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锁棠春(全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锁棠春(全本): 028

    “看到朕就这么恶心?!连朕抱你,你都觉得想吐?!”

    恶心反胃只是一阵子,以往玄澈这样对她,沈婼棠并不排斥,可今天玄澈明显的失控,让沈婼棠害怕。

    更多的是排斥。

    像是潜意识里面排斥这样的玄澈会伤害什么一样,她拼尽全力推开高大的帝王,躲进床榻深处。

    这样的举动,显然惹怒了本就安全感不足的天子,他扯着沈婼棠的脚踝:“你敢躲?”

    沈婼棠继续蹬他,玄澈将她拉到怀里面,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沈婼棠就吐了他一身。

    后知后觉,玄澈的酒彻底醒了,他慌不择路,“井德明——!”

    井德明推开门小跑着进来,“陛下。”

    “去!快去!”

    玄澈一脸惊喜地看向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去!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给朕叫过来!”

    “喏!”

    沈婼棠吐完累极了,捂着肚子,感觉不舒服,玄澈上手开始脱自已的衣服,只剩下中衣的时候,要给沈婼棠解扣子,刚脱了外衣,一摸,沈婼棠一脸的泪,他这才发现刚才沈婼棠哭了好久。

    顾不得这些,玄澈将人抱着,心疼惨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日子两个人冷战,都不怎么说话,现在突然要说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婼棠没一会儿睡着了,玄澈将她抱进温泉里面,洗了洗,自已随便冲了冲,颤抖的唇吻在怀里人的肚子上面:“囡囡,我们要有孩子了!”

    洗好之后,养心殿的床榻已经被人换好了,玄澈穿着一身中衣,死死盯着温道尘和颜玉吉。

    “怎么样?”

    温道尘和颜玉吉以及身后的太医们,纷纷地上,“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此乃喜脉,且胎像稳固,无需用药,平日仔细即可,臣等恭喜陛下,娘娘已有孕月余。””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玄澈笑了起来:”好——赏——统统有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坤德至柔,母仪丕著。咨尔宸妃沈氏,端淑懿范,敬慎持躬,久侍宫闱,夙著令名。今进封为从一品贵妃,赐居景阳宫,特颁此诏,以昭恩宠。望尔今后,益修妇德,克勤内职,协赞坤元,俾臻郅治。钦此!】

    第55章 出事

    起初是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之后就是下腹部坠得厉害,沈婼棠听着周围好些人走来走去,温暖的掌心放在自已的肚子上面,刚才的坠痛感慢慢消失不见了。

    又陷入一片黑暗,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旷阔和遥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很久很久了,沈婼棠才勉强睁开眼睛,朦胧间床边坐着熟悉的身影,她想起了昏过去前的玄澈,心里面的委屈涨了起来。

    “囡囡,你醒了?”

    玄澈察觉到沈婼棠的睫毛颤动,轻轻摸着她的手,却被推开。

    沈婼棠有些力气,翻了个身,不愿意见到玄澈。

    内殿里面伺候的人都跪了下来,沉默着,气氛一时之间有点紧张。

    玄澈并不生气,挥着手让他们出去,然后给沈婼棠掖了掖被子。

    “肚子还难受吗?”

    他这般温柔的语气,让沈婼棠更加委屈,没出息地流着泪,担心哽咽出声,死死咬着被子。

    “朕不好,都是朕不好,往后你想要怎么做都成,你想出宫,就出宫,朕不拦着,但是前提你和朕说一声,哪怕就让其他人来通知一声也成。”

    “人人都说婼棠姑姑最好,要朕看,你最冷心冷情,你对所有的人都好,对一个陌生的人都可以给予温暖,唯独面对朕的时候,怎么就这般的残忍?”

