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狠撩人,邪王宠入骨: 028
第408章 有事要问
魏无姜到了虎园,果然发现里外又加强了守卫。
但……她眼尖看见在里面竟然有几位大臣的模样。
她心头一跳,难道皇帝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只见在入虎园的门口玉阶上,皇后正冷脸和几位朝臣对峙。
其中一位胡子花白,穿着蓝色朝服的老臣子不客气地道:“皇后娘娘,皇上已经三天没上朝了。皇上龙体到底怎么样,还望皇后娘娘让微臣等进去探望一下。”
皇后冷笑:“只是三天你们就按耐不住了?皇上有旨,龙体微恙,不见任何人。周侍郎、林学土、皮尚书,你们三人是不是想要抗旨?”
三位大臣对视了一眼。
打头的就是周侍郎,他傲然道:“微臣不敢抗旨,但微臣有重要的事要密奏皇上。”
皇后打断他的话:“密奏?那拿来给本宫瞧瞧。皇上能看的,本宫也能看。”
周侍郎怒了:“皇后娘娘你这是干涉朝政?”
一向温婉的皇后冷笑:“本宫干涉朝政吗?周侍郎,皇上有恙在身,让本宫也有参政之权,这是旨意。你是想说本宫遵圣旨是不对的?”
周侍郎气得大喊:“皇上!您出来看看!皇后把持后宫,让那杀人魔头当了摄政王,这是要造反啊!”
其余两位也是纷纷起哄,大声呵斥皇后。
皇后冷面不理,等他们骂完了,这才对侍卫下令道:“来人,这三人惊扰圣驾,污蔑本宫拉下去杖责三十,然后关入慎刑司。”
三位大臣顿时傻眼了。
他们今日来不过是想闹一闹,然后出去传个谣言污蔑皇后。
可没想到一向以温婉恭谦著称的皇后竟然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丢入慎刑司。
三十杖打下来还有命在吗?
三个大臣怒骂声中,皇后这才看见了魏无姜。
她招手,魏无姜赶紧扶着她进了虎园。
魏无姜看着母亲眼下的青黑,不由心疼:“母后昨晚没睡好吧?一会让女儿给你针灸下好安睡一会。”
皇后摇头:“不用了。睡了也不踏实。”
魏无姜问:“这三位大臣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消息传了出去?不然前两天朝堂还好好的。”
皇后摇头:“本宫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不过看样子是不知道内情的。他们只是马前卒,真正的风浪还没到来。”
她的眼里都是担忧。
魏无姜沉默。
她道:“女儿去瞧瞧皇上。”
皇后张了张口:“你……罢了,皇上昨晚醒来一会儿又吐了血,说了点胡话。不过看着像是稳住了。”
魏无姜点了点头,径直去了。
皇帝能稳住病情,是她意料之中。因为是她亲自施展医术的,只是这一次,她得问清楚一件事。
必须问清楚。
魏无姜进了寝殿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王闵两位太医正兢兢业业地在旁边抓药和煮汤药。
自从皇后出了赏赐,他们两人就上了头似的施展浑身解数去照料皇帝。
这三天日以继夜地照顾针灸等等,皇帝竟然脸上隐约有了血色,而不是那怪异的红晕。
第409章 我要解药
王太医和闵太医见魏无姜进来,急忙上前请安。他们拿着药方不停地请教。
魏无姜看着一张张药方,心绪复杂。
她知道皇帝已经时日无多,这些药方都是在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甚至能让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她看了一会儿,对王太医和闵太医道:“两位太医辛苦了。上次放血的法子救了皇上一命。现在只需要干净的药方就行了。不要用虎狼之药。因为皇上的元气已虚弱不堪,再用虎狼之药是不行的。”
两位太医纷纷点头,这论断和他们想的一样。
王太医恭维:“还是长阳公主医术精湛。微臣行医快五十年了,这时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魏无姜勉强挤出笑容:“两位太医过奖了。我只是略微懂点医术罢了。”
她写下一张方子交给两位太医:“这方子可以补点元气。和两位太医的方子并不相冲。”
两位太医拿到方子眼睛亮了亮,赶紧下去吩咐宫人煎药。
魏无姜坐在龙床边,看着垂垂老矣的老皇帝,心绪复杂。
终于,她趁着四下没人,拿出针灸包,捻起一根银针缓缓刺入皇帝头上穴位。
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皇帝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眼睛浑浊得像是一滩泥潭死水,没有半点活力。
他木然转动眼珠子,最后看见了旁边的魏无姜。
他涨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魏无姜拿起银针刺入他的脖子。
终于,皇帝出了声:“你……是谁?”
魏无姜垂下眼眸:“我是长阳公主。”
皇帝想了很久:“长阳?谁是长阳?朕只有安阳公主和……长庆公主,还有其他几个小公主。”
魏无姜打断他的话:“我是皇上御赐的长阳公主,是魏铁军的女儿。”
皇帝这才木然转动眸子,盯着她:“魏铁军的女儿?魏铁军生的女儿怎么那么像……像一个人?”
他陷入了混沌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怎么都想不起来。
魏无姜淡淡说:“皇上,你记得裴千重吗?”
皇帝的眼睛亮了亮:“记得,裴千重,朕的儿子。朕流露在民间的儿子……”
“是吗?”魏无姜冷冷反问:“既然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不赐姓武?”
皇帝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哑声:“他不是朕的儿子,是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个女人背叛了朕,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孽种!”
他浑浊的眼中流露憎恨:“背叛了朕,永远只有死路一条。呵呵呵……她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不,朕要利用她的儿子为朕守护江山。哈哈哈……朕在她死的时候许她儿子荣华富贵,但是朕要让她亲眼看看……她的儿子最后会惨死在朕的手中。”
魏无姜听着这一番话,惊得站起身。
原来她以为的以为原来是假的!
难怪裴千重说自已和皇帝做了交易,难道是他的母亲还活在这世上?被皇帝囚禁?
魏无姜美眸中寒光一闪,又捻了一根银针刺入皇帝的穴道。
她冷声说:“裴千重的娘亲在哪儿?”
皇帝神志虽然糊涂,但好像在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抵抗。
他皱眉看着魏无姜:“你……你是谁?你为什么问这个?重儿呢?他人在哪儿?”
魏无姜冷然捻动银针,皇帝的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神色:“疼……疼……你竟然敢……啊……”
魏无姜冷冷道:“今天我就是来问你,你给睿王下的毒药的解药到底在哪儿?”
