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23
第216章 临时流水线
“团结就是力量,像王工,张工,你们磨件的手法利落又平稳,可以直接安插在需要磨件的步骤上。”魏微简单发表一下自已的看法。
“那几个需要磨合的组装步骤,就由你们多次磨合比划吻合后亲手装上去,你们只要分工合作,一个机械球,还能有问题?”魏微发自内心地困惑。
“秦工,你是自已独立组装的,并不是和谁一起合作,才组装出这颗神奇的机械球,”庄全辉质疑道,“你也许并不清楚,这机械球,一过分移动,稍微一磕碰,直接就散掉了,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流水线这法子,他们发现独立组装,没那个精力后,就想过合作了。
可这颗不听话的鸡蛋,它一松手,不小心磕碰到,就会像流沙一样松散掉,比鸡蛋还不耐磕。
这样一来,怎么运输?难不成一颗颗拿?
可走动也很容易让尚未固定好的零件再掉出来,一来一回,没有合力组装出一颗机械球,倒是自已累个够呛。
“为什么会磕碰到?”魏微不可思议地反问,“由第一个人开始,将主要框架架构好,直接将它放在台面上,皮带传送,一个流水线一个流水线走下去,不行?”
这样不就不会磕碰到,也不会因为走动不小心弄错位零件。
他们是普通人,独立组装起一个机械球,精力消耗十分巨大,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
而改成流水,每个人只要知道自已那一道工序,机械的干活,相信速度很快就会提升上来。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确保了技术不会泄露。
“流水线?皮带传送?这是什么?”张泽楷觉得,今天脑子一直不够用。
“你们不清楚流水线?”魏微诧异,“就是分工合作,我一道工序,你一道工序,每个人只要掌握自已那套工序就行,服装厂、屠宰场等多个厂不是早就有这种模式?”
“皮带传送,那是什么东西?”骆雨生直觉那是个好东西。
魏微向张泽楷借了本子,直接在本子上画出简易的滚筒皮带传动流水线输送机。
指着本子上的设备,询问骆雨生,“就是它,用来输送货物,这里没有吗?”
骆雨生沉默了片刻,“没有。”
他们国家一穷二白,哪可能普及这种鸡肋般的机台设备,钱都是要用在刀刃上,还有很多一定要配备的设备都没配备上。
这种用来让工人同志轻松不费力的设备,怎么可能被投入生产,手动搬搬也就是了。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魏微询问道:“那我给你们改一个?”先造出几个勉强用用也就是了。
“那就麻烦秦同志了。”骆雨生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不然怎么办?
这机械球,完成后好像坚不可摧,可未完成前,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特折腾人。
好在军工厂别的没有,材料倒是挺多,皮带滚动条没有,换成了韧性耐磨的工装布。
紧赶慢赶的,隔天,总算拼凑出几台暂时使用。
一台流水线,长20米,每隔一臂的间距,站一人,各司其职。
最重要的架构,就让张泽楷来,由他往下,各人记着各自的步骤,一时间,倒是组装得有模有样。
骆雨生眼见最后收尾,压轴的庄工将最后的零件完美无缺的组装上去,万众瞩目的一刻,整个车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庄全辉将机械球捧给魏微检查,魏微接过来,从口袋拿出那根歪歪扭扭的绣花针,将机械球拨过来拨过去,检查一番。
“怎么样?”周围一圈人,都在屏息等待最后的结果。
“合格,”魏微也不卖关子,“组装完成后,只要像我这样,每层都能拨弄开,转动无误,那就不用担心了。”
“行了,接下去,我想,你们也不需要我帮忙了。”魏微觉得是时候功成身退了,“毕竟,你们谁适合在哪道工序上,你们比我了解。”
“还是多亏了秦同志,能百忙之中拨冗前来。”骆雨生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要不是魏微是个女同志,骆雨生怕是又要握着不放手了。
魏微僵着脸,接受众人的感激,趁人不注意,给沈容钱多多二人使了个眼色。
时候差不多了,该撤就要赶紧撤,万一被闻讯而来的反d派堵住,就不好了,这些人最近多疯啊。
钱多多接到魏微的暗号,知道该是自已出场的时候了。
钱多多清了下嗓子,将近两天扮演沉默寡言的角色,一时间还发不出声音来。
“首长,”钱多多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不能再耽搁了。”
魏微恍然大悟,“原来,已经十点了,”对着骆雨生愧疚道:“骆厂长,你看,这之前以为看一下就能走,这不,督造流水线的机台耽误了一天……”
骆雨生了然,“好的,我送您。”
这等有本事的人,肯定忙,何况还是师长,事情肯定多。
临走前,魏微眼尾扫到她画的那张设计图,手指就蠢蠢欲动,“骆厂长,这图纸,你们有复刻吗?”
“没,复刻可是一个大工程,我们哪有那个闲工夫。”骆雨生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魏微的问题。
“那,我收回来,应该,没有人有意见吧?”魏微还是不舍得她的设计发明被人白嫖走,临走,还想着能不能捞回来。
明知道例如庄全辉,今天组装百道,明天接着组装,不出一个月,估计就有精力独立组装,却没有提出这个建议。
一来是出于想把这项发明保密下来,二来就是专利的问题。
“行,本来就是秦同志你的东西,你随意。”骆雨生压根不明白这张设计图的价值,大手一挥,同意了。
得到允许,魏微迅速将设计图捞回自已手里,仔仔细细叠好,放进口袋……
第217章 见者有份
骆雨生连众位技工,直到现在,都无一发现魏微身上的违和,被骗得团团转。
只以为魏微是位性情淡漠、冷静自持、知识渊博的女军人。
有她在的两天,军工厂一些磕磕绊绊,只要厚着脸皮询问,大到机器运转,小到螺丝问题,很快都能得到解决。
被带飞的感觉,是如此令人沉迷,可惜,好日子马上就一去不回头了。
趁着众人陪着魏微三人一起在门口等沈容开车过来时,骆雨生从副厂长手里接过一包带着馒头香气的包裹,递给站在一旁的钱多多。
“快中午了,秦同志你们怕是赶不上中午的饭点,这是打包的一点馒头,带着路上吃。 ”骆雨生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脸上就带了点出来。
请秦同志来技术指导,一来就让人忙了两天,一顿像样的都没空坐下来细细品尝,他有失待客之道。
一点馒头而已,钱多多没多想,就接了下来。
“骆厂长不必内疚,有缘的话,下次来,你再尽地主之谊。”魏微瞄了一眼包裹,里面有没有谢礼啊?
“如果秦同志转业的话,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考虑我们军工厂,我可以退位让贤,厂长让你来做。”这话,骆雨生说得是真心实意。
有了秦同志,指哪哪一路绿灯,有点问题,随手解决了,这样全能的好同志,可没处找去。
黑河眼皮一跳,微微还真是个金疙瘩啊,搁哪,哪觊觎。
“军工厂挺好的……”魏微这几天也体验过了,真的是上下一心。
“里面的同志也特别团结、且任劳任怨,思想觉悟还高,这样的工人哪里去找?”魏微止不住地赞叹,眼底是藏不住的觊觎,这样的老黄牛哪里找去?
“骆厂长可要好好对待你的下属,不然,以后我可是会来跟你挖人的。”魏微以开玩笑的口吻,讲出了自已内心的觊觎。
“好说,好说,看中的,随你挑,不然,你放话要谁,我也留不住人了,不是吗?”骆雨生一脸笑意,只以为魏微是在活络气氛。
魏微也冲着骆雨生莞尔一笑,这个场面,确实十分和谐。
除了背后的黑河三人,看傻子似的望着骆雨生,这位大哥,你是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人,是说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滴!
