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她又把女主拐跑了(全本): 008
第26章 江淮镇陈大人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顾念之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趴在陈大人的屋顶,掀开一块瓦片,往下一探。
只见陈大人有些心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终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
慢慢的推开书桌,趴在地上,用力的敲了敲。
换了好几个地方敲了好几次,终于确定了什么,用手从缝隙扒开一条缝,地缝里面的东西用黄色的布包着。
陈大人小心的打开布里的东西,沉默了半晌,将布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顾念之看到,那是一本账本。
现在…貌似,有些不是时候啊。
抓人要抓赃…不然对方死不承认,后面有些不太好办。
正在这时,一名焦急的小厮,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官兵,将府邸团团围住了。”
陈大人手中账本一顿,大吃一惊:“什么?此话当真?”
还没等小厮回答,火光冲天,一大群官兵冲进了陈大人的府邸。
顾念之眉头一皱,这是虞言卿派人做的?
显然…不像啊。
所以…心念一动,顾念之破开而入,直接将人带账本掳走。
官兵还没反应过来,顾念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运起轻功将人带走了。
冲进房间里的一大群官兵:发生了什么?人呢?怎么不见了。
官兵四处搜寻了一番,将陈大人的家眷都带走了。
顾念之一路疾驰,将人带到了客栈。
陈大人一落地,双腿颤抖,发出了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在干什么?
顾念之扯下面巾,手敲了敲桌子,看向惊慌失措的陈大人:“陈大人,坐,我们聊聊。”
陈大人有些哆嗦的坐下,认出了这是今日来过官府查过户籍的其中一人。
陈大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安定了不少:“这位大人,您,您想知道什么?”
顾念之满意极了,她就喜欢这么直接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你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吧。”
陈大人陷入沉默,顾念之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子上:“陈大人,你知道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他们还需要你的家人,所以还是安全的,可若是再过几天呢?”
陈大人眼皮一颤,顾念之立马开口:“现在,你没有资格讲条件。”
“我能相信你吗?”
“你还有别的退路吗?”
陈大人叹了一口气,给自己续了杯茶,有些凄凉的笑笑:“陈某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能否,保我独子一命?”眼神带有些许期待。
“若是你家人对你所做的事,都不知情,也不是可以。”
陈大人神色一松,缓缓道来:“两年前,有人找到了陈某,要陈某私下里替他,找什么纯阴纯阳之人。下官一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拒绝了,可此人武功极高,用下官的家眷威胁陈某,还给了陈某一大笔银票,当时家中老母在重病,需要一大笔钱,陈某就…就动摇。”
顾念之拧眉:“两年前?所以那本登记失踪人口的册子,是伪造的。”
“也,也不全是伪造的。那时下官多了个心眼,名字与地址是真实的,就是伪造了失踪的时间。”
难怪…一年内失踪了这么多人,这里的百姓似乎没受多大的影响。
原来两年前就开始了。
“你知道那人是谁的人?”
陈大人苦笑:“一开始不知,后面接触的多了,也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顾念之冷笑:“所以一开始的不情愿,后来尝到了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应该不止吧,只是单单给了银两吗?”
陈大人眼神一闪,顾念之看得仔细:“虽说财帛动人心,但是他为何不找别人,只是找了你。说明他在找你之前就对你有了很全面的了解,知道你一定会动摇。
但是他们了解你的性格,知道那些银两未必能完全动摇你,所以…还开出了别的条件吧”
顾念之眼神微眯:“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在这跟我浪费时间?”
陈大人诧异,又给自己续了杯茶:“他许诺,三年后,下官能升至海云城城主。”
顾念之讽刺冷笑:“这条件,不错,所以你是谁的人?还是说,你在两头吃?双面间谍,玩的不错啊。”
“今日来的那群官兵,与那个人,应该是两股不同的势力吧。啧,你这不是双面间谍啊,是三面呢。”
陈大人瞳孔一缩:“你…你如何…”
“我如何得知?很简单啊,江淮镇距离海云城府不远,我们四人是今天未时末到的官府查看户籍,大概酉时三刻走的。这时间上,只有距离江淮镇的海云城比较近,官兵才能连夜赶到。”
“早在青钰一到,你就立马安排了人通风报信,那人不知道你在户籍薄上动了手脚,心知已经泄露。
所以立马安排了官兵,他手里应该有一些关于你的罪证,哪怕没有,伪造出一个也不难。”
“一个能调动府城官兵的人,权利怎么会小?”
