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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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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12

    苏承邺猛然站起身,“徐家给了五万两银子的聘金?”

    这怎么可能呢?当年端亲王嫡女嫁给徐家嫡长孙,给的就是五万两的聘金,让整个京城为之侧目。

    可苏家庶女和端亲王府嫡女肯定不能相比,徐家嫡长孙和庶出的孙子更不能比。

    徐家怎么给了这么多?

    此时的端亲王也愣住了,他记得聘礼单子上的聘金是五千两,怎么外面念的是五万两?难道是念错了?

    可这下聘不光是念单子,还要苏家清点才能入账,苏家没人提出异议,那就说明真的是五万两。

    难道徐家改主意了,但是他手里的聘礼单子忘记改了?

    端亲王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还算合理,心里却对徐家有了想法,苏家庶女和他女儿一样的聘礼,这不是在羞辱端亲王府么?

    此时在院子里的苏宜慧脸上迸发出无尽的惊喜,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家会给下这么奢华的聘礼。

    看了一眼正在嘱咐下人的苏清妤,苏宜慧迈着自认为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

    “真是麻烦大姐姐了,我成亲还要大姐姐帮我操心聘礼,都要累成老妈子了。”

    “哎,听说这次是端亲王和丘尚书亲自来的,果然啊,还是得嫁给活人,才能有这样的体面。”

    在一边的程如锦则嗤笑道:“沈家也快下聘了吧,到时候不会下一箱子纸钱吧?”

    程如锦的话让苏清妤眉头微皱,淡淡地说道:“那也好过做妾,屁都没有一个。”

    这种粗俗不堪的话不是世家大族的小姐该说的,苏清妤说完却只觉得心里痛快。

    周围干活的丫鬟和小厮都低垂着头,紧绷着唇角。

    不知道谁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又有笑声传过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静谧。

    程如锦气得脸色通红,哼了一声说道:“我看等表姐收自已聘礼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三爷都去了,沈家还会拿什么值钱的东西出来给你?你对沈家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这也是程如锦一直安慰自已的,哪怕她是沈昭的妾,也比苏清妤这个死人的正妻风光。

    苏宜慧看着入库的嫁妆,下巴微微扬起,那副傲娇的样子,比苏清妤这个嫡女还像嫡女。

    又故作大度地说道:“大姐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以去徐家找我,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苏清妤嗤笑出声,“三妹妹,你嫁的是徐家庶子,不是徐阁老。”

    她真的以为徐良平那个废物,能有什么大作为么?徐家是徐家,徐家家世显赫,不代表徐良平能有什么出息。

    苏宜慧被苏清妤怼的说不出话,重重地说了句,“你就是嫉妒,有本事你也让沈家给你下这么重的聘礼?”

    此时报聘礼单子的小厮嗓子已经喊冒烟了,聘礼单子才念了一小半。

    徐家的聘礼任谁听了,都是用了心的,每件东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宣衢的案纸,广府的沉香,辰溪的朱砂,云南大甸的琥珀,没有一件是应付了事。

    屋内的端亲王此时面色已经扭曲了,这聘礼竟然没一件和聘礼单子能对上的,徐家到底什么意思?

    苏承邺扶着老夫人站在了正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下聘景象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不管怎么说,徐家看重苏宜慧都是好事。

    每件聘礼,都需要苏家的管事看过了没问题,才会登记抬进去。

    苏清妤的目光忽然扫过一个精致的楠木盒子,里面是一对田青玉的五福献寿如意。这对玉如意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合在一起的时候,能看见正中心的一点红。

    苏清妤眼睛微眯,她记得前世在沈老夫人那看见过这对玉如意,怎么在徐家的聘礼中?她能确定就是沈老夫人的那件,毕竟这样品相的东西,一件都难得,不大可能再找到一模一样的。

    “等等,那对玉如意拿过来我看看。”

    捧着聘礼的小厮闻言,连忙托着楠木盒子到了苏清妤身前。

    苏清妤拿起那对玉如意,仔细看了起来,从手感和细节她就能确定,确实是沈老夫人的。

    可沈家的东西,怎么在徐家的聘礼中呢?前世这东西可是一直在沈老夫人那的,到底是哪里错了?

