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苏氏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进的

    下班时间过了一小时，苏棠梨才走出科室办公室，出一楼电梯时无意中看看见安全通道里，站在楼梯角落的小女孩。

    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苏棠梨走了过去。

    “文文。”

    小女孩抬起低垂的头，看是苏棠梨，轻声唤了声：“苏姐姐。”

    苏棠梨看了眼通向负一层的楼梯，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小女孩眼里的期盼快要溢出眼眶，“可以吗？姥姥说你要上班，不能打扰。”

    苏棠梨伸手拉上小女孩的手，“姐姐下班了，走吧。”

    两人走进医院楼下的花园，在长椅坐下。

    “姐姐，妈妈走了。”

    女孩没有哭，身上散发的悲伤却弥散了出来。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场景一点点重合。

    将手掌放在女孩头顶，苏棠梨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透过她弥漫着雾气的眸子，苏棠梨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而此时自己化成了记忆中的傅清辞。

    被女孩的悲伤感染，无能为力的沉重压在心口，只想小女孩能坚强，心中的阳光不要撤离。

    傅清辞在停车场等苏棠梨，见她久久不至，推门下了车。

    刚走至医院正门口，就看见了花木掩映处的苏棠梨。

    夕阳仍在，暖黄的阳光在她身上渡金。

    清冷的眼神里有柔和的暖光浸进，心房一整个坍塌下去。

    不信命运的他，在这一刻，无比感恩与庆幸。

    感恩曾经遇见，庆幸再次重逢。

    *

    苏棠梨坐在副驾上，看见窗外医院大楼上惠然医院四个字在视野中变小。

    感受到苏棠梨身上还未散尽的低沉气息，傅清辞开口打破了车厢的寂静。

    “那个小女孩，和当初的你真像。”

    苏棠梨侧头，“你看见了？”

    “嗯。”

    苏棠梨看着傅清辞侧脸的视线有些灼热，“辞哥哥，当初谢谢你。”

    说完苏棠梨才发现成人后叫这个称呼，莫名得羞耻，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急忙收回视线，尴尬地看向窗外。

    傅清辞也是心中一荡，撇了一眼极力镇静掩饰尴尬的苏棠梨。

    “晚来十多年的感谢，利息可能就有点大。”

    苏棠梨回头，“你就不能有一刻正经了是吗？”

    “面对你，正经不了。”

    “…”

    嘴上虽说着恼怒的话，苏棠梨的心却像泡在一汪泉中，暖流漫布四肢百骸。

    迈巴赫缓缓驶进熟悉的紫竹苑，苏棠梨一怔。

    “还没吃饭。”

    “家里吃。”

    进门后苏棠梨直径去了卫生间。

    桌上的饭菜已经散尽了热气，傅清辞将菜分别放进微波炉，动作熟稔。

    苏棠梨出卫生间就看见了这一幕。

    “你会做饭？”

    傅清辞帮苏棠梨拉开桌椅，“嗯，在国外一个人学了点。”

    苏棠梨轻笑，“我以为你们这些大少爷，出国读书也应该拖家带口。”

    视线落在苏棠梨面上，傅清辞挑眉，“若那时梨梨在，我也不介意拖家带口。”

    “…”

    就没法好好聊天。

    苏棠梨看见了桌上的柠檬鱼，想到上次她睡醒后傅清辞也是给她留了这道菜。

    “傅清辞，你对我图谋不轨有点早。”

    傅清辞视线也扫过那道菜，“嗯，一直都对你有所图谋。”

    “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棠梨凑近傅清辞的脸，紧盯着他的双眸，“傅清辞，你不会是变态吧。”

    一直，那能一直到小时候。

    傅清辞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变态也不会对还未发育的小女孩有兴趣。”

    “你竟然说对我没兴趣！”

    苏棠梨还趴在他面前，傅清辞的视线从苏棠梨面上一路下移，蓝色抹胸上衣与锁骨处的肤色都纯净得透彻，再往下…

    傅清辞微眯了眼，“现在发育得挺好。”

    “…”

    “坐下吃饭。”傅清辞视线仍旧停留在锁骨之下，“或者你想换个地方吃别的。”

    “…”

    苏棠梨坐回了座位，她吃饭不挑食，吃像并不粗鲁，但速度很快，一碗米饭很快见底。

    傅清辞知道这是职业习惯，医生很多时候都在争分夺秒。

    “当初怎么想到做医生。”

    苏棠梨夹菜的手一顿，略一思考后才开口，“有人说，治愈病痛的过程能让我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有人。

    这个人是谁？

    傅清辞垂下的眸光暗了几分。

    所以是谁拉着她走出当初绝望的时刻呢。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却又疯狂嫉妒那些在她绝望时有机会拉她起来的人。