皇帝剧痛,浑身开始颤抖:“没有解药,没有……”
“有!一定有!”魏无姜手中不停:“实话告诉你,我不怕你。并且我学了毒经,这一本千古奇书里面有各种各样折磨人的法子,但是也有各种各样救人的法子。只要我一念起,你生死都在我手上。”
皇帝痛得赫赫做响,等到他快撑不住了。
魏无姜这才放开银针。
皇帝已经痛得冷汗都浸透了衣服。他松了口气,喘息说:“来人,来人……”
魏无姜似笑非笑看着他。
老皇帝终于认清楚现实。他目光阴沉地盯着魏无姜:“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来?”
魏无姜似笑非笑看着手中的银针:“我要裴千重身上的解药。”
老皇帝似乎在思考什么。
魏无姜冷冷道:“你只要给我,我就能让你多活几年,如果你给的是假的……”
皇帝突然道:“好!朕给。”
他说着对魏无姜道:“龙床左下角有个龙头,龙头上有个蓝色的宝石。你按一下……”
第410章 生死博弈
魏无姜走到龙床的左边。她低头查看,果然有个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龙头上镶嵌着一颗蓝宝石。
宝石蒙了灰尘,看样子时日久了。
魏无姜慢慢伸手,突然她手停住了。
龙床上的皇帝问:“你按了吗?按下去就有个暗盒。”
魏无姜看向龙床上的皇帝。从这个角度皇帝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魏无姜悄悄拿了一柄玉如意,然后按下龙头。
“倏倏”两声尖利的鸣叫。
五根黑漆漆的箭射了出来。
魏无姜闷哼一声,痛苦地说:“你……你诓我!”
“哈哈哈……中箭了!好!你这个逆贼。你竟然要为那个孽种讨要解药。咳咳咳……你肯定是那个孽种派来的。实话告诉你,解药没有!要解药就得拿命来换!”
魏无姜的声音痛苦:“你这个老匹夫,你不怕我杀了你?”
皇帝哈哈一笑:“朕只要一天不死,就能反杀你们。你们……”
“啊!”剧痛从脚底升起。
皇帝痛得冷汗再次如爆浆一样冒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毫无损伤的魏无姜,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居然没事?”
魏无姜冷冷丢了玉如意,似笑非笑:“我怎么会那么傻自已去按机关呢?最后问你一次,解药呢?如果你不给我解药,我不介意让你暴毙!”
皇帝此时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魏无姜的银针刺入了他脚底最痛的穴道。
他赫赫作响:“好……你先放了我。我给。”
魏无姜摘掉银针。
老皇帝像一条死鱼般瘫在龙床上。
他说:“在……在龙椅旁边的第二格……”
魏无姜毫无反应:“你带我去。”
皇帝怒了:“朕走不动。”
魏无姜拍了拍手,两位小太监低着头进来。
皇帝看见小太监先是一喜,最后发现两位小太监竟然是天聋地哑。
他瞪着魏无姜:“你……你居然……”
魏无姜懒得和他废话,对太监打了个手势。
两位小太监扶着老皇帝下了龙床。
老皇帝身子已经极其虚弱,走一步腿都在打颤。走两步就几乎瘫软。但是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他不走也得走。
终于,老皇帝走到了龙椅旁,吃力地扣动龙椅第二格格子。
“哐”的一声,格子打开,是一把黑漆漆的钥匙。
他拿了钥匙准备交给魏无姜。
魏无姜却不接,冷冷道:“去打开暗格。”
皇帝此时已经生不如死。他怒道:“你……”
魏无姜脸色清冷至极:“省省力气,打开暗格,如果解药是真的。我让你多活几天。如果不是真的……”
老皇帝怒了:“你难道敢杀朕?就算是裴千重都不敢杀朕。”
他不提起裴千重还好。提起了裴千重,魏无姜只觉得怒火已经要燃烧掉理智。
她冷笑:“皇上,你觉得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谁会大费周章杀你?你出不了虎园,四周都是皇后身边的人,还有睿王殿下的人。他们都盯着你呢。”
“你你……”皇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魏无姜催促:“去拿。”
皇帝无奈,只能由小太监扶着到了殿中一处多宝格然后拿走一个花瓶,花瓶的底下有个暗藏的格子。
格子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黑楠木盒子。
魏无姜上前,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药丸。
她闻了闻,药味很淡,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味。
她冷眼看着老皇帝:“这是真的解药吗?”
老皇帝哼哼:“是真的。”
魏无姜似笑非笑:“可是我不信怎么办?”
皇帝骂道:“逆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魏无姜示意小太监将皇帝扶到了床上。她慢悠悠从长袖中掏出一条黑漆漆的蛇。
蛇似乎睡醒了,亲昵地碰了碰她的手掌。
皇帝看见蛇惊了:“你……你这个毒女!你居然带毒蛇进宫!你就是要杀朕的是吗?”
魏无姜慢条斯理地摸着小黑的蛇头。
她冷冷道:“小黑是我豢养的蛇。天底下它只听我一人的话。每天我都从小黑口中提取毒液。然后制成各种各样的毒丸。当然,也制出解药来。”
她冷冷看着皇帝簌簌发抖的样子:“如果你给我的药丸是真的解毒药。我就给你毒丸的解毒丸。如果不是……”
她笑得残忍:“那就让你一个人下地狱吧。顺便告诉你,小黑的毒药可比你给睿王下的毒更厉害百倍。”
第411章 秋后算账
皇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一道清冷如冰雪的声音传来:“好徒儿,你和这种人渣说什么废话?喂他一颗,让他尝尝万毒钻心的痛苦。”
魏无姜看向来人,行了一礼:“师父。”
前来的人是白衣持剑的慕千羽。
她依旧容色灼灼,冰冷如霜雪。绝世的容颜并没有因为风尘仆仆而稍稍减弱半分。
皇帝痴痴盯着她:“千羽……”
慕千羽厌恶别开眼,催促:“给他吃毒丸。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她说完一扬手,一颗药丸就入了皇帝的口中。
皇帝还没来得及吐出,药丸就融化在他口中。
他捏着脖子,惊恐莫名:“你给我吃了什么?千羽,你给朕吃了什么?”
慕千羽冷笑:“我给皇上姐夫吃的可是大补的药丸,让你不那么早死。”
果然,过了一会儿老皇帝的脸色渐渐红润。
当然这种红润不正常。魏无姜一看就知道这是强行固元气的丹药。这种丹药只要药效一过,人就会继续萎靡。
慕千羽走到魏无姜身边,看了看药盒里面的两丸。
她闻了闻:“认不出来是什么药。没确定之前不可以给睿王服用。”
魏无姜点头。
皇帝有了气力,竟然支撑起来。他看看慕千羽,再看看魏无姜。
忽然他大悟:“你们……你们……你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他脸涨得通红:“慕千羽,你背着朕生了孩子是不是?那奸夫是魏铁军对不对!”