    苏清妤正愣神的功夫,苏宜慧忽然走到了她身后,紧接着手肘就往苏清妤身上撞了过去。

    “啊。”

    苏清妤被撞的猝不及防,一个站不稳,身体的重心也向前倾去,手里的玉如意直接飞了出去。

    第三十四章 动家法

    眼看着玉如意就要掉在地上,玛瑙快速上前,弯下腰迅速抓住了玉如意。

    苏清妤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东西没事。

    在一边的苏宜慧却忽然上前,一个巴掌打在了玛瑙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谁让你动我的聘礼的?”

    说完又斜眼看向苏清妤,“大姐姐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因为我嫁的好,就看我不顺眼,进而毁了我的聘礼?”

    苏清妤不解地看向苏宜慧,冷声说道:“你在说什么?玉如意不是没事么?还有,你凭什么打我的人?”

    此时整个院子都因为姐妹俩的争执安静了下来,苏承邺,苏老夫人,端亲王,丘大人都走了出来。

    苏宜慧哭着跑到苏承邺面前,“父亲,大姐姐要嫁给死人,怎么能碰我的聘礼?她是什么居心?”

    “还有她那个卑贱的丫鬟,也抓了我的玉如意,这若是让徐家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想我们家。”

    苏清妤沉着脸看向苏宜慧,不耐地说道:“我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谁规定的下人不能碰聘礼?”

    “若是损坏了,我自然赔给你,可现在东西完好无损,你别无理取闹。”

    “还有,刚才是你在我身后撞了我一下,不然我也不会脱手。”

    苏宜慧闻言委屈地哭了起来,“父亲,我没有撞她,不信你问如锦表姐。”

    程如锦闻言上前说道:“我刚才一直和三表妹在一起,她确实没碰大表姐。”

    “倒是大表姐……看三表妹聘礼的时候,明显很不高兴。可能她也是一时糊涂,祖母就饶了她这次吧。”

    看似是在替苏清妤求情,实际上坐实了苏清妤嫉妒妹妹,故意损坏聘礼的罪名。

    一直在边上跟着学记账的苏顺慈见状,连忙小跑着上前,站到了人前。

    “父亲,祖母,我亲眼看见三姐姐撞了大姐姐,我能给大姐姐作证。”

    苏宜慧皱眉看向苏顺慈,这个妹妹不是最胆小怕事了,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大?

    她瞪了苏顺慈一眼,“这没你说话的份,退到一边去。”

    紧接着,就见苏承邺摆摆手,就有下人把苏顺慈拽到了一边。

    按理说,玉如意完好无损,苏承邺该开口化解这场姐妹间的小争执。但是因为那三十万两银子,苏承邺心里对苏清妤一直颇有怨怼,便想趁机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在侯府谁才是天。

    这个嫡女最近太过放肆,他正愁没找到机会训斥她呢。

    再说苏宜慧得了徐家的看重,他心里也更偏向苏宜慧。

    “这件事是清妤不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苏家和徐家颜面无存,传家法。”

    苏清妤眉心一拧,因为一个没摔坏的玉如意,用家法惩罚她?

    苏家人的势利眼还真是一代传一代,都刻在了骨子里。

    玛瑙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苏清妤,今日谁敢伤大小姐,她就跟谁拼命。

    苏承邺还在等着管家拿家法过来,苏清妤却一步步走到了苏承邺身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父亲想打那便打吧,不过明天府里还能不能吃上饭,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不好过,你的妾室和子女也别想好过。”

    “你猜大舅舅若是知道你因为庶女打我,会是什么反应?”

