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25
第49章 卫狗跳墙(壁咚?)
卫宴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隔壁传来了阵阵香气,似乎是在……熬鱼汤?
王嬷嬷迎了出来笑道:“公子回来了。夫人昨日还念叨着,说您这几日该回来了。老奴去做几道您喜欢吃的菜……”
“好。”卫宴看了一眼蹲在墙头的小十一,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狗洞边上的阿斗,心里 有些纳闷。
这两只,怎么回事?
难不成隔壁又在放鞭炮?
阿斗&小十一:并不是!
热情的孩子,比鞭炮还可怕。
思思这两天对小羊的兴趣明显下降,转而对他们两只动手动脚。
可怕。
卫宴进去给母亲请安,见李氏在做针线,劝她晚上不要熬坏了眼睛。
李氏放下手里的活计道:“那就不做了,你陪娘说会儿话。”
卫宴点头。
然而,说什么呢?
母子两人太久没有在一处平心静气地说话,一时之间都找不到话题。
最后,是李氏先开口。
“我听说,漠北大捷……”
卫宴心里一痛。
然而他知道,提起这件事情,母亲会比他更难过。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随即强行岔开话题道:“娘,之前说,让您帮容疏看着点亲事……她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李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半晌后勉强道:“还没有。”
容疏多好!
她不是没有做过梦,让容疏自己的儿媳妇。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而且之前还有口头婚约在,多合适!
然而现在看来,卫宴没有这个福气。
本来李氏还想着撮合两人,但是没想到卫宴现在着急催着让容疏出嫁,她如何能不生气?
“不过也快了。”李氏赌气道,“容疏模样生得好,人缘也好,还能赚钱,想要娶她的人,从这里排到巷子那头!”
“嗯。”卫宴答应一声。
李氏:“……”
这针看来,是没扎到儿子身上。
没福气啊没福气!
卫宴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出话题来跟母亲聊天。
不过李氏意兴阑珊。
卫宴自己心里也有心事,怕母亲察觉,所以说了几句话后,就借口看小十一来到院子里。
“鱼炖好了。”容疏的声音响起,“手把羊肉也做好了,我再炒个菜。赶紧都去洗手,准备吃饭!”
卫宴:她每天都是吃吃吃……
容琅在读书,“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声音不绝于耳。
战大爷的八哥不知道在扯着嗓子喊什么。
反正除了学人说话它不会之外,好像其他的什么都会。
笨鸟。
“凉菜我也弄好了。”方素素的声音清脆婉转,她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怪不得能吃上那碗饭。
隔壁总是这么热闹。
就是阿斗和小十一,还没有声音,像缺点什么一样。
忽然之间,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姐姐,阿斗不理我,小十一也不给我抱。”
卫宴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他也就几日没来,怎么家里又多了个人?
这,他怎么都不知道?
不过到这时候,卫宴都没多想,毕竟容疏那种性子,和谁交好都不奇怪。
说不定,是隔壁谁家的小女孩来蹭饭了。
“思思,先洗手吃饭,”容疏道,“一会儿吃过饭再玩。”
“好。”思思乖乖听话,“月儿姐姐,我要洗手。”
容疏却道:“水盆在那里,自己去洗。”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她的规矩,可爱也不能犯规。
思思吐吐舌头,撸起袖子道:“知道啦。”
她自己洗手就开始玩水,玩着玩着,袖子就进了水里……
容疏怒道:“思思!”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老母亲们总是咆哮。
就算顶着一张天使的脸蛋,一下午换三身衣裳,也让人崩溃啊!
思思并不怕她,立刻乖巧道:“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犯了。”
容疏瞪了她一眼:“这话我记着了,要是再犯,看我不打你屁股!我可不是吓唬你的,我说真的!”
思思?
卫宴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划过。
然后,他抓住了!
穆再冰,乳名思思!
卫宴直接跳墙。
刚刚出门的李氏:“……”
看着一个大活人从天而降的容疏:“……那啥,来吃一口?”
一定是她做的饭太香了,隔壁狗子都馋哭了!
思思拍着手:“好厉害!我爹也会跳墙呢!你跳得和我爹跳得一样好看!”
