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锁棠春(全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锁棠春(全本): 047

    第98章 计较

    翻找的动静终于停下来了,玄澈也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一串脚链。

    脚链很低调,用纯色的琉璃和红色的玛瑙做成的脚链,触感比较凉。

    玄澈拿起来,仔细打量片刻,坐在沈婼棠脚边,给她左脚的脚踝上面戴上。

    戴上脚链的脚踝,也变得欲欲的。

    剩下的时间,玄澈都盯着沈婼棠的脚度过。

    进宫了,沈婼棠到底还没醒来,玄澈将人抱着扒了衣服,和自已一起走进温泉里面,美美泡温泉。

    沈婼棠终于睡够了,醒来了,第一感觉便是玄澈在摸自已的脚踝。

    只是尚未看清玄澈所处位置,就被人钳制住双臂按在池壁之上,那霸道而熟悉的气息将她紧紧笼罩,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双唇便已被人封住。

    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掠过自已的眉眼,沈婼棠本能地闭上眼睛。

    “囡囡,该醒醒了,你这几日嗜睡得厉害,瞧瞧,都回宫了,你还未醒来。”

    “莫不是有了?”

    玄澈声音带着疑问,皱着眉头:“不生了,囡囡每次生孩子,都是鬼门关走一趟,不生,不生。”

    沈婼棠闭着眼睛,被温暖的泉水包裹:“陛下,我前些日子刚来的月事,没有怀孕。”х|

    “哦,那看来是朕紧张过头了。”

    岁岁、绾绾和赞赞听到父皇和母后回宫的消息,齐齐跑着来,叽叽喳喳地在凤仪宫外殿里面吵吵。

    玄澈抱着沈婼棠回去的时候,看到三个小萝卜头,冲着沈婼棠阴阳怪气:“你的三个宝贝疙瘩等着了。”

    沈婼棠扭头一瞧,还真是。

    蹬了蹬腿,推搡着玄澈:“放我下来。”

    刚才还温柔似水的帝王,面色不虞,拧起眉冷声道:“朕抱着朕的皇后,都开始有人拦着了?”

    “井德明?”

    “奴才在。”

    “将三位殿下带去尚书房,朕要检查一下他们的功课。”

    喜气洋洋的三个萝卜头瞬间蔫了,眼泪汪汪看着玄澈怀里的沈婼棠。

    玄澈懒得和他们废话,抬起下巴指了指门口:“还不快去?”

    “是,父皇。”

    哀怨的眼神,凄惨的心,可怜无比的三个小小的背影。

    作为胜利者的玄澈,像是高傲的公鸡一样,大摇大摆抱着沈婼棠走了进去,刚将人放下,就收到了一个巴掌。

    玄澈一脸懵地捂着脸,还想上前抱沈婼棠,沈婼棠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冷声道:“君不君,父不父,和孩子们计较。”

    高大的帝王第一次第二次被人打耳光,显然有点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荒唐,所以不知道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他低头摸了摸自已打红了的侧脸,冲着沈婼棠呲了呲牙:“放肆,你敢打朕。”

    沈婼棠敷衍地请罪:“那怎么办?陛下要杀要剐请随意,臣妾现在就去慎刑司?”

    “要不还是去宗人府?”

    “或者陛下也叫人打臣妾几十大板。”

    玄澈彻底沉默了,瞧着沈婼棠,沈婼棠低眉顺眼看起来很乖巧,玄澈向她身旁挪动些许,半边身躯紧贴着她,嗓音放低柔道:“朕错了,囡囡。”

    “囡囡,你理理朕。”

    “朕错了,以后都不和孩子们计较了。”

    “囡囡。”

    第99章 过分

    “臣妾当不起陛下的道歉。”沈婼棠语气生硬,到底是没有推开玄澈。

    玄澈带着某些试探的意味, 小心地握住沈婼棠的手凑到自已脸庞,低声道:“你刚才打得朕好疼,脸好疼。”

    “臣妾没用力气。”

    玄澈得寸进尺,又往沈婼棠身旁凑了凑,放软声音:“疼。”

    沈婼棠心知肚明他在装模做样,却还是扭头仔细瞧了瞧,甚至凑到跟前,轻轻吹了吹,从一旁的暗格里面翻找着药膏。

    玄澈耷拉着眉眼,靠着沈婼棠,好像被打的不只是脸,受到了很重的内伤一样。

    沈婼棠记得上次用完的药膏,自已随手放在暗格里面,应该不可能没有,终于找到了,打开盖子瞧了瞧,还剩下多半盒。

    从盒子里面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抹在玄澈脸侧,轻轻揉匀,甚至捧着他的脸,凑过来,对着脸侧,别扭又笨拙地吹气。

    瞧着沈婼棠比起刚才明显软化的态度,玄澈耷拉的眉眼缓缓恢复,眼神中也渐渐有了光亮。

    “囡囡。”

