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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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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033

    第63章 呜哇

    沈婼棠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身子得好好养着。

    岁岁又不喜欢除了阿爹和阿娘以外的其他人抱着,事情就演变成了玄澈每天哄着孩子。

    但他毕竟是天子,是帝王,很多时间都得放在批改奏折和议政上面。

    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将岁岁扔给奶娘,岁岁哭的厉害,沈婼棠便亲自照顾,只是她本就身子弱,连着两天休息不好,便病了起来。

    玄澈因为这件事情大怒,将翊坤宫的人都责罚了个遍。

    无奈,只能自已亲自带岁岁。

    批改奏折的时候,批改一会儿,就得抱着岁岁绕着尚书房走,走几圈,等他睡着了,继续批改,没一会儿,小家伙又醒来了,无奈之下,玄澈继续抱着转。

    这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就是议政的时候,玄澈都不能发脾气。

    有些大臣做出了蠢事,玄澈刚拔高声音,岁岁就嚎啕大哭,哄也哄不住。

    “混账东西!给朕”

    “呜哇——呜哇——”

    玄澈压低声音,看向井德明:“还不把人拉出去?!”

    “喏。”

    跪在一旁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好像找到了玄澈的软肋。

    接下来几天,凡是比较难的请求,都趁着岁岁在提出,岁岁嚎哭不止,无奈,玄澈便一边听着大臣上奏,一边颠一颠。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陛下,柳州诏狱的一名罪犯,因为失手杀了欺压母亲的地方官员,按律当斩,但当地很多百姓为他求情,臣请重新审查这件事情。”

    “呜哇——呜哇——”

    玄澈颠着岁岁,想了想:“那便如你所说,不过这个案件,刑部尚书亲自跟进,朕要全部实情。”

    “喏。”

    三司会审跪在地上:“陛下”

    左都御史:“陛下”

    殿阁大学土:“陛下”

    玄澈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有汗了便给擦一擦,忙得那可是焦头烂额,经常书桌上面摆放着岁岁的拨浪鼓,各种小玩具。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日众卿们还有问题的,下朝之后,再来宣政殿找朕。

    “喏,微臣恭送陛下。”

    玄澈抱着岁岁离开,来到偏殿,等乳母喂完奶,又给岁岁换了一次尿布。

    一手抱着宝贝儿子,另一只手轻轻晃着拨浪鼓,腰间别着岁岁喜欢的各种小玩物。

    芷嫣和连翘从里面出来,抿着唇,刚走到院子里面看到流萤和画屏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们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笑得这般开心?”

    芷嫣拉着她们走到一旁:“陛下在里面哄着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可算是将陛下给收拾得妥妥贴贴,皇贵妃娘娘不舍得的事情,太子殿下做了个遍。”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太子殿下这是替娘娘收拾陛下呢,陛下从一大早便开始鸡飞狗跳的,今儿个上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收拾的,竟然将太子殿下的口水巾给塞到奏折里面去了,要不是井公公发现的及时,可要闹出笑话了。”

    “哈哈哈,可真有这事情?”

    “真的,不过我和你们说了,可不要传给其他人。”

    “这是自然,姐姐相信我们。”

    第64章 撒娇

    接下来,一年半,整整一年半,玄澈忙里忙外,既当爹,又当娘的,每天除了政事,还要关心沈婼棠的身子和玄璟。

    沈婼棠养了一年半的身子,总算是见好了,岁岁也懂事了不少,不粘着玄澈,就是粘着沈婼棠。

    辰时沈婼棠被一阵哭声给吵醒,极小,却黏人,紧握心脏的哭声。

    只是似乎惧怕吵醒床上之人,那哭声并不响亮,被捂在小小的手心里,微弱地传出,仿佛哭泣之人极为娇小。

    沈婼棠睁眼,发现脚边压着的小肉团正专心哭泣,被脚一蹬,吓得连哭都顾不上了,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儿。

    那张白嫩、圆润的小脸瞪大了眼珠,傻乎乎地看着她。

    沈婼棠与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对视,顿了一下坐起身来,抱着岁岁。

    一岁半的岁岁,眼眶红得好似一只找奶吃的小兔子,沈婼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奶味。

    “阿娘~”

    岁岁启蒙得早,一岁半就会说很多的话。

    沈婼棠抱着他,躺在软枕上面:“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父皇来找,岁岁醒,想阿娘~”

    岁岁自会说话,便叫玄澈父皇,叫沈婼棠阿娘。

    玄澈好几次纠正,不是阿娘,是母妃。

    岁岁便会抿着小小的嘴唇,乌黑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盯着玄澈。

    玄澈怎么忍心责备他:“罢了,罢了,阿娘就阿娘吧。”

    “用了早膳吗?”

