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锁棠春(全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锁棠春(全本): 021

    第49章 轻哄

    流萤手捧药碗,步入内室:“陛下,您歇息片刻,奴婢来侍奉小主吧。”

    玄澈挥手,命其退下,亲自为沈婼棠喂药。

    “陛下,尚书左仆射求见。”

    玄澈沉默片刻,给沈婼棠喂完药,叮嘱流萤:“好生伺候着,若是你家主子有事情,立马传人通报。”

    “喏。”

    沈婼棠在玄澈走后一炷香的时间里面醒来了。

    流萤和画屏走了进来,“主子,慢些。”

    将沈婼棠扶着坐起来,看她眼里含着泪水,更加心疼。

    沈婼棠自醒来之后便沉默不语,双手放在肚子上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安福见状小跑着出去,没一会儿,井德明带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坤闱之重,式协于彝章;椒掖之微,聿昭其懋典。故掖庭增耀,裨赞皇猷。从十品答应沈氏德茂椒庭,性成端淑,柔嘉表度,谦顺居心。久侍宫闱,夙著淑慎之仪;克娴内则,丕著柔嘉之范。今进封为正十品选侍,赐居玉芙宫。望其日后贞静持躬,和睦宫闱,毋负朕意。钦此!】

    井德明笑呵呵阖上圣旨,交给跪在一旁的安福:“小主,奴才这就着人收拾东西,陛下说了,申时得在玉芙宫见到您。”

    沈婼棠没说话,井德明看了两眼她身旁的流萤和玉屏,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出去。

    申时沈婼棠搬到了玉芙宫,跪了一地的宫女和太监。

    “奴婢沐心,奴婢沐桃拜见小主。”

    “起身吧。”

    “喏。”

    流萤和画屏跟着走进内殿中,“姑姑,吃些东西吧,您从醒来之后,一口水不喝,一口也不吃,多少为自已的身子考虑考虑。”

    沈婼棠抿唇,靠在软枕上面,赶她们出去:“你们出去吧,我自已一个人躺一会儿。”

    “喏。”

    玄澈戌时来到玉芙宫,被拦在门口,有点不可置信。

    “你们说什么?”

    沐心和沐桃跪在地上,“陛下,小主说了,身子不适,暂不见人。”

    “连朕都不能见吗?”

    沐心和沐桃磕了一个头:“陛下恕罪!”

    玄澈直接被气笑了:“给朕滚到一边跪着。”

    “喏。”

    “陛下陛下,小主刚刚歇着,说”

    “这宫里还由不得你们做主,滚!”

    大步走进去,一脚踹开跪在门口的流萤和画屏,将门“砰——”一声踹开,之后关上。

    玄澈走进去,沈婼棠背对着门口躺着,刚才嚣张跋扈的帝王,现在倒是犹豫了几下。

    “囡囡?”

    沈婼棠不搭理他。

    玄澈也不恼,“囡囡?”

    “朕来了。”

    沈婼棠照旧不搭理他。

    脸皮超级厚的玄澈转身将内殿的门关上,将鞋子蹬掉,掀开被子将神婼棠搂在怀里面。

    “生气了?”

    沈婼棠闭着眼睛不说话。

    “气性挺大的。”

    “您要是觉得我气性大,后宫中气性小的人很多,去找她们,不要来找我。”

    玄澈哑然,他坚定地握住沈婼棠的手,不给她留有丝毫选择的余地,与她十指紧紧相扣,似乎要将他们的命运永久地交织在一起。他俯下身贴近她的耳畔,用低沉的嗓音轻声说道:“囡囡,朕错了。”

    “可朕不后悔。”

    “你的身子,不宜承孕,朕倒是没想到你会怀上我们的孩子,之前明明说着难有身孕,朕就没多想。”

    男人的手臂犹如磐石般坚硬,牢牢地锁住她,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颤抖的吻中蕴含着深深的愤恨和无尽的悔恨。

    “那也是朕的孩子,朕多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孩子,最好那个孩子长得如你一般,你难过,朕何尝不是,囡囡,可朕不能没有你。”