你还开怀大笑,承诺还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说出来,见证者众,以后,怕不是要把舌头吞了……
吉普车缓缓驰来,随着四人上了车,树影飞速倒退,军工厂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魏微拿过包着馒头的包裹,打开一看,拳头大的大白馒头整整齐齐堆着,共有四个。
魏微直接一人分了一个,分完后,露出底下用牛皮纸包着的一小块砖头状的东西。
钱多多咽下嘴里的馒头,“里面会不会是钱啊?微姐,你拿了会不会不好?”
万一被人举报了,会不会说微姐收受贿赂啊!
魏微直接把牛皮纸打开,她觉得骆厂长不是这么傻的人,不会直接给钱授人话柄。
只见里面是一摞票据,首先印入眼睑的是一张电视机票。
魏微将票据拿开,露出底下第二张票据,是一张收音机票,第三张,手表票,第四张……
连一旁的黑河,眼睛都不受控制地睁圆了,
“骆雨生,这手笔,给得这么大?”
虽然都是票,没有现金,但是,这些票简直是把魏微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涵盖到了。
魏微没有诧异,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谢礼怎么给合适。
魏微:“还行,毕竟我指导他们攻克了几个技术难关,这些东西,合该我拿的。”毕竟,单单给他们的那流水线,现在绝对比现有的流水线好用。
说着,将前面几张票拿出来,“来吧,见者有份。”
魏微十分大气,大手一挥,“电视机票、手表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想要什么拿什么。”
“这不好吧?这几种票多难得啊,”钱多多将手缩到背后,“这是微姐你凭自已的本事赚到的,我可没出什么力。”
魏微:“你们别把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就是帮了我w大忙了,别客气。”这就是出的最大的力了。
魏微想了想,将电视机票给了黑河,将手表票给了沈容,最后自行车票给了钱多多,自已留下收音机票。
起码收音机,魏微可以自已改一下,看看能不能收到国外的台,多了解,才不会耳目闭塞。
“你们不拿,那我就自已分配了。”魏微那叫一个霸道,压根不让人有说不的权利。
黑河拿着电视机票,觉得烫手,“微微,这电视机很难得,你可以搞一台,平时消遣很不错。”
“不用了,我不喜欢看电视。”魏微想起那黑白的电视画面,不忍直视。
“那我按市价补给你吧,不许说不要。”黑河难得也强硬了一回。
“这样好,”钱多多确实需要一辆自行车,“微姐,我也补。”
“我也是时候买个手表了,谢谢微姐。”沈容身上没有手表,这几年他专注存钱,有票也让给队友,换成钱了。
而现在,他要去上海,就不能随时随地蹭队友的手表看时间了,必须有自已的手表,这张票来得十分及时。
“好,你们看着给。”魏微收起剩下的票,虽然她不差这点钱,但有来有往,关系才铁……
半路,魏微找了处水源,将脸上的修饰妆容洗掉,换成原来的样子,回到车上。
魏微:“沈容,前面路口把我和钱多多放下就好,我们就不回基地了。”
“好。”沈容十分听话,反正和微姐一起行动,不带脑子,听命行事就好。
魏微和钱多多提着行李下车,和黑河二人挥手作别,一脚踏入站台。
并不清楚,米老太太为了找妹妹,一个多月,风雨无阻地候在站台边。
当魏微的身影一出现,米莹莹马上就发现了,立马冲魏微跑来。
嗯?魏微大感意外,难不成,那个老太太,等在这?!
几十年没见的人,还能有这么浓烈的亲情?
是执念还是……
第218章 严寿辉
“微姐儿,再次见到你很开心。”米奶奶迈着小碎步,被米涛扶着,很是和蔼地站在魏微面前,看魏微的眼神,透着一股慈爱和包容。
“我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月了,只是想找你问个究竟,没有恶意。”米奶奶生怕魏微扭头就走,一眼不错地看着人。
魏微沉默了,有人视亲孙女如仇寇,即使知道有个孙女活在国家的某一处,都懒得搭理,不闻不问。
有人,心心念念,即使亲人分离几十年,依旧盼着阖家团圆。
“你要找我打探谁?”魏微轻声问道,就冲米老太太能在酷暑的天,守在这一个月,这执着的样子,魏微有点心软了。
米奶奶心下一喜,这小同志,心软了,她才有突破口,就怕心是铁做的,那就难办了。
“我想知道,你们家,有没有人叫林岚?她是我亲妹妹。”米奶奶渴盼地望着魏微,希望能从魏微嘴里听到林岚的消息。
那可是她从小相依为命,虽是妹妹,却和母女也差不了多少的妹妹呀。
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不慎失散,她想找,可全国一片混乱,满目疮痍,找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建国后,当报社恢复秩序,米奶奶每月都登报寻人,十八年来,没有间断。
但是,却从没有好消息传来。
魏微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其实,她妈妈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外婆的名字。
但是,魏微从记忆中搜索到,周维那天絮絮叨叨,确实讲过“岚姨”。
可,一个名字,来认亲,确实草率了,何况,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也回答不了你想知道的,手上也没有什么照片信物,什么都没有。”魏微心有顾虑,她外婆,是建国前还是建国后去世的?
实话实说,会不会刺激到这小老太太?
毕竟这老太太,看起来,对林岚有很深的感情。
“那,你能带我回家吗?我找你家里人问去。”米奶奶有点急了,心里不好的预感已经证实。
其实,米老太太早就有预料,她妹妹估计不在了。
不然,战火纷飞时找不着人,建国后秩序重建,想找人,办法多得是。
她妹妹是个文化人,不可能不看报纸,见到寻人启事,肯定会找来的。
米奶奶现在只不过是,想要续上这条断掉的亲情线,即使是坏消息,也想走到妹妹墓前,见一见人,她太想念她妹妹了。
“我家里现在只住着我自已,我妈妈在北大荒,你要去找她吗?”魏微最终决定,将人支给她妈妈魏明月吧。
只有魏明月才能知道,这米老太太是不是找对人了,上一辈子的事,也只有魏明月清楚,有没有什么遗言,也只能找魏明月。
去北大荒找魏明月,比跟她走一趟京都,路程还要快些呢,因为路上需要停的站点少。
这老太太,给魏微的感觉很不错,魏明月缺爱,如果相处得来,她不介意她妈妈多门亲戚走动。
“去,”米奶奶眼都不眨,“你妈妈叫什么?在北大荒哪里?”
