头。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出事,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
虽然卫宴戴着面具,但是顺着面具淌下来,流到脖子上的汗水清晰可见。
他没有再多看水里的女子一眼。
“我还有事。”卫宴没有多停留,“我今日是奉旨来抓人的,你先去正院程老夫人那里避一避,回家我跟你说。”
“来抓人?”
“嗯,我去了。”卫宴终于扭头看了看水里的女子,叮嘱容疏道,“不要多管闲事,和你没关系,听话,快回去。”
说完,他给了左慈一个眼色。
左慈上前扶住容疏,轻声道:“姑娘,咱们走吧。”
容疏心里有好多个问号,但是见他匆忙,也并没有多问。
她也没有多停留,带着左慈和月儿,很快往正院而去。
正院其实现在也有点乱。
因为很多锦衣卫守在门口,程家的几位老爷,正在和锦衣卫交涉。
容疏听见有锦衣卫客气却疏离地道:“我等奉旨抓人,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后来容疏才弄明白,他们今日来抓的,是鸿胪寺少卿一家。
鸿胪寺……
难道还是之前卫宴提过南蛮那些事儿?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鸿胪寺少卿的家眷被带走。
虽然程家人勉力招呼众人,但是气氛已经和之前没法比。
众人看向容疏的眼神,也都有些变了。
这时候,厚脸皮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
容疏非常淡定地接受众人的“偷窥”,还能旁若无人地吃得饱饱的。
她私下和程三夫人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程三夫人脸色当即就变了。
很显然,她并没有派自己的贴身丫鬟请容疏过去。
她自己的丫鬟,被人收买了……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她红着脸对容疏解释。
容疏笑了笑:“今日是老祖宗的寿辰,先高高兴兴地过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不过夫人,您也查查湖边的人是怎么回事……我是无所谓的,咱们关系都近,但是别被人钻了空子。”
程三夫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真是无地自容。
她出头领了这差事,结果出了这么多纰漏。
“……也就是你没事,否则让我情何以堪?”
容疏反倒劝她宽心,又为卫宴带人抓人的事情道歉。
“不打紧,不打紧。”程三夫人忙道,“都是奉旨行事,和卫大人没什么关系,只是碰巧赶上了而已。”
容疏心里却不那么想。
她现在冷静下来,有点怀疑卫宴,是因为听说自己要出事,又没有什么由头进来,于是干脆带人闯进来抓人。
毕竟这样长驱直入最快。
等着回头问问卫宴就有数了。
第146章 救燕王
容疏觉得,如果自己猜测是准确的话,那就有点对不起程家。
毕竟卫宴,是实打实地搅乱了程家老祖宗的寿宴。
大家心都是好的,所以她也不会计较在程家被算计的事情,只要程家确实是无辜的。
程三夫人又好一番道歉,眼里有愧疚之色。
容疏善解人意,安慰她道:“三夫人,您别想太多。有人想闹事,不管是您主持也好,还是其他人主持,都会闹事的。”
今天这事,不是朝着程三夫人去的,而大概率就是针对她和卫宴。
应该是卫宴得罪的人?
容疏反思一下,她应该没得罪谁吧。
容萱可能也想使坏,但是她现在主要目标是嫁给燕王,不能冒着暴露自己恶心一面的风险在这里对自己动手才对。
程三夫人对容疏极其感激。
——她怎么就没有福气,有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儿呢?
回头得写信告诉程玉,让他日后和容琅交好,多多照顾容琅。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有婆子急匆匆地进来。
程三夫人脸色不是很好,沉声道:“又怎么了?”
没看见家里有贵客吗?一惊一乍的。
今天出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她心脏强大,这会儿早就气晕过去了。
这婆子平时也是个沉稳的,今天竟也跟着乱。
婆子忙道:“夫人,燕王殿下那边出了点事情,快请容姑娘过去看看吧。”
程三夫人闻言差点晕过去。
燕王出事了?
今天这个寿宴,她明明事无巨细,精心准备过,为什么事到临前,全是各种状况?
她再也不想出这种风头了。
“王爷出事,你喊我,喊容姑娘做什么?”程三夫人道。
外面的事情,肯定是程家的爷们管啊。
这件事情,真不赖她。
婆子焦急万分地道:“王爷被人下了药,现在情况危急。大老爷的意思是送个丫鬟过去……可是王爷不肯,现在就生生熬着。”
下了药?
