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愿臣服(完本): 064
第177章 苏棠梨,我也爱你
周明拿了一张毛毯进来,递给傅清辞之后又退了出去。
傅清辞将毛毯裹在苏棠梨身上,捧着她的脸,为她擦干眼泪。
“梨梨,我们都没事了。”
见苏棠梨仍旧止不住地抽噎,傅清辞忍着背部与膝盖的疼,硬挤出一丝笑容。
“梨梨,我又跪在你面前一次。”
“那就再求婚一次好不好。”
“苏棠梨,你愿意嫁给傅清辞吗?”
“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傅清辞,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苏棠梨抽噎着说。
因为傅清辞的话,苏棠梨突然停止抽噎,反应过来傅清辞受了伤。
伸手就要去看傅清辞的腿。
“你的腿怎么样,你别跪着了,坐着,你坐着。”
傅清辞也真的顺从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明,周明。”
苏棠梨开口将周明叫到阳台。
“我们两扶他下去,去医院。”
周明又叫了一个人进来,“太太,你顾好自己,我们俩扶傅总。”
话落,周明与保镖将傅清辞扶着走在前面,苏棠梨则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房间的某处,傅清辞突然身形顿了顿,只一瞬,又继续走过。
苏棠梨一直跟在傅清辞身后观察他的情况,自然见到他脚踩在那张被唐卓然展开的信纸上时,身形明显顿了一瞬。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喜欢的宋屿辞。
他一定看见了这句话。
苏棠梨咬了咬唇,决定回到医院,一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傅清辞。
她今天终于明白。
没有什么事比珍惜当下更重要。
她早应该坦然面对那段过去,有傅清辞陪在她身边,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走到小楼大门口,傅清辞带来的人跑来报告。
“在杂物间发现一个被打得瘫倒在地的男人。嘴里一直重复叫着什么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傅清辞不着痕迹地看了苏棠梨一眼,淡声道,“将他送进医院吧。”
苏棠梨自然知道那是宋屿辞。
急忙插话道,“不用送他去医院,直接通知宋家来接人就可以了。”
傅清辞侧头看着苏棠梨。
他以为苏棠梨不知道宋家如今的形势。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傅清辞叹了口气,为苏棠梨解释。
“梨梨,宋屿辞是宋家大房的继承人,宋家国内现在是掌管在二房手中。叫宋家的人来,他可能得不到好治疗。”
苏棠梨没想到傅清辞会为她解释这个。
傅清辞将宋屿辞视为情敌,视为他嫉妒的她心底的白月光。却仍旧怕她伤心为她解释,已经属于妥协到没有底线了。
苏棠梨眨了眨眼,强忍住泪,对傅清辞笑了笑。
“我们和他并无瓜葛,今天的事甚至可以说完全因他而起,我们没有义务还去照顾关心他。”
“通知他的家人来接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苏棠梨伸手拉住傅清辞的手,代替傅清辞身边的保镖扶着他。
“傅清辞,我们回去吧。”
傅清辞眼睛仍旧紧紧盯着苏棠梨,看着她的眼睛。
却发现,满眼都是他。
傅清辞笑了笑,颔首,“走吧。”
*
回医院的车上。
苏棠梨穿了一件傅清辞的西装外套在身上,宽大的外套显得苏棠梨格外娇小。
苏棠梨一直拉着傅清辞的手,看着他。
傅清辞垂着眸没有注意到苏棠梨的注视。
他其实脑海里一直想着在房间看见的那封信。
他看见信的瞬间,就知道苏棠梨是因为它才会应宋屿辞的约到这个山庄。
苏棠梨对那封信的在意,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宋屿辞在她心里,到底在怎样的位置。
但是又想到她今天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一方,甚至不在乎宋屿辞的死活。
他又怀疑宋屿辞对于苏棠梨很特殊的猜想。
“傅清辞,你在想什么?”
“嗯?”陷入纠结的傅清辞,听见苏棠梨的话,拧着眉抬眸。
苏棠梨伸手抹平他拧着的眉,“是不是很疼?要不你就躺着让我看看你的背?”
傅清辞看着苏棠梨,平静道:“我没事,梨梨。”
反手将自己手背上的手握进手心。
“梨梨。”
“嗯?”