疑似她妹妹的后人,竟然在北大荒,那么苦的地方,她更要去了。
只要确认了是,她总要帮扶一把,起码,帮孩子换个地方,找个工作。
还有眼前这个酷似她妹妹小时候的孩子,小小年纪,自已到处奔波,也是可怜见的。
如果是妹妹的孙女,她可以接来身边养,看到她,就像看到妹妹小时候。
“奶奶,”米涛急了,“北大荒那么远,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可以长途跋涉?”要是半途生病了,可怎么得了。
“我已经决定了,会和你爷爷相伴过去,我们会互相照顾的。”米奶奶多年的夙愿,哪可能在这临门一脚,因为路途遥远而退缩。
“不行,”米莹莹也反对,“不然,我跟着一起去。”
“微姐,火车要开了。”钱多多凑到魏微耳边道。
魏微从她的帆布包里抽出纸笔,写下了魏明月在北大荒的地址,如何找人。
“老太太,去不去您自已决定,但是最好找年轻人陪着一起去。”魏微建议道,反手将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了米涛。
魏微:“地址我给了你孙子,就看他们同不同意吧,我赶时间,再会。”
魏微来这一手,超出了米老太太的预料。她还以为,微姐儿已经心软……
米老太太转身望着魏微留给她的背影,有一瞬间,和她妹妹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
伴随着火车‘哐、哐、哐’声,魏微踏上回京的路程。
她不知道的是,京都,她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叔公出现了。
严寿辉好不容易甩掉警卫员,悄悄站在魏家祖宅面前,半是欢喜半惆怅,一别至今,十八年整,不知大嫂和侄女怎么样了。
当年姓蒋的放话,不让一撮盐一粒米落入共产党手里,要困死他们。
而魏家为了家国、为了抗战胜利,倾尽家财,破了姓蒋的下的禁令,被他们疯狂报复。
为了留存薪火,他听从大哥的话,化名严寿辉,秘密在沙漠中带领团队潜心专研。
前段时间,氢弹也大功告成,有了核武器,国家也能在国际上挣得了一席之地,他总算完成使命,可以回家了。
忐忑地敲开了大门,出来的人却十分陌生,严寿辉心头咯噔了一下。
“大叔,你找谁?”袁通听到大门被敲响,正好他要去上班,顺路出来看看。
第一眼,他本想叫老大爷,因为满头白发,可看见那张不见皱纹的脸,纠结了。
斟酌再斟酌,袁通只好折中叫了大叔。
“我找林岚和魏明月。”严寿辉将自已的来意说了出来。
曾耀明探出头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大叔,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这是我家,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回家的路?”严寿辉脸色冷峻,眼底似乎酝酿了漩涡。
“倒是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严寿辉望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已经在思考出了什么事。
袁通和曾耀明对视一眼,“大叔,这是你家?你是魏家人?”
严寿辉点头,“没错,我可以进去找人了吧。”
袁通和曾耀明一下子就萎了,气虚啊,虽然他们一家经由‘经租’住进来,是政府、街道办的安排,可毕竟不是自已家啊!
第219章 严寿辉找上门
“那个,大叔,”曾耀明吞吞吐吐,“你如果说的是这魏家祖宅的主人,林姨和明月姐的话,林姨早就去世了。”
什么?
严寿辉眼底泛起猩红,指尖颤抖,喉咙堵得慌,“怎-么-去-世-的?”一字一顿,像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
“病死的。”袁通轻声说道,并小心观察这位大叔的一举一动。
严寿辉倒退几步,脑子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想起来他还有侄女呢。
急得严寿辉三步并做两步走,一把握住袁通的手臂,“我侄女魏明月呢?她在哪里?”
要是这些人,敢鸠占鹊巢,把他侄女赶走,就别怪他心狠。
“嫁人了,后来回来过一次,收拾东西,说要随军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这里了。不过,我们都很有默契,她们母女俩住的小院,我们没人动过。”袁通实话实说,很有求生欲。
眼前这大叔,看着清俊儒雅,但握着他的手臂,阵阵钻心的疼啊。
何况,后来他确实不知道了。
袁通不知道的是,他们几家住进来的,是经过林岚点头,确定人品家风不错,才雀屏中选的。
魏家房子这么好,多少人塞钱都想搬进来住,可惜没安排上啊。
“嫁给谁了?”严寿辉放下手,他可以肯定,一定是京都有名有姓的人家。
“听说是元家,就半年前全家下牛棚那家。”袁通绞尽脑汁,终于从记忆里挖出来。
严寿辉咽下苦水,一颗心沉到谷底,那些人,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家人的?说好的,一切都好呢?
连魏家的祖宅都没帮他保住,这叫一切都好?
合着,稳住他,让他在沙漠呕心沥血,为国防事业牺牲一切。
外面,他的亲人却在受尽欺负,死的死,散的散,深陷水深火热?
他们魏家的牺牲,在今天看来,就像一场笑话。
也是,杨姐的遭遇,还不够他警醒吗?他们魏家,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大叔,”曾耀明小心翼翼唤醒沉浸在自已思绪里的严寿辉,“你还进去吗?”
“进。”严寿辉定定神,这是他家,他凭什么不进。
袁通和曾耀明默默让开了路,让严寿辉进去,至于上班,算了,晚点再去吧。
这位大叔看着,伤心欲绝的样子,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袁通二人跟在后面,看到严寿辉走到前院外书房,忙道:“听说这是魏家家主在世前的书房,我们很尊重主人家,直接封锁,再没进来了。”
严寿辉脚步一顿,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他大嫂肯定把重要的东西都转移了,怎么可能大咧咧放着。
脚步一转,往内院去了。
“前面这个主院落,我们从来没动,还是明月姐十年前离开前的样子。”曾耀明赶紧解释,生怕这位儒雅的大叔误会,他们是很有素质的。
严寿辉抬头望着主院,昔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本以为是载誉归来,现实却是,英雄末路。
严寿辉想到这院落的暗道,他大哥会不会留了东西在那个地方?不行,他得搬回来。
严寿辉扭头就走,隐什么姓,埋什么名,有什么敌人,就冲他来吧。
还有明月,他找不到人,但有人肯定知道。
想知道什么,直接找他义兄,就不信,他敢瞒他。
“哎,大叔……”袁通对着严寿辉的背影喊道,可惜严寿辉现在满脑子都是恨意,充耳不闻。
“怎么就走了?”袁通想不通,不回家吗?不是说,这是他家?
…………
“首长…”楚霸天敲了下章则良办公室的门,提醒忙碌中的章则良。
章则良抬起头,“霸天,什么事?”
“大院外,有位自称魏延年的同志找您,要让人进来吗?”楚霸天身姿笔挺,一板一眼地回答。
丝毫看不出,四年半前,是一条街最大的混混头子。
“什么?”章则良豁的站起,手上的文件都忘了放下,直直往外跑。
魏延年还活着?这真是个奇迹,他得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魏延年,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冒充的。
严寿辉坦然自若,对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置若罔闻,一心望着院内。
“真的是你!”章则良心潮澎湃,心里言语万千。
但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只能按捺住,把人引进家里。
“我以为,你早死了,竟然你活着,为什么十八年不见你回来?”一进门,章则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现在叫严寿辉。”严寿辉言简意赅道。
“原来,严寿辉你的化名,”章则良瞬间了然,“你躲在那里,怪不得,怪不得我费再大的劲,都搜索不到你的踪迹,你可消失得真彻底啊。”字里行间,虽有满满的抱怨,但也难掩敬佩。
严寿辉啊,他早就如雷贯耳,只可惜,从来没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则良哥,今天,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严寿辉愁眉不展,“我侄女明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们全家都遭殃了?还有我大嫂,真的是病死的吗?这些年她们遭遇了什么,我有权知道。”
“嫂子,她是郁郁寡欢,药石罔效得病走的,至于明月……”
“呃,”章则良语塞,怎么跟你说,你侄女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
“明月怎么了,我怎么听说,他们全家都遭难了?”严寿辉追问,斯人已逝,他现在只有魏明月一个亲人了。
“没,明月她不在你想的地方。”章则良一听,就知道严寿辉误会了。
章则良:“元家已经是明月的前夫家了,明月现在和现任丈夫在北大荒建设兵团,我有关注过,她的小日子,现在是过得风生水起。”
能不风生水起嘛,整个建设兵团那些被微微救出来的人,维护起魏明月,那就是无脑维护,压根就不讲道理的。
章则良为严寿辉细细道来这几年间发生的事,魏明月之前出的事,让他再不敢放养了,过段时间就得注意一下她。
他是真的没想到,魏家满门妖孽,智商超群,会出现明月一个“异类”,好好的牌打得稀碎。
末了,章则良愧疚难当道:“延年,则良哥这里给你赔个不是,明月一结婚,受过你魏家恩惠的人,直接就一个劲提拔元战,当成了结恩情的手段……”
章则良将那些忘恩负义之人的所作所为,告知了严寿辉。
第220章 崩了
“所以,你想说,只有你情深义重?”严寿辉忍不住怨怼道。
“哥哥私心是想将你魏家积累的人情用在下一代上,无奈,独木难支,他们也不可能听从我的意见。”章则良看着严寿辉,就像在看闹脾气的孩子。
即使章则良激烈反对,也是无济于事的,何况,他也担心恩大成仇。
章则良:“况且,元战此人大公无私,心不藏奸。本想着,夫荣妻贵,将来魏家的孩子也有个不一样的起点,可是……”
可是明月她不要啊!
