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已经很努力地走向你

    苏棠梨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有了上次接错电话的经验，苏棠梨特意睁开眼确认手机是自己的才滑动接听键。

    “喂，师哥。”

    苏棠梨的话刚出口，睡在她身旁的傅清辞就睁开了眼。

    静静地听她讲完电话，傅清辞才收紧环在苏棠梨腰间的臂膀，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与自己紧贴在一起。

    苏棠梨丝毫没察觉到傅清辞的异样，将电话放在床头，转身面对着傅清辞说话。

    “吵醒你了。”

    “嗯。”

    傅清辞看着她，眼里无波无澜，却仍像在告诉她，他的心里只有她。

    苏棠梨突然觉得自己对他中毒太深。

    随意的一个眼神，都撩动着她的心神。

    “我明天要出差几天。”

    傅清辞蹙眉，“去哪？”

    “南成的医学研讨会。”

    “和你刚刚叫的师哥一起？”

    “不是，师哥本来就在南城，是去他所在的医院主办的。”

    傅清辞凑近苏棠梨，噙住唇瓣吻她。声音通过鼻腔的震动发出。

    “嗯。”

    亲吻使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得苏棠梨没有看见傅清辞眼里的探究与嫉妒。

    又是那些和他无关的回忆里的人。

    *

    宋沐晴醒时，唐卓然正在浴室洗澡。

    和平时一样，浴室的门没有扣上，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门缝中传出来。

    宋沐晴听在耳中，却有着从来没有过的烦躁。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晚的唐卓然。

    他将她压在身下，和平时的文雅温柔完全不同，他发了狠地弄她，毫无怜惜可言，眼里的暗火似要将她连带着一起毁灭。

    心底的不安与烦躁随着连绵不断传来的水声滋长，蔓延。

    “叮咚。”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传来声音。宋沐晴看见一条微博新闻跳出来。

    唐卓然什么时候下载微博了？

    宋沐晴直接拿起手机解了锁。

    唐卓然不对她设防，她也从不查他手机。这是第一次，直觉告诉她，手机里面她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微博名字是一串数字，可以看出他真的不玩微博。宋沐晴直接点开微博主页，一眼就看见了关注之下显示的1。

    宋沐晴丝毫犹豫都没有地点开。

    惠然医院苏棠梨，特别关注。

    像在冬日里被人从头泼下了一盆冷水，先是透骨的凉，然后是对泼这盆水的人的愤怒。

    宋沐晴颤抖着手打开苏棠梨的微博，却只有一条之前爆料的澄清。

    苏棠梨根本就不玩微博，唐卓然却仍旧偷偷地关注着她，期盼着她的消息。

    宋沐晴内心的不平更盛。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下，唐卓然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走出浴室。

    看见宋沐晴拿着他的手机，并无异色地走至衣帽间拿衣服。

    “唐卓然，你都不解释一句吗？”

    宋沐晴迅速起身，忍着身体因昨夜被他冲击过头而造成的疼痛，冲到他面前。

    “解释什么？”

    唐卓然仍旧是温润的声音。

    宋沐晴手机举在他面前，“这就是你的想明白了，唐卓然。”

    唐卓然神色自若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衬衣的纽扣从上向下一一扣上。

    他的镇定，彻底激怒了宋沐晴。

    “嘭！”

    宋沐晴一个甩手将手机砸在门上，一手紧紧攥住唐卓然前胸的衬衣，神情愤然凄厉，“唐卓然，你说啊，你想明白了什么！想明白自己没有忘掉苏棠梨那个贱人，是不是！”

    “沐晴，你冷静点。”唐卓然握住宋沐晴攥住他衬衣的手。

    “你要我怎么冷静，八年了，唐卓然，我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见！心里永远都只有苏棠梨那个贱人！”辱骂的话脱口而出，看见唐卓然眸光里的温度一点点消散，渐渐变得冰冷阴郁，宋沐晴终于找到了一丝畅快。

    “不装了？阴毒狠厉才是你的真面目，苏棠梨那个贱人最厌恶的人！”

    “我哪点比不上她，啊？我哪里对你不好？”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宋沐晴不甘地怒吼，“唐卓然，你为什么就看不见我？那个贱人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还上赶着往上舔。”

    眼神已经完全冰冷的唐卓然突然伸手掐住宋沐晴的脖子，将她按压在墙上。

    “谁犯贱能有你贱，嗯？宋沐晴。你嘴巴就不能洗洗。”唐卓然眼里的疯狂之火熊熊燃烧，“不会说话，那以后都别说了吧。”

    说话间，唐卓然掐着宋沐晴脖子的手更是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宋沐晴眼里翻涌的情绪全部被恐惧占据，用力拍打着唐卓然掐着她的手，喉咙咕隆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卓然看着她挣扎的丑恶姿态，冷笑一声，放开了手。