“假设他权利在你之上,如果只是想查看户籍,可以找很多借口调看,又何必找人威胁你?”
“所以,接触你的必然是两股不同势力的人,你在对我说的时候,耍了个心眼,将两股势力说成一股。”
“你知道官兵围府已经暴露,所以你放弃了这一条线,所以,莲花教给了你什么依仗呢?”
陈大人惊讶,嘴唇微张,额头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我,我…”
顾念之嘲讽:“长生不老?”
陈大人眼神黯淡:“是”
顾念之好奇:“你见过长生不老的人?不然你怎么会如此肯定对方能让人长生不老。”
“二十年前,下官刚中进士。恰巧这时,与陈某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白扬,因重病去世,陈某还去送了一程,尸体还是陈某与其他抬棺人一起抬进棺材的。”
“但是在两年前那人出现,威胁陈某后,突然有一天,那人说要带陈某去见一个熟人。”
第27章 前往太常山
顾念之挑眉:“熟人?白扬。”
陈大人眼中迸射出渴望,慢慢陷入回忆:“对,那是一张与白扬不一样的脸,但是却给了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行为举止与白扬一模一样,还有一些生活的小习惯。”
“一开始,我曾怀疑这会不会是个局,他在假扮白扬。但是他后面又主动来找了我几次,他跟我说了一些,曾经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渐渐的,我就相信了他就是白扬,毕竟真的是一模一样,甚至是笔迹也是。”
“他跟我说,他加入了莲花教,莲花教有令人长生不老的方法,就是像他这种另类的长生。”
顾念之拧眉:“他有没有跟你说另类长生的办法是如何做到的,他在莲花教的地位应该不是很高吧。”
陈大人摇头:“并没有,只是告诉我,需要很多纯阴与纯阳之人。”
顾念之冷笑:“所以你心动了,你想长生不老,便抓了五百一十人位无辜的老百姓。”
顾念之嫌恶的皱着眉,此人的周身散发着黑丝,证明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顾念之从怀中拿出一本账本,淡淡开口:“这本就是记录了五百一十位老百姓真实失踪的时间吧,后面这部分你受贿的记录。”
没等他回答,顾念之起身,打开门:“进来吧。”
三人一同进入,虞言卿恢复了真实面貌,陈大人大惊失色,连忙跪地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
虞言卿神情微怒,没看他一眼,任凭他跪着,接过顾念之递过来的账本放在手边:
“陈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行贿受贿,枉顾五百一十位百姓的生命,实在是天理不容。”
“罪臣自知有罪,愿将功补过,只求长公主能给我唯一的儿子一条生路。”
虞言卿:“那要看,值不值得了。”
一个时辰后,陈大人将莲花教隐藏在朝廷的的内线供了出来,有七品小官,也有一品大臣,同时也包括海云城的城主。
交代完毕,长公主命暗卫把人秘密关了起来,毕竟此人活着,比死了有用。
顾念之冷哼:“事到如今,还不忘了算计,唉,没有个八百子心眼的人,真是做不了官啊。”
蓝依不解:“什么意思?最后关头了还在算计?”
顾念之笑笑:“是啊,你看他交代出来的地点,都是有可能关押他家人的地方。”
“这人啊,该说他心理素质好呢,还是不好呢,从一开始就没老实过。”
“不过,既然交代了一些人,我们也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只是没想到,仅仅用了十年,莲花教在朝廷已经渗透了这么深。”
虞言卿神色平静:“或许,早就渗透了,只是十年前事发时,又隐藏了起来。”
蓝依:“那他说的那个发小的事,是真的吗?”
顾念之嗤笑:“有待考证。你看他交代了这么多,可有把白扬的藏身之所交代出来?”
虞言卿:“或许每次都是白扬主动找他,并未让他知道真正的藏身之所。”
“若说是二十年前的事,那这难度就有些大了,没想到莲花教在先皇在位期间,就已经存在了。”
顾念之看向长公主,好奇道:“接下来,长公主如何安排?”