容疏:你爹要不要谢谢你的夸奖?
等等!
你爹为什么要跳墙?
狗急才跳墙呢!
不,你爹为什么能跳墙啊!
怎么回到古代,大家都有轻功在身,废物就她自己?
卫宴没有搭理容疏,而是径直向思思走去。
容疏:咋,还跟孩子挑理了?
不是夸你跳墙帅吗?
她上前去,却被卫宴直接拨到一边。
卫宴在思思面前蹲下。
思思也不害怕,歪头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叔叔,生得真好看啊!
她看看卫宴,又看看容琅,觉得两人难分上下。
但是再想想,不行,她跟哥哥更好,所以肯定是哥哥更好看!
卫宴缓缓开口:“穆再冰。”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卫宴:“……!!!”
容疏:“思思,原来你叫穆再冰?你不是和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卫宴一眼扫过来,那目光像要吃人一样。
容疏:???
干啥啊!
卫宴站起身来径直向她走过来。
高大的身形逼近,压迫感倍增,容疏忍不住……面红耳赤。
不行,她容易胡思乱想。
她对美男比较没定力。
我不想犯错啊!
她后退几步,一直退到墙边,终于退无可退。
容琅也察觉出异常,上前道:“卫大哥,你……”
“没事。”卫宴咬牙切齿,“我要和你姐姐谈谈,单独谈谈!”
容疏:有什么事情还得背着人啊!
看好戏的战大爷乐呵呵:“那你们进去慢慢说,我们先吃饭了。这鱼汤熬得太香了,肯定很甜,我老头子不经饿,得赶紧吃了。”
卫小子总算找来了。
真是个笨蛋。
方素素:“我也不经饿。还有容琅,你挡着路干什么?你还在长身体呢,更是不能饿。姐姐告诉你,男人要多吃多长,才会有女人喜欢哦!”
容疏:“……你闭嘴。”
别带坏我弟弟。
卫宴对这院子里唯一靠谱的人——月儿道:“看好思思。”
月儿茫然地点点头。
卫宴几乎是提着容疏的衣领把人给提进了她房间。
容疏看着墙上那个比之前更大的洞,弱弱地道:“那是思思闲着没事抠的,跟我没关系。”
不要跟我算账。
除了这个,她没什么心虚的。
“你知不知道,武顺侯的独女丢了?”
“啊?不知道啊!我该知道吗?”
她天天在家里吃喝玩乐,哪里知道的事情啊!
不,等等!
什么?
谁的女儿丢了?
什么猴?
武顺侯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哦,她知道了,这不是新鲜出炉,还热气腾腾那个吗?
穆明章?
再等等,穆再冰?
穆明章,穆再冰,武顺侯独女……
第50章 要你的命
容疏惊讶地张大嘴巴,半晌后弱弱地开口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她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这次,好像玩得有点大。
“你觉得呢?”卫宴反问。
容疏眨眨眼:“武顺侯府是不是在找孩子?”
“你说呢?”卫宴声音愈发冷了。
容疏:有话好好说,别阴阳怪气。
“那,悬赏了?”她试探着问道。
卫宴简直都要气笑了。
皇上都持续关注的事情,搞不好她就落个拐带侯府千金的罪名,她现在还想着拿赏赐?
“悬赏了。”卫宴道。
“赏金?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赏你的头。”
容疏:“好好说话!”
“要你的命!”
容疏:“……”
怎么这还能恩将仇报呢!
“孩子又不是我拐走的,不能把拐子的罪名落在我头上。”她极力分辩道,“我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还好吃好喝给他们照顾孩子……”
“和我说这些有用?”卫宴反问。
“没用,我自己去解释。”
容疏短暂慌乱之后,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
话不说不明,她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便是。
而且思思也是个口齿清晰的孩子,能帮自己作证。
卫宴现在心里其实已经很乱。
找到孩子,他能免于惩罚;但是问题是,现在容疏闯了大祸。
他相信容疏的解释。
她太爱管闲事了。
但是问题是,上位者怎么看?
皇上若是认定了容疏是拐子,哪里有什么分辩的机会?