    宋沐晴双腿无力，身子下滑，瘫坐在地面。

    唐卓然跟着俯身靠近，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听在宋沐晴耳中，却比地狱的恶魔还可怕。

    “沐晴，知道怕了，就要学乖。”

    *

    苏棠梨提早下班回家，收拾好行李放门口。

    傅清辞才刚到家门口。

    瞥了眼门边的行李箱，开口道：“把剩下的衣服也先收拾好，回来搬我那去。”

    苏棠梨背对着他在摆碗筷，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开口拒绝，“现在这样挺好。”

    傅清辞沉默地看着她，终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苏棠梨停下动作，却没有转身。

    空荡的房间突然陷入寂静。

    静得只能听见自己一顿一下的心跳声。

    良久之后，苏棠梨回答。

    “现在这样挺好。”

    傅清辞再没有像平时一样点到为止追问道：“一直将人拒在心房之外，很好吗？”

    苏棠梨睫毛颤了颤，心底莫名得慌。

    “我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苏棠梨转身，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傅清辞，我没有拒绝你。”

    傅清辞的心因为她的话也是一颤，垂头敛眸，不愿再看她的脸，只要看着她，他便没有了平时的强硬果决。

    却没想到即使不看她，脑海里同样浮现出她的脸，饱含情感的眼仍旧看着他，他在一瞬间泄了气，“那为什么？”

    “傅清辞，你知道的，那些经历给我留下的疤痕，不只在身上，也在心里。”苏棠梨看向自己的手腕，“我已经很努力地不畏惧不害怕地向着你走，可是因为那些经历，我需要时间。”

    身上刻意维持的冰冷气息瞬间坍塌，所有的质问逼迫都化为粉碎，傅清辞走近她，将她拥入怀中。

    “我等你。”

    第五十章 少年傅清辞

    早上八点，机场。

    “Zk72864前往南城国际机场的航班正在登机。”

    坐在机场大厅的傅清辞抬眸看了眼墙上巨大的显示器，站起身，走出了机场大厅。

    “叮咚”

    微信里传来苏棠梨的信息。

    【我出发啦。你路上开车小心。】

    傅清辞在车前看完信息，眉眼舒展了些，将手机放进裤兜，开门上车。

    “呜～呜～”

    傅清辞将蓝牙耳机戴上，接听电话。

    “辞哥，来虹北高中。”

    听见宫庭没头没尾的话，傅清辞皱了眉，“去做什么？”

    “打球。”

    “…”

    就不能期望宫庭整天能做点正常人的事。

    “公司不管了？”

    “有我姐。”宫庭那边已经失去了耐心，“赶紧来，我听说嫂子高中也在这里读的，你不来看看？”

    傅清辞怔了一下，在导航仪上输入虹北高中，调转车向。

    正值暑假，学校没有学生，略显寂静。

    傅清辞到篮球场时，宫庭几人已经在场上，苏逸舟与陆言澈也在。

    二十几岁的男人换上运动装，与十几岁的少年在球场对峙，并没见有多少差距。

    傅清辞没有带衣物，还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并没有打算上场。

    靠着篮球架，傅清辞点了根烟，视线从学校每一个角落扫过。

    突然，傅清辞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天台上。

    此时的天台空无一人，傅清辞却自动脑补出一名少女的身影。

    有什么被他遗忘脑后的记忆在破土发芽。

    他将手中的烟泯灭，抬腿向着天台的方向走去。

    随着离天台的距离越来越近，被遗忘的记忆也在脑海一一复苏重现。

    …

    傅清辞因为傅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大好而回国了几天。

    相熟的发小在一个阳光明朗的天气约他到虹北高中打球。

    从小便习惯了投注在自己身上各种意义的视线，篮球场上的少年傅清辞将周遭的所有目光都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一场畅快淋漓的球赛之后，傅清辞在篮球架下仰头喝水，视线无意中落在了远处天台上的一名少女身上。

    穿着和别人一样的校服，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却莫名地勾住了他的目光。

    夕阳正盛，天地间洋溢着暖光，少女的身影明亮得有些刺眼，微风吹过，裙摆飞扬。

    本来打算直接回家的傅清辞，鬼使神差地在学校门口的巷子里停住了脚步。

    斜靠在巷子的墙壁上玩手机，耳朵却一直在注意校门口的声响。

    在两个女声响起的时候，他侧过了头。

    少女与旁边的女生在说话，似谈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路蹦蹦跳跳，很快从巷子口路过。

    少女身上有一股魔力，一样的白色的衬衣蓝色短裙穿在她身上却彻底变了味，女生的阳光烂漫像一盏明灯，驱散了心中的迷雾。

    少女从巷子走过后，傅清辞就出了巷子，与她隔了一段距离，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在路口进了一辆车。