    “没有。”

    “那岁岁等等阿娘,阿娘起床了,咱们一起用早膳。”

    “想吃什么?”

    “想吃鱼茸方糕,还有百合银耳莲子羹。”

    “岁岁,不可以吃得太多,你前些日子吃得太多,不是喊肚子胀吗?”

    岁岁小嘴不再嘟起,粉嫩小嘴轻抿,宛如小兔子般,“好~”。

    只是他趁着沈婼棠更衣的时候,跌跌撞撞跑到内殿门口,轻声朝外呼唤:“来人哪~”

    他声音好小,外殿没人伺候,都在院子里面,无人留意他的声音。

    岁岁提高音量,从内殿走到外殿,每走一步都回头看一眼内殿的沈婼棠。

    他胆子很小,不敢多走一步,只敢用软绵绵的小手扒着门框,探出小脑袋,朝人摇了摇手:“姑姑!”

    流萤注意到他,眯眼微笑着走过来,边走边问:“殿下,怎么了?”

    岁岁拉住流萤伸过来的手,有些怯怯地回头偷看一眼,掩耳盗铃般用手掩住嘴巴,小声说:“娘亲答应孤可以吃鱼茸方糕和百合银耳莲子羹。”

    流萤惊讶,脸上带着疑惑,明明昨个儿皇贵妃娘娘特意吩咐,殿下早膳不能吃得太多,往后不能用这些,今儿个变了主意?

    岁岁见流萤犹豫,语气十分认真,“姑姑,娘亲让孤和你说的。”

    说完抿紧小嘴,红着眼睛看向流萤。

    流萤犹豫:“殿下,奴婢进去问问娘娘。”

    “你竟然不听孤的话。”岁岁眼珠上蒙着的一层水雾更浓了,仿佛一眨眼就会有金豆豆滚落下来。

    流萤忙点头,“奴婢这就吩咐,殿下”

    “流萤,莫听他瞎说。”

    沈婼棠走了出来,岁岁松开流萤的手就迈着小步子跑过来,挺着鼓鼓的小肚子,扑到沈婼棠手边,冲着她撒娇:“阿娘~”

    第65章 传膳

    沈婼棠握住他的手:“阿娘不让吃,你自已还出来谎报军情?”

    岁岁心虚地抱住她的腿:“阿娘~”

    “罢了,今儿个就吃鱼茸方糕和百合银耳莲子羹,但是要少吃点。”

    “阿娘最好了~”

    “流萤,让人传膳吧。”

    “喏。”

    鱼茸方糕和百合银耳莲子羹一上桌,岁岁眼睛都开始发亮,沈婼棠将他抱着放在一旁的高凳子上面,夹了一块鱼茸方糕放在碟子里面,用勺子舀了一小碗的百合银耳莲子羹放在岁岁跟前。

    “今天早膳只能吃这么多。”

    岁岁点头:“好!”

    流萤和画屏走进来,给岁岁脖子上面围了一个小围兜。

    岁岁眯着眼睛,冲着她俩笑:“谢谢流萤姑姑和画屏姑姑。”

    他就是缩小版的玄澈,这么笑着,倒是挺让人后背发凉的。

    但岁岁还是年纪小,脸上的婴儿肥削弱了不少威严,尤其他眼睛圆圆的和沈婼棠一样,倒是亲切不少。

    小家伙晃着脚丫子,捧着小碗,吃得可香了。

    没一会儿,都吃完了。

    皱着小脸,凑到沈婼棠身旁:“阿娘~”

    沈婼棠也才刚吃了两块鱼茸方糕,喝了多半碗的百合银耳莲子羹,不过她的碗比岁岁的大。

    “阿娘,我还饿。”

    “不能再吃了,午膳再吃。”

    “好饿。”