严寿辉使劲深呼吸,他怕自已控制不住自已,直接投一个炸弹给元家,全死了干净。
可是不行,他不能冲动,他还有亲人,还有优秀的小辈。
他们魏家有很多房产,他还得等待时机收回来,前半辈子,为国为民牺牲一切,后半辈子,他只想守护自已的亲人。
“延年啊,则良哥这里再给你赔个不是,”章则良懊悔道:“你的侄孙微微,哥哥给弄军队里去了。”
严寿辉双眼如刀,“你不知道我们魏家现在只有这根苗苗了吗?”
这让他怎么原谅?要是微微出事,谁都别想跑,包括他这位义兄。
“我也不想,可你也知道,当初有股势力,专门盯着你们魏家,为的就是狩猎魏家优秀的传人,我实在是怕护不住微微,这才出此下策,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无惧风吹雨打。”
章则良为自已辩护,他觉得自已巨冤,这大院,还有微微名正言顺的爷爷奶奶在,他怎么将人接来这?
章则良:“就像你,你大哥不也怕护不住你,让你改名换姓?”
魏微就如暗夜的夜明珠,亮得人眼都要瞎了,很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不赶紧给她练就一身的好本领,就只能等着别人使诡计干掉了。
严寿辉沉默了,事实就如章则良所言,那时,抗战、老蒋的威胁、还有r国遗留势力的步步紧逼,他不也是通过手段苟活于世。
这结义的关系,则良哥能做到这样,他还能如何苛责?
章则良没有义务代替他魏家养孩子。
“那微微现在住哪?”严寿辉想到章则良嘴里俊秀无双的魏微,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一颗心滚烫滚烫的,想见一见人,非常非常想。
“在你魏家以前的别院,”章则良又是叹了口气,“在这里,哥哥再给你赔个不是,魏家的祖宅,我没保住。”
“这我不怪你,”严寿辉通情达理道:“政策下,即使当时我在,也是保不住的。”还得起带头表率的作用,多呕啊。
“我陪你一起过去吧,也不知道微微回来了没,也为你们互相介绍,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章则良也是生怕魏微不信严寿辉。
“不用,”严寿辉一口回绝,“我认得路,自已会去。”
笑话,他现在两手空空,怎么讨好孩子?
而且,旁边的蒋家,他也要上门拜访……
……………
齐清清偷偷摸摸蹲在在大鼓后面,听范正辉再一次对马婉妍发起攻势,心里止不住地犹豫,她还要继续下去吗?
虽然齐清清想嫁一个好成分、好样貌、可以保护她的丈夫。
可不代表,她不介意丈夫的眼里心里,都是别人。
这样的丈夫,怎么可能愿意保护她?别到头来搭上了自已。
“马婉妍,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和我处对象吗?”范正辉双拳紧握,处在暴怒边缘。
“确定,你已经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我已经跟团长提出调离市区文工团,团长也已经批了,调令也下来了,再也不见。”马婉妍十分决绝,反正木已成舟,她也不怕范正辉知道。
范正辉人品和手段,恕她难以苟同。
话不投机半句多,马婉妍忍到现在,再也不想忍了。
“好,你够狠,你以为你那个当主任的爸爸,是个无懈可击、奉公职守的好主任吗?”范正辉冷笑,既然马婉妍态度如此坚决,那他也没必要留一线了。
就让他把这个发现,捅给庞主任的,换取好处吧。
“你什么意思?”马婉妍一阵心悸,“我爸怎么了,你说啊?”藏头露尾,就一小人。
“你爸,呵,你们那一条街,有什么问题,你会不知道?”范正辉冷哼,藏了一条街的问题分子,搁这跟他装呢。
“你别在这嚇惊我,我不吃你这套,遮遮掩掩,鬼鬼祟祟。”马婉妍转身就走,什么鬼,以为她会改变主意吗?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范正辉扬声道,“你走了,就别后悔。”
马婉妍半点不在怕的,留给范正辉的背影,十分坚决。
马婉妍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藏在大鼓后面的齐清清,却是吓得浑身僵硬,冷汗布满后背。
什么问题街,不就是说他们家吗?
他们齐家,世代书香世家,不就是现在抨击的臭/老/九……
范正辉眼神晦暗,好,既然这样,他只能捞自已的前程了……
马婉妍回到家,还是一阵气愤,走路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拿她爸来威胁她?
“妍妍,你干嘛呢?这门怎么得罪你了?”马婶听见巨响,探出头来,气不打一处来。
亏马婶还以为又是她孙子,关门没轻没重。
“妈,我问你,我爸有没有干什么缺德事?”马婉妍打探道。
“你爸,那老鼠胆子,当年鼓起勇气,打算帮你进文工团,搞了一出贿赂,可被魏…被人一吓,早缩回壳子里了,能干什么事?”
马婶想,算了,老马和微微那孩子,现在算是和解了,没必要让孩子知道她爸爸烂事的具体事项,免得破坏了孩子心中父亲伟岸的形象,因此避重就轻。
马婉妍松了口气,庆幸自已没有头脑发昏,而是记得先回家确认。
她爸爸没有犯事就好,那她就完全没必要怕了,一定是范正辉想糊弄她。
第221章 登蒋家大门
齐清清等到范正辉走后,才手软脚软地从大鼓后面爬出来。
‘完了’二字,在齐清清脑海里不断回旋,脑内神经一抽一抽的疼,脸色煞白,双目无神。
好久,齐清清才想起要回家通风报信,她后悔了,真的,她不该因为嫉妒,而捅出马婉妍喜欢蒋书毅的事实。
她真的没想到,范正辉会这么狠,压根不冲着马婉妍去,而是想要清掉她们一条街。
她要怎么做,才能避免他们家遭殃?还有,那条街的街坊邻居……
…………
严寿辉敲响了蒋家的大门,里面住着蒋梦雪,他梦雪姐。
赵清泽打开大门,“您,找谁?”这位大叔后面还跟着一位警卫员,应该不是坏人。
严寿辉从头到尾打量了下,嘴角下撇,“找这家的主人。”
这人,看着,和梦雪姐就不像,和蒋书毅就更不像了,一定不是一家人。
“哦,找蒋奶奶和蒋哥是吧,”赵清泽了然,“我带你去吧。”
严寿辉不置可否,依旧走在前头,那熟稔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的主人。
严寿辉的警卫员沉默地跟着,将自已的存在降到了最低。
“梦雪姐……”严寿辉老远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虽然岁月染花了她的头发,但气质依旧温和文雅,提着小水瓢浇花的动作,依旧是旧时的样子。
蒋奶奶浇菜的手僵在原地,梦雪姐,这个称呼,好久没听到了,只有延年会这样叫她。
“延年?”蒋奶奶怀疑是在做梦,这眉,这眼,就是延年啊!
