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后续

    病房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黑尽。

    苏老爷子还未苏醒，苏逸舟与林伯就站在病房门内说话。

    “老太太应该是被刘玉推下了楼梯，医院的监控录像上显示仓惶跑出医院，查了附近一片的监控，只能判断出大概方位。现在我们的人与公安都在搜寻。”

    苏逸舟面色难看，“刘妈？查过她没？”

    “她有个癌症晚期的孙子，两三年了，基本花光了所有积蓄，老太太也知道，支助了她不少钱，国内的医院也是老太太找人联系的。前段时间她告诉老太太说有亲戚找了国外的医院有治愈的希望，就让她媳妇带孙子出了国。”

    “哪个国家，什么医院？”

    “C国，但她孙子并没有在大医院的就医的记录，已经在查母子俩踪迹。”

    林伯将带着血迹的手机递给苏逸舟。

    “老太太的手机，下午出事之后收到一条简讯。”

    苏逸舟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对不起，老夫人。】只觉得异常刺眼恶心。

    “艹，对不起？”苏逸舟说的咬牙切齿，“老子要将你全家碎尸万段。”

    苏棠梨正在此时推门进来。听见苏逸舟的话，猜到已经查出了凶手。

    开口问道：“哥，真的是刘妈？”

    谁能想到在苏家做了十多年的保姆会伤害平日里慈祥和善的老太太呢？

    “嗯。”苏逸舟应了苏棠梨后，继续对林伯说：“继续追查刘玉的去向与那母子的踪迹。”

    林伯走后，苏逸舟才转头看向苏棠梨，“医生怎么说？”

    “苏老爷子本就有心衰的症状，连续几天情绪的激动起伏，这次是真正的显露了出来。再加上了年龄无法做手术。”

    “还能有多少时日，全靠怎么养。再不能像今天这样，受如此之大的刺激。”

    两人看着病床上的老人，都有些无力。

    林亦澜也在这时推门进来。

    “奶奶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在ICU，要苏醒了才能脱离危险。”林亦澜看着两人，“每次只能一个人进去看望，棠棠先去吧。”

    苏棠梨毕竟是医生，多少能更了解一些情况。

    ICU病房。

    苏棠梨隔着玻璃，看见老人头上被缠满了绷带，再看见一丝花白的头发。

    美了一辈子的老人，醒了会为自己光秃的脑袋不好看而伤心吗？

    病床边的仪器上。老人的各项数据都趋于平稳。

    苏棠梨太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身体应该除了骨折外伤，并无内伤。最主要的问题应该在脑袋。

    而大脑结合医生的说法，醒来之后会有什么情况还是未知。

    若醒不来，随时会发生意外，亦或者成为植物人。

    “时间到了。”有护士过来提醒。

    苏棠梨蹲在ICU病房外，无声流泪。

    她是医生，她能抛开血肉去除人身上的坏点恶疾，却挖不出那些人恶毒丑恶的心。

    *

    苏明涛回到病房时，苏老爷子已经醒了。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在苏老爷子面前提车祸的事，只说苏明涛去查苏老太太出事的原因。

    “你们都给我说话，老太婆到底怎么样？”苏老爷子声音虚弱，却透着强势。

    见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苏老爷子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受的住，棠棠，你是医生，你比较了解，你说。”

    苏棠梨就坐在苏老爷子身边，伸手握住苏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脸颊贴着手背，“奶奶现在情况稳定了下来，就是还没醒。”

    老爷子神情严肃，没有丝毫放松，“那还还能醒吗？”

    到底是相濡以沫走过半生的老伴，刚强了一辈子的苏老爷子，声音也哽咽了。

    苏棠梨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仍坚定地说：“能醒。”

    站在一旁的苏逸舟也是紧咬牙关，听见苏老爷子哽咽的语气， 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慨，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

    “忘恩负义的玩意，苏家待她可曾苛待半分，竟然伤害一位年到古稀的老人！”

    苏老爷子看了眼苏逸舟，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始末，视线却是落在苏明涛身上，“刘玉没有原因这么做，她背后还有人。”

    “在查了。”苏明涛回答道。

    老爷子又问：“通知苏明川了没有？”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苏明涛回答道：“没有。”

    “没有就好，以后有事也不用通知他了。”

    一番变故下来，想到苏明川，苏老爷子连提都不愿再提这个儿子。

    “明天开始，苏明川所有与苏氏相关的股份财产，能追回的全部追回。不能追回的他名下的所有生意，全部打压。”

    虽然想不到苏明川夫妻伤害苏老妇人的理由，但苏老爷子仍旧怀疑那个女人。

    长呼吸一口气，老爷子继续吩咐，“一大家子守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我和老婆子那里各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回去吧。”