    苏清妤一直觉得她爹带着爵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混了个户部侍郎,和他凡事拎不清有直接关系。

    到现在,他还觉得母亲嫁给他是高嫁,看不起林家商贾出身。殊不知若是没有林家在背后,苏家怕是早就没落了,不说别的,连打点关系的银子都没有。

    如今府中的银子和买卖都在她手里握着,他居然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动家法。

    苏清妤心里冷哼,和徐家联姻怎么了?徐家是能直接升他的官职,还是能供养全府上下。他估计忘了,他升任户部侍郎,还是林家帮着用银子打点的。

    所以苏清妤觉得有必要提醒提醒他,让他看清府中现在的局势。

    苏承邺被苏清妤一番话说的心头一震,有一种脖子被人死死掐住的感觉,想掐死他的,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气得低声呵斥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是你父亲,你们母女要依靠的是我,不是林家。”

    苏清妤想起前世她死在苏家的惨状,恨意直冲心头,脱口说道:“宠妾灭妻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母女么?你在我母亲眼皮子底下和顾若云私通的时候,想过我们母女么?我们母女依靠你?再依靠下去,怕是骨头渣子都被你算计没了。”

    苏清妤说话的语调一句比一句冷,苏承邺第一次发现,这个嫡女还有这么阴鸷的一面。

    恰好此时管家捧了家法过来,苏承邺被苏清妤一番话激的已经没有了理智,抓起鞭子后退了两步就朝着苏清妤抽了上去。

    苏清妤一时躲闪不及,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到了后背上。

    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怎么惹怒了平宁侯了。

    紧接着,众人就听见一声惊叫声,却不是苏清妤,而是玛瑙。

    玛瑙来不及阻止苏承邺,只能整个人趴在苏清妤的后背上,也硬生生抗下了苏承邺用尽全力的一鞭子。

    苏清妤连忙转身查看玛瑙的伤势,“玛瑙,你怎么样?”

    玛瑙穿着翠绿色的缠枝纹袄裙,袄裙的后背处已经被一鞭子抽开,露出的棉花上渗满了血迹。玛瑙脸色惨白,靠在珍珠身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

    苏家那条执行家法的鞭子正面抽就是正常的鞭子,反面抽就带着倒刺,苏承邺这次是反面抽鞭又用尽了全力,如果不是玛瑙,此时奄奄一息的就是苏清妤。

    苏清妤眸底猩红一片,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承邺。手却悄悄伸向了玛瑙的腰间,她知道,玛瑙的腰间常年带着一把短刀。

    可刚碰到刀鞘,玛瑙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又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姐,现在不能动手。”

    第三十五章 到底帮谁下聘的?

    若是小姐此时朝着侯爷动手,那弑父的罪名就会把小姐打进万丈深渊。她答应过三少爷,一定护住小姐。

    苏清妤神色坚毅,下定决心今日了结这一切,老天让她重生一世,不是让她继续受欺负的。

    眼看着苏清妤就要悄悄拔出短刀,人群外却忽然挤进来两个人。

    “聘礼单子念完了么?我们是不是来晚了?”说话的是卫国公赵敬武,边上还跟着忠义侯宋昝。

    这两人都是武将中的清流,世家里的权贵。来一个都是苏家天大的面子,何况是两个一起。

    苏承邺此时顾不得苏清妤,连忙上前见礼,又问道:“您二位怎么来了?”

    卫国公环顾四周,见苏家气氛有些不对,还以为是因为自已来晚了,便带着歉意地说道:“今天下聘这事怪我,路上遇到一个故友,聊了几句。我让他们先来念聘礼单子,他们念了么?”

    忠义侯和卫国公关系向来亲近,便调侃道:“都怪你,懒驴上磨屎尿多,我就说先下聘,你非要跟陈老三扯两句。”

    苏承邺恍然大悟,徐家下聘不光请了端亲王和丘尚书,这是还请了忠义侯和卫国公来?

    这可真是京城世家里,从未有过的荣耀。

    可也没听说卫国公和忠义侯跟徐阁老关系这么近啊?

    虽有些狐疑,但是苏承邺还是坚信,这是徐家为了给苏家体面。

    苏宜慧见状脸上泛起喜色,高傲地白了一眼苏清妤。又吩咐边上的小厮,“还不把那丫头拖下去,下聘的日子闹成这样,真是晦气。”

    说完又对卫国公和忠义侯解释道:“让两位大人见笑了,家里姐姐不懂事,下聘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避讳,您二位别在意。”

    按理说这种场合没有苏宜慧说话的份,可她为了显摆自已得徐家看重,就硬生生上前找起了存在感。

    还未等卫国公反应过来,苏宜慧又扬声说道:“父亲,还是让大姐姐回去吧,我越想越觉得晦气。她是要嫁给死人的,还是别靠近我的聘礼了,我怕沾上霉运,到时候对徐家也不好。”

    卫国公脸色忽然变得古怪,他看向苏宜慧,“你说什么?嫁给死人晦气?”