使劲掐了一把自已,会疼,不是梦,延年真的回来了。
“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只要活着就好。”蒋奶奶抹了下眼角的泪花。
“我当然活着,还见到了书毅那孩子,和姐你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严寿辉哭笑不得,原来,他在熟人眼中,已经社会死亡了。
严寿辉前几年,见到蒋书毅,觉得有些眼熟。
复确认,知道姓蒋,确实是梦雪姐的孙子,才会多了一份好脸色和关怀。
蒋奶奶:“你的脸,和当年一样俊秀,就是头发,怎么比我还白呢,我可比你大十八岁呢。”
蒋奶奶想伸手摸摸严寿辉的脑袋,可想起这已经是个六十岁的人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摸头了。
“操心的事情多了,就一直白,怎么补何首乌,都没办法黑回来了。”严寿辉避重就轻,都过去了,再讲如何辛苦,也不过是让关心他的人跟着难受。
“你有见过书毅?”蒋奶奶这才想起,她还没叫人去请毅哥儿来见见人。
“清泽啊,去帮奶奶叫一下你蒋哥。”蒋奶奶喜上眉梢,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
“哎,马上去。”赵清泽跑得飞快,他还从没见过蒋奶奶这么高兴呢。
“延年啊,”蒋奶奶仔细端详,“你嘴角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块的血痂?”这看着,都要烂了,得多疼啊。
严寿辉满不在意道:“只是些辐射影响的,不碍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研究核武器,又不是在研究小玩意,被辐射到,是常有的事,这血痂,就是常见的副作用之一。
“我那里还有当年的玉容膏,待会让毅哥儿找出来给你。”蒋奶奶越看越觉得碍眼,这脸,保养得这么好,这片血痂多难看啊。
“好,得多来几瓶,我现在还有个小侄孙,女孩子爱美,她一定会喜欢的。”严寿辉厚着脸皮讨要。
玉容膏,当年他可是没事也天天抹,预防干燥脸干裂。
现在年纪大了,才惊觉这药的好处,那就是脸上皱纹出奇的少。
这走出去,六十也像四十!
“对对,你看,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微微是你侄孙女呢。”蒋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只是啊,微微和你不一样,她可看不出爱美。”
说笑间,蒋书毅的声音传来。
“奶奶,”蒋书毅老远就听见他奶奶开怀的笑声,“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这可太稀奇了。
“毅哥儿,快来,看是谁来了,”蒋奶奶指着严寿辉道:“这是你延年叔公,叫他叔公就好。”
蒋奶奶稍微一想,就知道延年遇到毅哥儿,肯定是没将这层关系说出来。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处得亲呀,感情不是单靠血缘维持的。
蒋书毅迈过门槛,正想开口叫叔公,可定睛一看,脱口而出:“严老师!!!”
“您是我叔公?!”蒋书毅满头雾水,“所以您当时才会对我这么好?”
蒋书毅汗颜,亏他还想了一堆为什么严前辈会对他另眼相待的原因,原来是‘关系’啊!
还在微微面前说大话,要为她举荐良师,这下,估计是用不上他了。
“这是微微的亲叔公,你也叫叔公吧,亲切啊。”蒋奶奶一言就将蒋书毅降辈分了。
“叔、叔公”蒋书毅别别扭扭的,有些难为情,“要不,我还是叫严老师吧。”实在是叫顺嘴了,改过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书毅,你随意,怎么顺口怎么来。”严寿辉目光望到了隔壁,那心神不定的样,蒋奶奶马上就发现了。
“延年啊,你是不是想见微微啊?”蒋奶奶稍微一想,就知道严寿辉的心思。
严寿辉叹息一声,“梦雪姐,不怕你笑话,我是既想见,又紧张。”
近乡情怯啊。
“可,微微现在不在家,你是白紧张了。”蒋奶奶笑话他。
“我知道微微不在家,可…”情怯这回事,由不得他控制啊。
蒋书毅伸手挡了下夕阳,“严老师,咱们进去坐吧,泡一壶茶,慢慢叙旧。”
虽然现在傍晚六点多了,可太阳依旧这么晒,中暑就不好了。
“对,你来了,就别走了,你以前住过的小院,我还给你留着呢。就在这住,和微微比邻而居,日子多美啊。”蒋奶奶想到日后的日子,笑意是止都止不住。
“好,好,那微微要是不认我,姐你可得给我讲讲好话……”
蒋奶奶:“那你就放心吧,微微啊,特别懂事明理,不会不认你……”
喜上眉梢的蒋奶奶哪里能想到,她今天幻想的日子,却等到十年后才实现。
第222章 遭劫
“哥,怎么办?”齐清清泪眼婆娑,“范正辉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齐清河猛然听到如此噩耗,气得三尸神暴跳,忍了又忍,胸膛急剧起伏,还是忍不了,一巴掌甩齐清清脸上。
‘啪’的一声,齐清清脸颊肿了半边,整张脸已经不能看了,可见齐清河这一巴掌多用力。
“蠢货…”齐清河留下两个字转头就走,他现在没空跟这个脑袋空空只有草的妹妹拉扯。
得赶紧通知他爸,带着他爷爷先出去避一避,最好躲乡下亲戚那过渡一下,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还得通知街坊,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这条街,原本的街坊都有默契,谁都没往外乱说过,哪怕是死对头,都守口如瓶。
没想到,往外捅的,竟然是他妹妹,这是要陷齐家于不义啊。
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在文人圈子立足。
齐清清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连最疼她的同胞哥哥都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齐清清跑到隐秘处躲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是伤心多些还是后悔多些。
倏尔,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齐清清心头一惊,动作比脑子快地躲得更深,这么多人,是谁?
“上面说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严寿辉,打死不论,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庞单对他的侄子庞祎悄声嘱咐。
庞祎迟疑了下,“叔叔,我们,真要这样做吗?那可是严寿辉!”
卸磨杀驴不要太快哦,何况,他听到叔叔和姓林的大领导对话,严寿辉刚完成了氢弹!
而且,他们这次还是瞒着范家行动,伪装成了民间的散兵游勇。
万一暴露了,范修贤问罪怎么办?不要到时候变成炮灰。
“严寿辉又怎么了,他已经没用了,不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乱弄死,留着侵占我们的利益啊?”庞单狠狠给了庞祎一纪眼刀,让你犹豫。
“那,范正辉举报的,这条街的问题分子……”庞祎拿不定主意。
“一起端走,”庞单发狠,“就要惊天动地,让举国震惊,提起我们噤若寒蝉。”
“而且,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那是我们的功绩。”庞单满眼贪婪,何况,那不是蚊子腿,而是大象腿。
除了不能和严寿辉比以外,还有好几条大鱼,有诗人、文学家、资本家、科学家……
要不是范正辉那小子告密,他们还真发现不了这条宝藏街,藏得太深了。
“那,这条街躲着的名人,也是打死吗?”庞祎仅剩的良知在拉扯。
“能打死就打死,没打死的,就一条龙服务,活下来下放!”庞单眼都不眨,直接命令道。
“那,这么多家,我们从哪一家开始?”庞祎继续问。
庞单脸黑了,“庞祎,你今晚好像脑子不太灵光,你不会是打着拖字决不想干吧?问东问西,问个没完,成心的吗?”