他说着愤怒地拍着床沿。
“皇上想错了。无姜是本宫的孩子,也是皇上您的女儿。”
皇后平淡的声音传来。
魏无姜看见皇后,赶紧走了过去搀扶:“母后怎么来了?”
皇后脸上的疲倦还在。她按了按魏无姜的手:“母后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魏无姜看了一眼皇帝,低声说:“儿臣逼皇上交出解药。”
皇后点了点头:“早就该给了。”
她走到皇帝面前,淡淡地道:“皇上龙体如何?”
皇帝怨毒看着她:“你这个贱人,你给朕下药,然后囚朕在此处。你这个毒妇!”
皇后淡淡地说:“是臣妾囚禁皇上吗?明明是皇上不顾龙体,在虎园中大肆和美人寻欢作乐。这铁打的身体都遭不住,更何况皇上的龙体呢?”
皇帝不信:“朕服用了九转续命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不行?”
皇后笑了:“九转续命丹……那被臣妾用了。”
皇帝脸皮开始抖动,眼神的怨毒越发深沉。
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子,恐怕现在的皇后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
皇后直视皇帝的眼睛:“这是你欠我的!”
皇帝说不出话来。
慕千羽不耐烦:“和他说什么?姜儿,给他用毒药,然后再逼问一下。”
“住手!朕不能死!朕死了朝堂效忠朕的大臣一定会为朕清君侧。”皇帝大叫。
皇后微微一笑:“皇上,可是现在睿王是摄政王,本宫坐镇后宫。前朝后宫都安稳得很。谁会愿意为了一个快死的皇帝出头?”
皇帝不相信,改为哀求:“梓潼,你我夫妻几十载,你当真那么狠心吗?朕虽然广纳美人,但你中宫之位一直做得很稳。朕没有对不起你啊。”
皇后笑了:“皇上,你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吗?还有,你忘了臣妾的孩子为什么一个个夭折吗?如果不是你纵容郑贵妃,本宫怎么会生生和孩子生死不见?大公主,你还记得吗?她活了七年。她那么小,那么天真。还有二公主,长阳,她死了!被人抱走了!”
皇后泪水了涟涟:“这十几年,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痛苦。要不是琮礼在,我根本坚持不下来。而你……你做了什么?”
第412章 找到解药
皇帝的眼神渐渐心虚。
皇后说完,擦了擦眼泪。
慕千羽扶住她,道:“大姐姐不要难过了。这人也快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她说完,拿起魏无姜手里的药瓶倒出一颗药。
“咔”的一声她卸掉了皇帝的下巴,然后丢进去药。再“咔哒”一声把下巴复位。
这一手干净利落,皇帝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送了毒药。
他气的差点仰倒,但毒药入腹就开始搅痛。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上冒出,他痛苦难忍。
三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毒发。
皇帝在模糊的视线中只觉得三个女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分外恐怖。
他终于崩溃了,苦苦哀求:“求你们了,给我解药。”
魏无姜拿起那药盒:“这两枚是真的解药吗?”
皇帝忍着剧痛点了点头:“是,不过服药的法子很复杂……”
“说。”魏无姜道。
皇帝断断续续说:“要用亲人之血作为药引,服下后七七四十九天再服第二颗,不过……这要看受毒者能不能经受余毒的反噬。”
他说完拉着魏无姜的袖子:“我都说了,你快给我解药。”
魏无姜眸光一闪,看向师父慕千羽。
慕千羽微微点头:“给他一点解药,让他不要那么痛苦。毕竟还得留着他一条命。”
魏无姜拿出一个瓷瓶,对皇帝道:“你说七七四十九天我是不信的。你只是想让我们多留你几天性命是不是?”
皇帝眸光闪了闪。很明显,他就是这个心思。
魏无姜冷冷道:“我可以给你解药,但每天毒药都会发作一个时辰。”
“你你……”老皇帝气得脸色都青紫了。
魏无姜继续道:“我会把药给睿王殿下,让他在你面前服用解药。如果药不对的话……”
她的话没说完,但话里威胁的意思很明白。
皇帝眼底掠过疑惑:“你……为什么要帮那外姓人?你不是琮礼的太子妃吗?”
魏无姜不打算和他说其中的真相。
她冷冷转身就走。
今天拿到了解药,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
小半盏茶后,披着一身寒霜的裴千重来到虎园。
殿中温暖如春,迎面就一个热浪扑来。裴千重在殿门口站了站等身上寒气卸了些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一道人影蝴蝶似的扑了出来:“殿下!”
裴千重眼疾手快抱住她。
怀中的人抬脸,一张倾世容颜就出现在面前。
他眸色动了动:“怎么的穿的那么少?”
怀中的人害羞低了头,这才发现自已穿得单薄,脚上更是只穿了一双薄薄的绣花鞋。
“这不是看见你来了,就巴巴赶来了吗?”慕千羽调笑的声音传来。
皇后也缓步走来。
“重儿,你来了?快些过来烤烤火。”
她朝裴千重招了招手。裴千重自然而然走了过去,跪下请安。
皇后抚摸他的肩头,眼露心疼:“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裴千重淡淡道:“儿臣不辛苦。倒是皇后娘娘辛苦了。今日这三位大臣儿臣已经把他们下狱了,明日应该会招出是谁怂恿他们前来闹事。”
皇后点了点头:“事交给你,本宫放心。”
她看向魏无姜:“你与姜儿情投意合,本宫定会给你们一个好的交代。”
裴千重深深低头:“多谢皇后娘娘。”
慕千羽却不甘心:“我这么好一个徒儿,真是白白便宜你小子。”
皇后笑了:“你难道想让姜儿孤独终老吗?”
慕千羽哼了一声,对魏无姜道:“去吧,把解药给你心上人。”
第413章 无用的解药
皇后和慕千羽识趣离开。
魏无姜在裴千重的目光中渐渐脸红耳赤。
魏无姜拿出药盒递给他:“这是皇帝给的。不知道真假。”
裴千重深深看了她一眼:“辛苦你了。”
魏无姜连忙道:“不辛苦。你若愿意你也能找到,只是你不愿意而已。”
裴千重看着手中小小的药盒,神色淡淡:“是的。其实我知道只要稍加手段就可以拿到解药,但我知道拿到也无用。”
魏无姜吃惊:“怎么会呢?”
