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36
第363章 材料链
“若是你们是清白的,那一切都好说,我定保你们进去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希望你们能理解。”魏微公事公办。
“我理解,”骆雨生忙道,“还有庄工王工他们也都理解。”
骆雨生身后的人都很明事理,这些下暗手的人,明显是要把他们全部炸死在这。
魏微站在原地,赵俊宁将死去几人身上的精致手枪收缴上来,呈在魏微面前。
魏微眼底泛起波澜,这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手枪,难怪随便就夹带在身上带进来了。
还有这钢笔形状的枪,烟盒形状……
这次的间谍,看来不一般,装备不错。
魏微用精神力注意到米轩已经控制住局面,略松了口气,开始想怎么解决这地面空鼓的问题,这覆盖了水泥的地雷,可难处理得很,一不小心,就会爆了。xʟ
“陈凯歌,”魏微回头,嘱咐现在唯一跟着她身边的军官,“带着剩下的人手,护着董老他们退到车内,等我将反步兵地雷清掉,你们再进来。”
陈凯歌欲言又止,“首长,让我跟着一起排雷。”
“这是命令。”魏微脸一沉,她要是操作不好,瞬间就能逃到门外,他行吗?
“是。”碍于命令,即使不情愿,还是得听。
董老拦住想反对的孟老和郭老,“微微,你可悠着点,我相信你的能耐,我可等着和你一起站在航母上观赏海洋的波澜壮阔。”
“您放心,交给我就是。”魏微跟着走出去,从外面捡了几枚石子。
一点一点试探出空鼓的范围,画了一个圈,干脆一事不烦二主,用锤子在安全的地带敲出一个圈带来。
接着才叫了土兵一起进来轮流一点一滴往下深挖,等将埋的十几枚地雷拆除,共花了三个半小时。
魏微接着将整个工厂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问题了,才走出去跟董老他们汇合。
“没事了是吧?”董老松了口气,可以看出他刚刚也不是那么镇定。
“没事了,您几位是要接着查看还是我送你们回去,改天再来?”魏微将决定权抛给他们,虽然她若是送董老他们回去,定会再折返回来。
“当然是接着巡。”董老、孟老、郭老异口同声道,可见几位老人都见惯了风浪。
都安全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安全,难不成日后不出来督造了?
“那好吧。”魏微尊重他们的选择。
魏微直接带着人开始检查各个部位分工生产的车间,舰载机已经成功研制了一辆,这部分没有问题。
主要检查的是做容易做手脚的的雷达助降、弹射器、发动机、甲板钢材、阻拦索等。
跨进球扁钢生产车间,魏微站在自已倾力打造的超宽轧机前,陷入沉思。
这台机器,是她为了得到特种钢——甲板钢特别制作的轧钢机器。
机器没问题,但是,这生产出来的钢要铺到甲板上,必须要能承载舰载机垂直起降时超强的冲击力,以及温度达到数千摄氏度的机尾焰。
就是这钢,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费了大力气才得到的球扁钢,竟然被掺了杂质。
魏微随机从两处各拎起一片扁平球扁钢,这两片同等面积的球扁钢在魏微的手里,重量却有差别。
魏微辗转来到隔壁,果然,阻拦索也有问题。
她批下去的规格,6股钢丝绳35mm,一共72根主钢丝,72根中等适度钢丝,且必须呈三角形最稳固的形状扭成。
这是以为她数不清楚,还是认为她不会一根根数?直径面积还是35mm,但主钢丝和中等适度的钢丝尺寸被改了,让它们看起来还是35mm的样。
打算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其心可诛。
魏微转身,不发一语,里面的人,首先,阻拦索的组长就绝对有问题,轧钢车间组长倒是待定。
厂里的,米轩可以带人查下去,可原料供应链的问题呢?为了确认原料供应链有没有问题,魏微去了放置优质碳素结构钢的地方。
让他瞧瞧,是不是里应外合。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供应链也并不无辜。
魏微直接在厂里写了封信,叫来陈凯歌等六个人,“你们互相照应,将这封信送去本省军区,就说给黑河的,他是那边的二把手,送到后,就回来,他会知道的。”
魏微给黑河送了一封信,接着,直接用联络器,给远在特战营的齐尚礼发了一份电报,让他带人来查军工厂外的供应链。
这种事情,他们最有经验了。
而魏微将事情一一安排了下去,直接坐镇军工厂,一个一个开始省,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别想逃过魏微的审讯。
被魏微安排先回基地的三位大佬,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激情痛骂,怎么解气怎么来。
这下好了,董老三人成功哑着嗓子回基地。
董老想起离开基地前的打算,挥别孟老和郭老,气势汹汹的来找魏延年。
董老在宿舍前站立,在远远地看见赵奕恺和钱箬之一人宝贝似的捧了个小瓷瓶,一路说说笑笑,从魏延年的宿舍离开,脑子里的雷达就打开了。
“老魏,你在不在?”董老问了句废话,赵奕恺和钱箬之刚离开,人怎么可能不在。
“什么事?”魏延年随手将手里的六神丸放在桌上。
“我看见你偷偷给老钱老赵好东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才是你最好的兄弟。”董老意有所指。
魏延年忍俊不禁,“人老赵和老钱有爱人,你有吗?要玉容膏有什么用?”xl
“什么玉容膏?”董老嗓子嘶哑,指着魏延年刚刚随手放下的瓷瓶,“这是什么?”
第364章 沉积的毒素
“六神丸,”魏延年将瓷瓶上贴的标签露给董继安看。
“咳,”董老干咳一声,“刚刚骂那些被自身贪欲侵蚀了心智,脊梁骨软了的软骨头太激愤,这下嗓子有点疼,给我倒几颗抿一抿。”
“药不能乱吃,”魏延年立刻将药瓶握回自已掌心,“我略懂些岐黄之术,六神丸虽然有镇咽喉肿痛的功效,但蟾酥过量,会引发你的病灶,你是有病之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有底。”
他们魏家都要求子弟必须自已懂些药理,免得病了一个不好被人药死。
嗯?想到这,魏延年猛然发觉,他没有把这优良传统告诉微微,微微可对药理半点不通。
这不好,找个时间他得将以前学的默写下来,药材的相生相克,食材相克等等,免得不小心找了道。
董老腹诽,他一草根出身,哪有大家公子哥懂得多。
“你来得正好,之前你说要去京都看心脏的问题,我当时找蒋姐帮你配了保心丸,只是来不及将药方上的药全部集齐,这次我离开,他们都给我缝衣服里,等下给你带走,你可要贴身收藏,片刻不离身。”
魏延年俯身,继续在破棉袄里掏,掏出一团团破旧的棉絮,堆满了铁架床。
只见魏延年捏了捏,棉絮里有硬质物,就开始拿剪刀剪开裹成一团的棉絮。
董老捏起魏延年掏出来的棉花,“呦,好巧的心思,旧棉絮的皮,新棉花的芯,外加生怕你有个头疼脑热,给你装里面的药瓶,这是多怕你忍饥受寒,缺医少药。”
魏延年不由莞尔,“这不是调令来得太突然,我还以为要去吃苦头了,这不,连夜给我收拾的,不是看起来破得没人要的东西,就是药了。”
生怕他的破棉衣也被恶意撕碎,才在外表裹上没人稀罕的、半点不保暖的硬棉絮,还得是蒋姐和书毅有这手艺,简直天衣无缝。
董老一一过目,安宫牛黄丸,麝香保心丸,华佗再造丸,漳州的片仔癀,曲家的百宝丹,清宫寿桃丸。
“这些,可都是现在有钱也没处买的好东西,你家人能给你收集到,对你可是真心实意。”董老有些牙酸,当谁没人疼似的,他爹娘在世时,他也是他们的宝。
“有些是自已做的,”魏延年没有过多解释,将三瓶麝香保心丸递给董老,“拿着吧,感觉不舒服就用一颗,舌下含服,用完瓶子别扔,记得拿来给我。”
这批药可都是微微寄过来炮制好的好药材炼制而成,里面的人参特别难得。
董老接过来,调侃道:“这下,哥哥可欠你欠大发了。”
魏延年将满床棉絮装回破棉袄里,头也不抬道:“咱们的感情,说什么欠不欠的,用完了再说,我传信给蒋姐,再配就是了。”
“蒋姐还有这一手呢,上次见,还真看不出来。”董老大感意外。
“蒋姐招赘的那人,”魏延年几不可见的撇了撇嘴,“以前是百年医学传家,被r国侵略者夺取药方,也就收手不做了,只是时不时会教蒋姐做药丸。
他死前用自已以前在杏林的人脉给蒋姐留了不少保命的药丸,都用金箔密封,方便拿取。”
那男人的嫁妆就是几张国宝级药方,其中就有这麝香保心丸,不然怎么攀蒋家的大门。
董老将两瓶药宝贝的放入口袋,拨开手里那瓶的瓶塞,“正好刚刚激动了点,现在感觉有点心绞痛,我来一颗,等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们的核动力体系。”
药压在舌下,董老干站着,干脆拉过椅子,坐着等魏延年收拾这一床的棉花。
“好了,咱们走吧。”魏延年随便整了整,便带董老去他们几人的实验室。
“老董,”钱箬之从后面赶上来,“今天去视察军工厂,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特种钢被掺了杂质,军工厂里掩藏不少特务,司机有他们的人,竟然故意破坏了水泥场地,就为了埋地雷,把我们一行人差点炸死在那。”董老讲述着事实,伸手按了按心脏,有些难受。
奇怪,他之前在现场亲历惊魂都没有心悸,怎么现在心悸开了,难不成他神经粗成这样?后怕?