很可疑啊,庞单要的是无脑死忠他的人,不需要有自已的思想。
“不想干,就滚,多的是人想干你的工作。”即使是亲侄子,庞单也不包容。
齐清清死命捂着自已的嘴,生怕传出声响,打死……
他们要打死她爷爷,她害死她爷爷了,还有,哥哥出去通知,也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
蒋家。
推杯换盏间,蒋家二人,以及借住的几人陪坐。
众人七嘴八舌,为严寿辉脑海里构造出一个鲜活的魏微。
“延年啊,要是还没法想象,就让书毅画一幅,他的素描…”
“姐,”严寿辉打断蒋奶奶的话,这时期,会素描,基本有海外履历,“可不兴胡说。”
“口误,一时口误。”蒋奶奶虚心接受。
正是欢声笑语一片,刹那间一堆不速之客闯入,目标直指严寿辉和蒋书毅。
“就是那个蒋书毅,死活不论,无关紧要的经租人员,闪一边去,不然,照打不误……”
来的是庞单,他见他侄子有些抗拒,怕他坏事。
于是选择让庞祎带小部分人去料理另外的问题分子,而大部队,就跟着他去蒋家,料理严寿辉和蒋书毅。
严寿辉和蒋书毅的警卫员见势不妙,忙冲出来,护着二人。
萧晓腾的站起,加入战局,他们那么多人,两个警卫,哪够啊。
就冲刚刚这位大叔透出的一言半语,虽然不知道干嘛的,但一定很牛很牛。
可不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不然不说微姐会不会放过他,他自已也不会放过自已。
和他相同想法的,还有其他几个住在蒋家的人。
可惜,庞单人多势众,他们独木难支,很快,被按在地上痛揍。
严寿辉的警卫员直接趴在严寿辉上方,用身体护着严寿辉,哪怕自已会第一个被打死,都没有后退。
而蒋书毅的警卫员也是如此,虽死无悔。
杉子护着蒋奶奶,找了个死角,把蒋奶奶塞里面,自已堵在外面,好在铁牛在他身前,又替他挡了不少拳头。
眼见就要提前去阴曹地府报道,这时,公安接到报案赶来了。
“停下来,不许再打了……”吕红旗大喊。
“怎么办,董哥,他们不听。”吕帅旗扭头询问董璟霖。
董璟霖眼见自已命令无人听从,气得向天鸣了好几枪。
庞单瞥他一眼,开玩笑,你说不打就不打,你谁啊?
有本事枪冲着他来啊!就会虚张声势。
这时,范元媛气喘吁吁,带着人手来了,齐清清远远坠在身后。
原来,齐清清思来想去,也只有让这两个部门介入,才有可能保住她爷爷的命。
可齐清清没想到,这两个部门一来,就直奔蒋家。
怎么,蒋家的命是命,她爷爷的命就不是命吗?!
范元媛一阵犯难,蒋家和微微私交很不错,她虽有心袒护,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先把人关押保护起来……
等微微回来,再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捞人。
…………
魏微带着钱多多下了火车,三天三夜的行程,她们俩都快腌入味了。
虽然已经深夜,但她们俩完全不带怕的。
刚走进皇前街,魏微就觉得不对劲,街头的皇前街石碑,那个‘皇’字,被抠掉了。
整条街,好像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像…死了爹妈……
第223章 料理人渣
夏风吹拂,带来阵阵凉爽,美中不足的是,伴随着浓烟……
嗯?浓烟!
在这半夜时分,这条街,有浓烟!
魏微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出事了,还是大事。
时不时的,就有一道凄凄惨惨的哭声传来,钱多多安抚了下自已胳膊的鸡皮疙瘩,“微姐,这看着就像一条鬼街,渗人的很。”
魏微探出精神力,如迅风般横扫过去,只见精神力所到之处,家家有哀声,户户有泣泪,到处一片残破,如蝗虫过境。
魏微心一急,蒋家、还有她的小窝,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蒋奶奶蒋书毅他们还好吗?
魏微的精神力如利箭破空而出,直直往街尾而去,先从蒋家搜寻一通。
钱多多在魏微的身影迅疾奔出后,急忙跟在后面,但只能远远吊着,勉强不让自已跟丢微姐的踪迹。
魏微的精神力搜寻了蒋家一通,只见蒋奶奶一个人躺地上,人事不知。
偌大的蒋家大宅,经过一番烧杀打劫,主院落已是残垣断壁。
蒋书毅不知所踪,她安排住进去的萧晓、杉子等人也不见了。
魏微暴跳如雷,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锁定那个人人恨得牙痒痒的组织。
冷静,魏微暗暗告诉自已,她得先去安置蒋奶奶,再了解到底是谁干的。
魏微的身影还没来到蒋家,精神力暂时离开蒋家往自家探去,她也得看看自已家有没有被破坏。
这一看,魏微直接冷笑开来,这叫什么?大概这群人就是罪魁祸首了吧。
原来,庞单和庞祎进了魏宅一通搜寻,什么都没搜到。
因为魏微习惯在离开前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无所获的庞氏叔侄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庞单望着黝黑的湖面,心思活跃开来,会不会,湖底有财宝?
很有可能啊,不然,正常人,哪有在家里修建这么大的湖的,欲盖弥彰。
觉得全天下,他最聪明的庞单,让一部分人将抓来的这一串人带回去准备明天审判。
人多眼杂,不能当场弄死严寿辉又怎么样,几轮下来,照样要死。
毕竟,严寿辉的身份还是保密的,他不知道,弄死了也怪不得他,啊哈哈哈。
庞单带着剩下的心腹,直接在魏宅的湖面上开捞。
可惜,庞单捞了两个小时,心浮气躁,一无所获,这才让魏微堵个正着。
魏微正愁找不到人发泄怒火,自动送上门来的庞单等人,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这些人以前有什么罪状,魏微没时间去搜集,但就凭这些人在这条街犯下的罪状,已是罄竹难书,魏微不怕料理错了人。
悄悄潜伏,魏微的身影如鬼魅,溜进了蒋奶奶躺着的地儿。
蒋奶奶一动不动的躺着,虽然魏微的精神力探测到还有心跳和呼吸,但老人家,七十八的高龄,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这一刻,只恨自已不会医术,只会些简单的包扎。
看来,再难看进去的书,有时,也得逼自已读进去、学进去,总有用得到的一天。
魏微给蒋奶奶简单检查了下,呼吸急促,脸色苍白,额头伴有点点冷汗,是惊厥。
还好,没有休克,可是,也得让蒋奶奶赶紧醒来,不然,脑损伤就不好了,好在钱多多跟来了,她对急救有一手。
魏微抱起蒋奶奶,找到一张勉强还算整洁的床,先将蒋奶奶安置好。
魏微起身,示意钱多多别多问,将钱多多秘密接了进来。
“多多,你先救人,病人如果醒来,你就告诉她,我去报仇去了,让她安心等着。”魏微简单交代了下。
“好的,”钱多多点头,“微姐你尽管去忙吧,这位奶奶没什么大事,只是一时受到打击,我守着就好。”
钱多多一看这样,就知道出了大事,这时,看好这位老太太,就是帮了微姐大忙了。
魏微将蒋奶奶交给钱多多,很放心的找了个地方,第一次穿上了她的隐身套装。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庞单站着的地方,魏微带着手套的手抬起,隔空暴击——庞单毫无防备,被魏微掌风直接摧进了湖中心,‘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水花在湖面炸开。
庞祎豁的抬头,四处看,“谁,谁下的暗手,把主任推下去了?”
然而,他叔叔的旁边,只站着他自已。
反倒被其他人以怀疑的目光盯着,只是碍于他和庞单特殊的关系,不敢光明正大说出来而已。
“你们看着干嘛,”庞祎气急败坏,“船上的,还不赶快救人。”
傻在那干什么,难不成,怀疑是他干的不成。
庞单的心腹不敢耽搁,着急忙慌的捞人,他们一身的富贵都系在庞单身上,倒是不敢不尽心。
可惜,庞单被魏微一掌,直接打进湖底,这会儿还没浮上来呢,他的心腹拿着手电筒在湖面上照,自然照不到人。
好一会儿,他们才将庞单捞起来,要不是魏微膈应有人死在这里,污染了她的湖水,这一掌,庞单就得留下命来了。
毕竟,魏微还得用水呢,泡过死人的湖水,多隔应啊!