    “朕又不会吃了你,你若是走了,朕一个人了,囡囡,这深宫大院,朕可就一个人了。”

    沈婼棠越听越生气,越听越委屈,刚开始还委屈的流泪,之后就委屈得不想听玄澈念叨。

    她双手捂着耳朵,拒绝沟通。

    玄澈见她这么排斥自已,喉间一哽,脸色冷了下来,但到底不敢发怒,只能自已一个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又不要脸地往上凑,一国之君,天下之主,大白天的不害臊,往人家女子的被子里面钻,“囡囡~!”

    沈婼棠被玄澈这般无耻的行径惊住,没能第一时间阻止,倒是方便了他。

    房间一片静谧,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人亲密深吻时的吮吸声,这种声音隐秘地挑动着她的神经。

    “无耻。”

    沈婼棠看他一眼:“下流之徒。”

    玄澈不要脸地继续亲她脖子,“朕就是无耻,朕也就是对你一个人无耻。”

    “你不理朕,朕就来理你。”

    “你不和朕说话,朕就和你说话。”

    “囡囡,朕错了,你原谅朕好不好?”

    沈婼棠绷着脸,不说话。

    玄澈就继续亲她,之后亲她肚子,沈婼棠有点不习惯,“你走开。”

    “囡囡,朕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不想听。”

    “囡囡听了,绝对会很高兴的。”

    “别说,不想听。”

    “朕就说。”

    沈婼棠又想伸手捂住耳朵,被玄澈拦了下来:“囡囡,我们有孩子了。”

    玄澈用手摸着她的小腹:“我们有孩子了。”

    沈婼棠看着玄澈傻笑的样子,先是有点迷茫,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情很复杂。

    “你会像对待其他嫔妃那样,把我的孩子打掉吗?”

    玄澈的笑凝固在脸上,似乎没有想到沈婼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觉得朕会这样做吗?”

    沈婼棠沉默,玄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身来,背对着沈婼棠,“你先歇着吧。”

    沈婼棠看着高大帝王落寞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

    她想要挽回,可玄澈似乎并不给她机会。

    自从有孕之后,沈婼棠便每天嗜睡得厉害,常常一天多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玄澈只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来,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等沈婼棠有了醒来的趋势,立马起身离开。

    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不对劲。

    流萤和画屏趁着沈婼棠醒来,心情不错的时候,凑上前:“姑姑,您和陛下吵架了?”

    沈婼棠摇头:“没有。”

    “陛下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您每天睡着的时候,就守在一旁,您一醒来,陛下就离开了。”

    沈婼棠抿唇,沉默不语。

    太医每天按时按点来求平安脉,孩子很好,脉象很稳。

    睡够了,沈婼棠便想着下床走走。

    这天,趁着流萤和画屏不在,她一个人推开内殿的门,刚出来,就看到养心殿的外殿有了很大的变化。

    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小木马。

    小桌子。

    小凳子。

    小衣服。

    迷你缩小版的书桌和笔。

    玄澈正背对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袖子撸起来,好像是在锯东西。

    沈婼棠咳嗽了几声,玄澈的背影顿了顿,紧接着欲盖弥彰地要将东西藏起来,站起身要走。

    “谨之。”

    沈婼棠扶着门:“我腰酸得很。”

    玄澈声音有点闷:“朕去叫流萤她们进来。”

    “你不过来吗?”

    “孩子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玄澈依旧背对着她不说话。

    “做了这么多,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现在累得很,你过来扶我一下。”

    玄澈转身,走过来,将沈婼棠一把抱起来,走进内殿里面,放在软榻上面。

    起身又要走。

    沈婼棠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这内殿闷得慌,我出去瞧瞧。”

    玄澈将她抱起来,走到外面,放在软榻上面,这次倒是没有走。

    沈婼棠指了指不远处,排成一串的泥娃娃。

    “这是你做的吗?”

    玄澈声音有点闷:“嗯。”

    “我能看看吗?”

    玄澈走过去,将泥塑拿起来,递到沈婼棠手中。

    小巧的泥塑,神态逼真,沈婼棠仔细瞧了瞧,好像是自已小时候的样子。

    她抿唇:“这是我吗?”

