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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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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066

    玄澈不在宫中,这宫里的日子越发煎熬。

    沈婼棠用完早膳之后,坐在书桌跟前,看了看,瞧了瞧,拿出信纸开始写。

    【谨之,见字如晤,展信舒颜。今早我醒来之后,你便走了,昨日的东西我瞧着都拿走了,路上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让人去送。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你一切安好。】

    装在信封里面,沈婼棠刚起身,暗一便出现了。

    “娘娘,属下给您送去。”

    “好,辛苦暗一大人了。”

    “娘娘客气。”

    暗一来无影去无踪的,很快便不见了。

    “陛下,眼看着天马上黑了,咱们就在下一个驿站那里歇一晚上吧。”

    “好。”

    刚在驿站安顿下来。

    “叩叩叩。”

    “进。”

    “主子,娘娘让属下给您带的信。”

    玄澈眉头一挑,没想到沈婼棠当天便给他写信了。

    打开信一看,寥寥数语,实在是寒碜的很。

    “井德明。”

    “奴才在。”

    “准备纸笔。”

    “喏。”

    【囡囡,展读琅函,喜出望外。朕不在身边,你晚上要早点睡觉,若是睡不着,将孩子们带到身边,之前朕在的时候,孩子们都叽叽喳喳和朕抢你,现在朕不在了,你正好可以多陪陪他们。只是朕很想你,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将信装在信封里面,玄澈递给站在一旁的暗一。

    “路上注意安全。”

    “是。”

    第147章 回信

    第二日沈婼棠都没来得及给玄澈写信,便看到窗台上面落下来一只信鸽。

    暗一抓住信鸽,解开绑在信鸽腿上面的纸条。

    “娘娘,这是陛下给您送来的信。”

    沈婼棠总觉得有些别扭,“多谢暗卫大人。”

    展开是一个小纸条。

    只有一句话。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沈婼棠看着这张小纸条,只觉得很羞。

    羞得害臊。

    “娘娘,您若是想给陛下写的话,属下也给您捉一只信鸽。”

    “不用,本就没什么说的,陛下是去打仗了,切不可因为这些,让陛下失了分寸,分了心。”

    “喏。”

    第三日,很准时。

    信鸽又出现了,照旧带来了一张小纸条。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沈婼棠坐在窗边,看了许久,最后将纸条展平,夹在书里面,和昨天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第三日,还是照旧的时间。

    信鸽出现了。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沈婼棠看了许久,继续夹在书里面。

    第四日

    信鸽出现在窗台上面,这次不用暗一,沈婼棠也学会怎么解下来纸条,将信封放飞。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第五日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一连好几日,玄澈都没有收到沈婼棠的回信,自已眼巴巴给她寄信,各种相思的情诗说了个遍,没有得到沈婼棠的回信。

    玄澈黑化了!

    这次不用信鸽了,干脆给沈婼棠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来谴责她不给自已写信。

    【囡囡,你可真的够狠,你的心可真的太狠了,朕那么想你,每日念着您,你倒好,每日都不给朕写信,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朕嘛?朕是日日想着你,念着你,盼着你,你是一点都不想朕,念朕,盼朕!朕实在是太伤心了!朕每天,醒来就很想你,想你在朕身边,用膳的时候也想你,想你做的点心,路上走的时候还是想你,想你到底想不想朕,囡囡,给朕回信吧,朕求你了,朕好想你啊!】

    沈婼棠收到信的时候,看着玄澈整封信里面都是说想自已,念自已,盼自已,一时之间倒是愧疚的很。

    到了山海关,这场仗最后还是没有打起来。

    玄澈去了,众将土们确实被激励到了,土气大振。

    只有玄澈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晚上本应该是庆功宴,变成了玄澈一个人借酒消愁的好机会。

    他喝多了,抱着酒瓶,哭得泪流满面。

    幸好井德明在玄澈丢脸之前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将他家皇帝陛下送到营帐里面,若是玄澈的这副样子被人看到,指不定引起多少轩然大波,将土们还以为燕楚要亡了呢。

    井德明预判了玄澈的预判,成功为他家这个恋爱脑陛下挽回了颜面。

    “朕那么想她,每天不管多累,总得想着给她写信,就算不能写信了,写句小话都行,她倒好,一句话都不回。”

    “朕恨囡囡是个棒槌!根本就不懂得朕对她的心!”

    “囡囡肯定根本就不喜欢朕,所以她才觉得朕可有可无!”