“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平安的?”魏延年急切道,他知道,微微可是在现场。
董老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大脑一阵眩晕,使劲睁眼,只觉眼冒金星。
魏延年觉得身旁一阵安静,转身,就接住了董老砸下来的身体。
怎么回事?魏延年惊骇,看了下董老,只见嘴唇泛青脸色发白,凭他粗浅的岐黄之术,他可以判断,这是中毒了。
不,应该说,是被刚刚吃下去的保心丸给激出了身体隐藏的毒性,老董这是早就中毒了。
魏延年可以肯定保心丸没问题,那就是保心丸里的药和老董身上所中的毒会引起连锁反应。
“怎么会!”钱箬之慌了,“赶紧的,我去后勤叫医生。”
钱箬之拔腿就跑,老董啊,你可千万别有事……
………………
军工厂水泥地覆上了一层暗红的痕迹,时不时有鲜红的鲜血从人体流出,重新覆在暗红的痕迹上,整个军工厂的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闫组长,还是不松口,是谁让你干的这事?”魏微居高临下,望着瘫在地上的男人,“你做的这事,让整个村子,都会因你而蒙羞。”
闫组长,就是生产阻拦索车间的组长,阻拦索的数据,从主任传到组长手上,就被改了参数。
经过查探,闫兆和放地雷的那帮人不是同一派系的,放地雷的组织粗暴,而闫兆这方,却是阴险。
闫兆闭紧眼,全身被冷汗浸湿,然而还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魏微冰冷的眼神直直落在闫兆身上,如刮骨钢刀,“你也许不知道,我有一项绝技,能够在人皮上绣花。”
“不如,我给你绣上卖国贼三个字,正好脸颊额头各一个字,然后,凭你的罪名,下场应该是去牛棚,正好,我把你放回家乡,和妻儿为伴,乡邻观赏,如何?”
魏微嘴角略微上扬,此话,是明晃晃的威胁。
第365章 人皮绣字
先不说他做的事,若是被妻子儿女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跟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就说他被r国抛弃,流浪荒野,是现在的养父母好心把他捡回去养。
他生活的整个村子沾亲带故,很多老人都是战斗英雄,他这一被送回去,怕是会把那些还健在的长辈活活气死。
他真的后悔了,不该一半被威胁一半被蛊惑,想着带事成论功行赏,可以带着亲人一起移民r国,过上富足的生活。
“反之,你老实交代,把知道的所有名单都交出来,我就让你不用去面对来自亲人痛心疾首、恨不得将你剥皮抽筋、视你如仇寇的眼神,换个地方服役,如何?”
闫兆的眼睛蓦地睁开,眼底带着惊惶,存了死志。
他要是开口了,那些人的经营根植甚深,也不会放过他们村子。
可他现在被赵俊宁控制着,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动,想到曾经看过的书,心一横,冲着舌头狠狠咬下去。
“忘了告诉你,咬舌,死不了人。”魏微幽幽带着冰冷杀气的声线传入闫兆耳朵,伴随的是魏微直接卸了闫兆的下巴。
痛得眼前模糊的闫兆迷迷糊糊的抬眼,眼前冷光一闪,就见眼前的女同志举起拳头,手背对着他,夹在拳头指缝之间的,是四根尖细长的银针。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将功折罪的机会。”魏微挑了根绣花针,坐在陈凯歌搬过来的矮凳上,“没有绣线,只能用普通线代替,放心,一下子就好了。”
魏微慢悠悠的将缝衣线分成四股,不然,怕是穿不过绣花针。
闫兆眼皮颤动,不敢相信一个女同志真敢在人皮上刺绣,心底存了魏微是吓唬他的臆想。
魏微盯着穿好的线,眼光瞥向闫兆,嘴角勾了勾,她为藤原家太君老太君准备的后背绣字大餐,看来要先让闫兆享用一下了。
魏微捏住闫兆的下巴,手上飞针走线,一个‘卖’字已出现了一半的轮廓。
现场只有闫兆撕心裂肺的惨叫,赵俊宁头皮发麻,近距离观摩,都看不清魏微的手速,只有残影。
回想曾经,魏师长只是一脚将他踹下车,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不只是他,在现场但离得很远的待审人员,胆小的好几个直接吓晕了过去,苍天,他们待会不会也落那恶魔的手里吧?
不,他们不想被脸上刺字。
别说他们,现场的军人有几个不头皮发麻的,第一次不能直视这根细长的针。
“我说,我说。”闫兆痛得浑身痉挛,恨不得一死了之。
“等我绣完,有的是时间让你交待。”魏微只想完成自已的作品。
“老大,不好了!”赵磊闯了进来。
魏微猛地停手,国字只绣了个‘冂’,回眸望去,只见赵磊满脸焦急。
“什么事?”魏微狠狠地将绣线狠狠拽断。
“董老中毒了,现在人事不醒,医生说,最好请个中医国手来看看,他束手无策。”赵磊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
“什么?”魏微猛地起身,拽住赵磊的手腕,带着震惊和愤怒,在她的地盘,谁敢下毒,怕不是找死。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魏微急迫道。
“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赵磊赶紧回答,“可是,人昏迷着,医生说得尽快找到救治之法。”
“对了,本地有国手吗?不管是现在在哪里。”魏微扬声询问在场的所有军人,她平时深居简出,这时,要去哪里揪一个国手。
在座的军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些军人平时也是封闭式管理,也不是本地人,怎么可能清楚。
“去问那些关着的工人,要本地有名的国手,德高望重最好不过,若是检举有功,事后必有重谢。”魏微马上想到有批在周遭就近收编的工人。
很快,魏微就得到了消息,有三个杏林高手,德高望重,只是遇到白眼狼弟子,现在都在牛棚住着呢。
魏微翻了个白眼,惹谁也别惹医生,关键时刻要靠他们救命。
“米团长,这里交给你了,将这人交待的口供仔细写下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您放心去,这里交给我。”米轩保证。
魏微带了四十个军人,开着卡车,马不停蹄的往有着杏林高手的地方赶去。
魏微做了最坏的打算,带军人是为了震慑,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处理好事情,带走目标人物。
十万火急,魏微可没心情你来我往的试探。
路上魏微和赵磊了解了下具体情况,眉眼似凝聚了冰霜。
董老早就被下毒了,那就只能是在沙漠,所以,钱老那里有个藏得很深的人,再或许,钱老也中毒了,只是还没爆发出来。
那如果,这毒的表现症状,就是董老的心脏问题呢?
他去的医院,医生有查出董老是中毒,而不是正常的衰老引起的心脏衰竭吗?
虽然只是怀疑,但魏微已经决定让人查查那间医院。
乡间小路,小野菊争相盛放,可惜,魏微无心欣赏,带着人,直直向着目的地而去。
当魏微往大队书记、大队长等人面前一坐,身后是排成两列、纹丝不动的军人。
现场寂然无声,针落有声。
“废话不多说,牛淑霞在哪,我要带走。”魏微垂眸,盯着自已指尖上转着花样的将军枪。
大队书记生怕这女土匪一个不顺,直接一枪把他崩了,屁话都不敢说,直接将魏微带到牛棚。
牛淑霞形容枯槁,此时正坐在牛棚左侧的大石块上,麻木的在豁了口的陶罐上煮着不知名东西,看着似乎是某种植物的根系。
魏微他们的到来,牛淑霞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只专注的看着陶罐,左不过又是那群小畜生。
快了,只要喝下去,她就解脱了。
魏微按住牛淑霞的手,“请你去吃大餐,去不去?”