    玄澈没说话,她又问了一句:“谨之,这是我吗?”

    “嗯。”

    “好可爱。”

    玄澈不说话,垂眸看着手里面的泥塑,沈婼棠却发现了他略微红的耳朵。

    “这个呢?”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纸鸢。

    这个纸鸢做的是老鹰的形状,玄澈似乎有点乐意介绍这个纸鸢。

    甚至还动手给沈婼棠演示怎么制作这个纸鸢,沈婼棠相当捧场,在一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讲完了,玄澈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已这个时候表现得有点太主动,又不说话了。

    沈婼棠拉着他的小拇指,勾了勾。

    “谨之。”

    玄澈没出息,一下子被哄好了。

    “你摸一摸孩子,我们的孩子。”

    沈婼棠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已的小腹上面,玄澈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几乎透着温柔,顿在沈婼棠腿边,将头靠了上去:“我听听。”

    “怎么可能听得到呢,谨之,你好傻。”

    “囡囡,敢说朕傻的,你是第一人。”

    沈婼棠之前落过一胎,这次算是头胎,阖宫上下都关心的很。

    更担心血气冲撞了贵人,玄澈也凡事都留了体面,没有过多追究,是以宫里面挺长时间都安安稳稳。

    这日,给沈婼棠试药的宫女离奇死亡,玄澈当时还在上朝,得到这个消息,只留下井德明善后,迅速来到景阳宫里面。

    景阳宫里面乱成一团,沈婼棠被流萤和画屏守在中间,不远处的太医们对着中毒身亡的宫女施针检查,玄澈从进来,目光就停留在沈婼棠身上,见她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

    温道尘和颜玉吉跪在地上:“陛下,此乃鸩毒,无色无味,药性猛烈,服用后必死无疑,外部无意接触的地方会发黑,数日后会退。”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臣等在娘娘的安胎药中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问题出现在喝药的勺子上面,陛下,刚才让人下去检查了一下,这个勺子应该是在鸩毒的汤汁里面用大火煮沸,遇热遇水便会与水相溶,从而毒发。”

    玄澈坐在沈婼棠身边:“查,给朕查。”

    沈婼棠此刻依旧没能从惊吓中走出来,她仰头看向玄澈:“陛下,不要杀人。”

    玄澈看着他,眼眸深沉:“朕听你的。”

    “你们都出去吧。”

    “喏。”

    哄着沈婼棠睡着之后,玄澈才从景阳宫中出来。

    “来人。”

    “陛下。”

    “将今日涉事的所有人,统统带去昭华殿。”

    “喏。”

    看了一眼内殿,玄澈压低声音,冲着流萤和画屏吩咐:“你们两个照顾好,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朕。”

    “喏。”

    沈婼棠待在景阳宫里面,并不知道昭华殿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玄澈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

    昭华殿哀嚎声一片,这次事情牵扯了前朝后宫,玄澈趁此机会,铲除了前朝的两大阵营,并且贬黜了不少后妃。

    这些沈婼棠都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近几日人心惶惶的,在自已身边伺候的人多了不少。

    好些都是生面孔,但做事手脚利索,一看就是之前暗中培养的。

    “流萤。”

    “姑姑。”

    “沐心和沐桃哪里去了?这几日倒是没见?”

    “奴婢出去问问。”

    “不用,我只是好奇,不用问了。”

    “喏。”

    刚用完午膳,沐心和沐桃走了进来,沈婼棠一眼便发现她俩的不对劲了。

    “你们的腿是怎么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没事,只是腿有点麻了。”

    沈婼棠没发现什么动静:“去歇着吧。”

    沐心和沐桃跪安:“喏。”

    她俩出去之后,流萤和画屏看了一眼,脸色沉沉:“主子相信你们,这才将你们从慎刑司里面救了出来,往后若是再敢叛主,就是死路一条。”

    沐心和沐桃的裤子已经被血迹浸湿了,跪在地上,惨白着脸:“奴婢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