    他搭上沈婼棠的肩头,意欲安抚她的心绪,然而沈婼棠却挣脱了他,只因此时不想望见他的面容。

    玄澈小心翼翼地环住沈婼棠的腰,将她搂进怀里,他的呼吸温暖而轻柔地吹拂在她的耳边:“别不理朕。”

    不一会儿,玄澈就感觉到自已握着沈婼棠下巴的手被泪水打湿,沈婼棠转身,钻进他的怀里面。

    “我心里面难受。”

    “朕知道。”

    “我不是恨你,就是当时口不择言。”

    玄澈轻轻地闭上双眼,努力忍住内心的酸涩感。嗓音略微沙哑地带着丝轻颤: “朕知道。”

    “谨之,我心里面好难受。”

    玄澈亲了亲沈婼棠的额头,将人更紧地抱在怀里面,沈婼棠终于哭出了声,像以前两个人在东宫相依为命一般,她将自已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玄澈一直在旁边温柔哄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玄澈从殿内出来,“井德明。”

    “奴才在。”

    “让人备热水,朕要沐浴就寝。”

    “喏。”

    彼时,沈婼棠已经哭累了,沉沉睡去。

    第50章 惶恐

    玄澈沐浴更衣回来,已经子时。

    他走进内殿里面,上床,抱住沈婼棠沉沉睡去。𝙓ᒑ

    第二日辰时醒来,沈婼棠趴在他怀里面,睁着眼睛想事情。

    “醒了?”

    “嗯。”

    “多会儿醒来的?朕倒是没发现。”

    “刚醒来一会儿,陛下。”

    “嗯?”

    “臣妾宫里面没有个掌事太监,之前安福跟在臣妾身边习惯了,臣妾想将安福要到身边。”

    “行,一个奴才,你想要在身边无须问朕。”

    沈婼棠抿唇,玄澈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些日子,肚子还疼过吗?”

    “没有。”

    沈婼棠有点不习惯玄澈摸自已的肚子,催促他:“陛下,该上早朝了,一会儿井公公又来叫您了。”

    玄澈看她一眼:“不想动,囡囡替朕去上朝吧,朕留在玉芙宫等着囡囡回来。”

    沈婼棠被他这么打趣,红着脸起身。

    “朕错了,只是和囡囡玩笑,没想惹囡囡生气。”

    玄澈转头:“进来伺候吧。”

    “喏。”门外的沐心和沐桃伺候进来伺候。

    玄澈临出门的时候,亲了亲沈婼棠:“朕下朝了就过来。”

    “臣妾恭送陛下。”

    “都伺候好主子。”

    “喏。”

    琼华殿

    金色的墙壁闪耀着光芒,与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令人陶醉的奢华氛围。

    华丽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柔软而舒适,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上。

    寝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床铺,上面铺着最上等的丝绸被褥,精致的刺绣展现出细腻的工艺。

    床头镶嵌着珍贵的宝石和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四周的家具皆采用上等的木材打造,雕刻精美,细节之处尽显奢华。

    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绸缎窗帘,轻轻飘动时如微风中的花瓣,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优雅。

    透过窗户,可以俯瞰到宫殿花园的美景,绿树成荫,鲜花盛开,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床榻之上的安澜,面似桃花含露,体如白雪团成。

    眼横秋水黛眉清,十指尖尖春笋。

    袅娜休言西子,风流不让崔莺。

    纱帘在风中飘起,她白皙的腿从纱裙下面探出来,就连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都红了脸。

    “香扇。”

    “娘娘。”

    “去养心殿候着,等陛下下朝之后,便说我身子不爽,请陛下来瞧瞧。”

    “喏。”

    玄澈下朝,刚回到养心殿,守在门口的香扇上前:“陛下万安。”

    玄澈忙着想午膳的时候吩咐御膳房给沈婼棠吃什么,“何事?”