    “我不回去！”俩兄妹异口同声地说。

    “呜呜呜”

    苏逸舟的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留下一句,“爸回去，明涛还有事要处理，我们三留下”，就走出病房接电话。

    电话是傅清辞打过来的。

    傅清辞开了一整天的商务会议，出了会议室，才看见有几个苏逸舟的未接电话。

    若不是有急事，苏逸舟怎么可能打这么多个电话给他。

    “出什么事了？”

    “你还在C国吗？”苏逸舟问。

    “在，还需要至少三天才会回国，出什么事了？”

    “我奶奶出事了，我给你一份女人孩子的信息，在C国，查一下。”

    傅氏集团在C国的规模很大，人脉比苏家人当然也广得多。

    “我等下就安排下去。”傅清辞接着问：“苏奶奶怎么样？棠棠呢？”

    “奶奶还昏迷不醒，棠棠她”苏逸舟本想说还好，但想到苏棠梨的性格，改口道：“你一会给她打个电话吧。”

    第117章 他说，他在

    最终，一家子谁也没回家。

    苏棠梨与苏逸舟去了ICU病房外，守着苏老太太。

    夜晚的ICU病房区域，静得落针可闻。

    俩兄妹坐在长椅上，很长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呜呜呜”

    苏棠梨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苏逸舟斜瞄了一眼苏棠梨，见她看着来电显示上的陌生号码，楞着没动，就让手机一直响着。

    “傅清辞？”

    苏棠梨回神，应道：“嗯。”

    “接吧。”

    苏棠梨没想到苏逸舟会让她接傅清辞的电话，上次的事之后，苏逸舟可是一点都不待见傅清辞了。

    见苏棠梨还是没动，苏逸舟伸手揉了一把苏棠梨的头发，“都自动挂断了，真不接啊？”

    兄妹俩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亲昵的动作。

    揉头发的人与被揉头发的人，都愣住了。

    目光相接的瞬间，苏棠梨的眼底又泛着水汽。

    小时候，俩兄妹打闹，苏逸舟永远都是被苏老太太追着打的那个。

    就揉乱苏棠梨头发这事，苏逸舟就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鸡毛掸子。

    苏棠梨低头避开苏逸舟的视线，低声道：“不想接。”

    苏逸舟叹了口气，伸手拥抱住眼前的妹妹。

    “棠棠，你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你不用一直抑制自己。”

    “哥”

    苏棠梨的眼泪浸湿了苏逸舟的肩膀，声音也渗了水汽。

    苏逸舟拍了拍苏棠梨的后背，安抚道：“奶奶醒了，一定不愿意看见伤心难过的棠棠。”

    “你哥我也很想安慰你，可是我现在也很气，恨不得立刻拿着刀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所以只能勉强靠傅清辞来顶一顶。”

    “他能让你心情平缓下来，不是吗？”

    手机再次震动，苏逸舟再次拍了拍苏棠梨的后背，放下拥抱她的手，示意她接电话。

    苏棠梨走进楼梯间，就随便坐在阶梯上接通电话。

    “棠棠。”

    “嗯。”

    “棠棠，我在”

    “嗯，我知道。”

    两声之后，两边都陷入沉默，电话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傅清辞刚回到酒店，此时坐在顶层阳台上打电话，眼前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一点勾不起他的兴趣。

    一颗心只想飞到他心之所向的女人身边。

    燕京城比C国早四小时，此时正是午夜。

    “回家了吗？还是在医院？”

    苏棠梨看着面前空荡漆黑的楼梯，刻意避开，很久没有回忆起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之前对傅清辞刻意的疏离在此刻消散。

    “在ICU病房区的楼梯间。”苏棠梨如实回答。

    傅清辞脑海里也浮现出7.8岁小女孩蜷缩在楼梯间角落的画面。

    心疼层层叠叠汹涌而来。

    伴之而来的，还有无处使力的无力感与烦躁，恨不得立刻就飞到苏棠梨身边。

    “棠棠，会好的。我马上就回来陪着你。”

    “嗯？你”

    苏棠梨想说你不是还没忙完吗，但是心里隐隐的期盼，让她并不想拒绝他回来。

    现实和回忆一点点重合，回忆里因为妈妈，现在因为奶奶，都在她心情崩溃的边缘时刻，听见傅清辞的声音。

    他说，他在。

    在这一刻，对他的期盼，再一次抑制不住地上涨。

    “傅清辞”

    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即将破土而出，再也抑制不住，想念的话也到了嘴边。

    “49床病人姜书渺醒了，病人家属可以准备进来！”