傅清辞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想问清楚,又真的怕他与苏棠梨的关系降到冰点。
他现在在意的已经不是宋屿辞这个人的存在,那已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他很清楚他要的,拥有的是苏棠梨的现在和未来。
但是苏棠梨每次在这件事上对他的回避态度,又不得不让他在意。
在意苏棠梨是不是还是没有走出来,还是会像上次那样走向极端。
苏棠梨见傅清辞的样子,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苏棠梨侧身面对着他。
“傅清辞,我不喜欢宋屿辞,从未喜欢过宋屿辞。”
“那”傅清辞刚要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道影子极速从斜后方向他们的车冲来。
“小心!”
“嘭!”
城郊的高速路上,响起一声震天的碰撞声。
苏棠梨他们乘坐的迈巴赫直接被大卡车撞得在路上翻了身。
傅清辞在看见卡车冲过来的瞬间,扑向苏棠梨,双手抱住苏棠梨的脑袋。将人完完全全地护在身下。
汽车翻转,车内的人接连被车厢的椅背碰撞。
一阵天旋地转,当苏棠梨的视野不再晃动时,发现自己被傅清辞紧紧抱着头压在身下。
身体被压着,只有头能稍微动一下。
苏棠梨抬头看傅清辞,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颚。
似感觉到身下人的动静,傅清辞垂眸。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傅清辞看见的是苏棠梨满眼的惊慌。
“梨梨,有没有哪里疼,受伤?”
听见傅清辞的声音,苏棠梨稍稍回神,“车撞车了?”
“嗯,车翻了。”傅清辞应声,“梨梨,有没有哪里疼?”
“我还好,就是你压着我好沉。”苏棠梨本能说出直观感受后,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刚刚被撞的瞬间,自己被傅清辞护着的。
“傅清辞,你这样护着我,你自己有没有受伤?”
“你压着我,我动不了。你有受伤吗?”
苏棠梨连问两次。
傅清辞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好像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
眼前苏棠梨的样子也开始恍惚。
心底突然第一次生出恐慌的情绪。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怕如果就此不醒,也就再也见不到苏棠梨。
“梨梨。”
“你听我说。”
苏棠梨是医生,看傅清辞越发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受伤了。
心里莫大的恐慌瞬间升起,眼泪也瞬间蓄满眼眶,“傅清辞,你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傅清辞没有回答她,只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话。
“梨梨,我不在乎你以前爱过谁,我真的不在乎了。”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不在乎你现在心里对其他人留有印迹,说我小气也好,霸道也罢,我只想你心里只有我。”
“我也怕我再因为嫉妒做出伤害你的事,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在意。”
傅清辞越说,苏棠梨心中的恐慌越大。
“梨梨,我以前真的错了。我知道也许那是你心里永远的伤痕,但是我愿意拿一辈子去弥补。”
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在往她颈窝里低落,苏棠梨心越发慌乱,她明明看着傅清辞没有流泪。
哭着道:“傅清辞,你别说,你是不是流血了,是不是!”
“梨梨,我的头有些沉,沉得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一辈子去弥补。”
“我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那天晚上的转身。二是你当初哭着说爱我时,我没有回应。”
“苏棠梨,我也爱你。”
“很爱”
傅清辞的说话声突然停止。
苏棠梨感觉到他的下巴顶在她头顶,万分沉重。
“傅清辞,你说话。”
“傅清辞!”
苏棠梨带着哭腔一声一声地喊着,却再也没有熟悉的声音回答她。
第178章 愿世间好心好报,天道酬善
秋夜来得快,晚间七点不到,天已黑尽。
医院手术室外走廊的灯光却照得极亮,明晃晃得刺眼。
苏棠梨蹲在手术室外座椅的旁边,整个头都埋进腿间,任谁都看不见她的脸。
苏逸舟带着顾南溪急冲冲地赶到。
“棠棠,怎么样了?”
苏逸舟将苏棠梨从地上强硬地拉起。
看见她穿着的西装外套上全是血迹,颈脖间也是血迹干涸的暗红印迹,与散落的发丝混在一起,面容凄惨。
苏棠梨抬头看着苏逸舟,双目却无神,一双眼红肿得刺眼。
顾南溪握住苏棠梨的手,查看她周身,“棠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棠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言,最后只得轻摇了摇头,随即侧头看着手术室门外上的“手术中”三个字愣怔出神。
“棠棠,我带你去检查身体。”顾南溪不用想也知道,苏棠梨一定到医院就守在这里。
苏棠梨这时却开口说话了。
“我没事,他将我护得很好。”
声音暗哑却语气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顾南溪叹气,几次欲言又止。
“棠棠,会没事的。”苏逸舟伸手将苏棠梨的头按靠在自己胸膛。
苏棠梨的泪再次落下。
车祸发生的时候,傅清辞也是这样抱着她的头,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他自己重伤昏迷,血流了她一身。
而她全身却一处伤也没有。
他的确将她护得很好。
可是,护得好又有什么意义。
她此时脑海里重复回放的不止车祸发生时的画面与傅清辞的话,还有唐卓然押着她时的问话。
我要你死,可以吗?