虞言卿好整以暇:“兵分两路,绿柠与紫灵继续盯着江妄,青钰蓝依负责探查村庄的情况,然后再派暗卫暗中盯着城主一行人。”
青钰与蓝依收到命令后,就退下了,此时只剩下二人。
顾念之点头:“对了,那人还没找到吗?”
虞言卿摇头:“暂时还没找到,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延缓病发?”
“没有。”顾念之眸光幽深,要是她的灵力恢复了,这些事就简单多了。
擦…心情极度不爽。
“既然明日有青钰与蓝依探查村庄的情况,我明天就去一趟太常山上的福泽寺。”
“是有什么线索吗?”
顾念之摇头:“没有,不过,我觉得一定得去一趟。如果不去,感觉就会错过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本宫与你一同前去。”
顾念之温柔一笑:“算了,不必了,长公主这么忙,何况,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
虞言卿坚持:“其实,本宫也总觉得,若是不去会错过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顾念之没再说什么,沉默片刻…
“长公主,时间不早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海云城主府
李常超大发雷霆,茶杯碎了一地:“你是说,一名黑衣人将陈德阳带走了,你们没追上。”
大意了,是他大意了…他应该直接派高手过去的。
心腹跪地说道:“是,属下刚赶到时,黑衣人从天而降,带走了陈大人。房间里,有一暗格被打开,属下猜测,应该是陈大人暗自留下了一些证据,也被一同带走了。”
李常超眼神阴蛰,目光狠辣:“呵,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客栈那四人,果然有问题。”
心腹:“要不要属下派人去…”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现在已经暴露了,对方明显还有其他帮手,现在派人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马上联系其他人,让他们这段时间都安分点。谁敢再暴露,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是”
虞言卿回到房后:“暗一,从城主府出来了多少人。”
“回主子,总共有九人,去了不同的方向。”
“下去吧,盯紧点。”
“是”
虞言卿看向窗外,月光皎洁,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呢。
次日一早,二人一同前往太常山。
顾念之与虞言卿运起轻功,快速上山。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多言。
来到了太常山顶,便看到一座辉煌大气的寺庙,门口有一小和尚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
小和尚看见二人,急忙拦住:“两位施主好,今日初十,闭寺一日,还请施主明日再来,阿弥陀佛。”
二人对视一眼,顾念之心下了然,昨日才出了那样的事,今日便闭寺,看来福泽寺真的有问题啊。
第28章 山村诡事
“这位小和尚,为何今日要闭寺?我打听过没听说今日初十要闭寺啊。”
小和尚停下手里的动作,尴尬摸摸自己的头:“这小僧也不清楚,是今日一大早,主持下了命令,今日得闭寺一日。”
顾念之没再说什么,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牵着虞言卿就转身离开。
顾念之:“看来,我们得晚上过来。”
虞言卿:“嗯,福泽寺有问题。”
顾念之眉头一挑:“长公主感觉到了?”
“怎么,你没感觉到?”
顾念之笑笑:“这里的磁场有问题,磁场能量很强大,但是却又很乱。”
“应该是有两种磁场的碰撞。”
虞言卿:“磁场?”
顾念之:“不错,随着一路上来,能感应到的磁场,越来越强,同时也越来越乱。”
“长公主,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不一般。”
顾念之自从来到这后,就一直觉得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为了验证内心的想法,今晚她必然会过来一趟。
很明显…这里并不是武功高就能解决的。
她若是真遇到危险了,还能躲进个人空间。可是长公主不一样了,万一二人走散。哪怕是有气运护着,身体也会多少受到伤害。
虞言卿定定看着她:“不记得本宫昨夜与你说的了?”
顾念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执着,叹了一口气:“长公主,你若是信得过我,说下你的生辰八字,我给你做个加强版平安符。”
虞言卿淡定的报出生辰八字,顾念之掐指一算有些惊讶,合着这不单单是女主角,而是大女主啊。
这八字,注定要成为一代帝王。
虞言卿看着她有些惊讶的目光:“怎么?是哪里不妥?”