    护士的声音在黑夜里骤然响起，苏棠梨豁然起身。

    奶奶醒了！

    第118章 笑棠棠可爱

    由于是夜间，兄妹两与医生疏通之后，两人一起进了ICU病房。

    苏老太太微睁着眼，看着他俩走进病房。

    苏棠梨还未说话，苏老太太已经气若游丝地开了口，“棠棠，别难过……昂”

    原本拼命抑制着眼泪的苏棠梨，再也忍不下去，趴在苏老太太的病床前，紧咬着唇，无声哭泣。

    苏老太太也知道，情绪是需要发泄的，视线移到苏逸舟身上，“刘妈她”

    苏逸舟也走近病床，握住苏老太太的手，“奶奶，你不要担心其他，就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苏老太太见平日里傲气不羁的孙子，此时满眼的担忧，眉宇间疲色难掩，也就顺着他没有再追问，视线重新回到苏棠梨身上。

    此时苏棠梨已经尽力收敛起情绪，握着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奶奶，我没有难过，奶奶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

    苏老太太眼皮沉重地眨了眨，“棠棠乖。”

    “奶奶，你才醒，不能累着，继续睡吧。”苏棠梨看了一眼苏逸舟才继续说，“我和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老太太听见苏棠梨叫苏逸舟哥哥，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

    棠棠和逸舟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她和老头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也有逸舟护着棠棠。

    她很放心。

    “好”老太太应声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苏棠梨与苏逸舟一起轻声退出病房，再与主治医生交流苏老太太的病情。

    苏氏每年给该医院的捐款也有几千万，于情于理主治医生都该在医院候命，随时观察苏老太太的病情。

    现在人醒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苏醒，病情也就稳定下来了。

    目前并未发现有失忆等后遗症，还算是好消息。当然脑震荡是必不可免，再加上上了年纪，不止脑袋，身体各处的伤好的都不会太快。

    ICU病房是不需要家属守夜陪护的，但俩兄妹仍旧不打算离去，与主治医生交流后，两人又重新回到之前病房外的长椅处。

    “棠棠一个人会不会怕？我去楼梯间抽根烟。”苏逸舟问。

    苏老太太醒了，苏棠梨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听见苏逸舟的话，轻笑了一声，“我陪你。”

    进了楼梯间，苏棠梨又不嫌脏的在阶梯上坐着，撑着头看苏逸舟抽烟。

    “哥。”

    “嗯？”

    之前紧张担心的情绪过去了，苏逸舟其实对苏棠梨乖顺的叫他哥有些不习惯，连应声都有些别扭。

    “我们一家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意外，谁都会好好的。”

    苏逸舟觉得如此像小孩的话从冷冷清清的苏棠梨嘴里说出来格外可爱，低低地笑着应声：“嗯，都会好好的。”

    苏棠梨瞪眼，“你笑什么？”

    苏逸舟将手中到底的烟蒂扔掉，弯曲大长腿蹲在苏棠梨面前，顺手拍了拍苏棠梨的脑袋。

    “笑棠棠可爱。”

    苏棠梨觉得先前的温情瞬间消散了个干净，二十多岁的人了，神特么的可爱。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重新站起身回到长椅处。

    俩兄妹谁也没再说安慰的话，但都在彼此那里得到了安慰与力量。

    第119章 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自上次飞机事件之后，傅清辞直接买了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也得到机场，以前他想着都一样，就一直没有购买。

    傅清辞连夜乘机回到燕京城，直接驱车来了医院。

    秋日的清晨，凉风徐徐。

    苏棠梨后半夜靠着苏逸舟肩膀睡了过去，早晨凉风穿过窗户，从她身上扫过，引来一阵瑟缩。

    苏棠梨刚一睁眼，目光就与从电梯里出来的傅清辞的眼睛撞上。

    眼里的欣喜还来不及被捕捉到就已消失，只留下惊讶。

    “傅清辞。”

    苏棠梨没有吱声，开口的是苏逸舟。

    “哥。”

    “”

    傅清辞这声突如其来的哥，不仅让苏棠梨无语，就算是听过一次的苏逸舟，也还未习惯。

    哥们真是够不要脸，酒桌上叫叫就算了，这还叫上瘾了？

    关键是即使苏棠梨，除了昨晚，平时也不叫他哥呀。

    苏棠梨白了一眼傅清辞，没有说话。

    “你们俩去爷爷那边，叫我爸妈过来看看奶奶，我再过去。”

    “嗯。”

    苏棠梨应声之后与傅清辞并肩走去VIP病房。

    “棠棠，还好吗？”

    “嗯。”