    当再看不见少女存在过的痕迹，傅清辞才猛然惊醒。

    他竟然对一个脸都没看清的少女，产生了兴趣。

    可能是青春期到了吧。

    傅清辞轻笑了一声，他身上的责任太大，还没资格追求这些镜花水月。

    将先前刚刚萌芽的些许想法抛之脑后，傅清辞回了家。

    傅清辞以为，这只是他忙碌学业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他失算了。

    就在当天晚上，他梦见了她。

    少女仍旧穿着一身校服，一点点靠近他，脸却笼罩在一团迷雾中，看不真切。

    只能隐约勾勒一点脸的轮廓，侧脸显露出嫩白的肤色，精致的脸部轮廓。

    身体边缘都散着光的少女，全身透着青涩的气息。

    她跨坐在他身上，白皙纤细的长腿即使折叠着，也看不到丝毫多余的赘肉。

    少女笑着向他靠近…

    傅清辞惊醒，冲进厕所，丝绸睡衣整洁如初，却莫名觉得自己格外狼狈。

    就那一瞬间，少年想要翻越轨道的心思再也抑制不住。

    他决定明天去找那个少女。

    上课与下课铃声交替响起，就在他就要放弃的时候，少女拉着一名女生从楼道冲出，直接进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傅清辞跨步跟了上去。

    在他到达天台门口时，隔着墙壁，少女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说，让我写情书吗？”

    “对呀，喜欢就该让他知道不是吗？就像我喜欢唐卓然一样，坦坦荡荡。”

    傅清辞的脚步停在了最后一梯的阶梯上。

    越轨的心思骤然熄灭。

    肆意玩乐的少年时光，从来都不属于他。那他又何必去越轨招惹一个世界之外的少女。

    只是一时的见色起意，他连她的长相都不知道，更别提为人性格。

    傅清辞再没有听两个女生的交谈，转身下楼，出了学校，再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又出国了。

    有关于少女的梦，开始会频繁地出现，后来越来越少，直到他彻底将此事抛之脑后。

    …

    傅清辞独自一人上了天台，被他抛之脑后的记忆重新清晰。

    中午的阳光与夕阳大不相同，傅清辞站在天台俯视整个校园。

    时隔多年，他看见了当时少女眼里的景色。

    阳光倾城，生机勃勃。

    高中青涩的少女与成熟妩媚的女人，两个身影一点点重合。

    无论怎样组合，都无法完美重叠。

    傅清辞心里的念头，却怎么都抑制不住。

    那个少女，是苏棠梨。

    随着想法的坚定，心底的各种情绪也开始滋长，交缠，纷乱。

    遗憾，后悔，感慨，庆幸，欢喜…

    傅清辞依靠在天台边缘的墙壁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出苏棠梨或妩媚或清纯或清冷的脸。

    “呵～”傅清辞仰头轻笑了一声。

    “苏棠梨，我真的命中注定败在你手上。”

    第五十一章 傅清辞 你犯规

    “研讨会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从全国各地前来参加。”

    随着主位老人的话音落下，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生专家相继起身离去。

    老人站起身，对着坐在靠后的苏棠梨招手。

    苏棠梨急忙收拾好桌上的笔记本，快走几步到老人跟前，“老师。”

    孟华拉着苏棠梨的手，开口道：“棠梨，你这孩子毕业了就回了燕京城不说，也不来看看老师。”

    苏棠梨面上带着少有的恬静笑容，“老师，我们科室妇科和产科在一起，太忙了，棠梨是想你的。”

    “哎，只要师妹在，我又是没人爱的人。”孟华身旁的男人笑言。

    “周师哥，好久不见。”

    “苏师妹，十分想念。”

    孟华见了两人的互动，面上笑容更甚，“走，去吃饭。”

    三人一块吃过饭，周一庭先将孟华送回了家。

    “师妹住哪里？”

    “C大附近的那家池明酒店。”

    周一庭侧头看了一眼苏棠梨，“怎么两年不见，师妹变了点。”

    苏棠梨疑惑，“怎么说？”

    “以前你性子清冷不说，人还极其低调，除了我，也没人知道你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周一庭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哪会像现在这样，毫不避讳地住五星级连锁酒店。”

    “男朋友不让住别处。”苏棠梨说的随意自然。

    周一庭一怔，“傅氏总裁？”

    “嗯。”

    “看来我科室那些师妹八卦的还是真事了。”周一庭眼里的黯然一闪而过。

    苏棠梨莞尔，上次热搜还真让不少人记住了她。

    “嗯，因缘际会。”

    “你能开心就好。”

