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棠春(全本): 041
第84章 离开
玄澈赶回来的时候,沈婼棠已经睡着了。
“皇后身子如何?”
“回陛下,娘娘身子尚好,只是突然受了刺激,才会这般。”
玄澈知晓原委,诛了良妃的九族,然后挥手,“下去吧。”
“喏。”
玄澈在一旁守了好长时间,沈婼棠都没有醒来。
岁岁小跑着进来:“阿娘~”
玄澈冲着他“嘘”。
“岁岁,阿娘睡着了。”
岁岁将手里面的小花拿出一朵,给玄澈:“父皇,这是今日夫子奖励岁岁的,呐,给你。”
玄澈接过来:“谢谢岁岁。”
“走,我们先用午膳。”
用完午膳,玄澈便去宣政殿了。🗶|
岁岁好奇地爬上床,举着手里面的小花:“咦?阿娘,你醒了?”
沈婼棠抹了一下眼泪,将岁岁抱在怀里面。
“岁岁,对不起啊,阿娘没有把小老虎的尾巴缝好,等晚上,晚上你回来,好不好?”
“好~”
“阿娘,给你花,你不要哭了。”
沈婼棠将头埋在岁岁的怀里面:“阿娘没有哭,就是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哦,原来父皇刚才也是因为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沈婼棠一愣:“你父皇也哭了?”
“嗯,刚才用完膳,父皇走到院子里面,和阿娘一样抹眼泪,岁岁看到了。”
沈婼棠没再说话,哄着岁岁睡着了。
沈婼棠和玄澈进入了冷战,说是冷战,两个人同榻而眠,一起用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说不是冷战,每天除了同榻而眠,一起用膳,剩下时间都不说话,不交流。
就连最笨的安福都看出了不对劲。
央着井德明:“干爹,陛下和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井德明不方便说,只是捶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少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吃自已的鸡腿。”
流萤和画屏每天比沈婼棠还要哀愁,托着下巴,看沈婼棠坐在院子里面看话本子。
“娘娘什么时候才能和陛下和好啊?”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得看娘娘愿不愿意。”
“要是轻罗姐姐还在的话,肯定不乐意娘娘因为自已和陛下生分了。”
“唉”
“唉”
第一天冷战
第二天冷战
第三十天冷战
玄澈终于爆发了。
晚上参加完国宴,招待了西凉的使臣,玄澈醉醺醺地被几个内侍一起搀回来的。
“陛下,陛下,您慢些。”
“脚下是台阶,您慢些。”𝙓ᒝ
沈婼棠刚哄完绾绾和赞赞,便听到院子外面闹哄哄的动静,就连流萤和画屏都小跑了出去。
“砰——”
门被一脚踹开,玄澈一把挥开所有人:“都给朕滚!”
井德明无奈地看向沈婼棠,沈婼棠冲他点头,这才陆陆续续都退了出来,临出门,冲流萤和画屏使眼色,流萤和画屏小跑着进去抱走绾绾和赞赞就跑。
“囡囡~!”
玄澈一把扑向沈婼棠,沈婼棠无奈,就这么被他半搂半抱着坐在凳子上面。
“陛下,先喝点茶。”
“不喝!!”
“您喝多了,喝点茶,解解酒。”
“不喝!孤说不喝就不喝!”
“砰——”
玄澈将茶壶直接砸在地上:“你怎么不叫孤谨之?”
“嗯?!”
沈婼棠不想和酒鬼说话,没搭理他。
“轻罗的事情,孤没想到!”
“孤难道不难受吗?!暗二跟在朕身边多年!眼看着都要成婚了!”
“囡囡,朕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做太子好难,做皇帝好难,朕好累。”
“囡囡,对不起”
玄澈趴在沈婼棠肩头,哭了起来。
“朕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朕太无能了,所有的人都算计着朕,可朕只想保护好你,有错吗?”
“朕不知道该怎么办,楚沐瑶的父兄看似是受到孤的支持,实际上孤被他们拿捏在手里。”
“孤好难,孤不想碰她们!太脏了!”
“囡囡,朕好累啊。”
“囡囡,你打孤,骂孤,都可以,就是别不理孤,好不好?”