“没,没哪里不妥。”
顾念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中指,写上虞言卿的八字,将纸折叠成三角,递给长公主。
顾念之:“这是加强版的平安符,能救你三次。不仅在现实中能救你,幻境也可以,这里磁场很不对劲,我怀疑有阵法的存在。”
虞言卿桃花眸浮现出一抹温柔:“那…我们尽量不要分开。”
顾念之点头伸手拉着虞言卿,决定先回山脚下的凉亭坐着。
酉时一刻,天色渐黑,青钰与蓝依来到了一座很小的村庄,村庄大约有十三户人家。
青钰与蓝依装扮了一番,扮成了一对中年老夫妇。
青钰拦着一位穿着整齐的大爷:“大爷,您好,是这样的,我们夫妇二人是进来祭拜父亲之墓的,想在此处叨扰一晚。不知大爷家里可方便。”
大爷沉默了一会:“这位老爷,不是我不给您方便,而是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青钰朝蓝依使了个眼色,蓝依秒懂,从袖口处掏出十两银子:“大爷,只需要有个地方睡觉就成,我们夫妇二人千里迢迢赶来,对这附近也不熟悉。”
大爷半推半就,声音有些嘶哑:“这样啊,那行吧,你们夫妇二人跟我来吧。”
两人跟在大爷身后,随时警惕着。一路过来,基本上没什么人,小村庄安静的令人觉得有些诡异。
二人跟随着大爷来到一处有些破败的房子,院子门口放了一个大水缸,门上挂着一块八卦镜。
篱笆围着院子,种了一些菜,中间是客厅,左侧有三间卧房,右侧是厨房与柴房。墙壁有些裂缝,看得出,已经存在了不少年月。
青钰一进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房子的格局,有些怪啊。
青钰在客厅坐着,王大爷笑呵呵的给二人倒了杯茶:“家里人都下地去了,约莫一会就回来,两位稍等。等我家儿媳妇回来就开始做饭,也只能委屈两位今晚睡柴房了。”
青钰笑笑,摆摆手:“无妨,大爷肯收留我们一晚,我们夫妇二人已经很感激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约莫过了一刻钟,大爷的家人回来了。
大爷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女,一个孙子,小儿子与儿媳妇还没有孩子。
大儿子王冲看到青钰蓝依时眉头一紧,却也没说什么,大爷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王冲的儿媳妇就去柴房收拾了一下,还拿了一套新的被褥,铺在了地上。
小儿子王平的二媳妇,做饭去了。
吃完饭后,各自回了房间。
子时一刻,青钰与蓝依在柴房,背对背坐着,房间的窗户与门口并排,窗户没有任何的遮挡。
青钰压低声音:“蓝依,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房子有一些古怪?”
“嗯,感觉格局很奇怪,一进来就有些让人不舒服。”
“大爷的大儿子王冲在看到我们的时候,眉头一紧,很明显,并不欢迎我们啊。”
“嗯,我也注意到了。”青钰从怀中掏出一张被油纸包着的平安符。
“这是临走前,顾念之给我们的平安符,她说关键时刻,能保一命,你拿着。”
蓝依收下平安符小声的说:“你睡会吧,我值夜,明天我们上山转转。刚才闲聊的时候,貌似他们都没什么问题。”
青钰摇头:“你睡吧,上半夜我值夜,下半夜我再叫你,明天我们四处转转。”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窗户扔了进来,青钰条件反射伸手去接。
二人顿时警惕起来,摊开纸条一看,歪歪扭扭的写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天一亮赶紧走。”
青钰蓝依对视一眼,一头雾水,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好听悦耳的戏曲声。
二人心中警铃大作,轻轻的往门口后面挪动…紧盯着窗户,精神高度紧张,一抹月光从窗户进入,漆黑的房间多了一些亮光。
“啊…三姐,我的妻…王氏宝钏”
“可怜你我刚刚成婚,我就被逼上战场”
“可怜你苦等我薛平贵十八载。”
“三姐,可怜你孤单守着寒窑,替我守孝。”
好听的戏曲声传来,带着无尽的凄凉与哀伤。但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让人听罢,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声音逐渐由远至近,让人感觉那人就在门口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