    沈婼棠看了他一眼,岁岁便捏捏诺诺放下碗,坐在一旁,满脸委屈。

    刚吃完还饿,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了饱腹感,他将两只小手放在桌子上面,下巴磕在手上面,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沐心和沐桃进来伺候沈婼棠净手,漱口。

    安福抱着岁岁,放在了内间的软榻上面。

    “都下去吧。”

    “喏。”

    天气热了起来,岁岁身上还穿着小袄,沈婼棠想了想,从柜子里面找到之前专门从尚衣局里面带回来的小袍,放在软榻一侧,等岁岁醒来之后,给他换上。

    趁着闲暇,沈婼棠从一旁拿出针线篮子,开始按照样纸上的步骤,缝小老虎。

    时不时给岁岁掖一掖被子,摸一摸手脚。

    “囡囡——!”

    “囡囡——!”

    玄澈的声音响起来,沈婼棠叹了一口气,内殿的门被推开,玄澈走了进来。

    他挺开心的,沈婼棠不开心了。

    “囡囡,朕”

    沈婼棠上前捂住他的嘴:“嘘。”

    玄澈一看,宝贝儿子在呢。

    岁岁被吵醒来,哭闹不止。

    流萤和画屏忙轮流哄着,沈婼棠干脆将岁岁抱在怀里面,亲了又亲。

    岁岁哭得出了一身的汗,玄澈看不惯沈婼棠这么看重岁岁,不关心自已。

    他抢过岁岁,放在一旁,一把将沈婼棠抱了起来,走到内殿门口:“端嬷嬷。”

    “奴婢在。”

    “将太子殿下送去东宫。”

    “喏。”

    还在睡梦中的岁岁被抱走了,还没来得及和他亲爱的阿娘道别。

    沈婼棠气得拿起软枕砸在玄澈身上,不过没能砸掉玄澈的热情,反而是让他的欲火更加旺盛了起来。

    “你做什么将岁岁带走?他今天刚来,来的时候就说了想见阿娘。”

    “那朕还想你呢,你怎么不见得对朕亲热点?”

    沈婼棠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吃孩子的醋呢?”

    “朕就是见不得你这么对朕。”

    玄澈俯身而下,唇薄微凉,轻吻于沈婼棠嘴角。温热的手掌扶住后脑,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弥漫着龙涎香的清冽,其间又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松木香。沈婼棠眼睫微颤,眼眸睁大,尚未回神,玄澈已然起身抽离。

    沈婼棠起身,想要出去,两年多来,玄澈修身养性,因着她身子不好,不敢碰。前些日子,太医终于说,可以行房事了,玄澈看她的眼神,便一日比一日浓烈黑沉,只等禁锢不住,倾泻而下。

    “陛下,现在外面还亮着,您应该去尚书房,或者是宣政殿。”

    玄澈目光复杂,半晌后握住沈婼棠的手慢慢移到嘴边,以虔诚的姿态,轻吻她的手背。

    “朕就想待在这里。”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喉结在沈婼棠视线上方滚动一下,随后他低头吻下来。

    沈婼棠再跑,已经来不及。

    犹如阀门刹那开启,男人的吻纷纷落下,轻柔的浅吻逐渐变为唇齿间的纠葛。

    恍惚中,陌生的潮汐渐渐淹没了神智。

    她的心微微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天子的唇炽热如火,宛如滚滚袭来的热浪,在她的唇上层层蔓延。

    “娘娘!太子殿下在路上醒来了,哭闹不止,就要见您。”

    端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言语间带着焦急。

    玄澈一顿,沈婼棠立刻推开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一股大力,被扯进滚烫的怀抱里面。

    “要你们有什么用?!要是太子殿下继续哭,都打入诏狱。”

    门外传来跪地声音:“喏。”

    沈婼棠扭头,瞪了玄澈一眼:“无耻。”

    伴着一声轻笑,她的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帝王独特的清冷气息。

    “朕就是无耻。”

    许久,唇上的温热才逐渐散去。沈婼棠仍然捂着自已的眼睛,不敢看他。

    身体变得酥麻,几乎无法站立,玄澈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向他拉近

    翊坤宫终于开始叫起了热水,井德明乐呵呵地指挥着人。

    “你,快快快,注意脚下。”

    “笨手笨脚的,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