牛淑霞手一抖,眼珠子动了动,这时才扭头看向来人。
眼前的少女,笑容明媚,如初升的太阳,明亮却不灼人,还有她身后列队整齐,自带浩然正气的好儿郎,和那些牛鬼蛇神半点不搭嘎。
就去吃一顿吧,牛淑霞心想,总要做个饱死鬼。
第366章 治疗
魏微带着牛淑霞上了卡车,让她坐在自已身边,卡车带着一队人,往下个地方疾驰而去。
如法炮制,在另一个村子抢回了被折磨得够呛的康维和梁康成。
要不是他们两个惺惺相惜,相互扶持,骨头都成灰了。
到了戒备森严的军事研究所,魏微让人带他们去洗个澡,然后将他们带到食堂去吃饭。
糟糕的状态,魏微不敢让他们马上上手,万一误诊了可如何是好,总要让三人把精神缓过来。
食堂早就接到消息,见状直接上了三碗白粥。
牛淑霞一愣,抬眼望向魏微,一言不发的端过自已那碗,顾不得烫,狼吞虎咽的干了这碗粥。
康维和梁康成也不遑多让,这么多年,终于再次吃到细粮,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没有谩骂折辱,只疑此身在梦中。
不是魏微小气,说好的大餐只有一碗白粥,而是三人饿得骨瘦如柴,只能喝些清淡的流食。
“你想让我做什么?”康维知道,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让你们救个人,”魏微放缓语速,温声解释。
“只要你们将人救回来,并清除病人身体内沉积的毒素,将病人身体调养成最佳状态…”魏微将自已的条件摆出来。
停了几息让三人将信息从脑海里过一遍,才继续道:“我可以保证,以后就让你们三个在基地戴帽行医,专心负责所有人的健康问题,再也不用回牛棚。”
牛淑霞麻木的目光闪了闪,定定的注视着魏微,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实现的可能。
“救什么人?”梁康成问的不是名字,而是身份,他不是谁都肯救的。
“他是个优秀的科研人员……”魏微直视梁康成,都来到这,不救也得救。
…………
“是吃了这个保心丹,大概半小时就发作了。”基地的军医将自已一直保管着的保心丹放在三位中医面前。
听说厉害的中医,能够用嘴巴分析出一颗药丸的成分。
牛淑霞将保心丹切了三分一放入自已嘴里,慢慢分析里面的成分,抿了抿,感觉一股热流流经四肢百骸。
这是,用了上好的人参入药?药效这么好,少说也有一百年了。
牛淑霞在康维把过脉后,才上前仔细替董老把脉 。
一上手,牛淑霞忍不住眉眼一低,结合她刚刚在保心丹里尝出的药材,这位董老,运气不错,正好被保心丹里品质不错的人参和蟾酥激发出了体内沉积的毒素,否则,不出半年,必定心力衰竭而亡。
他们牛家医毒双绝,这位董老,她可以断定,全天下除了在京都的那位国手,就只有她有办法解决。
“这位军人同志,董老的情况不乐观啊。”康维和梁康成讨论了下,觉得得把情况跟魏微说个清楚。
“怎么说?”魏微还没说话,一直守在床边的魏延年抢白道。
“这位董老,他的身体多年积累了多种毒素,保心丹品质太好,和董老身体中的毒成分相似,就引发了再次中毒的反应。”梁康成解释道。
“积累了什么毒素?”魏微咬牙,“怎么治?”
“这……”梁、康二人对视一眼,“我们…”还没找出是什么毒。
“那药主要药引是洋地黄…”牛淑霞自来到这里第一次发话,毒,她是专业的。
“洋地黄,是治疗心力衰竭的,怎么会中毒?”魏延年不解,不是他要质疑这位医生,而是他的好兄弟,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折腾了。
“是药三分毒,使用不当,中毒是正常的。”牛淑霞木着张枯槁的脸,只有嘴巴动了动。
康维恍然大悟,再次把了下脉,“确实,洋地黄使用不当,有些症状中毒者会误认为自已得了心衰竭或心律失常。”
“能治吗?”魏微凝视牛淑霞,她只在乎能不能治。
“能,”牛淑霞点头,“解毒我是这方面的行家,”下毒也是,“不过,调养我就不在行了。”
“我和康维专精此道,牛同志你只管放手解毒。”梁康成为了不回牛棚,决定拿出看家本领。
“那好,你们在这安心住下,董老就拜托你们了,需要什么药材,写出来,我马上去收集。”就是收集不到,她也可以在空间现种。
魏微话音落下,赵磊就将早就准备好的信纸瘫在桌上,一只钢笔呈放在牛淑霞眼前。
牛淑霞眼眸闪了闪,接过钢笔,伏案写了起来。
他们急迫的心情,牛淑霞充分感受到了,也许,留在这里也不是坏事,冲这里对这位董老的态度,估计会是个好去处。
魏微拿到两张药材单,转身就走,“赵磊,你记得去吩咐后勤,给三位先生安排住的地方。”
除了要收集药材,魏微还要派人去钱老那,替钱老他们一一把脉,她不信中招的只有董老。
魏延年欲言又止,救老董是重中之重,其他的,延后再说。
“同志,”康维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我们就这样来这里,没事吧?对了,这里是哪里?”
他可是那位魏同志带人直接抢出来的,会不会又被抢回去,那位女同志,腰杆子硬不硬,靠山牛不牛。
“这里是军事基地,进来这里,你就出不去了。”魏延年意有所指,“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别的,只需要想一件事,那就是救人。”
只要微微有理有据,基地有大项目在即,没人敢造次。
康维松了口气,开始冥思苦想这位董老拔毒后,怎么调养的问题。
牛淑霞写了那份去毒所需药材后,就坐在桌前仔细斟酌每种药材的用量,等药方出炉后,才有心思想自已刚刚品尝到的保心丸。
“同志,你们这保心丸从哪得来的?还能得到些别的药丸吗?”牛淑霞有根厉害的舌头,早尝出这药丸配的时间,绝不超过三年,那就不是以前战乱前流传下来的。
“你们想要什么药丸?”魏延年认真的回想自已有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能用上的。
“小赵,你去我宿舍,柜子里的抽屉有药,每种都带一瓶来,让几位大夫看看有无用得上的。”魏延年的愧疚无处安放,只希望他的药能派上用场。
赵磊瞄了一眼守着的四个军人,周斌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赵磊才放心跑出去找药。
第367章 诈人
魏微扫了几眼,需要的药材都很常见,索性直接让后勤调来药材。
牛淑霞是个很厉害的医者,不需要故弄玄虚的名贵药材来彰显解毒的繁琐。
拿出通讯器,给齐尚礼发了条信息,让他再派出一队人马出发去钱老那,先控制住那里有机会接触到饮食的所有人,再一点点深入调查。
而她,决定快速将身边这摊子麻烦事解决掉,直接开着直升机带牛淑霞一起去沙漠,顺便给整个沙漠研究基地的人把脉。
魏微盯着他们给董老解毒,见董老渐渐稳定下来,就将精力专注在军工厂。
闫兆的供词摆在桌上,魏微先去确认了真伪,而后嗤笑了一声。
贪图富贵直说就是,扯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小人用全村的性命威胁,只要有心,封闭式的军工厂里处处是机会,何愁不能通风报信。
“首长,您看?”米轩不知道魏微有没有改变主意。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特意看我。”魏微睨了米轩一眼,想公报私仇,她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让人抓把柄,攻讦她以权谋私。
“那些司机,怎么说?”魏微眉头一拧,“都有问题还是有人被蒙蔽了?”
“具超载压坏水泥路面的司机口供,事发当天,她的车被人示意多堆放些材料,她以为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别人欺负她是个女司机,没有多想。”
“你信?”魏微反问,反正她不信。
米轩一噎,他也不信。
“我会会这几个司机。”魏微让米轩把人一个个带上来。
杨桥被带上来,还没来得及忐忑,魏微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唬得她心脏差点停摆。
“我已经确认你是间谍。”魏微抬眼望向杨桥,想着先诈一诈,下意识的肌肉反应做不得假,当然,诈完人后,这人该怎么查,还是得怎么查,疏忽不得。
杨桥回过神来,立刻喊冤,“我不是,您不能这样随意就定了我的罪名,您再查查,我上有老母下有稚子,背景清清白白,又红又专。”
“哦?我怎么相信你?”魏微眨了眨眼,“不如,你说一下,那几位司机,在说说钢铁厂不为人知的事?或者领导人也行,你觉得有价值的。”
“我知道,王峰是那天示意人给我的卡车多装载的人……厂长和管理矿场的章头儿是连襟,但很少人知道……”
魏微静静的听着不调查个几天,很难查到的蛛丝马迹,好家伙,这里涉及的几个人,平时是真看不出原来私下里有这种联系。
那个厂长和财务部长以及矿场负责人估计死也不知道,他们隐晦的互动,都被八卦大妈看在眼里,私底下小道消息满天飞。
……
魏微一个个诈过去,有问题的直接逼问,誓死不说的魏微一个狠心,先送他下地狱。
干脆利落的行为,很快肃清了笼罩在军工厂头顶的黑雾,在骆雨生的带领下,军工厂开始恢复正常运转。
魏微顺路带着得到的信息去钢铁厂,黑河已经将钢铁厂控制住,钱多多带着人已经开始将钢铁厂捋一遍了。
“微微,没想到,咱们再一次合作,来得这么快。”黑河感叹,嘴角的笑容快咧到耳根,“我发现,你似乎是这些间谍的克星,谁遇谁倒霉。”
“你这是鳄鱼的眼泪,假惺惺的很,”魏微白了黑河一眼,“你们就偷着乐吧,你想想,要是这些埋藏得如此深的间谍没被发现,二三十年后,这些人渗入到各行各业,他不说你怎么能发现这是个间谍?”除非得意忘形,自已暴露。
黑河后背泛起一层冷汗,浑身一个激灵,这样的未来,不可想象。
“也许他还位高权重,可以捂嘴下些让你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文件,或者在宣传部,管住你的咽喉,或者在外交部,关键时刻发表些不当言论,或者在教育局,直接祸害下一代,或者在粮油,给你的粮食添些料……”魏微一点点诉说她推断的未来,那个赵凯,不就差点成功了。
黑河咽了口唾沫,“好了,微微,别说了,你去忙吧。”要睡不着觉了。
魏微眉梢一挑,“行,正好我手里多了些线索,也许可以加速破案。”
魏微推开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钱多多手执教鞭,狠狠甩在矿场负责人脸上。
听到门声,钱多多不悦的扭头望去,不是说,审讯期间不许来打扰吗?