“你若是不解气,给孤几刀,孤都不说。”
“你别不理孤”
玄澈真的喝多了,一会儿朕,一会儿孤的。
颠来倒去,还哭得可怜。
沈婼棠被他抱在怀里面,仰着头,下巴搭在玄澈的肩膀上面,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轻轻环住高大的天子,嘴唇颤抖:“不怪你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只是怪我自已,我怪的都是我自已。”
第二日,辰时,玄澈醒来便头疼得厉害,嗓子也疼,眼睛干涩,捏着眉心,刚准备起身,才发现身旁躺着人。
冷战这么多天,每天早上醒来,沈婼棠恨不得贴在墙上面,这是第一次抱着他。
玄澈眯着眼睛,好享受,可又担心沈婼棠醒来会生气,苦着脸轻轻握着她的手,放在一旁,坐起身,头晕目眩的,缓了好一阵。
从内殿出来,井德明上前:“陛下,暗二大人求见。”
玄澈顿了一下:“宣。”
暗二换了一身衣服,一改玄色,竟然穿着月牙白,见到玄澈,跪在地上:“主子。”
玄澈沉默好一阵,开口:“决定了?”
“嗯,决定了,手刃仇人之后,属下不想待在这里了,轻罗以前和属下说,若是有机会,便去外面看看,属下决定出去转转。”
玄澈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过去,扶着暗二起来:“还会回来吗?”
暗二眼圈有点红,看着玄澈,摇头:“不会了,属下看着主子一步步走到现在,再也没了任何阻碍,很替主子开心,往后,属下只想代替轻罗一起看看这个世界。”
玄澈轻轻拍了拍暗二的肩膀:“一切保重,若是觉得外面无聊了,欢迎回来,只要朕在,这里便是你的家。”
“多谢主子。”
第85章 争吵
玄澈早上刚哄着绾绾和赞赞睡着,都没来得及收拾,便匆匆忙忙来上朝。
井德明捏着嗓子,“上朝——”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澈拍了拍袖子,“起身吧。”
“喏。”
井德明上前:“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陛下,闽南地区暴雨致河水决堤,情势严峻,恳请陛下尽快选派赈灾人选!”工部尚书高声奏道。
兵部尚书出列进言:“闽南与南诏、巴蜀接壤,南疆或会借机出兵,陛下应尽早拨付军费!”
户部尚书回应道:“国库空虚,赈灾为重,依臣之见军费之事可稍后再议。”
大司空怒视户部尚书,说道:“容后几年了!闽南地区每隔几年便决堤,应及时派人修堤改道,以绝后患。”
大将军护在兵部尚书身前,反驳道:“你说得轻巧!修堤改道劳民伤财,战事刚息,何来资金?何来人力!”
底下众人争吵不休,虽口中呼喊陛下,却无人期待陛下表态。
乱哄哄的,明明都是肱骨大臣,一个个却比菜市场上抢菜的鲁夫们还要激动。
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场面一度混乱。
乌纱帽满天飞。
地上踩掉的靴子歪三扭四。
君子动口不动手,现在朝臣们都打起来了。
玄澈头痛不已。
“放肆!”
朝堂之上安静了下来,各就各位,不少人脸上都被抓花了。
“先赈灾。”
“内相,你意如何?”
路宜哲出列奏道:“陛下,闽南多地河水决堤,赈灾之人须有手腕、魄力,且清正廉洁、通晓水利,臣认为澹台大人最为合适。”
户部尚书跪地哭诉:“陛下,不能再拨了,闽南地区乃乌瘴之地,本就贫瘠,不值得,不划算!”
“刘大人此话简直荒唐,闽南地区乃是我燕楚国土,其上居住着我燕楚的子民,若是不救,便是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你!”
“陛下,应该先拨付军费!”
“陛下!国库空虚!”
“陛下,应该先赈灾!”
“陛下!”
“陛下!”
“陛下!”
“臣请”
“老臣”
“方大人,此言差矣!”
“竖子!尔敢?”
“国库空虚,每年各地上交的粮食和赋税”
“军费?我燕楚乃居四国之首,岂是宵小之辈所以觊觎的?”
玄澈托着下巴,看着地下,文武百官,混作一气。
井德明悄悄凑近:“陛下,若”
玄澈挥手,拦住井德明:“罢了,让他们吵一会儿吧,吵着吵着想法才能出来,对了,去太医院叫几个太医来,朕瞧着几位尚书年事已高,看气出个好歹来。”
“喏。”
温院使前脚刚来,后脚就抬到后殿一位尚书。
“马大人,您年事高了,切莫动气,有些事情该放手就得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
温道尘一边给兵部尚书摁着胸口,一边叮嘱。
“唉老了,想当年,我一人便力挽狂澜,诶,你也被抬进来了?”
这次被抬进来的是户部尚书。
“莫笑我,最起码我还坚持了一会儿。”
接连倒下五六位上了年纪的大臣,终于不再吵了,玄澈一挥袖子,起身:“退朝。”
“退——朝——”
“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