    苏棠梨想起昨晚没有说完的话，心里有些庆幸。

    还好没有再跨出那一步。

    差一点，她便没有控制住心里的冲动，重蹈覆辙。

    傅清辞隐隐觉得错过了什么，心里莫名有失落，却抓不住。

    两人到了苏老爷子的病房门口，正好撞上打算给俩兄妹送早餐过去的保姆。

    接过保姆手中苏棠梨的那份早餐，两人走进病房。

    房间的人已经开始用餐，苏老爷子今早心情还算不错，见到苏棠梨与傅清辞进门，中气十足地招呼道：“棠棠，傅家小子来啦。”

    “爷爷，伯父，伯母。”傅清辞点头招呼。

    傅清辞与苏棠梨的这几位长辈相处，一直都是按着他与傅老爷子相处的态度对待，尊敬有加。

    林亦澜也站起身，“过来吃饭。”

    苏棠梨自然地坐到餐桌前，林亦澜旁边。

    傅清辞跟着坐下后，自然地拿起鸡蛋，慢条斯理地剥壳。

    “奶奶昨晚醒了，今天再观察观察情况，没问题就能转到普通病房。”苏棠梨开口道。

    “真的？”房间三人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嗯，等下大伯和伯母去替一下哥过来，中午应该能进去探视。”

    “那真的太好了。”林亦澜接话，她与苏老太太虽然没有生活在一起，但这个婆婆待她一直极好，苏老太太没事，她是真心欢喜。

    “等出了ICU，也安排到这个病房吧。”苏老爷子吩咐。

    “好，知道爸离不开妈。”林亦澜打趣苏老爷子。

    “这还真是老了，连儿媳妇都能打趣我了。”

    众人齐笑。

    傅清辞将剥好的鸡蛋自然地递到苏棠梨面前。

    苏棠梨盯着鸡蛋还在考虑接不接，林亦澜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苏明涛，我的鸡蛋为什么是我自己剥的？”

    “”

    躺枪的苏大伯抬眸看了一眼傅清辞，无语。

    对自己媳妇无语，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也还好。

    主要是对一点不见外，旁若无人给苏棠梨剥鸡蛋的傅清辞无语。

    果然，工作上再如何沉稳老练，实质也是年轻人，恩爱秀得坦坦荡荡。

    苏棠梨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了傅清辞手中的鸡蛋。这段时间她家有事，傅清辞总是马不停蹄地跑来，她在家人面前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吃过饭，苏明涛夫妇去将苏逸舟换过来，又在中午苏老太太醒来之后进去探视了一番。

    老爷子的心衰症状不发作时，与往日并无太大区别。今日心情舒畅，下床与傅清辞坐在窗边下了一上午的棋。

    一上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时间，苏家的管家林伯来医院说肇事司机的调查结果时，C国那边也传来了刘玉媳妇孙子的消息。

    傅清辞，苏逸舟与苏明涛一起先听林伯说肇事司机的情况。

    “昨天苏总已经看过出事路段的交通监控视频，警方也确认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但肇事司机的动机警方这边没有分析出来。”

    “肇事司机，徐东，45岁，父母双亡，无儿无女。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林伯看了一眼苏明涛才继续说道：“与李林亦或者说苏总，苏家人，都没有过直接接触。”

    “通话记录，财务状况，交际圈。”苏明涛问。

    “通话记录有几通与座机通话记录，座机位置已经确定过了，没有监控的报亭。”

    “财务状况没有异常，他就没什么朋友，同事也没什么接触，一直都是货车司机，跑长途。以前的交际圈还在调查。”

    三人听完都有些沉默，这人资料太简单。

    “查以前的人际关系一定会有问题，越简单也就越容易暴露问题。”

    “嗯。”林伯应道，停顿几秒之后又继续说：“刘玉的尸体找到了，身上空无一物，应该是作案之后直接跳了护城河。”

    两边都陷入僵局。

    “C国那边也有消息传来。”傅清辞开口打破几人的沉默。

    他昨晚虽然赶了回来，但将周明留在了C国调查。

    “刘玉的媳妇带她孙子到了C国，就没有带他去医院。租了个房子住着，没几天就去世了。”

    “女人有一笔不小的钱，天天出入赌场，现如今应该快见底了。”

    “艹！”苏逸舟怒骂道：“出国才不到一个月，就能赌光买别人命的钱，千刀万剐都是便宜她了。”

    几人在医院边的一家茶楼包厢谈的事情，都抽着烟，一时间房间里烟雾缭绕。

    “刘玉便宜死了，一了百了。拿了买命钱的女人，可不能让她好过。”

    “嗯。”傅清辞应声，“已经叫赌场那边出手。”

    苏逸舟冷笑。

    “等她输光了钱，给我将她的手给剁了，再扔到鲨鱼区去喂鱼。到时候我得亲眼看着她被鲨鱼一口口吃掉才解恨。”

    “至于背后的人，迟早会查到，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