“微姐,”钱多多一秒变脸,明明刚刚还一脸不耐烦,“你忙完了是吗?”
“还没,我这里有份消息,也许能加速破案进程。”魏微将记录的信息拿给钱多多。
“微姐,你不坐镇吗?”钱多多接过这几张信息,这是,要让她自已来?
魏微也不隐瞒:“我还要去一趟沙漠,这里就交给你,有什么事去找黑教官请教,他经验丰富,你们俩联手,我没有后顾之忧。”
“微姐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必定还你一个安安分分的钢铁厂。”钱多多知道,若不是沙漠那边的事比这边急,微姐是肯定会来盯着的。
她可是以微姐的左膀右臂自称,不能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魏微欣慰的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很好,多多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魏微不再逗留,回到基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董老醒来了没。
“现在董老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去了,”牛淑霞汇报自已的成果,“至于醒来的问题,董老身体太弱了,一时半会不会清醒,至于什么时候会醒,那就要看康梁二人的能耐了。”
“你们俩怎么说?”魏微想要得到个准话。
“七天…”梁康成伸出手,比了个七。
康维点头,肯定了梁康成的话。
“那好,你们俩在这里好好替董老调养,”魏微叮嘱道,“牛大夫,你跟我走一趟沙漠,替一些人看看是不是也中了和董老一样的毒。”
第368章 谈毒色变
“好…”牛淑霞顺从的应了一声,抬眼望了望魏微,带了点感激。
七天规律的生活与合理安排的饮食,牛淑霞和刚来时判若两人,最明显的就是眼睛有了光,不再一片木然。
“顺便把解毒的药材也带上,”魏微指着一旁用剩的草药,“免得到那边,有需要还要浪费时间去收集。”
魏微不信任那边的后勤人员,沙漠那里,她可是半点经营都无。
魏微眉心微蹙,军工厂事发,一件事接着一件,她连轴转半点不敢停歇的处理这摊子事。
事急从权,她担心上面有内应,走漏风声,半点没知会她的顶头上司,事后还得去解释解释(狡辩狡辩)。
牛淑霞半句话都不多问,静静的将自已用剩的药材包起,而后才道:“这些,可供一个人解毒。”
魏微讶异,“半麻袋药材,只能治一个人?”
这就麻烦了,基地那么多人,她就是将战斗机塞满,也不够用。
“我可以检查药材有没有问题,药熬出来,浅尝一口也能知道有没有被动了手脚。”牛淑霞暗暗点出自已的能耐,希望她能更有用点,才能不被抛弃。
魏微挑眉,还真厉害,这么厉害的大夫,差点就被磋磨死了。
“好,那到时就拜托你了,”魏微也算松了口气,“放心,你尽管做事,只要我在,定会护着你的。”
魏微给了一句保证,带着牛淑霞,直接上战斗直升机,希望齐尚礼派去的人已经到了沙漠。
魏微感谢自已当初为了工作方便,给了齐尚礼双向联络器,否则,光传递消息,都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等回来,她决定再多做几对联络器,重要人物身上都送一个。
虽然没有通网,但她可以多放几个双向联络器在身边,魏微总算找到了身边安排警卫的作用,那就是多挂几个联络器,时时接收信息,及时汇报。
伴随着直升机的‘嗡嗡’声,魏微降落在曾经来过的沙漠。
带着牛淑霞跳下直升机,已经有人等在那,见魏微下了直升机,忙迎上来。
“建军,现在是什么情况?”魏微带着牛淑霞跟在林建军身后。
“齐哥一接到微姐你的第二条命令,就让张哥和沈哥带队,来沙漠军事研究基地,我们昨天到这的,现在已经将各处都管控起来,就等微姐你了。”林建军接过魏微手上的麻袋,三两句点明了情况。
魏微点点头,不用林建军带路,直接带着牛淑霞熟门熟路的去了钱老的实验室。
“教官好…”门口守着军人,见魏微到了,直接帮她打开门。
“同志们好…”魏微笑着回应,她这些新晋下属,不会是把钱老他们关里面了?
“钱老不肯暂停实验,拗不过他,只得派人守在实验室内外。”林建军连忙解释。
魏微了然,“停一天,就要浪费好多钱,是我,我也不停。”说着,魏微一脚跨进实验室。
早在实验室外有声响,里面各司其职的研究员们就停下了工作,将自已面前的东西整理的整理,归纳的归纳,免得待会不小心,把数据弄没了,那一年都白忙了。
“你们先出去外面守着,这里有我看着。”魏微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下,佩服这些研究员的粗神经,被人死死监视着还能继续研究。
等名为监视,实为守卫的特战营十几位好手鱼贯而出,魏微才将牛淑霞带到了钱老面前,“牛大夫,去给钱老看看。”
牛淑霞低眉顺眼的上前,直接抓起钱老的左手开始号脉,时而眉头紧缩,时而眼底闪过深思。
钱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女同志……
“魏同志?”钱老略带迟疑,“这是做什么?”这是不是他认识的魏微同志?
这气质不太像,魏同志在营里几个月,待人处事,诚恳有礼,不失赤子之心,总让人如春风拂面。
可今天,这位同志一进门,携冷带霜,直教人如身处数九寒冬,受什么刺激了?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长这么像,肯定是同一人,他们到底摊上什么事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钱老,别来无恙,”魏微眉眼温和了一瞬,“还没恭喜钱老的两弹结合试验圆满成功。”
一句话,实验室里凝固的气氛瞬间消融,呼气声此起彼伏。
“这也多亏了你的数据支持,咱们同喜,同喜。”钱老说起这事,瞬间容光焕发,一扫之前眉眼间的凝重。
不过,钱老又想起现在的状况,脸垮了垮,“魏同志,不知,这些军人同志所为何事?为何限制我们的行动?还有,我这,什么情况?”
钱老有眼睛,会自已看自已判断,这些人,明显对魏微同志言听计从。
虽然他不知道魏同志是怎么从科研人员摇身一变,成为这些人的头,但好歹有共同奋斗的情分在,应该会告诉他实情。
这也是这几天被限制了自由的所有人迫切想知道的,他们不会那么衰吧?
天天写思想报告,还要为理想加班加点,终究是躲不过去吗?
“没事,这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魏微解释,“虽然,他们的手段强硬了些,但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希望咱们能互相理解。”
“牛大夫,钱老情况怎么样?”魏微见牛淑霞收回手,赶紧询问。
“中毒了…”牛淑霞言简意赅,说完这三个字就闭口不言。
中毒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在场听见这话的,有一个算一个,瞬间变色。
一则为钱老担心,二则也为自已担心,连钱老身边有人严防死守,都被得手了,他们能幸免?
“再去给在场所有人号脉…”魏微垂眸,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感情浮动。
现场气氛凝固,所有人眼神聚焦处都在牛淑霞那号脉的几根手指上。
“中毒…”牛淑霞说了结果就站到下一个人身边,随着一个个有轻有重的中毒状态被诊断出来,所有人谈毒色变。
第369章 心眼是个好东西
“所以,是因为我们都中毒了,才引来张连长和沈连长的?”钱老恍然大悟。
“算是吧,董老身体毒素的爆发,才引起这场彻查,”魏微挑着可以说的解释了下,“董老是中毒,不是老来心力衰竭。”
“他最严重。”牛淑霞默默补充。
“那现在呢?老董怎么样了?”钱老提着心,可千万要是好消息。
“暂时脱离危险,”魏微实话实说,“钱老你不必担心。”
“那我们中的这毒,会如何?跟老董一样,得心脏病?”钱老瞳孔一缩,太阴险了,得了心脏病,还有什么体力没日没夜研究?