    “安夫人身子不爽,请您去琼华殿。”

    “井德明。”

    “奴才在。”

    “去太医院请个太医去,朕用完膳过去。”

    “喏。”

    香扇跪在地上:“陛下,娘娘想让您去瞧瞧。”

    玄澈看了一眼她:“去慎刑司领罚。”

    香扇磕头:“喏。”

    “井德明。”

    “奴才在。”

    “去问问温院使,这几日婼棠适合吃什么,让御膳房备着。”

    “喏。”

    玄澈去了琼华殿,在层层纱帘里面找到了安澜。

    “身子不舒服?”

    安澜看到玄澈走进来,光着脚跑过来,扑到他怀里面。

    地上面铺着厚重的毯子。

    “臣妾想陛下,陛下就不想臣妾?”

    春衫薄,她后颈上红色系带扎了一个蝴蝶结,垂下来春柳似的柔软丝带,恰好拂在他的手背上,悄悄地、痒痒地撩拨着。

    “臣妾初入宫闱,陛下都不来瞧瞧。”

    她忽然轻轻推开玄澈,指尖覆在腰间上的丝绦稍稍一捻,灵活地挑开结。

    纤薄春衫,款款落在地上,藕荷色肚兜,罗叠红裙,白得浮光流动的莹肌。

    注视着高大的帝王,璀璨的长媚眼暗光浮动。

    门口的宫女太监们见状,连忙将内殿的门关上。

    殿门关上那一刻,玄澈后退一步,脸色冷了下来:“怎么?还要假戏真做?”

    刚才还一脸娇羞的安澜,相当豪迈地扯了一张帘子,裹在身上,百无聊赖:“这不是没机会找你吗?你也不来,我总得装装样子。”

    从房檐上跳下来的暗一,垂首跟在玄澈身旁。

    “我答应你可以不争宠,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他!”

    安澜指着玄澈身后的暗一,一脸认真。

    玄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暗一?”

    “嗯,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来燕楚,就是奔着暗一来的。”

    玄澈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面,有些好笑:“要是让暗一跟着你,直接说便好,你这么做,传出去,被我家囡囡误会了,怎么办?”

    安澜无语地翻了白眼:“之前你宠幸几个妃子,怎么没有想过你家囡囡会伤心?!”

    玄澈被说得冷了脸色:“这件事情得问暗一,朕做不了主。”

    安澜眼睛转了转,“嗯,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保证回来之后,暗一绝对答应。”

    玄澈看了一眼垂眸不说话的暗一,又看了一眼娇羞看着暗一的安澜,心想两人这是在闹别扭,干脆自已不当第三者,翻窗出去,溜到后山,从那边回到玉芙宫。

    戴着暗一的人皮面具,大摇大摆走进玉芙宫,内侍们试毒完了便阖上门,玄澈翻窗进去,一把抱住沈若棠。

    彼时沈婼棠刚见他这副样子有点惊讶,但看到熟悉的眼神,有些犹豫着摸上玄澈的脸:“陛下?”

    玄澈牵着她的手,放在面具一边,撕下来,露出玄澈的脸:“是朕。”

    “您怎么”

    门外传来流萤和画屏的声音,带着抖。

    “姑姑——!”

    玄澈松开沈婼棠的手,靠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面,眼底带着笑:“囡囡,有人叫你呢,还不过去。”

    沈婼棠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流萤和画屏通红的眼:“娘娘,陛下陛下宠幸了安夫人!现在听说琼华殿热闹得很!”

    井德明跟在她俩身后,脸色也不好:“陛下去了琼华殿,刚才赖正青带着尚寝局的人去了。”

    安福直接哇哇大哭起来:“陛下真是狗男人!有了姑姑还不够,竟然和其他的女人不清不楚!哇——!”

    沈婼棠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流萤和画屏看到她古怪的脸色,“姑姑,您不要太伤心,陛下是皇帝,宠幸后妃是必然的,奴婢们只是为您不值!”