容疏甚至不可能见到皇上。
她不可以,但是自己可以。
卫宴在想,他到底怎么帮容疏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
卫宴内心焦灼,这会儿口气难免就有些急,脸色也不好看。
容疏不知道卫宴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她只一心想着如何解释,也觉得能解释清楚,反倒是很镇定。
“你去跟谁解释?”卫宴眉头皱成川字,“你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吗?”
这点容疏倒是没想到。
“不知道。但是皇上也得讲道理,不能颠倒黑白,把好人说成坏人。”容疏道。
她问心无愧。
“那你又知不知道,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锦衣卫了?”
容疏:“……锦衣卫也讲道理吧。”
她觉得来买香皂那些锦衣卫,并不像凶神恶煞的人。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容疏诚恳地道,“要不我恐怕真的要被锦衣卫抓了才知道。我现在去找他们,大概能算‘自首’?”
卫宴:“……你就老老实实,什么都别做,让我来处理。”
容疏愣住:“你来处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卫宴在外面做什么。
“你认识锦衣卫?”容疏又道。
卫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锦衣卫。”
容疏:“啊?”
她这“蠢贼”,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你……也在找思思?”她小心地问。
“是。”
容疏整个人瞬时放松下来,甚至在笑,“那太好了啊!我上面真有人了。你是不是能帮我说几句话?”
卫宴:“你不该先害怕?”
“我才不怕你呢!”容疏道,“你又不是坏人。”
最多,狗一点。
但是狗不等于坏。
卫宴心里竟然觉得有点被安慰到了?
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在她这里不是坏人?
容疏说着话,忽然睁大了眼睛。
卫宴蹙眉:“怎么了?”
感觉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渐离,你人太好了。”容疏不吝夸奖,马屁拍得那叫一个响亮。
卫宴莫名其妙。
“我就说,锦衣卫为什么总来光顾我生意,肯定是你帮忙宣传的对不对?”
卫宴:“……要这么说,也就勉强算吧。”
容疏对他顿时大为改观。
人家不声不响,但是一直在默默帮忙,是办事的人啊。
不枉费她没在李婶子面前戳穿他自伤,甚至差点自宫的事情。
“那真的谢谢你。”容疏狠狠给他鞠躬。
卫宴侧身避开,“那些小事不必再提。”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跟皇上解释思思的事情。
卫宴不想容疏出事,所以考虑得很多。
“你放心,你自己伤自己这事,我什么时候都会为你保守秘密的。”容疏信誓旦旦。
卫宴:“……先说眼下的事情!”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好。”容疏狗腿地道,“你在锦衣卫里是什么级别?我猜你是个小头目吧。”
“怎么猜出来的?”
“气势。”
而且还总是命令人。
容疏道,“你帮我多说说好话。”
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嗯。”卫宴答应了一声,在思考到底怎么说才能把容疏撇清出去。
而容疏根本不知道皇上的雷霆之怒,所以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去问问思思。这小东西,竟然还跟我藏着掖着。”
卫宴:“……你问。问完我要把她带走。”
“带走?带去哪里?”
“现在那么多人都在找她,她不露面,你觉得能交代过去?”
“还得带她去见皇上吗?”
“嗯。”
皇上肯定得亲自见思思,而且估计会对她有赏赐安抚。
容疏却很担心:“那皇上严肃吗?思思会不会害怕?”
这小东西,在一些人面前自来熟,但是在另一些人面前又容易紧张。
“而且面圣之后呢?”容疏忧心忡忡,“这话我也就跟你说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倾身靠近了一些。
卫宴几乎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声。
似乎因为这句话,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些许拉开距离,“你说。”
“我觉得侯府是有问题的。”
奶娘不负责任,思思不喜欢的小姨母,没有母亲,父亲又不在……
怎么想都觉得思思回去,是羊入虎口。
容疏把自己的猜测说了,然后道,“你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让思思在我家再住些日子,等武顺侯归朝之后,再把她送回去?”
卫宴简直无语。
她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对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怎么就那么热情?
容疏表示,她也不知道。
或许人和人之间,投缘是一件最神奇的事情吧。
她就是很舍不得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