“摄入过量,确实会如此,较轻时的表现,便是有时坐着也会感觉呼吸困难,不过不用担心,牛大夫会为大家解毒,并找出毒源。”魏微见在场人心惶惶,连忙解释清楚并给了保证。
“一切都拜托牛大夫了…”钱老回头望了一眼跟着他一次次攻克难关的同僚,幸好发现得早,否则,终身抱憾。
………
魏微一来,就接手了审问工作,可惜,查来查去,这些人思想都很正派。
支撑他们多年在沙漠为研究所提供服务,心里装着的都是奉献的心,还真没问题。
搞得魏微都想自已出钱,嘉奖一番这些可爱可敬的人,难能可贵。
“牛大夫,怎么样,有查出是哪种食物含有毒素吗?”人没问题,那就是外来食材或食物成品本身就被做了手脚。
“这个,”牛淑霞默默将手里的咸菜罐子举高,“它有毒。”
“还有这个,”牛淑霞再举起水果罐头,“毒。”
“所有的咸菜和水果罐头都有毒吗?”魏微不可置信。
牛淑霞摇摇头,“这两个牌子。”
魏微盯着两种罐子上的厂名,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好啊,一个全国闻名的大厂,竟然用甜到腻味的糖水和咸菜掩盖药物本身的苦味,还真是巧思。
就是不知是只有送来这里的这两样罐头被做了手脚,还是全国各地的罐头都有问题。
钱老得知出问题的是咸菜和罐头,顿时泪如雨下,“是我害了老董,怪不得,老董中毒最深。”
要是,老董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是好。
原来钱老家境不错,从小锦衣玉食,舌头十分刁钻,不喜咸菜和罐头这类加工过的食物。
但沙漠,新鲜的蔬菜供应有限,即使是钱老,也不能保证天天有,一个月往往只有刚补给物资那几天才有。
董老见老友吃个饭痛苦万分,看不过眼,就常将自已那份供应分了一半给钱老。
钱老知道董老小时候过得苦,特别喜欢甜,礼尚往来,他份例里所有的水果罐头都进了董老的嘴。
魏微沉思了片刻,对站在一边的沈容吩咐道:“去把负责采购这些罐头的李鹤叫来。”
魏微决定重新订一批货,她亲自去盯着,引蛇出洞。
她们从万里之外来查案,消息完全封锁,就不信次次下暗手的厂子,这次不动手。
李鹤接到传唤,一路小跑着,到了时上气不接下气,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魏微头疼,这也是个中毒者,只是相比于别人,要轻很多,因为负责的是采购,不常在基地的缘故。
魏微耐心等李鹤喘过气来,将三种不同牌子的水果罐头和咸菜罐头一一摆在桌面。
“李鹤,你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采购了三种不同品牌的水果罐头?”
“因为贵,”李鹤羞愧道,“钱不多,没法让所有人都吃上大厂出品的高品质水果罐头,只能紧着最重要的钱老他们。
而军人同志日夜站岗,也很辛苦,但人数多,我只能选相对便宜的厂子,最后小厂子生产的罐头,就是我们这些后勤人员吃的。”
不是李鹤想把人分三六九等,实在没钱,只能出此下策。
“你们去采购时,他们是从仓库随便拿给你们,还是现做的?”魏微必须得了解清楚,才好定制计划。
“那不能,我知道新鲜的东西好,可沙漠没法保存蔬果,无奈才选罐头。
所以,我都要求他们现场马上做,这样和新鲜的水果差不了太多,为了安全,我们几个可是不错眼的盯着呢。”
李鹤知道自已的要求无理取闹了些,可为了所有人的身体健康,厚颜当了一回极品。
“那你知道,大厂连门口的狗都盛气凌人几分,你的订单量这么少,他们不随便取些打发你,还同意你盯着,你就不觉得有问题?”魏微发出灵魂质问,这就是赤子之心的人常有的坏毛病,总是低估了人性。
李鹤张了张嘴,瞠目结舌,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小厂子为了订单,捏着鼻子同意了还情有可原,大厂根本不缺他这点长期订单,也同意取最新鲜的给他,还让他带着人从头到尾不错眼的盯着……
“因为,是赖专员引荐的旦厂长,我以为旦厂长是看在赖专员的面子上…”李鹤愣愣的,嘴里吐出一个不得了的行政专员来。
魏微将手里的罐头丢回桌上,“赖专员,知道这里有个研究基地,就算不知道,两弹一炸,也知道了。”
特意同意他们盯着,也是为了降低李鹤等人的戒心,之后不再让人检查这批‘安全’的罐头。
“你怎么搭上的赖专员?”魏微继续深挖,“当时还有谁牵线?这咸菜呢?为什么是这家,而不是别家?”
“因为有一次,我和其他几位采购在沙漠边沿救了迷路的赖专员。”李鹤羞愧难当,他从小学的知恩图报,就以为赖专员此举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赖专员引荐了旦厂长,旦厂长为我们引荐了楚厂长……”李鹤恍恍惚惚,难以接受是他们一时的心软和轻信于人导致这场劫难。
“天真,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魏微头疼,“心眼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也就是在这里,在外界,这人也是混不开的,早被人算计死了。
就凭分个三六九等的罐头,就得罪死了一批心胸狭窄的小人,哪怕李鹤并不是看不起他们。
至于救了个人这件事,如果是她遇上了,能找出十个八个错漏,这是那赖专员不清楚沙漠里的基地在什么地方,故意引傻狍子自动出现呢。
第370章 做戏
至于为什么是赖专员,而不是别人,魏微扫了一眼李鹤,估计每天一场戏,戏子轮流就位,就等观众登场,他们好开始唱戏。
“沈容…”魏微仔细思索了下,想到这个牌子毕竟是个大厂,不知流入市场的,有没有加料。
“在…”沈容满脸冷肃,等着魏微接下来的吩咐。
“你带两个人悄悄去附近城市的供销社,将这两个牌子买几瓶回来,记得多走几家,才有参考性。”魏微指尖点着桌面,若是随机买回来的罐头都有问题,那接下来,刑场的枪声怕是会比过年的鞭炮声还热闹。
沈容领命,秘密去办魏微吩咐的事情。
等沈容披星戴月各带回五瓶样品回来,魏微马上叫来牛淑霞。
“牛大夫,你检查看看,这些有没有问题?”
牛淑霞毫不含糊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魏微再次为这豪爽的一口而侧目。
“毒…”牛淑霞放下手里的拐头,转而开启下一罐。
毒、毒、毒、没毒。
“咸菜没毒,有一瓶水果罐头也没毒。”牛淑霞放下手里的咸菜罐头,随即毫不犹豫的拿起水果罐头,一小口一小口喝进肚子里。
“牛大夫,”魏微由衷建议道:“你要不要先给自已解一下毒?”