    第148章 月饼

    这一旁坐着的都是打仗的将军们,糙老爷们一群,家里面都三妻四妾的,不懂玄澈的心思。

    哪次回家不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看到好看的就娶回家,放在家里的都养着。

    看到自家陛下泪如雨下,个个脸色铁青,想笑不敢笑,不能笑。

    “陛下,这皇后娘娘许是担心您在战场上面分了神。”

    “也对,这不是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吗?您就别难过了。”

    “你们不懂,一点都不懂,朕心里面难受。”

    “算了,都出去吧,朕瞧着你们都心烦。”

    “臣告退。”

    出了主帐,三三两两的将军们你看我我看你,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咱们陛下也算是个情种,我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情绪外露,得亏了皇后娘娘,这辈子也算是没遗憾了。”

    “我觉得啊,咱们应该是小命难保了,陛下明日若是酒醒了,记起自已在咱们面前耍酒疯的样子,也许会杀人灭口。”

    “你可莫要胡言乱语,陛下又不是昏君,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灭口的。”

    “就是,陛下虽说手段狠辣了一些,这么多年来对军众将土们无一不是体贴周到,之前张生追随陛下打仗的时候,两个人可是抵足而眠,一同用膳,陛下也不曾嫌弃。”

    “此话往后可不要胡说。”

    “我晓得了。”

    玄澈班师回朝的时间恰巧和八月十五中秋节碰上了,大都城内热闹的很,宫里面也热闹了起来。

    沈婼棠在凤仪宫后院的小厨房里面,和流萤还有画屏三个人,一起做小月饼。

    “阿娘,儿臣要肉松馅的。”

    岁岁最先背着小书包,身后跟着阿大和阿二。

    小娃娃们长身体,一天一个样,岁岁马上就要六岁了,噌噌噌往上长个子。

    阿大和阿二都矮了他一头。

    “阿娘~!我要枣泥馅的!”

    “阿辞哥哥,你快些!”

    绾绾站在后院门口,叉着小腰,扭头有些不满。

    江辞从前院小跑过来,手里面拿着一串糖葫芦。

    “给你。”

    “哎呀,哪里买的?”

    绾绾瞧见糖葫芦,眼睛都亮了起来,刚才还闹脾气,现在亲亲热热贴在江辞身边。

    “阿辞哥哥,你好好~!”

    最后来的是背着沉重书包的赞赞,他个子还是小小的,甚至还不如绾绾,两个人一母同胞,长得倒是越来越不像了。

    晏随跟在身后,好几次和赞赞低声说话:“殿下,属下给您拿吧。”

    “不要,夫子说了,自已的事情自已做,我不用!”

    “赞赞,你要什么口味的?”

    “阿娘,我要香芋馅的。”

    走到后院门槛这里,赞赞终于背不动了,眼瞧着被书包拽着往后栽去,晏随一把提住他,将书包摘下来,自已提着,赞赞仰头瞧他。

    “阿随,你好辛苦。”✘ļ

    “属下不辛苦。”

    “你要什么馅的月饼,我叫阿娘给你做。”

    “属下不爱吃月饼。”

    “啊!好遗憾啊,你不爱吃月饼,真是好遗憾,月饼好好吃的。”

    晏随低头瞧他:“属下跟着殿下吃香芋口味的。”

    “嘿!”赞赞仰着脑袋冲他傻笑。

    第149章 激烈

    沈婼棠撩开帘子,走进小厨房里面。

    “娘娘,奴婢按照小殿下们的要求,准备了三味月饼馅。”

    “再准备一份五仁馅的,陛下爱吃。”

    “喏。”

    月饼总共蒸了四笼屉,沈婼棠用镊子把小月饼都夹出来,一口一个的小月饼,但是对三个小家伙来说,可不尽然。

    玄澈晚膳之后才回来。

    “陛下万安。”

    宫女内侍们纷纷跪在地上。

    “起身吧。”

    玄澈看了一眼,挥手。

    “喏。”

    在战场上面待了一个多月,来回的路上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来来回回也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玄澈黑了不少,下巴上的胡茬也明显的很。

    腰身瞧着比之前要劲瘦不少,但穿着龙袍却比之前看起来要健壮了不少。

    一进门,倒是把三个小娃娃给吓住了。

    岁岁一眼认出了他,跪在地上:“儿臣请父皇安。”

    绾绾虽然有些认不出父皇了,可阿兄说他是父皇,那应该就是父皇。

    绾绾跟着请安:“儿臣请父皇安。”

    就是赞赞胆子小得厉害,连滚带爬地从凳子上面跳下来,躲在晏随身后,眼睛圆圆地盯着玄澈。

    “父皇”

    玄澈抱起岁岁和绾绾亲了一下脸蛋,看赞赞那么害怕,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和沈婼棠像极了,大步走过去,将赞赞提起来,扔在半空中,又接住。

    硬硬的胡茬蹭他软乎乎的脸蛋:“父皇都认不出来了?!小没良心的,和你阿娘一样!”

    赞赞被戳得脸颊红彤彤,没好意思,抱住玄澈的脖子,想了想,扭着圆滚滚的小身躯,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块月饼,“呐!父皇,吃月饼。”

    “月饼?”

    “父皇,今日是中秋节。”

    岁岁带着绾绾坐在凳子上面,玄澈这才意识到已经中秋了,走的时候还是夏天,回来就已经秋天了。

    他一口咬掉赞赞手里面的月饼,香芋味道的,有点腻,皱着眉头。

    “这次做的月饼都是这个味道的吗啊?”хᒐ

    “父皇,阿娘给儿臣做的是枣泥馅的月饼。”

    “阿娘给儿臣做的是肉松馅的。”

    赞赞从自已的小挎包里面拿出一块小月饼,咬了一口:“阿娘给儿臣做的是香芋馅的。”

    玄澈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淡定地将赞赞放下来。

    “井德明。”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