裴千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药盒,淡淡道:“因为这解药要用血亲的血为药引。而我的血亲……”
他眸色深沉中带着一丝哀戚。
魏无姜心中一沉,瞬间手脚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笼罩在裴千重身上沉重的宿命感。他的血亲已经不在了,或者失踪了。
他是不想解毒吗?
是因为根本无药可解。光血亲药引那一步就无法完成。
魏无姜心中越发沉重。等她回过神,人已被抱在了贵妃榻上。
魏无姜失神问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裴千重道:“不怎么办,能过一天算一天。”
魏无姜突然拔高声音:“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解药。”
她咬牙:“我不信这药只能靠血亲的血才能当药引。”
她说着就要往皇帝的寝殿去。胳膊一紧,她被牢牢拉住。
魏无姜回头,裴千重目光沉静:“别去了。那是你的生父。”
魏无姜瘫坐在贵妃榻上。
她掀开裴千重的领子,果然看见黑线已经蔓延快到了他的锁骨,再往下就是肺腑。
而他的身体遍布奇毒,除了得到解药外根本无法活下去。
魏无姜眼中的泪大颗大颗滚落。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拂过,随后传来他浅浅的叹息:“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
魏无姜捂住他的嘴,抽泣:“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裴千重微微一笑:“其实就算找到了血亲,还得经受住余毒的反噬。我尝试过,被余毒反噬的人就算是武林高手都没办法度过。”
“啊!”魏无姜吃惊,“你……你试过?”
裴千重摩挲手中的药盒,神色淡淡:“我没有血亲,不代表别人没有血亲。本王找了高人制出一模一样的毒,然后抓了一位武功奇高,但恶贯满盈的武林高手。结果他在用了第一颗解毒药丸后,活了几天后就日益受到余毒反噬,在吃下第二个解药后,浑身血脉爆体而亡。”
魏无姜脑中一片空白。
她突然明白了裴千重的聪明和可怕。
他其实早就拿到了解药,但他生性小心谨慎,拿了解药却不让皇帝知道。皇帝还以为他一直在受毒药控制中。
于是裴千重利用这几年复制出毒药,然后找了人试毒解毒。
……
魏无姜浑身发寒:“那怎么办?”
裴千重拥住她:“不怕。人本来就是向死而生。每一天都走向死亡。这么多年来我造了很多杀孽,早就将生死看透。”
“不,不行……”魏无姜小声哭了起来,“我不想让你死。”
她怎么能让他死?
前世她那么痛苦,几乎没有享受一天欢愉。
重活一世,她该报仇的报仇,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一家团聚,然后嫁给自已喜欢的人。
难道老天爷这点也不让她圆满吗?
第414章 斩断
她低低的抽泣声在空荡荡的殿中回荡。
忽的,慕千羽清冷的声音传来:“余毒反噬可以解决。姜儿不是因缘际会采了两个朱果吗?那朱果是千年成形的补药,无内力者服用延年益寿,有内力者服用内力大增,可以跻身至臻境地。”
“至于血亲,找到了就行。我查看了医书,三服之内的亲戚都行。”
魏无姜猛地抬头。
慕千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
她手里拿着一本很老旧的羊皮册子,神情认真。
裴千重浑身一震:“慕娘娘……”
慕千羽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是我爱徒的未来郎君,我还要看一大堆徒孙呢。怎么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撒手人寰了?”
慕千羽的话就如一道光,把刚才的阴霾统统驱散。
皇后也来了。她十分从容:“重儿,找你血亲的事本宫已经让人去办了。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他做的一些事虽然都瞒着本宫,但本宫记性却好。知道点什么,但愿有用吧。”
裴千重终于动容,跪地:“母后!……”
皇后拿了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你当年入宫时候挂在腰间的玉佩。当时皇上要让人丢了,不过却被本宫偷偷令人拦下。你找找这玉佩的线索也许就能找到亲人。”
裴千重拿起玉佩,目光复杂。
他半天才道:“母后……对儿臣真的是视如已出。”
皇后叹道:“你被人领着来宫里的时候才那么点大,现在已经长大,独当一面。本宫也十分欣慰。”
殿中暖意如春,其乐融融。
魏无姜十分羡慕看着裴千重。难怪裴千重如此敬重皇后,原来是当年他孤身入宫时皇后就对他多多照顾。
这就是她的生母,而不是陈氏那个充满野心和冷漠的女人。
忽的,魏无姜脸色骤然冷下。
旁边的慕千羽见她脸色不好,问:“姜儿怎么了?”
魏无姜摇头:“没什么,就是累了。”
她辞别皇后和师父慕千羽。
皇后疑惑:“这么晚了姜儿你为何要回府?”
魏无姜道:“儿臣想到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所以不得不走。明日再来。”
裴千重仿佛看透她的心思,道:“我送你出宫。”
魏无姜也不想瞒他,点了点头进去收拾。
……
小半个时辰,一辆黑沉沉的马车已经疾驰在京城的官道上。
这阵子宫中禁严,京城戒严,日落之后就不许有人驾车在京城行走。一旦被发现以谋逆论处。
可只有裴千重的马车可以在京城中自由行走,在宫中亦是如此。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耿直的言官十分不满的原因。他们都觉得裴千重权力太大。
马车里魏无姜面色沉沉,裴千重看着她的脸色忽然问:“你在忧心陈氏?”
魏无姜犹豫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陈氏目前在九城监察司最深的牢房里。贵妃郑氏已死,陈氏还在。
她如果不除,未免将来是个祸害。可是怎么除?她始终是魏无姜的生母。
魏无姜眼中黯然:“我任性了。”
裴千重淡淡道:“其实这件事也简单,喂她一些遗忘的药,然后安置在某个尼姑庵里让她带发修行,终此一生。”
第415章 华阳
魏无姜摇头:“我下不了手。”
她苦笑:“我总觉得她还是我的母亲,可是……我也知道她从不将我当成女儿。”
裴千重眸光一闪:“那就让她认清现实。”
魏无姜皱眉:“怎么做?”