可以。
傅清辞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像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无限回放。
可以,可以,可以
苏棠梨流着泪看着手术室的门。
心里重复着说。
傅清辞,不可以。
我不要你死。
身为医生的苏棠梨,见过了太多死亡。
但此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死亡。
傅清辞,若是你可以,我也一样可以。
当这句话在脑海浮现,苏棠梨似是终于想通了一般,看向苏逸舟,“哥哥,帮我通知唐疏渺和傅清辞爷爷吧。”
“老人知道会不会受不住?”
“去说吧,要是突然被别人告知,反而更受不住。”
苏棠梨催促,苏逸舟却仍面露担忧地看着她。
“哥哥,你帮帮我。”
“我没办法走开。”
苏棠梨刚止住的泪,再次蓄满眼眶。
苏逸舟侧头看了一眼顾南溪,随即转身去安排了。
“棠棠,你”
顾南溪开口,苏棠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溪溪,我没事,倒是你,怀孕了怎么能跟着跑来?”
苏棠梨没有再哭,顾南溪反而受不住了。
仰头拼命将眼泪往回憋。
她认识的棠棠,永远都是这样,总在为身边的每一个人着想。
坚强懂事的令人心疼。
苏棠梨伸手与顾南溪抱在一起,似在安抚她,又似在安慰自己。
眼睛又回到紧闭大门的手术室处,眼神坚定。
顾南溪不知道。
过刚易折。
她此时坚强的背后,是生死与共的决心在支撑。
*
傅老爷子没多久就赶到了手术室走廊。
苏棠梨走过去扶老人,“爷爷。”
老爷子看着苏棠梨,满是皱纹的脸紧绷着,说出的话却是安慰,“棠梨,没事。”
苏棠梨咬了咬唇,看着老人紧握拐杖却忍仍止不住颤抖的手,半响无言。
苏棠梨陪着傅老爷子坐在长椅上,两人都沉默着看着手术室的门。
苏逸舟与唐疏渺随后赶到。
苏逸舟递了个袋子给苏棠梨。
“棠棠,先去将衣服换了。”
闻言,傅老爷子也转头看向苏棠梨,“顺便去做个全身检查。”
“爷爷,我没事,连磕着都没有。”
说到此处,在傅老爷子面前,苏棠梨不由得难言羞愧。
若是傅清辞有个好歹,苏棠梨不论如何做,都弥补不了老人家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傅老爷子此时也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就只是拍了拍苏棠梨的手背。
苏棠梨接过苏逸舟手中的袋子,找了个空病房换衣服。
出来后,再没有谁多说话。
时间无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与众人急冲冲地围过去不同,傅清辞最重要的两个人,苏棠梨与傅老爷子都只是站起身,立在原地看着。
看见傅清辞躺在病房被推出来。
苏棠梨心中稍定,强支撑起脱力发软的腿,向主治医生走去。
医生也大跨步向他们走来。
“情况大致稳定下来。”
苏棠梨只听着这一句,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随即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棠梨。”
“棠棠。”
几声惊呼,苏逸舟手疾眼快地接住苏棠梨。
主治医生查看了一下苏棠梨的情况,阻止要掐人中的苏逸舟。
“精神太过劳累,让她休息一下也挺好。”
苏逸舟点头,抱着苏棠梨去普通病房。
主治医生再次转头对傅老爷子交代傅清辞的情况。
“病人现在的状况基本稳定下来了,在ICU观察24小时,没有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
“病人正常会在24小时内醒来。”
“目前还不能探视。”
医院的医生都认识这个中心医院每年最大额捐赠集团的老董事长。
主治医生最后补充道,“傅老先生可以先到您先前住院的病房休息。”
“傅先生傅先生怕您突然再次生病,您上次住的病房,他已经要求长期留着。”
傅老爷子点点头,被傅家的老管家扶着离开。
看着老人孤寂的背影,主治医生心情也比较沉重。
傅家的这一代掌舵者,是真正的心怀善意的人。他不知道傅先生在商场为人如何,至少在慈善这件事上,是没有掺一丁点假。
他的视线落在医院正在新建的住院大楼上。
他们医院的很多人都知道,为了弥补长期占着傅老先生那个病房,傅先生又为医院投资建造了一整栋楼。
愿世间好心好报,天道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