    周一庭是少有知道苏棠梨过去的人。

    “嗯，现在挺好的。”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师哥明天见。”

    周一庭双手扶着双向盘，视线落在了窗外某处，点头应道：“明天见。”

    苏棠梨刚下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一边走一边从包里翻出手机。

    见到来电显示上傅清辞的名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傅清辞。”

    “梨梨，左边，回头。”

    脑子还未思考，身体已经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做出了反应。

    苏棠梨看向左侧。

    夏夜温热被南城清凉的海风吹散。

    身材颀长的男人靠在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车前。

    夜风吹拂着他敞开了两颗扣子的黑色衣领，额前碎发被吹开，露出一双漆黑似墨的眸子。

    搭在车身上的手指间还亮着星火，有丝丝缕缕的烟雾从星火处升腾。

    傅清辞在撩人的夜色中发着光。

    眼前的场景与他们重逢时何其相似。

    但苏棠梨知道，他不会再拒绝她。

    苏棠梨的心跳开始咚咚如擂鼓。

    “傅清辞。”轻灵的女声染了欢喜的音调。

    看见女人轻盈又欢快飞奔过来的身影，男人平静如大海汪洋的眼里也荡起了浪花，海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将手中的烟扔掉，傅清辞伸手张开怀抱。

    下一刻，苏棠梨便扑了进去。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片刻。

    “你怎么来了。”苏棠梨问他。

    傅清辞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你就来了。”

    音色沉沉，耳朵一阵酥痒，也挠着人心。

    苏棠梨说话不自觉成了娇嗔，“傅清辞，你犯规。”

    傅清辞单手拉开车门，将副驾驶放着的大束香槟玫瑰拿出来递给苏棠梨，“只对你犯规。”

    苏棠梨面色羞赧地接过，却又在抱着玫瑰的瞬间，垫脚侧头蜻蜓点水式地亲了一下傅清辞。

    “上去？”傅清辞问苏棠梨。

    苏棠梨脸莫名地一红，轻声应嗯。

    傅清辞拉着苏棠梨，在酒店大堂来来往往的行人暗暗的偷看下，堂而皇之地上了酒店顶层私人套房。

    两人消失在电梯口之后。前台的妹子终于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

    “那是傅总？没听说他来南城了呀。”

    “陪女朋友吧，刚刚那个女人不就是苏氏集团大小姐，苏棠梨嘛。”

    “两个人都是绝绝子，什么都是顶配。”

    “哎，我们这些打工人呀，饱饱眼福也就很幸福了。”

    ……

    “叮”

    电梯打开。

    走廊上，傅清辞拉着苏棠梨的手大步向前走。

    “傅清辞，你走慢点。”

    傅清辞却像没听见似的，拉着她快步走到房间门口。

    房门打开。

    苏棠梨刚找到卡槽，还未将房卡插进去，傅清辞已经从背后将她抱个满怀。

    男人滚烫的气息扑洒在后颈，宽大得手掌已经挑开女人衬衣撑起处的扣子，滑了进去。

    “还没洗澡。”

    “一起。”

    大束香槟玫瑰滑落在了地上，玻璃墙隔开的浴室里雾气缭绕。

    …

    房间的灯光始终没有亮过。

    昏昏沉沉的苏棠梨刚刚陷入柔软的床铺，傅清辞高大的身躯又覆了上来。

    …

    当房间恢复夜的寂静时，已经到了半夜两点。

    感到身旁人的手臂再次伸来，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苏棠梨吓得立刻睁开了眼。

    “傅清辞，节制。”

    傅清辞视线落在女人满是印记的锁骨上，轻笑出声，“梨梨，你说的也太晚了。”

    苏棠梨瞪了他一下，闭眼睡觉。

    傅清辞却仍旧有精神，抱着苏棠梨的腰，凑到她耳边问，“今天你师哥送你回来的？”

    苏棠梨睁眼，有些好奇道：“你吃醋了？”

    “嗯…”傅清辞的视线与她撞在一起，眼里有些认真的意味，“有点酸。”

    苏棠梨一个翻身趴在傅清辞身上，傅清辞急忙扶住她的腰，以防她再滚下去。

    “真的酸了？”

    “嗯…”傅清辞神色认真地答到：“很酸。”

    认真的像是在谈一笔百亿投资的生意。

    “可是明天还要和他见面哎，怎么办？”

    苏棠梨眼里带着戏谑，看在傅清辞眼里，她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带上我。”

    “嗯？”

    “妇唱夫随。”

    苏棠梨手指伸在傅清辞的面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唇瓣。

    傅清辞也不阻止，他的手也不老实，一直在苏棠梨的后背滑动，手感滑腻，像在抚摸一块上等的绸缎。

    “真去吗？我明天去C大演讲。”

    傅清辞应声：“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