裴千重对她道:“你先回魏府,明日一早就有结果。”
魏无姜见他不肯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其实对陈氏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
回到魏府,魏无姜在熟悉的闺房中很快睡着。
一切的纷纷扰扰好像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一早,魏无姜醒来。春翠和绯云忙着给她梳洗打扮。
魏无姜用完早膳正打算去给祖母请安,月落突然求见。
魏无姜愣住:“让他进来。”
月落见过魏无姜,神神秘秘道:“殿下有一份重礼要送给公主。请公主移步前去看看。”
魏无姜心中猜测不断,但怎么问月落,月落都不说。
她只好跟着月落到了佛堂。
说来也讽刺,自从陈氏露馅之后,佛堂反而成了魏府中最偏僻最无人来的地方。
她看着落叶都飘进了佛堂中,叹了口气。
魏老太也来了。魏无姜上前搀扶。
魏老太看着佛堂的败落,叹了口气:“这佛堂改天得让人整修一下,就让老太婆继续为魏家祈福吧。”
正说着话,月落带着人到了佛堂中。
中间双手被捆的人被揭开头罩,露出一张极其苍老,满头白发的妇人。
魏无姜一愣,差点认不出来。
“陈氏?”
魏老太也愣住:“你是陈氏?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不由摸了摸自已的脸:“我这老太婆今年快七十了,也没这么老吧。”
魏无姜赶紧道:“祖母不老。祖母自从进京后容光焕发了许多。”
她倒真不是恭维。前世魏老太被陈氏磋磨,一气之下去了乡下养老。乡下虽然好,但天天得劳作。
魏老太算是身子骨硬朗,但终究是老了经不起劳作。
前世她以死自证儿子清白时,浑身已经有不少老毛病。
可重活一世,魏老太提前来到京城。拔出陈氏这魏府蛀虫,饮食起居都有人伺候。
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魏无姜时不时帮她施针调养。
魏老太比先前圆润一圈,容光焕发。比起眼前苍老的陈氏,更像是同龄人。
陈氏可是比魏老太年轻三十岁呢。
陈氏冷冷盯着祖孙两人,声音沙哑:“你们大鱼大肉享福,我日日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吃糠咽菜,自然是老了。”
她盯着魏无姜,眼中流露怪异的嫉妒:“你……呵呵……你这个不孝女,妖女,越发像那个女人了。”
魏无姜摸了摸自已的脸,冷冷反击:“是,我又不是你生的,自然是像我真正的母亲。”
她把“真正的母亲”咬得特别重。
果然,陈氏暴怒:“不孝女!我就算不是你的生母也养了你十六年了!你不但不孝顺,还把我关入地牢中日日受折磨。”
魏无姜面无表情。她甚至不想和陈氏争执。
一个一心想要毁掉女儿清白,送入地狱的人,和她多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魏老太冷冷哼了一声。
这时月落又带人进来。这一次是一位大腹便便即将临盆的妇人。
头罩拿开,那妇人的脸露出来。
魏无姜这次真的惊了:“华阳!”
第416章 认清
来的人真是许久不见的华阳公主。此时她面容憔悴,大腹便便。
因为被人匆匆押来,她的头发散乱,除了衣物华丽了点根本和普通妇人没有什么两样。
华阳先是适应了下眼前的光线,这才看向面前的人。
当她认出魏无姜的时候,吃惊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怎么会……”
她看着面前亭亭玉立,倾国倾城的魏无姜简直无法相信。
她的眼底写满了嫉妒和愤怒。
魏无姜吃惊过后,目光转向华阳的肚子。虽然知道华阳偷偷在大慈恩寺养胎,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倒是华阳回过神来立刻遮住自已的肚子。但她肚子太大根本遮挡不住。
魏无姜皱眉:“华阳,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华阳脸一阵青一阵红。她还没说话,陈氏突然挡在她的面前:“你这个妖女,你管她的孩子是谁的?你们胆敢抓华阳公主,一个个简直活腻了!你们还不放她走!”
“放?”魏无姜冷笑,“现在放她走,就是多了一个谋逆悬赏的人头。陈氏,你该不会忘了郑贵妃已经被诛了九族了吧?”
陈氏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华阳的眼中终于流露惊恐:“不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公主,我不是贵妃余孽。我是皇上的女儿!”
魏无姜目光平静看着她:“是,你是皇上的女儿,但是你不知道吧。从前你一直喊我是贱人,杂种。可现在谁才是真的贱种……”
“不!你住口!”陈氏母鸡护崽似的打断她的话。
她的眼中都是心虚和惊恐:“你……你不能说。”
华阳不耐烦推了陈氏一下:“你是谁?谁准许你站在本公主面前?”
她怒视魏无姜:“魏无姜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怎么是贱种了?我父亲是皇帝,我生母是贵妃。我比你高贵一百倍!”
“呵呵,你生母是贵妃吗?你生母就是刚挡在你面前的这位妇人啊!”魏无姜冷笑中带着讥讽,“她的身份就是贵妃的婢子,而且还是最低级的那种死忠婢子。”
华阳愣住了:“不!你骗我!”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魏无姜在羞辱她,欺骗她。但在看见陈氏看向自已的眼神时,华阳一个激灵。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摇头:“不是!不是!这疯子似的婆娘怎么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郑贵妃!是郑氏一族的嫡女!我身上流淌的是皇家血脉和郑氏一族的血脉!我才不是,不是……”
她疯狂叫嚣,仿佛这样就能赢过魏无姜。
佛堂里充斥着她的叫喊,但没人愿意理她。
陈氏扑了过去:“别喊了,公主,小心胎儿!”
华阳公主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脚踹过去,正好踹在陈氏的心窝上。陈氏年老又体弱被踹了后吐了一口血。
华阳指着她怒叱:“你是什么狗东西竟然胡乱攀咬本公主身上?本公主明明就是贵妃的女儿。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魏无姜这个贱人的母亲。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找上本公主了。”
“你简直疯了。本公主的身份尊贵,你连给本公主洗脚都不配!”
第417章 西戎人的种
她疯狂踢打陈氏。
陈氏被打得连滚带爬,但还是苦苦劝着:“公主小心胎气!公主小心!”
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魏无姜心中酸楚,她依偎在祖母肩头。
魏老太叹了口气拍了拍她。她知道魏无姜心里难受。曾经尊敬的母亲现在被人羞辱踢打。
“够了!”魏老太终于出声,旁边的侍卫把两人分开。
华阳喘息了几口气,似笑非笑盯着魏无姜:“我承认你这个手段高明。你是怕皇上不会降罪我,所以故意找个贱民来当我的母亲。你黑白颠倒,你不得好死!”
魏无姜冷冷道:“我何必多此一举?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还有,你躲在大慈恩寺那么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华阳越听越是心惊。
她几乎是看鬼一样盯着魏无姜。
她自以为是天衣无缝,居然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月落冷冷道:“华阳,你通敌卖国,你腹中的孩子就是证据。”
“啊!”华阳尖叫起来,“我不是,我没有!”