    他挣开沈婼棠的手,往她怀里面钻,沈婼棠猝不及防地往后仰去,玄澈抱住她。

    “囡囡。”

    他垂着眼睛看沈婼棠:“朕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回来,就不看朕了。”

    外面噼里啪啦开始下起了雨,沈婼棠耳边是倾盆大雨的声音,眼睛里只有玄澈湿漉漉的眼神。

    看得人眼睛有点热,心口有点疼,鼻子有点酸。

    沈婼棠回神,一把推开没怎么用力气的玄澈,“别闹了,和孩子们较什么劲。”

    起身,来到窗前,将窗户关上。

    没有得到偏爱的天子,拢了拢袖子,有些无精打采地嘟囔:“朕瞧瞧孩子们的功课怎么样,就先不陪着皇后了。”

    一步三回头,走一步,回头瞧一瞧沈婼棠,见沈婼棠依旧不搭理自已,玄澈眼中的失落明显。

    许是那失落的眼神确实戳到了沈婼棠的心口上了,在玄澈推门要离开的时候,她放下手里面的针线,叫他:“谨之。”

    玄澈身影一顿,委屈又倔强:“何事,皇后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朕就先走了。”

    沈婼棠叹了一口气,“过来。”

    玄澈站在原地不动,都不转过身来。

    沈婼棠又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玄澈身后,戳了戳他后腰上的腰带:“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玄澈抓着门:“没有,朕的记性一贯很好。”

    沈婼棠扯了扯他的腰带:“你忘记把我带上了。”

    良久,玄澈的声音响起,有点干涩有点哽咽:“皇后不是不想和朕待在一起吗。”

    沈婼棠绕过去,拉着他的左手,轻轻揉着手指:“哪有,在我心里面,你最重要。”

    扬起脑袋,这才瞧见玄澈一直看她。

    只是那目光幽幽,看起来不像是好事。

    沈婼棠松开玄澈的左手,帝王的手下意识追随,只是面前的人踮起双脚,扯着他的前襟,用鼻尖蹭着自已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近似于哄着一般。“那你怎么样才能有安全感?谨之。”

    “你帮朕。”

    “你帮帮朕。”

    玄澈拉着她的小手,牵着往下。

    沈婼棠脸上的温柔少了一半:“陛下,不要得寸进尺。”

    第100章 识字

    “陛下!”

    玄澈撒娇的动作一顿,声音立马高冷起来:“何事?”

    “三位殿下在尚书房哭闹着要见皇后娘娘。”

    玄澈觑了一眼沈婼棠:“叫他们准备准备,朕马上过去检查功课。”

    “喏。”

    井德明刚准备转身走,外殿的门打开,触及到玄澈凌厉的眼神,他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玄澈咬牙切齿:“你这个狗奴才,总有一天朕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内务府怎么教的,你真会挑时间。”

    挥了一下袖子,玄澈大步离开凤仪宫,井德明连忙撑着伞,跟着小跑出去。

    往常堪称整个皇城最严肃的尚书房,现在已经成了菜市场。

    “哇——母后——”

    “呜——阿娘——”

    “咦——小老虎——”

    “太子殿下,您别跟着起哄了。”

    “公主殿下,不哭了,您瞧瞧奴婢给您摘的花。”

    “二皇子殿下,之前可还记得娘娘和您说的,您最乖了”

    “哇——母后——”

    “呜——阿娘——”

    “咦——小老虎——”

    “砰——”

    玄澈一脚踹开门,身上淋了不少的雨,拍了拍袖子,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了。

    三个小萝卜头脸上满是泪,每个萝卜头跟前围了好几个宫女和内侍,哄也哄不过来。

    “奴婢/奴才参见陛下。”

    玄澈环视一圈:“出去吧。”

    “喏。”

    “儿臣参见父皇。”

    玄澈看着他们三个,没有说话,就这么让跪着,溜达到桌子跟前,坐下。

    “起身吧。”

    “谢父皇。”

    “玄璟,过来。”

    岁岁过去。

    “昨日朕听你的夫子说,最近学了不少诗词歌赋?”

    “回父皇的话,儿臣学识浅陋,只读了几本书。”

    “那朕考考你,朕来上句,你答下句。”

    “喏。”

    正准备提问,玄澈瞟到外面的倾盆大雨,“这样吧,描写一下此刻的雨景。”

    岁岁顿了一下:“儿臣献丑了。”

    “若是看此时的天空,应当是: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垂眸看着地上的细微之处,便是:墙头雨细垂纤草,水面风回聚落花。”

    “雨天本就愁烦多,儿臣想起夫子之前所讲: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也有愁云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

    玄澈满意地看着只有四岁的大儿子,“过来。”

    岁岁走到玄澈跟前:“儿臣献丑了。”

    “不错,不错,难得夫子如此夸赞,我们岁岁还真是优秀。”

    “连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