送丫鬟?
容疏顿时明白过来,燕王被人下了什么药。
不是她帮程家说话,而是燕王这块香肉,对于众多没成亲的女子来说,无异于唐僧肉。
只要燕王出席这种场合,肯定会有人心思不正算计他。
“那,王爷自己的人呢?”程三夫人也急了。
这都什么事儿!
“王爷,”婆子支支吾吾地道,“王爷可能面子上过不去,说他没事……”
容疏:“……”
她懂了。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下药,说要找个女人翻云覆雨,燕王接受不了。
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就是如此。
在人前羞于谈起欲望,人后玩得比谁都开。
燕王更是要成大事的人,在众人面前,肯定得维持自己高冷禁欲的形象。
那么多人就在外面等着,等着他翻云覆雨,解决问题……想起来确实也尴尬。
所以,婆子才说,要请容疏过去。
程三夫人斥道:“容姑娘这时候怎么能过去?让人找大夫!”
她始终很维护容疏。
容疏见状,心中也感谢,便道:“没事,夫人,您陪我一起过去。我今日随身带了银针,就是扎几针的事情。”
不用脱衣裳不用举止亲近,大家都看着,不会有人非议。
程三夫人反复确认之后,才匆匆带着她前去。
他们去的时候,燕王正坐在程尚书的书房,面红欲滴,佝偻着腰,虽然努力保持上半身直立,然而看起来却还是极度痛苦。
容疏见状没有多问,上前隔着桌子对他道:“殿下,您把两条胳膊都伸出来放到桌上。”
沉浸在欲海之中的燕王,正在苦苦挣扎,觉得自己快要被巨大的漩涡吞没,理智全无。
可恨的是,程家这些呆子,都还围着他……
听见容疏的声音,冷静而清冽,仿佛瞬时让他清醒。
他勉力对容疏点点头,伸出了胳膊。
容疏快速地在他胳膊上下针。
燕王觉得身体被注入了一股清流,慢慢荡涤着翻滚的欲望,整个人慢慢沉静了下来。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看着燕王的神色,隐约猜测他应该在好转,不由松了口气,心中对容疏的感激,自不必提。
容疏给燕王扎针用了一刻钟。
“让人给王爷准备浴桶,温水沐浴。”她一边收起银针一边道,“天气炎热,身体难免有些不适,王爷并无大碍。”
燕王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大汗淋漓,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但是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颜面,颔首道:“多谢容姑娘施以援手。”
“举手之劳,王爷客气,容疏告辞。”
容疏没有多留,出了门之后,很快和程三夫人道别,带着左慈和月儿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她还和左慈感慨。
“我这还没去别人家,就去个相熟的程府,就这么多事。我看以后我还是别出门了。”
勿扰,没心眼,让孩子自己安安静静过日子好吗?
左慈笑道:“姑娘,今天各种事情都赶在一起了。按理说不至于……奴婢觉得,是有不顾脸面的人,而且不止一个,在里面胡搅蛮缠。”
今日这架势,她这个看惯了各路娘娘招数的老人,都看得叹为观止。
密集,太密集了。
都是事儿。
容疏还在碎碎念,拧着帕子道:“嫁给卫宴以后,我岂不是更惨了?”
卫宴还要把婚事提前。
想逃婚怎么办?
左慈笑着开解她:“姑娘,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卫大人很重视您,您又冰雪聪明,珠联璧合,日子定然过得红红火火。”
容疏撇撇嘴:“姑姑,你是他请来的,自然向着他说话。”
“奴婢说得也是事实。”
月儿也道:“奴婢也觉得您和卫大人很般配,别的不说,今日卫大人怕您出事,着急成那样,奴婢看着都感动呢!”
容疏:“感动,你想不想嫁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小心眼了,她觉得今日的事情,多半还是因为卫宴。
哼!
这时候,左慈又道:“姑娘,奴婢多嘴,劝您一句。婚事当前,以后您可千万别再说成亲不好,不愿意成亲的话了,伤人。”
卫宴对她,是真心诚意的。
容疏:“哦。”
她就随便说说,而且他们俩本来就是假的吗?
“虽然有些迷信,但是总要取个好兆头。”左慈道。
容疏:嫁人好烦,不嫁行吗?
命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