她拼命遮住自已的肚子:“我的孩子是和……和我的面首生的。”
“哪个面首?”魏无姜冷冷嘲讽,“和白玉衡吗?可惜了,他根本不是你腹中孩子的生父。相反你把他如同畜生一样鞭打折磨。他可是掌握了你好多证据。”
华阳这时才真正害怕起来。
她几乎忘了白玉衡这个人。可她知道白玉衡是真的知道太多真相了。
魏无姜冷冷逼近:“不相信吗?我可以找他出来和你对峙。你腹中的胎儿就是西戎王的大皇子的骨肉。”
“啊!!!”华阳公主尖叫,“不是,不是!”
魏无姜不打算放过她,冷冷道:“怎么不是呢?你既然千辛万苦想要怀着它,那它必然十分重要。九城监察司已经查明了,西戎王大王子曾在魏家军开拔之际的前一个月偷偷来到了北朝京城。就是那时候你和他滚在了一起。”
“一个月后,你发现自已怀了孕,郑贵妃本来打算将你随便配了个人就当驸马。可没想到后宫郑贵妃频频失势。她不得不把你偷偷藏在了大慈恩寺。”
“说来也巧,郑贵妃大概也没想到我也会去祈福。不过她当时也不敢将你再转移。难怪我觉得大慈恩寺的僧人对我不敬,想必是受了郑贵妃的唆使。他们想让我知难而退。”
“啧啧,好一手计谋。”
华阳呆呆听着魏无姜的分析,浑身发抖。
旁边的月落冷冷道:“若你觉得冤枉大可生下孩子,这孩子一定长得和中原人不像。西戎人高鼻深目,眼睛是灰色。”
“啊,别说了!别说了!”华阳害怕得双手抱头,呜呜大哭。
魏无姜垂眸看着她:“现在你唯一的生路就是坦白一切。告诉我们西戎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华阳抬起头,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就是想灭了北朝。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我以后富贵的保证。”
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母妃说,西戎王很厉害,如果我怀了他的子孙,我们以后投了西戎人就不会被抛弃了。”
“哦?”魏无姜笑得更冷了,“郑贵妃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不知道郑贵妃知不知道,其实西戎王还有一号人物。那人最憎恨北朝人,任何进贡给西戎王的美女,只要不是西戎人一律虐杀而死。你以为你的西戎大王子敢违抗那个人的命令吗?”
第418章 一件事的彻底结束
华阳愣愣问:“谁?”
魏无姜看向月落:“月统领告诉她吧。”
月落面无表情:“西戎王大王妃善妒成性,喜虐杀女人,还有他族孩子。曾经她一夜之间杀了和西戎王侍寝的五位西域美人。死在她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
华阳听得头皮发麻:“怎么会?这是她亲孙子。她不会杀我们的。”
魏无姜道:“会不会你去试试就知道了。现在你母族获罪,你的大皇子还没继承西戎王的王位,就算继承了,大王妃也有机会杀了你,或者是给她的儿子增加侧妃或者是妾室。”
她脸上带着残忍的清醒:“不是我族,其心必异。这就是那位大王妃。”
华阳脸色发白。
她知道就算魏无姜在骗她,但起码一半说对了——失去母族的庇护,她去了西戎就是待宰羔羊。
大皇子不过是贪恋她的身子而已,就算生下儿子,一样遭受排挤。而且本来西戎人就是很排外一个游牧民族。
旁边的陈氏看不下去了。她朝着魏无姜“呸”了一口:“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想要吓唬公主吗?你你……你……”
她说着不停看着华阳,似乎很担心华阳受不了刺激。
这些都被魏无姜看在眼里。
她此时的心已经麻木了。一直以来还残存的母女之情都被今天的一场戏拆得干干净净。
她看向华阳,带着嘲讽:“华阳你看,你的母亲多疼你。生怕你被我吓死了呢。”
华阳此时已经被刺激得脑子错乱。
她幻想里的荣华富贵都化成泡影。她拼命尖叫:“不是!不是!你骗我。”
魏无姜懒得再看她一眼,对月落道:“拿进皇宫吧。让皇上看看。”
月落有点犹豫:“皇上此时病重,万一……”
魏无姜面无表情:“不会有万一的。两位太医一定会让皇上活着。”
她顿了顿:“再说,让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已的女儿是怎么出卖整个国家的,不好吗?死了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月落点头,领命要带着华阳走。
而这时华阳突然哎呦叫了一声,下一刻,她的身下汩汩流出水来。
陈氏惊叫:“破水了!破水了!”
她一改刚才嚣张恶毒的样子,赶紧跪地求着魏无姜:“求求你,求求你,给华阳公主接生吧。快叫稳婆啊。”
魏无姜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在求我吗?以什么身份呢?”
陈氏脸色发白,半天才说:“求求你,母亲错了。看在我养育了你十六年的份上,你替公主找个稳婆接生吧。这是两条人命啊。”
魏无姜指了指自已:“那我是不是一条人命?”
陈氏愣住。
魏无姜木然问道:“你的女儿就是命,我就不是命了吗?我喊了你十六年的母亲。你何曾一刻把我当成女儿?养一条狗都舍不得打杀。你对我是不是连狗都不如?”
“不是的,不是的!”陈氏终于服软了,“我错了。姜儿,母亲不是故意的。可是 ……”
她越急越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魏老太对她呸了一口:“别说了!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等歹毒心肠的人。不然以你给郑氏当奸细的罪,还有华阳通敌卖国的罪,她早就该死了。”
“今天带你们出来,只是想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让世人都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
魏老太越说越激动:“我儿忠君爱国,就是你们……你们害死了他!”