    苏宜慧想,卫国公既然是帮着徐家下聘的,那自然一切都为徐家考虑。她见卫国公脸色有些沉,便心生喜意,卫国公定然也是觉得这事犯了徐家忌讳。

    这事闹大了,父亲说不定会把苏清妤直接禁足,就算不禁足,也会训斥她一顿,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想到此,苏宜慧便张嘴回了卫国公的话,“我大姐姐配给了沈家三爷,您说这大喜的日子,她仗着掌管中馈来给我清点聘礼,这不是故意找晦气么?”

    “我父亲说了她两句,还不高兴了,带着丫鬟要死要活的,丫鬟又见了血。”

    “真是让众位见笑了,我这就让她回去。”

    说完她瞪了一眼苏清妤,“大姐姐还不回去,影响了我的婚事,你担待的起么?”

    仗着和徐家这门亲事,苏宜慧今日可算扬眉吐气了,说话都比平日硬气了不少。

    苏清妤正在吩咐身边的丫鬟,把玛瑙先送回去,再好好找个大夫。

    听苏宜慧这么说,她便转头冷声说道:“沈三爷以身殉国,嫁给他我只觉得荣耀,你若是再提晦气这两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前两句只是随口一说,后两句才是她要说的。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就听卫国公大喝了一声,“说的好。”

    下一刻,卫国公就阴沉着脸,满是杀气地看向苏承邺,“苏侯,你女儿竟然背后如此诋毁之修,你是不是该给本侯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忠义侯也是满脸怒意,目光阴狠,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厮杀了。

    苏承邺猛然惊醒,卫国公是沈三爷的亲姨父,他说来下聘,可没说给徐家。

    “国公爷……不是帮徐家下聘来的么?”苏承邺试探地问道。

    卫国公哼了一声:“徐家?我帮徐家下什么聘?我和忠义侯是帮沈家给苏家大小姐下聘的。”

    忠义侯向来看不上徐家,闻言也没好气地说道:“徐家可指使不动我。”

    苏承邺又看向念聘礼单子的小厮,“那你刚才念的,是谁家的聘礼?”

    小厮也愣住了,回道:“当然是沈家的啊。”

    合着他念了白天,白念了?

    苏清妤见状走到卫国公和忠义侯身前,行了个礼,然后说道:“还好您两位来的及时,不然小女子怕是要和沈三爷一同下葬了,还是被一对玉如意逼死的。”

    卫国公和忠义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就是晚来了一会儿,怎么还闹出人命了?

    “外甥媳妇,你跟姨父说说怎么回事,天大的事我卫国公府给你做主。”

    赵敬武和沈之修按照辈分是姨父和外甥,但是私下里,两人却是莫逆之交。

    前几天听说苏家大小姐愿意为沈之修守节,赵敬武可以说是感激涕零。守节的女子不是找不到,但是像苏清妤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品貌实在难能可贵。

    此时赵敬武想起沈之修,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怒意,今日若是让人当着他的面欺负沈之修的媳妇,那就是他赵敬武无能。

    苏承邺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清妤啊,刚才是爹爹不好,还好你那个丫鬟忠心,为父会重重赏她。”

    老夫人也上前劝道:“清妤,咱们还是先忙正经事,这些事我们关上门来再说。”

    苏清妤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副故作坚强又心有顾忌的样子。

    她感激地对卫国公说道:“多谢国公爷关心,都是内宅的琐事,就不耽误您的工夫了。”

    她这个样子,倒是让卫国公更生气了,这姑娘明显是被苏家威胁了,什么都不敢说。

    “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我和忠义侯进来之前,苏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不光是苏家嫡长女,还是沈家未过门的三夫人,岂能任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