这可是魏微手里仅有的解毒人才,重要着呢,这些水果罐头,是有毒的,真不必为她节省,这点罐头的钱,她还是浪费得起的。
牛淑霞满不在意道:“我从小就试毒,身体早有抗性,这点毒,明天就自已排出去了。”
“这几年,我就是靠着采些没人敢吃的菌菇、草根随便煮煮吃了,不然,早就饿死了。”牛淑霞长得瘦瘦小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要不是敢吃这些东西,也等不到魏微。
魏微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口接着一口,原来是真不怕毒。
可问题也来了,中毒之广,她也是看牛淑霞一人一方,这解毒难度……
“这种毒,需要长年累月沉积,若是偶尔品尝,身体会新陈代谢,自动将毒素排出去。”牛淑霞见魏微眉头紧锁,连忙解释。
咸菜,老百姓都会自已做一点,有钱人也不喜欢,下毒就回不了本。
所以,有危险的,是那些拥有一定地位,可以随时享用这些水果罐头的人土。
没毒的罐头,或许是来不及下毒,或许是糊弄检查的,也算是个好消息,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就证明被渗入的不是那么深。
咸菜,罐头,魏微踱着步,思索了会,“去叫几个气质温和无害的弟兄,比如张邵棠那样的,让他们穿好看点,准备一下,一起去会会旦厂长。”
至于咸菜厂,魏微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想,会不会暗地里有个炼药黑作坊,专门生产水果罐头厂需要的这批毒药。
沈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已的脸,他,也算吧。
魏微:“李鹤,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李鹤沉思了一下,“我会写封信,跟旦厂长引荐您,说以后都是您来交接。”这样,就能让自已的存在弱化下来,让有能力的去应付,他这木脑袋,笨口拙舌的,实在应付不了玲珑心思的人,一不小心,就被看穿了。
“这样也好,干脆你别露面了,手写一封信,我们自已去应付。”魏微瞄了一眼,这单纯的环境养出的单纯中年人,说个谎,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实在见不得人。
魏微拿着李鹤写的介绍信,身后跟着几个好手,还有必不可少的牛淑霞,站在东风罐头厂前。
看守大门的老者看了张邵棠递过去的介绍信,忙将他们引入接待室,自已一溜烟的跑去通知厂长秘书。
得知是李鹤的信,旦楚几不可见的心烦了一瞬,暗中怒骂了李鹤一顿,真是事多钱少,现在信里还写着,他们新来的采购有意毁约,要不是……
算了,为了大业,这单丢不得,还是去看看吧。
旦楚让销售主任跟自已一起去接待室,让这要强的女人争取去吧,以后要是东窗事发,她就是个顶缸的。
魏微耳朵一动,精神力观察到来的人有一定地位,试探从现在开始。
“张同志,这厂子虽然在本地是个大厂,但还是不如东方红,听我的,这单还是算了,我们改进东方红的。”魏微一来就抛出一个大雷,这样就能让他们都聚焦在不续约上,反而忽略了来的都是陌生面孔。
朱丹推门的手僵了僵,深吸一口气,暗暗提醒自已脸上不能带气,这是厂长特别看重的单子。
朱丹装作没听见,推开门,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旦楚脸阴沉了一瞬,在进门前换上了和煦的微笑,“同志们,我们东风,哪里不好,你说,我们可以改正。”
“总要听听客户的意见,我们不是固执的人。”朱丹打着圆场。
她刚走马上任,要是马上失了一单,厂长会不会以她没有能力把她换掉?这不行。
“魏同志,”张邵棠假装为难道:“李叔在这进了好几年的罐头,你一来就要换掉,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东方红我常吃,也去过几次厂房的生产线,干净卫生,清甜却不腻人,而东风甜得腻死人,至于卫生如何,眼见为实,我就不予评价了。”魏微将一个家境优越、不知世事、随心所欲的娇娇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别闹,李叔今年都跟旦厂长签好合同了。”沈容故作无奈,连斥责都带点底虚。
“反正,我不想接下去每天都吃这口味的罐头。”魏微一副当场要毁约的样子,“不就是解约…”
“魏同志,欢迎你去生产线一观,”朱丹连忙邀请,堵住了魏微未尽的话语,“我们厂子已经有三条生产线,预计年底还会再引进一条,规模在这片地区,也是赫赫有名的。”
以朱丹的经验来讲,这种受宠过头的同志十分容易执拗,要是这句话说了出来,就不好收场了。
“至于甜腻的问题,很多人独爱这甜腻的味道,东方红也就是占了先开的福利,否则,竞争力还不如东风呢。”朱丹恰到好处的笑了笑,也为她们罐头过分甜腻做了解说。
第371章 会说多说点
知道实情的听到这句好话,不约而同的想到,甜腻,是为了遮掩毒药的味道。
“魏同志,她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们去厂子里看看?”张邵棠劝阻道:“我们也要有诚信,既然李叔合同都签了,我们这趟按老规矩,盯着他们做完,咱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激进。”
“行吧,那就去看看,要是挑出点不合理的,就别怪我毁约了。”魏微用余光注意只说了一句话的旦厂长。
“朱主任,你带他们去,务必要让他们宾至如归。”
旦楚脸色依旧和善,注视着魏微,仿佛在看家里不懂事的小孩,饱含包容。
实则,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料理这位多事的臭丫头,敢坏他的事,他会让她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这老狐狸,魏微暗骂,估计是笃定他们不会发现破绽,看来手段一定很隐蔽。
“请跟我来,”朱丹在前面带路,还不忘见缝插针介绍他们厂子的历史,“初代厂长骤然逝去,是现任楚厂长临危受命,当时厂里的货物积压,罐头都没有销路,厂里发不出工资,生产线还坏了,简直一团糟乱。”
“后来呢?”魏微一脸好奇,能说就多说点,有时被审问的人怕被报复,知道点什么,也会因为顾虑而三缄其口。
沈容语带双关道:“没想到,厂长还是个能·耐·人。”
初代厂长,不会是被暗杀了吧?听到这话的魏微一队人脑子都闪过这个怀疑,这实在太巧了。
可惜,朱丹没听出什么不对,继续以厂长不容易来卖惨,“后来,楚厂长亲自带领几位销售,跑商场、供销社,还有其他厂子的采购部,先解决积压的货物,劝人进我们的货,当福利发给工人、进商场和供销社。
后用自已的关系请来专家修好生产线,还联系到了物美价廉的冰糖,我们的糖用的是冰糖,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朱丹与有荣焉,不难看出,她对这位旦楚非常尊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魏微明僚,这位厂长亲自跑的地方、找的人也有嫌疑,现在又扯进来冰糖,等这厂里暗暗探索完,就安排人抓起来审问。
“到了,”朱丹打开外面的柜子,“我们有严格规范卫生,进去前必须套上无尘服。”
魏微率先抽出一件套上,要是没有一个有问题的厂子领导,东风厂应该如这位主任说的,渐渐抢占市场,可惜了。
“现在还有黄桃?”张邵棠一进门就看见围着黄桃削皮的工人。
“这是紫叶碧桃,晚熟,耐旱怕涝,这一批桃子,是特意为你们留着的。”朱丹句句都在讲着厂里的好意。
魏微扫了一眼削完皮的黄桃到了另一人的手里,被挖掉核,分成几瓣,经过几道清洗,装入消毒的罐里。
到了这里,一切还是正常的。
“魏同志,你看,一步步都按照规范来的,而且,我们的罐头,等填充完糖水,会推到蒸箱里高温蒸熟,同时也达到灭菌的目的。”
“你刚刚说的东方红,他们的罐头里有防腐剂,我们厂可没有,只用最天然的就能保质两年。”
朱丹知道,只有这位看起来地位最高的少女改变主意,这桩交易才能继续细水流长。
“再说吧,”魏微不置可否,“看看他们怎么熬的糖水。”
朱丹没法,只能接着带魏微几人到熬制糖水的地方,伸手用勺子舀了点冰糖放在手心,“你们看,这糖晶莹剔透,特别甜。”
楚三抬头似有若无的望了几人一眼,今年的特制加料总算来了。
“这糖,我看不但甜,还好看。”魏微随口夸道,自然的从朱丹手心捏起两颗黄糖,小的放入牛淑霞手里,大颗塞进自已嘴里,还不忘观察朱丹的反应。
牛淑霞望了一眼自已手心如黄宝石的不规则碎糖,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
魏微脸上扭曲了一瞬,甜得发苦,借着手的遮掩,赶紧丢空间去。
听说工业糖精特别甜,一点点就甜得不得了,这糖要是有问题,绝对是用了工业糖精掩盖住药的苦涩。
“溶解后就不会甜得发苦了。”朱丹一边解释一边纠结的望着自已手心剩下的小碎块黄冰糖。
都过手了,再放回去也不干净,朱丹干脆也塞自已嘴里。
魏微嘴角勾了勾,清白一个是一个,不经意间和牛淑霞对视了一眼。
‘怎么样?’魏微用眼神示意。
牛淑霞对着黄冰糖努了努嘴,魏微瞬间了然,就是这冰糖了。
一桶冰糖倒完,魏微的精神力跟着去搬冰糖的工人,只见那个楚三对仓管员道:“要特等的冰糖。”
魏微后背泛起冷气,这是生怕他们没事,还特制呢。
仓管员从最底层将工人要的特制黄冰糖倒入桶里,有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却见楚三直接踩着就过去了。
魏微瞬间就明白了,两人只有知道这糖有问题,才能毫不犹豫的弃如敝履。
而后,等人走了,仓管员直接捡起地上的糖块,扔回袋子里去。
“朱同志,”魏微突然问道,“你们厂几班倒?”
“两班倒,怎么了?”朱丹不明所以,难道,买个罐头,还要管到职员的福利上吗?
“是固定岗位吗?”沈容接着问。
“当然,我们分工很明确,管理也很严格。”朱丹回答道,这不是什么机密问题,他们罐头厂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魏微将手伸进口袋,刚刚塞空间的黄冰糖秘密出现在她手上,悄悄弹出去……
提着特制黄冰糖的楚三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特制的冰糖撒得到处都是。
“楚三,你怎么回事?”朱丹深呼吸,“还不快起来,看看摔得重不重。”
“你们,将地上的糖捡起来,等今天下工,想要的工人给个原价,就可以把它们带走,老规矩,可以记账,从这月的工资扣。”
朱丹说着,还不忘解释道:“这也是为了避免浪费,糖都是好的,只是掉地上,不介意的自然会带几颗回去,让孩子甜甜嘴。”
魏微笑意不达眼底,很好,又多了一个查探的方向。
魏微等人在这里晃悠一天,晃到他们换班,已经可以确认,仓管和熬糖浆以及质检都有问题,没问题的是那些苦力。
“魏同志,如何?”朱丹跟着魏微等人转了一天,“要不要继续订我们厂的黄桃罐头?”