魏无姜听了就知道魏老太这是想起了魏家悲惨的前世了。
她赶紧扶住魏老太:“祖母,不要太伤心了。他们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魏无姜盯着满脸焦急的陈氏,平静地道:“我可以请稳婆,不过我要让她在皇上跟前产子,让他看看她叛国的证据。还有,陈氏,你也可以趁机认回你的女儿了。你最爱的华阳公主了。”
两人在惊恐中看着魏无姜,像是在看魔鬼。
魏无姜挥了挥手,月落带着人将两人一起拖了出去。
想必,过一阵子皇宫一定很热闹很热闹。
第419章 和沈园的和解
所有的喧闹都消失了,只有佛堂静悄悄的。
魏无姜和魏老太祖孙两人四目相对。
魏老太眼眶通红:“姜儿,我的姜丫头你受委屈了。”
魏无姜只觉得心中清清冷冷空空荡荡的。爱和恨都消失了。
她知道自已和陈氏的羁绊彻底没了。
……
过了两个时辰后,宫里的人传来消息:华阳公主在御前产子,生出模样极其酷似西戎人的孩子,那孩子被稳婆撑开眼睛发现果然是灰蓝色。
皇帝震怒,下旨将此子和华阳公主丢入冷宫囚禁。
另外,陈氏欺君罔上,罪无可恕,被关入慎刑司秋后问斩。
皇帝被这一出气得连吐好几口鲜血,至此,郑氏血脉余孽彻底清除。
……
魏无姜听到这消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春翠前来:“小姐,皇后让您进宫吧,生怕外面不安全。”
魏无姜点了点头。
此事一处理完,她的确是要回宫去。
她还得研究下毒药怎么解呢。
……
魏无姜回到了皇宫,还没等到了中宫就被沈园等着的人请了过去。
到了沈园的宫中,沈园正脸色发白地躺在床上。
她看见魏无姜就如同看见了救星:“救我!救我!疼死了!”
魏无姜眸光一闪,果然看见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
魏无姜立刻上前把脉——果然,沈园的胎保不住了,还有血崩的前兆。
她问:“药吃了吗?”
沈园点了点头。
魏无姜稍稍放心:“既然吃了就性命无忧。如果你怀疑我而不吃药,可能你现在就危险了。”
沈园咬牙:“我是相信你害我没有什么好处……啊啊,好疼,公主快给我施针!”
她在床上痛苦哭喊。
魏无姜洗了手,拿了干净的帕子擦了擦,然后拿起银针一针针扎了下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团血糊糊的东西被包着拿了出来。
床上的沈园气若游丝,不过看着情况还好。
沈园对她惨然笑了笑:“你又救了我一命……魏无姜……我现在相信你不会害我。”
魏无姜洗着手,一遍遍用香胰洗去手上的血腥味。
她淡淡道:“我当然不会害你。我和你没什么仇。”
沈园眼中有点黯然:“我以为……你会恨我和白玉衡。”
魏无姜摇头。
她准备要走。忽然沈园让人拿了一箱的银子。打开一看,里面金银珠宝每件都是奇珍异宝。
魏无姜看向沈园:“这是什么意思?”
沈园道:“这是感谢公主救我的命,我的荣华富贵都是公主给的。”
魏无姜点头,算是收下了。
她知道自已如果不收,多疑的沈园一定不会相信她。
所以以后沈园如何示好,她统统都收下好了。
这时,一位嬷嬷走来,牵了一位大肚子的女人对沈园道:“娘娘,这位已经确定了,是男胎。”
魏无姜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恭喜恭喜。”
沈园垂了眼,哀哀戚戚道:“希望公主替本宫隐瞒下来。”
魏无姜笑了:“你放心,这点荣华富贵皇家还是舍得给你的。”
沈园大喜:“多谢公主!”
魏无姜看着她的眼睛:“一切就到此为止吧。等你稳坐了贵妃之位,孩子长大了后就去封地。如果你不去的话……”
沈园打了个寒颤:“我去!我一定去。我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魏无姜见敲打完了,冷冷走出了宫殿。
第420章 赵琴默的嫉妒
姜念出了沈园的宫殿就朝着中宫而去。这个消息她必须第一时间告诉皇后。
果然皇后听了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人没事就好。虽然沈园此女心思不单纯,但没有家世背景,这点荣华富贵倒是可以给她的。”
魏无姜还是有点担忧:“沈园虽然现在有孕不怕她作妖,但……终究是个不安定的人。万一她有了异心的话……”
左尚宫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只需抓住贵妃把柄,她自然不敢兴风作浪。”
魏无姜摇头:“沈园此人我太了解了。如果利益足够大,她会铤而走险的。”
皇后道:“那也得有命才能兴风作浪。先让她出宫吧。”
皇后想了想,让左尚宫拟了懿旨,让沈园择日回乡省亲。另外为了能让她这贵妃得了体面,懿旨中赏赐无数。
懿旨写完那一刻,魏无姜终于暗中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为难沈园,但前世沈园的嘴脸她看得最是清楚。在沈园这种人心中只有利益是最重要的。
与其把她放在皇宫中成为不安定的因素,不如将她好好放出宫外随便她怎么折腾。
皇后这明显是要将沈园剔除出权力风暴中心,省的有些人利用沈园和“龙子”做幌子搞事。
魏无姜看着面容平静的皇后,心中十分佩服。
沈园将来能不能保住富贵,就看她怎么选择了。
……
处理完沈园的事,魏无姜想了想进了东宫。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东宫了,自从太子武琮礼出征之后几乎没来。
她这次来明显心中有事。
到了东宫,听见消息的宫人们纷纷出来跪地恭迎。
魏无姜含笑伸手:“都起来吧。”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冷冷传来:“未来准太子妃竟然有空过来看太子哥哥?稀客啊,贵客。”
魏无姜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陌生贵女正和旁边一位看起来很眼熟的女子前来。
魏无姜等她们到了面前,这才认出那面熟的女子竟是左相第二女曹知月。
曹知月头上的伤好了,身子也养得珠圆玉润。
她目光带着打量看着魏无姜,眼底掠过嫉妒。魏无姜却没有注意。她看向旁边出声讽刺的女子。
那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娇俏,身上披着的是纯白的狐皮大氅。
她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有种谁不服就碾压谁的气势
魏无姜问:“这位是?”
左相之女曹知月上前拜见魏无姜,并介绍道:“公主不知,这位是珑悦郡主赵琴默,其父是安国公,其母是柳氏嫡女。还有,她的老姑姑是顺德太妃。”
魏无姜点头:“哦,原来如此。本公主的确是不认识。”
这话将赵琴默气得脸发红。
她眼底充满敌意和讽刺:“长阳公主殿下,小女有个不明。”
魏无姜道:“什么不明白?”
赵琴默冷冷一笑:“公主殿下的父亲只是魏伯公而已,又不是国公,你怎么能得公主的封号?”
原来是这个。魏无姜恍然大悟。
她说呢,为什么自已没见过这一位贵女,她就突然对自已那么有敌意。
原来是她是国公之女,是郡主,家世背景强大,而自已父亲只是伯公而已,怎么就在她之上,当上了异姓公主。
第421章 给本公主,滚开!