    *

    苏棠梨开车到达苏氏大楼。

    进了高楼大堂，苏棠梨步履匆匆地向着电梯口走。她中午下了手术台直接从医院过来。

    穿着高腰白T搭配修身喇叭长裤，细腰长腿很是养眼，但却和楼层出入的苏氏员工穿着格格不入。

    “你等等！来这里登记！”一个傲慢的女声从前台处传来。

    苏棠梨脚步顿了一下，这是遇上拦截了？她又不是没来过苏氏，现在连前台都不认识她了？

    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个名字，苏兮月。

    也真是蠢，企图用这种法子将上次的面子找回来。

    苏棠梨最终还是选择跨步过去。

    “找谁？”

    “苏明川。”

    前台女人看了眼苏棠梨，眼里满是轻蔑。

    难怪苏经理要打招呼不让年轻的女人随便进苏氏，想凭借年轻勾引有妻有女的苏副总。看这女人也就和苏总的女儿一般大，真是恶心。

    他们苏氏的工作人员谁不知道苏家家风严格，苏副总更是对自己妻女百般疼爱，就连不是亲生的苏经理都一视同仁。

    “有预约吗？”

    “他打过电话。”

    苏棠梨还要赶着回医院，有些心烦地用手指敲击着前台桌面。

    “打过电话你就在休息区等吧。”前台语气冰冷。

    苏棠梨视线落在前台脸上，“我要上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要吃饭这么日常的话。

    前台看她这随意轻漫的态度，火气蹭蹭上涨。

    “要么去休息区等着，要么滚，苏氏哪是一个随便的妖魔鬼怪都能进的。”

    “也不在马路上的臭水沟里照照自己配不配进苏氏。”

    第三十六章 股份转让协议

    苏棠梨秀眉轻蹙。

    苏氏如今连这种前台都要？

    苏棠梨摸出手机打算找苏明川的助理，身后传来一阵蕴含着怒气的低沉男音。

    “苏家大小姐都不配进苏氏，那你告诉我谁配？”

    “谁允许你这样嚣张，狗舔的主人苏兮月吗？”

    前台比苏棠梨更早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逸舟。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声音因为惊慌而有些变调。

    “小苏总？”

    苏逸舟看都不看她，交代身边的助理道：“通知人事部换人。以后如果还出现这种歪瓜裂枣，整个人事部都给我滚。”

    “哥。”苏棠梨叫他。

    苏逸舟点头，“来苏氏有什么事？”

    苏棠梨很少来苏氏，更别说这种工作日。

    苏棠梨耸肩，“苏明川叫我来。”

    “走吧。”苏逸舟与苏棠梨并肩走向电梯，不放心地道：“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他除了骂几句还能怎么着，估计苏兮月又挑唆了什么。”

    苏逸舟蹙眉，“二叔近些年越发昏头，听说前几天你收拾了苏兮月？”

    “她自己送上来的。”苏棠梨笑了笑，“以前想着苏家的颜面避着她，她还以为真怕了她。”

    “你早想明白也不至于她们得意成如今这样。”

    “现在也不晚。”

    电梯到达苏明川所在的楼层。

    “结束打个电话，一块走。”

    “嗯。”苏棠梨应了一声，走出了电梯。

    *

    苏明川见苏棠梨走进办公室，还不等她打招呼，直接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看一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苏棠梨视线落在文件上。

    启明炮竹公司股份转让协议。

    “什么意思？”

    苏棠梨神色平静地看着苏明川。

    苏明川看着淡然的苏棠梨，蹙起了眉头，到现在一点悔改的迹象都没有，这两天又打听了一下那晚的事，基本人人都说苏棠梨漂亮妖娆，同傅清辞一起出现，嚣张肆意又眼高于顶。

    当然也有人说苏兮月勾引姐姐的男人，他知道内情，反而越为苏兮月感到委屈。

    同是自己的女儿，苏明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天真可爱的大女儿现如今成了这样。

    “启明炮竹是苏氏全资控股的公司，市值与你妈当初拿出来投资惠然医院的嫁妆一样。你将启明的股份接收了，惠然医院才能名正言顺完全属于苏氏。”

    苏棠梨以为自己已经对苏明川够看淡了，听见他此时的话，心仍旧像被刺了一刀，钻心之痛。

    真把她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不说惠然医院对苏棠梨的意义，就说启明公司本身，炮竹行业只不过是苏氏多年之前的一次试水投资，现如今这么一家公司，早就想转手。

    把她当垃圾回收所。

    “你认为惠然医院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个医院吗？”

    苏明川看着苏棠梨沉下去的脸色，只觉得她还挺会演戏，“像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除了是个医院，还能是什么？”

    苏棠梨难得被苏明川气得心口疼，“股份转让爷爷奶奶知道吗？”