庞单没死,但也不死不活,全身几条主要的脉络被魏微震断,瘫痪这是肯定的,余生,只能躺床上度过。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魏微决定定点,将庞家灰色、黑色收入清缴一空,没了钱,庞单的销魂日子,还在后头呢。
魏微将目光放在了庞祎身上,这个庞单的狗腿子,以前有什么行径,她不了解,但管中窥豹,作恶一定也不少。
庞单捞起来,这个快要断气的样,有人就把愤慨的目光放到了庞祎身上,刚要开口指责,就看见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只见蹲着半跪在地查看庞主任状况的庞祎,骤然隔空起飞,步了庞主任后尘,被不明生物打进湖底。
明明没有人,庞祎却像是被人打进湖底……
“鬼啊!!!”作了恶,在这大半夜的,撞上鬼了啊!!!
庞单的心腹一哄而散,争着抢着,想要夺门而出,哪还顾得上庞祎还在湖里没捞上来。
可惜,他们想逃,魏微却一个都不想放走。
逃生的大门,在他们眼前自动关闭,这更是印证了有鬼的事实。
第224章 生不如死的下场
当下,被困在魏宅的几人,使出浑身解数,都阻拦不了他们被不明生物抛入湖里,险些溺水而亡的结果。
好在他们会游泳,扑腾着从湖里游回岸上,倒也捡回一条命。
这时,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庞祎从湖面腾空而起,‘砰’的一声,掉在硬邦邦的地面。
这可是四五米的高空,不是谁装神弄鬼就能做到的,何况,他们确实能感觉到推力,却不是谁用手或脚推的感觉,倒像是空气使的力,这怎能不让人恐慌。
魏微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干掉这帮人,可想到这里毕竟是她家,这些人也不是什么黑户,而是有正经工作的。
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她家里,平白让人怀疑是她动的手。
为了减少麻烦,在这帮人再次试图打开大门后,魏微高抬贵手地让他们跑出去了。
几个心腹一见门竟然可以开了,喜极而泣,终于逃生有望了。
他们屁滚尿流地冲出去,压根不敢回头,生怕没有甩掉脏东西。
跑出去很远了,见到眼熟的街道,心定了些,很快一直没有状况发生。
有个心腹按捺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这一眼,马上惊叫出声。
“啊~~救命!!!”
其余人回头一看,再次吓得魄散魂飞,两股战战。
只见庞单和庞祎悬浮在半空,牢牢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压根就没有把那‘鬼’甩掉。
既然世上真有鬼,那大凶大恶之人,鬼怪反倒近不了身的传言,怎么反倒是假的呢?
还有,他们拆除那么多寺庙,对漫天神佛不敬,这是不是报应临头?
魏微双手收回,庞单和庞祎没了支撑,直接掉在地上,即使昏迷了,依旧发出闷痛声。
魏微端详了下周围,这里好啊,这里,不就是周维当初差点遇害的地方嘛,上次那批人死在这里,这次这批人,干脆不死好了。
活着,更受折磨。
打定主意的魏微没再理会地上两个废人,开始当起收割机,专门收割这些人的‘自由行动力’。
等庞单的这批心腹都倒下后,魏微抬脚,正打算离开,猛然回想起皇前街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喊。
狠意泛上魏微的心头,皇前街的老婆婆大妈们都挺不错,有时见她路过,还想送她包子吃呢。
想到这,魏微回过头,将这些人凹了个造型。
只见人体横陈,被摆成四个大字‘天不容之’,正好应和了他们现在伤势惨重,却吊着口气不死的境况。
这儿的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却迷信得很,这些人,就该人人唾弃,受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筋骨尽碎这种伤,即使是去照现在简陋的‘x’光,也是难以医治的,她就等着看这些人的下场。
魏微干完坏事,飞速地离开,现场不但指纹没留下,就是鞋印子都没留下一个,完全成了无头公案。
第二天清早,这些人被人送医,清醒后有部分人疯了,有部分人没疯。
可没疯的人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是疯子。
赶回蒋家大院,魏微将行头收起来,才往蒋奶奶躺着的地方走去。
蒋奶奶已经醒过来,即使脚步蹒跚,也依旧踱到门口,望着,盼着。
“微姐,你回来了。”钱多多年轻,眼神好,远远就看见了魏微的身影。
“怎么样?是不是处理干净了?”钱多多悄悄在魏微耳边嘀咕,她隐隐约约有听到隔壁的声响,可后面就没动静了,自然着急。
“明天你就知道了,”魏微卖了个关子,注意力放在蒋奶奶身上。
魏微:“蒋奶奶,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微微,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倒是书毅他们几个,今晚都被带走了,还有你叔公,他刚回家,那些渣滓,不得好死啊。”蒋奶奶泪眼婆娑,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振作了起来。
“没事的,我会想办法,不会受大罪的。”魏微保证道。
今晚庞单都被她处理了,没法子再使坏,而那个委员会里,有范元媛在,撑个几天,还是可以的。
“微微,你过来下。”蒋奶奶将魏微叫到一边,哪能让个孩子想办法。
“怎么了奶奶?”魏微不明所以,“多多,今晚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
“好,那我就在这里眯会儿。”钱多多自然知道,这是老太太有话要跟微姐说,她得识趣,微姐才不会烦她。
蒋奶奶带着魏微来到前后院交界处,“来,帮奶奶把那块石板砸碎。”
蒋奶奶指着垂花门下的青石板,里面藏着好东西,是他们蒋家祖上得到的稀世珍宝。
蒋奶奶:“锤子在……”
蒋奶奶正要指明放石锤的位置,魏微直接握拳,往下一砸,青石板顿时碎成无数小碎块。
“在……把铲子拿来,往下挖。”行吧,经过今晚的事,蒋奶奶已经看开了,魏微有力气是好事,何必要把人教得端庄优雅大方呢,能保护自已最要紧。
魏微默默开挖,挖了将近五米,差点挖出一口井来,才挖到疑似蒋奶奶要的东西。
这些人,太爱把东西藏地下了。
魏微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抱出来,“奶奶,挖到一个盒子,是这个吗?”
“可以了,把土填回去,咱们先回屋里去。”蒋奶奶没说是不是。
她自已也有些记不清了,等去灯光下看看,不是的话,只能再辛苦魏微去另一个地方挖了。
魏微将木盒放在桌上,顺着蒋奶奶的意思将木盒砸开,里面还是盒子。
大盒子套着小盒子,一共三层,当初还想了办法,抽出了空气,就这么砸掉有点可惜。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炮制好的人参,这么大的人参,目测已经有五百年了。
“奶奶,你拿这宝贝,是要干嘛?”这东西,藏着掖着都害怕不小心弄丢了。
蒋奶奶满眼不舍,“听说范修贤身体不好,我这是打算将这人参送给他,希望能放过毅哥儿,还有你叔公,以及那几个好孩子。”
原来是送礼,可这,还不如送她呢。
第225章 出路
魏微:“蒋奶奶,这事就交给我吧,现在这个情况,蒋哥已经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勉强待在这,也难办,成天会有人生事。”
“倒不如,我想个方法,通过下放,将人安置在别处。”魏微已经有腹稿了。
“可,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高抬贵手?奶奶是想着,这些人不就是求宝,给了他们就是了。”蒋奶奶活了七十几年,最清楚这根人参作用有多大。
微微小孩子家家的,想办法也就是去求人帮忙,微微那个爸爸,蒋奶奶不想微微去求他。
不然,以后微微在她爸面前,都硬气不起来了。
“这人参,给了就是浪费,奶奶你年纪大了,就该自已留着,不能便宜了别人。”魏微只要想到这人参会落在哪个没有德行的人手里,让他多活几年,就不能忍。
“何况,今天给出五百年的人参,会有人以为你手里还有更好的东西,即使通过这个方法把人救出来了,也会永无宁日。”魏微将危机呈现在关心则乱的蒋奶奶面前。
“到时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再往外给出重宝,”魏微眉头紧锁,“奶奶,你可不能一时乱了方寸,自爆底蕴,咱们能有多少人参这样的重宝?”