四周寂静,刚才行礼起身的东宫众人都不敢抬头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魏无姜对赵琴默微微一笑:“郡主问得好,这事本公主也十分纳闷。怎么就这么幸运得到皇上和皇后青眼有加,特封为公主呢?不然郡主也帮我问问缘由?”
赵琴默听了满脸不屑:“问?我找谁问去?我看你这公主的头衔不过是皇上觉得你们魏家有用,特地封给你安魏家的心,好让魏家人为我们北朝卖命。”
“呵呵,一个行伍出身的草民当了伯公,可不是卖命得来的吗?”
她口出狂言,旁边的左相之女曹知月频频皱眉。
魏无姜的美眸顿时眯了起来。
她知道自已得了盛宠后的确京城中不少门阀世家私底下议论纷纷,但因为她即将成为未来太子妃,对她和魏家的议论都不会摆在明面上。
这赵琴默还是第一个在她面前暴露这么鄙夷和不屑的。
魏无姜垂下眼帘:“赵郡主所言有点道理。不过呢……”
她似笑非笑看着赵琴默:“如果赵郡主实在是不服气,那为什么不让你的父兄一起上战场博一个更大的功名呢?说不定你就不是郡主,而是公主了,你的母亲也会得一个很好的封号。”
赵琴默立刻反击:“什么?!让我们赵家去上战场杀敌?这可不是我们该干的事!我们先祖早就有了从龙之公,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无姜笑了:“那赵郡主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后人都是躺在前人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了?那也罢,既然这么承认的话,本公主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了。”
她说完就要进入东宫。
“你你!你给我站住!”赵琴默怒了,不顾曹知月的拉扯直接冲到了魏无姜的面前拦住。
魏无姜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赵郡主拦住本公主是什么意思?这东宫还不让本公主进了?”
赵琴默质问:“你进东宫干什么?太子哥哥还没回来,你就想鸠占鹊巢进去偷东西吗?”
偷东西?
魏无姜哑口无言。她看向曹知月,指了指她:“如果我没看错,你们两人刚从东宫出来吧?”
赵琴默傲然:“那是当然。这是我太子哥哥的东宫,我进去不是很正常?”
魏无姜都被气笑了:“那我进去就不行?”
赵琴默哼了一声:“当然不行了。你还没和太子哥哥成亲,你当然不行。”
魏无姜意味深长看向曹知月:“曹贵女,你也和赵郡主一样觉得我不能进去吗?”
曹知月被皇后封为太子侧妃,她可以进东宫,难道魏无姜不能进?
这便是魏无姜问的意思。
曹知月低头,半天才道:“臣女……是随着郡主进去的。郡主每日都要进去为太子殿下打扫东宫,所以……”
哈?
魏无姜都要笑了。
敢情这赵琴默是暗恋太子武琮礼,甚至在他出征之后每天过来打扫?
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曹知月回答完立刻躲在赵琴默身后。
赵琴默还没等魏无姜发难,就傲然道:“东宫现在我可以进,你不能进。”
魏无姜懒得和她在这里做无意义的争吵。
她看向赵琴默骄傲又娇俏的脸,红唇一动:“给本公主,滚开!”
第422章 东宫人心
赵琴默听了愣住了。
魏无姜已经越过她走向东宫。她今天是来看看东宫情况,并不是来和人吵架的。
至于这个冒出来的赵琴默对太子是什么心思她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嫁给太子。
赵琴默被魏无姜的态度激怒了。她冲上前还要再次阻拦。
魏无姜冷冷盯着她:“来人! 把她给本公主押下去跪着,罪名就是冲撞公主!”、
“是!”很快有侍卫拉住赵琴默按在地上。
赵琴默死命挣扎,尖叫:“你们干什么?我父亲是安国公,我老姑姑是赵太妃!你们竟然敢……竟然敢动我!”
赵琴默带来的侍女们一个个想要上前救主,但奈何那些带着明晃晃刀枪,如狼似虎的侍卫们让她们不敢靠近。
魏无姜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对侍卫道:“如果她还在辱骂本公主,就赏二十个嘴巴。”
赵琴默猛地闭嘴了。她已经丢脸了,不能再丢脸。
魏无姜畅通无阻地进了东宫。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默不作声的曹知月。
曹知月的目光让她不太舒服,但却也不是像赵琴默那种明目张胆的讨厌。
魏无姜见过曹知月两次,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性子。
她回头对曹知月道:“曹妹妹是担心太子回京东宫不舒适才过来的吗”
曹知月脸红福了福身子才道:“公主殿下,臣女是随着郡主前来,并不是有意来的。”
有意思,这一下子把自已撇得一干二净。
魏无姜笑了笑:“曹妹妹如果有空就随我进去瞧瞧,可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曹知月脸色白了白,立刻点头答应。
魏无姜知道她为什么会惶恐,因为前阵子的郑氏的巫蛊案杀了那么多人,她这话就是明里暗里在暗示赵琴默可能是“动了手脚”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曹知月领会了魏无姜的厉害后果然更加谦恭陪在旁边。
魏无姜在东宫中随意走着,身边是东宫的老人,就是从前教导她入宫礼仪的老嬷嬷。
嬷嬷絮絮叨叨地念着太子在西北地过得不知道好不好,会不会受冷挨饿。
打仗那么凶险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魏无姜从袖子里抽出几封信递给老嬷嬷,温和道:“我知道嬷嬷是看着太子殿下从小到大的乳母,心中十分挂念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在西北战事紧张,却英勇杀敌。至于他平日的情况,我今日来就是让嬷嬷放心的。”
“这些信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嬷嬷也看看。”
老嬷嬷大惊之后,赶紧跪地。她颤颤巍巍低头:“老奴不敢!老奴万万不敢!公主殿下仁心惦记我们东宫老人,老奴已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现在怎么敢看太子殿下给公主的信呢?”
她说着就开始抽自已的脸:“老奴该死!老奴僭越了。”
魏无姜赶紧拉住她,温和道:“这有什么僭越的,太子殿下在西北也十分惦记嬷嬷,还嘱咐我有空帮忙看顾。我要不是前些日子遇了袭,受了伤,也不至于今日才来。”
她说着把信塞给老嬷嬷手中:“东宫我并不熟悉,伺候太子殿下的几位老人我也不熟。嬷嬷找个识字的一起喊人过来看看,然后我还有赏赐带给你们。”
一番关怀的话听得东宫每个宫人都脸上放光,纷纷跪地大呼“太子妃娘娘万福!太子妃娘娘善心!”
一旁的曹知月默默看着魏无姜的举动,眼底掠过浅浅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