    “这点小事不需要他们知道，你也不要事事都找他们，做人要有点良心，他们宠你爱你，你也要顾及到他们身体，不要因为你气出病来。”

    “所以你还知道你做的事会让他们气着？”

    苏明川听见苏棠梨的挤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苏棠梨，你到底是不是我苏明川的女儿！我生不出你这样铁石心肠，目无尊长，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也想自己不是你女儿。”苏棠梨嘴里的话脱口而出，“想到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也挺恶心的。以后你也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反正你不是还有苏兮月这个亲生女儿吗？”

    苏明川突然愣在当场，“你…你知道？”

    苏棠梨冷笑，“你觉得你们瞒得很好吗？还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

    苏明川似突然明白了苏棠梨之前对他们抵触的原因，可能一直以来自己都误会了苏棠梨？也许她只是用叛逆激烈的语言在表达自己的不满难过。

    想到这里，苏明川心底顿时萌生出一股喜悦，苏棠梨一定还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大女儿，她只是误会他了，才会装成冰冷的样子。

    “棠棠…”苏明川说话都有些局促起来，“你误会了，我和你母…你柔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什么？不是你孕期出轨？那比我小不到一岁的苏兮月怎么来的？”苏棠梨第一次直面大声地质问苏明川，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不想这种人到现在还表现出对她妈妈情深意重的样子。

    “我没有！我对你妈妈是一心一意的，当时我和知柔是被人算计了。那一夜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苏明川已经顾不上和自己女儿讨论这些是否不妥，他现在只想解开苏棠梨心中的结。

    “是你妈妈过世以后我和知柔才重新遇上的，在知道兮月的存在之后，为了知柔能方便照顾你们两，才结的婚。”

    苏棠梨垂眸，她算是明白了，这种自我感动的人，是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叫醒的。

    “那真该谢谢爸爸的关心。”

    苏明川正陷在激动的情绪里，一点没有听出苏棠梨话里的讽刺。

    拿起桌上的协议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棠棠，是爸爸误会你了，不该让你签股份转让文件。”

    苏棠梨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不用签了，我就先回去了。”

    “棠棠路上要小心，什么时候回家吃个饭。你柔姨她其实也很关心你。”

    “再说。”

    苏棠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明川再没有因为她态度的冷淡而生气，人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只要解开了心中的结，其他迟早都会好起来。

    *

    苏逸舟一边听着苏棠梨说话，一边打开车窗点了根烟。

    待苏棠梨说完，苏逸舟沉默了片刻，嘴里的话实在不吐不快一般，“苏家怎么会出二叔这样的傻逼？”

    苏棠梨笑出了声，“正赶上了基因突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刚刚等你的时候，我给程乐珩打了个电话，让他叫人来和惠然医院谈合并。”

    苏逸舟眉头微皱，“这对你拿到惠然医院的股份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我拿房产这边项目去和二叔换。”

    苏家老爷子两个儿子从一开始就各自负责自己的领域，苏逸舟如果插手这件事，就违背了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不用了，哥，”苏棠梨看着苏逸舟的眼里有自信飞扬，“我能解决，静安医院有我一半的股份。”

    “咳咳咳”苏逸舟被自己抽的烟雾呛得连连咳嗽，“程乐珩开的的那个全国第一心理咨询医院，静安医院有你一半的股份？”

    第三十七章 噩梦以后

    没有在意苏逸舟的吃惊模样，苏棠梨开口解释，“我在他那里住的时候，为了让我转移注意力，一天有事做，和我一起投资办的。”

    “你哪里来的钱？老两口不会那么偏心吧。”苏逸舟眼露好奇，“我在你那么大的时候，想买个跑车都没门。”

    苏棠梨眼神暗淡了下来，“我妈妈给我留的房子，当时让爷爷给办理的出售。”

    苏逸舟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二婶的忌日快到了，到时候一起去。”

    “嗯。”

    *

    苏棠梨回到医院，才走至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李曼背对着门说的话。

    “周义达算什么德高望重的主治医生，做的事也太恶心了。你都没进手术室，还能将器具问题怪到你头上。”

    “平时见了谁都笑装老好人，两面三刀，侮辱医生这个职业。”

    苏棠梨推开门，严肃地道：“李曼，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走廊都能听见。”

    李曼被突然的声音吓得浑身一紧，转头看见是苏棠梨才放松了下来。

    “棠梨姐，你都不知道，周医生真的太过分了。”李曼走上前和苏棠梨说话。

    李曼一转身，苏棠梨就看见被她遮挡住身影的柳玲，此时平时笑嘻嘻的姑娘眼里满是水汽。

    “怎么了。”

    苏棠梨将门关上，走近柳玲。

    “周医生太过分了，根本没让玲玲进手术室，今天手术少了器具，下了手术台，当着科室好多人的面训玲玲，一点情面都没给。”