第372章 贼心不死
“可以…”魏微瞅一眼朱丹,这位同志,要是知道他们东风厂又要破产了,肯定绷不住。
朱丹神色一松,太好了,她可不希望自已上任第一天就失了订单,寓意太糟了。
“微姐,那些糖有问题对不对?”等离开东风厂,张邵棠憋不住了,“为什么刚刚不直接把他们全抓起来?”
“可以抓,但我们人手不足,会打草惊蛇;还有刚刚朱丹主任提及的小型冰糖厂以及小型咸菜厂都有问题,多带些人多管齐下,跑了一个,够心疼半天的。”
魏微决定大开杀戒,她的枪都擦得蹭亮蹭亮,刑场她一定亲自盯着。
听说要是抓到重要人物,有可能会被暗鬼偷梁换柱,要是被她抓到,谁来都不好使。
“你们先回去带部队过来,到时兵分三路,冰糖厂和咸菜厂估计都是他们自已人,全部抓起来再说,东风这里多注意,不要让他们抓了人质,必要时,格杀勿论。”
“那微姐你呢?”这是不跟他们一起走?
魏微:“我去探一探冰糖厂和咸菜厂有没有暗道,万一有,他们从暗道跑了就可惜了。”
其他人说单独探底,他们这些兄弟肯定不会放任他一个人,但换成魏微……
算了,他们还是去通知部队,整装待发,免得他们成了拖后腿那个人。
魏微目送吉普车离去,探测了下有没有人跟踪,才转身去找两个小厂。
站在远处,望着两座工厂的地理位置,为了隐蔽,这两个厂是建在隔壁,应是为了方便运送提炼的药物。
查探过后,魏微发现两座厂子下面有条暗道,可以暗通款曲。
咸菜厂用咸菜的味道掩盖了药物的味道,地底修建了一个化学实验室,有两条地道。
一条是毒药成型后,从暗道送往冰糖厂。
另一条,魏微一路过去,出口在一处山洞,推测目的为了方便运送药材。
魏微望了一眼洞口被乱石掩藏着,十分隐蔽,再环顾周围乱石堆积,多处乱石上长有各种小灌木和野花野草。
见四下无人,魏微促狭的收集了一批乱石收进空间,然后堆到洞口,几个回合下来,这处原本若隐若现的洞口被埋得严严实实。
拍拍手上的灰尘,魏微心满意足的回去带兵,这下这两个黑工厂合起来千来个人一个也别想跑,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他们的同志堵到地道,被瓮中捉鳖。
魏微将小工厂交给沈容和张邵棠,自已带着部队,选择在熬糖水那帮人交班那刻动手。
那时是这些人聚得最全的时候,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不会太难办。
冰糖厂
“这批货的原料送来了吗?”渡边川背着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将一粒冰糖扫落在地。
山本熊点头哈腰,“来了来了,这一批能产出一千斤黄冰糖,也能让那些贱民甜甜嘴,一天一颗,东亚病夫名副其实。”
“不止呢,等那些硬骨头的老家伙因为我们的药病死了,也算提前报了把我们打出这片土地的仇了。”山田在沸腾的糖浆里撒下药粉,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在腾空的烟雾下,失真而扭曲。
“这片满是穷鬼的土地也没什么好吃的,只能多吃点我们加料的糖,最好多多的吃……”山本熊过来一起搅拌。
“啊哈哈哈哈……”哄堂大笑伴随着小人得志的畅快,“还是您英明。”
“对了,我们的糖加了药,只能呈黄色,听说他们现在更青睐晶莹剔透的糖。”山本耀不满,有得给他们低价吃就不错了,还挑,他们有挑的资格么。
“这有什么,让井田改改,很快就有了,实在不行,井田手上不是有种溶于什么液体的东西,就可以上了,反正一次毒不死。”山田满不在乎,有毒又如何,又不是他吃。
听得沈容他们克制不住的火气上涌,一挥手,示意外面埋伏的同志们动手,同时一脚踹出。
黑作坊的人不约而同的扭头,四面八方跳出来的便衣,他们就知道自已暴露了,虽然不清楚怎么暴露的,但是,现在需要的就是杀出一条血路。
一动手,井田山本们就一阵绝望,这些天降神兵是从哪来的?
先三打一、后四打一、五打一,都不是一个人的对手,越打越绝望。
尤其是,对面带着枪,而他们,由于在自已地盘,除了个别由于习惯,随手带枪,其他人,可都手无寸铁,怎么斗得过荷枪实弹的军团……
“老实点,”于此同时,张邵棠在地道里堵住那批‘化学家’,“抱头蹲下,否则,即刻击毙。”
外面,死了一批的誓死掩护他们的专家撤离的r国人。
东风厂,朱丹花容失色,在一群绿军装中,选择拽住魏微的手,想摄取点安全感。
朝夕相处的人,可以瞬间变得面目全非,连国籍都变了,变成她痛恨的r国人,认知一点点崩塌,摇摇欲坠。
魏微稍微动了下,就避开了朱丹的手,“朱主任,安心待着,给你单独安排一间房,是对你的保护,你要是清白的,很快就能出去了,也许,东风厂还需要你力挽狂澜。”
牢门‘啪’的一声关上,魏微无情的走出去,“建军,所有的资料都在这了吗?高层有没有暗账?”魏微拿起记账本粗略的翻看了下。
“全在,有暗账,都搜出来了。”林建军回道。
“找几个人看守着,不容有失,这可是顺藤摸瓜的证据。”魏微留下这句话,就出了资料室。
抓不完,根本抓不完,真是乱了套,谁能想到,百万的r国人,战败后竟然没有回国,反而借助松散的户籍制度给自已套了一层种花壳,时刻意图颠复河山,卷土重来。
狼子野心,贼心不死。
还借着他们内乱,趁机下暗手,杀害种花家的精英。
光是审问三个厂子抓到的活口,就花了魏微一个月,期间还牵连到几个自已国家的贪污犯。
更别说还要顺藤摸瓜,抓住那位旦厂长的人脉,基本也是潜伏的r国人,他们早就互相取得联系,织起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秘密渗入各行各业。
还有赖专员的落网,他算是这次落网地位最高的r国人,带来新区一阵动荡,人人自危。
魏微哪管那几个贪污犯谁的爸爸爷爷是谁,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得罪死了又如何。
第373章 纳新
好在此事还是有收获,那就是提前平反了一些人,也算个安慰。
一串串人被五花大绑,军队压道,游街示众,并且将他们的罪名公之于众。
围观的群众听着旁边大声念的罪名,顾不得义愤填膺,只觉得心惊胆战。
谁家里没有藏着几颗物美价廉的黄冰糖用来哄孩子,偶尔奖励自已甜甜嘴,那一刻,是一整年最幸福的时刻,可真该死啊!
一时间骂声一片,人们奔走相告,一个月前就隐隐有消息,现在不过是另一双靴子落地。
抗战一日不能停,平时眼睛睁大些,有怀疑就借着赶集,报公安。
一时间,‘有怀疑,报公安’六个大字深入人心。
按规定,要被执行死刑的死刑犯,行刑前要被游街示众,魏微向来觉得没有这必要,这还是她第一次签署了游街的命令。
她就是要广而告之,让众人都警醒点。
一个犯人身边本该配两名法警,用来验明犯人的身份,可惜,这一轮要被明正典刑的共有两千三百五十一人,人手严重不足,只能由魏微这边的人和部队的军人顶上。
一连游了三日街,魏微才选择了一个郊区作为法场,不论是农民还是职工亦或是政府要员,都停下了手头忙碌的事,自发前去围观。
这些贼人这是要他们的命,怎能不引人咬牙切齿。
现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朱丹在围观的人群里,即使被挤得狼狈,也还是在两千人里,准确的找到她以前的同事。
她今天来这观刑,等回去后,东风水果罐头厂,还需要她顶起,得召回有问题的罐头,得赔偿中毒的人的医药费,还得解决剩下的职工临时工的生计问题。
“主任,”朱丹背后一只手揽在她肩上,“我们一起看,日后时时警醒自已,勿被私欲所迷,一起为厂子加油。”
朱丹回头,擦了下眼角的泪水,何晴,她的死对头,没想到,整个厂里高层只剩下她们两个女性,全军覆没,不是r国人伪装种花人,就是被腐蚀,变得面目全非孝忠了r国。
越接近行刑的时刻,现场越是肃穆,一时只剩呼吸声,全场一片白热化。
雪花飘摇,魏微高坐台上,亲自监刑,哪怕一次性杀掉这么多人,也没让魏微揣着搪瓷杯的手抖上那么一下。
既然是敌人,那没什么好说的,不手起刀落干掉,留着日后添堵么。
随着行刑的枪令下,现场枪声一声接着一声,确实如魏微先前所言,刑场比过年还热闹。
听着络绎不绝的枪声,魏微垂下眼帘,面上一片肃杀。
朱丹最后回眸,视线定格在高台似乎被雪折射的光线镀了一层亮光的魏微身上,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带领东风走在光明大道之上,诸邪避退。
……………………
今年的除夕,新省的人民无心过年,心神全在那件惊天大案还有午夜梦回那堪比鞭炮声的行刑枪响。
直到新省直到漫山遍野的野杏花盛开,魏微才将堪堪将此事了结,记录卷宗,封存。
杏花绵延十多公里,将此地变成一个浪漫的地方,才四月,天却已经暖了,和刚来时的寒意一比,天上地下。
魏微却无心欣赏,心神早飞往千里之外,挂心着研究基地。
让沈容几人商量着来,细细记录每个人此战的功勋,报她最后核实,便挥别钱老等人,带着牛淑霞,飞回了研究基地。
一回到基地,魏微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董老怎么样了,也不知康维和梁康成二人的调养手法如何。
“微微,你回来了。”魏延年端着药碗出了董老房门,迎面就和魏微相遇。
“嗯,”魏微点头,“叔公,我去看看董老。”
魏微绕开魏延年。
“董老不在,”魏延年苦笑,“我端着药,找不着人,老操作了。”
魏微蹙眉,直接杀到实验室。
一进实验室,就见几位老人都围在一位陌生的儒雅老者身边,讨论得热火朝天。
“在讨论什么?”魏微好奇的探头。
“核潜艇,”董老头也不抬,“老易的核潜艇要是成了,可以造几艘,到时跟在航母周边,更拉风了。”
“是很拉风,”魏微点头表示赞同,“可也要有命让自已看到这拉风的场景,才是真正畅快,你说是吧,董老?”