    沈婼棠眼见局势有点失控,担心他们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被玄澈知道,“你们先下去,我自已一个人静静。”

    安福的哭声更大了:“完了——!姑姑肯定很伤心,都不让咱们打扰了!”

    沈婼棠觉得自已有些割裂,无奈只能先让他们都下去,刚关上门,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旁的玄澈抵到门上。

    一个缱绻的亲吻落了下来。

    那副唇齿挪到耳际,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往下移。

    软乎乎的耳垂,一截脖颈全成了玄澈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安福这个狗奴才,敢骂朕,看来是不想活了。”

    沈婼棠慌忙握住玄澈的衣服:“陛下,安福只是心中为我气不过,您不要伤害他。”

    “哦?囡囡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求自已,看来朕得把这个安福弄死。”

    沈婼棠吓坏了,一双眼看着他:“陛下,您别这样和我开玩笑,您知道的,安福小孩子心性。”

    玄澈看着沈婼棠慌不择路地解释,眉头越皱越深,直到沈婼棠亲了亲他的唇角。

    他的手扶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上,渐渐的不再只满足于这绸缪的吻。

    他的吻越来越炽热,也不再只拘泥于一处,开始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朕也许可以考虑考虑从轻处罚,只是囡囡拿什么来和朕换呢?”

    “辱骂天子,可是重罪,朕免不了要杀了他九族,将他腰斩,顺便将伺候在外面的宫人们一个一个都杖杀。”

    “陛下,求您饶过他们,他们都是为了臣妾。”

    玄澈挑眉,“你瞧,你还求情,囡囡,朕生气了。”

    他将沈婼棠逼到拐角,手指轻轻抵在她蜿蜒柔软的唇中央。

    唇间是馋人的柔软,只是堪堪落在那,不进不退,心弦也跟着绷在半空。

    “朕生气了,都没有好果子吃。”

    沈婼棠都快被玄澈这么变态的样子给逼疯了。

    她越着急,玄澈似乎越开心。

    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走进内殿,玄澈看着沈婼棠楚楚可怜的样子,舔了舔下唇,“囡囡可要悄些,现在所有宫人都知道朕在琼华殿,若是这玉芙宫里面传出什么动静,可怎么办?”

    玄澈将手放在沈婼棠小腹处,语气哀愁:“囡囡之后若是怀了这奸夫的孩子,可叫朕伤心。”

    “你我之间,可要因为这不相干的孩子,生分了。”

    沈婼棠被他荒谬的假设给惊呆了,偏巧口舌笨拙,还不会说。

    好的坏的都被玄澈给说了,她急得脸颊通红。

    “不是的。”

    “哦,不是的?真不是?”

    “囡囡可要小声,你我在这青天白日,无媒苟合,可别叫人发现了。”

    “毕竟当今陛下可残暴不仁,夫君若是被发现了,可就要惨死了。”

    玄澈一口一个奸夫,一口一个暴君,弄得沈婼棠也有了自已在偷人的错觉,红着眼推他。

    “走开!”

    “我可不走!娘子这般年轻貌美,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前一品香酥,倒是我谨之之幸!”

    床帘放下,隐约露出香艳场景

    待暗一从琼华殿出来,一脸被糟蹋了的样子,身后跟着吃饱喝足的安澜时,井德明和赖正青都愣住了。

    其他宫人们更是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秽乱后宫

    罪不容诛

    株连九族

    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之间,大家脑袋里面只有这几个字。

    安澜比他们要冷静得多,看了一眼都快要哭出来的暗一:“这件事情,陛下都知道,但是不许往外面传,要是他日,本宫听到一点风声,今日守在这里的人都没有活口。”

    “喏。”

    井德明和赖正青恍惚回到玉芙宫,看着只着一身明黄色中衣,领口微敞的玄澈,直接跪在地上:“微臣惶恐。”

    玄澈瞟了他俩一眼,“起来吧,去烧热水,对了,给朕拿身衣服,刚才你们沈选侍给朕把衣服扯烂了。”

    一语惊人

    跪在玉芙宫的众人,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得脑袋空白,麻木点头。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