    苏棠梨蹙眉看着柳玲，“你还没跟手术？”

    “跟过几次，大多时候都没让我进，或者在一旁看。唯一当二助的一次经历还是棠梨姐让我进你的手术室那次。”

    “将心情收拾一下，还没下班人来人往人多看着不好。你的事我会去给周医生提一下，你平时有什么不懂问李曼。”

    “谢谢，棠梨姐。”柳玲眼里满是感激。

    苏棠梨拍了拍她肩膀，“曼曼，陪她去洗个脸。”

    李曼拉着柳玲走出办公室才低声说道，“棠梨姐才是真正的好医生，好老师。就是资历还不够带学生。我第一次换药时老师让我跟着棠梨姐照顾她的病人，我紧张不敢上手。棠梨姐就亲自去和病人沟通，说她的师妹太紧张，她会一直陪着，让病人不要紧张，否则我会更紧张。让病人相信我的专业。”

    “棠梨姐就是我的榜样，以后我要成为这样的医生。”

    “像棠梨姐这样外表内在都完美无缺的人，配给傅总，那是傅总的幸运，才不是他们所说的棠梨姐高攀了。”

    现在医院都知道了苏棠梨与傅清辞的恋情。酸言酸语不少。

    “她不过就是酸，你没去义诊不知道，傅总对棠梨姐可谓无微不至，是真的捧在手心里。”柳玲感慨道。

    “这就是真正的神仙眷侣吧。”

    “哈哈哈，我们俩也算是磕过同一对CP的战友了。”

    快下班时，苏棠梨才等到周义达走进办公室。

    “周医生，你如果不想带学生，可以直接申请，为什么要一直拖着人家还不教导。”

    周义达听见苏棠梨直白的话先是一愣，随即面上就被怒气笼罩，“我自己带的学生，还不用你一个后辈指手画脚。”

    “我不是周医生的学生，我老师也和你八杆子打不着，算不得你的后背。”

    “你…”周义达后边的话被苏棠梨冷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周医生，请你好自为之，既然收了学生就用心带，惠然医院年底的评级可是很公平的。”

    苏棠梨说完后，脱掉白大褂，直接出了办公室。只留了周义达一个人在里面。

    “臭娘们，迟早要你好受。”

    “晚上得给苏二小姐打个电话，怂恿几句。等这个臭娘们一无所有，总会有求我的时候。”

    周义达在办公室猥琐地笑了。

    *

    “棠棠，想去游乐场吗？爸爸下午带你去游乐场。”

    “棠梨，一个人长大很孤单，爸爸今天给你介绍个妹妹，她叫兮月。”

    “棠梨，这是柔姨，以后她会代替你妈妈照顾你。”

    “妈妈…妈妈…妈妈…”

    “棠棠…棠棠…棠棠…”

    “不要离开我，不要…妈妈…不要”

    苏棠梨脑海不断地重复着“妈妈”与“棠棠”的声音。

    “梨梨，醒醒…梨梨，梨梨…”

    低醇悦耳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

    “不要！”

    苏棠梨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傅清辞深邃似墨的眼眸。将苏棠梨惊吓过度的意识拉回现实。

    伸手环过傅清辞的腰腹，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悬浮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到实处。

    “经常做梦吗？”

    苏棠梨沉默片刻后，如实说道：“之前没有了，就最近才开始的。”

    “今天见了谁？你爸？”

    “嗯…”苏棠梨又用了点力，将人抱得更紧。“我明明不在乎他了，明明不在乎了，为什么他还能伤害到我，为什么…”

    傅清辞听着苏棠梨陷入循环的喃喃自语，莫名就有些心慌。

    “梨梨，我们不在乎他，梨梨，你有我。”

    傅清辞的眸光与苏棠梨抬头看他的眸光相撞，她的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梨梨，你有我。”

    低沉的男声里有不曾有过的温柔。

    “嗯…我有你。”苏棠梨埋在傅清辞怀里低声开口。

    “要喝水吗？”

    傅清辞起身去客厅接水，再回房间时正好看见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

    晦暗不明的眸子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现在还需要吃药吗？”

    对上傅清辞担心的目光，苏棠梨心口一滞，不知如何开口。

    她没有像他们小时候约定那样，成为一个心怀暖阳又坚强的人。

    她坠入过无边黑暗，甚至放弃了一切。

    看见苏棠梨拿着药瓶的手有些颤抖，傅清辞急忙上前抱住她。

    “梨梨，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

    “辞哥哥，我没有遵守约定，我甚至放弃过一切…我真的很努力才走到现在。”

    傅清辞的唇温柔地贴上苏棠梨的额头，“我知道，梨梨，我知道。以后你有我。”

    “嗯…”

    苏棠梨接过傅清辞手中的水，将药一并吞下。

    “我现在不常吃，就是做噩梦以后吃了会更心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