董老表情凝固,慢慢回过头,魏微仿佛听到了董老脖子的咔嚓声。
“是微微啊,”董老理亏,“来,我给你引荐,这是易老,你离开基地去处理老头子我中毒的事时到基地报到的。”
董老恢复了淡定,“老易,这是咱们基地的负责人,魏微,她…”
“魏师长好,幸会幸会。”易中华连忙打招呼,负责人手里可是捏着他项目的命脉,由不得他不小心应付。
董老收回了说了一半的介绍,算了,等以后,老易自已会发现。
“易老,欢迎你加入,在这里,您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专心搞研究就是。”魏微扫了易老一眼,国字脸,浓眉大眼。
回过神后有点尴尬,r国人抓多了的后遗症,现在魏微仅凭一张脸,就可以判断几个r国姓氏的重要特征,八九不离十。
然而,尴尬过后,魏微也注意到一点不妥之处。
“董老,虽说实验重要,可也得注意自已的身体,你魏老弟在外面等你喝药。”魏微拍拍董老的肩膀,示意董老出去。
董老乖乖出去,魏微环顾一周,这些研究人员,跟她走之前,精神样貌可谓天差地别。
“易老,你们人手不够吗?看你们一个个跟被吸了精气一样,眼底都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怎么可能够,一个人当成三个人来使也不够用。”易中华叹气,“可惜,现在想吸纳些新鲜血液,是千难万难。”
魏微理解,就是想吸纳,也怕进来个特务,知根知底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魏微打定主意吸纳些有活力的新人,减轻董老他们的负担,不由想到了她的魏魏们,不知她们成长得如何,有没有人有这能耐通过考试。
想到这,魏微转身朝门外走去,关于魏魏丫头们,谁有她们曾经的老师魏延年来得清楚呢?
第374章 学错了
董老接过魏延年手里的药,光闻到味道,脸都皱成一团,“真是难为你天天盯着我喝药。”
“不盯着你,不就浪费我的寿桃丸?那可是我蒋姐见我头发全白了,找出来给我的压箱底秘药。”魏延年能不盯着点么,这个董继安,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盯严点,再来一回,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什么药?没了再配就是了,”魏微出来时听到他们在说药,“缺什么药材,只管和我说。”
魏微的空间里,现在最多的就是各种肆意生长的药材了,她都没时间打理,全靠小一在那任劳任怨。
魏延年但笑不语,寿桃丸真正的配方已经失传,哪是再配就能得到的。
这事,老董就不必知道了,不然,老董又要说他是个粗人,没必要糟蹋好东西了。
不过,魏延年也想起了自已先前欲言又止的事情,“微微,你现在也算是个重要的人物,你看,是不是学点药理?这样,万一入口了不合适的东西,自已也能及时发现;或者一些常用药,最好自已会配,万一野外受伤了,还能自已找药自救。”
“对对对,这事很有必要,”董老一听,立刻大力支持,“你看你,才华横溢,集天地钟灵毓秀于一身,有多优秀就有多显眼,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刺杀、毒杀你,还是自已防一手。”
董老心里藏着忧虑,魏微这丫头,太显眼了,木秀于林,就怕落得天妒英才的下场。
“我没这天分,”魏微坦白道,“几年前,曾经看过一本叫什么,病理学,才看没几页,就睡着了。”
魏微十分无奈,她也想学,可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根本学不会。
“可是……”魏延年迷茫,“这
叫你学的是辨认药材和制药,跟病理学有什么关系?中医和西医,有着本质的区别。”
“是这样?”这下换魏微迷茫了,“我学错了?”所以,她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肯定的…”魏延年忍俊不禁,没想到一直表现得强大而无所不能的微微也会犯这样常识性的错误。
“正好牛大夫在,改天让她教你识毒,省得我半吊子胡乱教。”魏延年本来是想自已教,但有了专业人土,最好让专业的上,他以前是家里的供奉教,但现在,没那条件了。
“再说吧…”魏微想着,等改天有空闲,再去尝试,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对了,叔公,之前在建设兵团,你担任他们的老师,卫卫满满她们学得如何?可以担得起研究实习员吗?”魏微眼含期待,掐指一算,五年时间,花儿能不能开个两朵?
她一点都不贪心,真的。
“你想纳新?”魏延年回想他们这半年来的作息,他们这些人高强度负荷运转项目,确实忙得不可开交,这样下去人会垮的,基地确实需要补充人手。
“要说水平够得上,魏满、魏卫都不错,魏迟虽然活泼了点,但脑子特别灵活,我当时是动了收徒的心的。”
要不是突然被调到这里,魏延年估计已经收完徒了,不过,书毅会接着教,他一点都不担心。
“那如果我出份中上难度的试卷,她们能考上的概率多大?”魏微是想招些知根知底的人来,不希望一次纳新,还要捉鬼。
“有我和书毅教她们,明显是大材小用,要是考不上…不可能考不上。”魏延年显然对自已信心满满。
“我也有不少老朋友,可以写信让他们的孩子来考试,多招几个,现在学校教的都是什么?这样下去,国内会青黄不接的。”董老死死抿着唇,艰难的维持自已的体面,可不能让这碗苦药汁破坏他在微微面前的长辈威严。
自从微微离开,前去解决他这把老骨头中毒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基地的重担全压在他们几个老的身上。
董老这才发觉,之前事事顺心,手到擒来,那是因为微微在。
棘手的事情有商有量,解决的方案不出三天必定出炉,那感觉太妙了,一脱离舒适圈,哪哪都不顺,真是被宠坏了。
“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跟上面报备,吸纳一批新鲜血液进来。”
魏微放下了一点心,接着去视察军工厂,骆雨生一路战战兢兢地陪笑,直到将魏微安全送走才松了口气。
要去京都汇报工作进度,以及对此次事件做一个总结前,魏微先去实验室再做了几对通讯器出来,准备离京前送一个到谭老那里,谭老他们有急事就能及时通知她。
虽然这个通讯器只能一对之间互相传递消息,但已经是现在最适用的仪器。
魏微带着通讯器飞京都,对着施副部总结了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顺便递给他一张申请表。
施项戎接过申请表,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为什么,他的儿子是个犬子?要是施景明有面前的魏微一半,不,四分之一的能耐就好了。
等一扫申请表上的内容,施项戎小心思就动了,“只要符合你列的条件,都行是吧?没有年龄要求?”
“没错,只要符合,都可以,但是,前提是他们得通过测试。”魏微是不会放水的,没有基础,进去了就是捣乱。
“行,我批了。”施项戎大笔一挥,很痛快的签上自已的大名。
他的几个外孙不可能每个都安排上工作,这个节骨眼,不就只剩下下乡了?
现在消息灵通的,谁愿意下乡,这不,他几个外孙为了工作指标,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这下好了,公平竞争,谁有能耐谁留下,就看他们自已的,总不能再说他偏心眼了。
………………
建设兵团
魏满他们知道今天又有她们微姐的包裹寄来,早就翘首以盼。
魏明月知道她们的心急,先抽出一叠信件,一一分派,有她的、蒋奶奶的、蒋书毅的,还有魏满她们的。
魏迟心急的拆信,众人凑在一块,一字一句看过去,等看到了那句不日上京,进行统招,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