到时,就不是一株人参的事了,狠点的,就是谋财害命了。
“可不给,怎么打动范修贤?”蒋奶奶也是没了法子,要不是那些人见她老胳膊老腿,是个糟老太婆,不稀罕带上她,现在,她也没法在这和微微参详营救方法。
还有,微微冲动的去报仇,也不知有没有人看见?万一被人看到,找上门来就完了。
蒋奶奶只是希望看在人参的份上,范修贤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有办法,奶奶,你先去眯一会儿,等你睡醒,蒋哥他们也就有着落了,到时,还要奶奶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好带给他们。”魏微将事情说得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你先说什么办法,不然,我怎么放得下心。”蒋奶奶怕微微乱来,不怕孩子没能力,就怕孩子乱使力。
“去找范修贤,我曾经救过他一命,那个人情我一直没用,打算挟恩图报。”魏微轻声说着打算,小心觑着蒋奶奶的神情。
蒋奶奶表情先是一松,后又愁上心头,“范修贤他会愿意吗?会不会当面答应,背后无动于衷?”
忘恩负义的人,蒋奶奶见得多了,自然不会以为凭借救命之恩,就一定能达成所愿。
“我和他女儿是好朋友,会帮我讲好话的。”魏微自然是怎么好听怎么顺遂就怎么讲。
个中凶险,就没必要说给蒋奶奶听了,尤其明天可能会有点事情。
“哦,那就试试,不行,就把人参暗地里送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只要人好好的就好。”蒋奶奶决定先相信微微,就凭微微能自已把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就是个有本事的。
魏微将蒋奶奶劝去休息,自已进了钱多多正在休息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钱多多就睁开眼,坐了起来。
“微姐,明天万一被问到头上,该怎么说?”钱多多自然知道,明天肯定有人出事,但钱多多选择作假证。
“要是有人问到头上,我们一晚上,守着蒋奶奶,哪都没去。隔壁虽然有嘈杂声,但我们不敢前去,只躲在这里,避开了他们,”魏微小小声地说出合情合理的说辞。
本来就是,遇见那些人,正常人都是避其锋芒的。
也就出了魏微一个异类,天不怕地不怕,会选择迎难而上。
“明白。”钱多多俏皮的敬了个军礼,放心地躺床上合眼休息去了。
魏微也躺下,看似闭眼休息,实则精神力在这条街扫荡,收集信息。
有因必有果,会有这样的后果,一定是有诱因,才会起连锁反应。
这一看,就发现了两个疑点,一是,有一个少女,这么晚了,还在这条街像游魂一样,到处游荡。
神情麻木,有时晃到哪家门口,听见里头传来的哭声,身体瑟缩表情惊恐,掩面远远跑开。
二是,马婉妍这个清秀温婉的小美女,抱腿坐在床上痛哭。
马婶在一旁不停踱步,时不时,还狠狠点了下马婉妍的脑袋,言语间,充满了责怪。
魏微精神力凑近,只听马婶骂道:“你都听见范正辉那小子的狠话了,为什么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说?好歹让你爸爸有个准备。这下好了,你爸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你怎么这么不经心。”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以为,是爸爸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我回来不也旁敲侧击过,我也不想啊。”马婉妍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行了行了,别哭了,”马婶被马婉妍哭得脑袋都大了,“明天还得寄信给你大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你爸这个主任,怕是干到头了。”
“那爸爸会有事吗?”马婉妍双臂搭在膝盖上,脸埋在双臂间,闷声询问。
马婶:“放心,别哭了,你爸人会没事的,就是职位估计保不住。”
“那蒋大哥呢,他会怎么样?”马婉妍是爸爸和心上人合在一起哭呢。
“怎么样?完蛋了!”马婶怒火中烧,“别再惦记蒋书毅了,出了这事,你们彻底不可能了,他有今天,你也有责任,就别再去祸害人家了。”
“我好看,招人惦记,也不是我的错啊,是范正辉心邪,是齐清清告密,我也是受害者啊。”马婉妍满腹委屈的将头搭在手臂间,受害者还有罪了不成,难不成,她就得牺牲自已的婚姻啊……
魏微抓到了重点,范—正—辉,齐清清。
得到这个名字,魏微的精神力就撤离了马家,就如马婉妍所说,冤有头债有主,迁怒是没品的行为。
魏微的精神力盘旋在齐清清身侧,看着她站在齐家门口敲门,凄凉的街道,伴随阵阵哭声,齐清清被吓得够呛。
齐清河打开一条小缝隙,看到是齐清清,赶紧飞速开门拉着人到了僻静处。
第226章 挟恩图报
“你跑哪去了,”齐清河斥责道,“今晚这么混乱,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跑去报案了,叫来了公安同志和gwh另一帮人。”齐清清低着头说。
她的碎嘴引来这场祸事,齐清清心虚又愧疚,只觉得,自已在这条街,快无立锥之地了。
齐清河:“你先回房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赶紧离开家门,回文工团待着。”
“什么?”齐清清不可置信,“你要赶我离开?我只是提了一嘴蒋书毅而已,罪不至此。你们欺软怕硬,不敢对上范正辉和gwh,就把气发泄在我身上。”
齐清清气得浑身发抖,“别忘了,要不是我跑回来通报消息,还叫来另外两帮人,家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家,不单单是爷爷一个人的问题。”
齐清清不知道,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不会跑回来通风报信,亲哥哥的态度,让她一颗心掉进了谷底。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跟范正辉碎嘴引来这场祸事的根源,我没跟长辈们说,你也别说漏嘴了。”齐清河深知,要是让长辈们知道清清的事,一定会把清清赶出家门的。
“对不起哥哥,是我误会你了,可文工团,我又能待多久?”虽然知道哥哥包庇了她,可齐清清依旧泪流满面。
她很清楚,文工团估计会把她开除掉,谁让她现在成分不好。
“先这样,过几天看看上面的态度,还不知道等着咱们家的,是什么样的后果呢。”齐清河也是很心疼他这个妹妹,可是,这个节骨眼,待在家里,确实不安全。
“哥,你虽然愿意帮我瞒着,可马婉妍一定会猜到的,她不会包庇我,到时候,街坊邻居都会知道是我乱说话。”齐清清有点崩溃,再怎么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事,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了。
齐清河脸色突变,急忙要去捂齐清清的嘴,这音量,是生怕家里人引不来吗?
清清这次祸闯得有点大,要是家里人知道了,他没法包庇她。
“清河,让她说。”只听幽幽的声音在黑暗处响起,齐清河和齐清清脸色剧变,浑身颤抖,就差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收回盘踞的精神力,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魏微心里都有底了。
再一次觉得,感情的事情,真是个大麻烦啊,断情绝爱才是王道。
范正辉是吧,在想怎么处理之前,魏微还得找出范正辉是谁,在哪里……
万籁寂静,夜空上群星依旧在闪耀,地平线已泛起一丝丝亮光,明暗交织,天已破晓。𝓍ł
魏微起床,对着镜子打理了下自已的仪容仪表,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微姐,又不是在任务中,你为什么又把鞋子垫高了?”钱多多不明所以,这垫高鞋子,又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为了造势,气势不能弱。”魏微边端详镜子里的自已边回道。
“这样……”钱多多若有所思,又学到了一点。
魏微:“多多,今早你先去单位报到吧,我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钱多多挥挥手,满不在意道:“没事的,我知道微姐要处理突发事件,我还没到报到的期限,今天就帮在这里陪老太太,顺便帮忙整理一下。”
“也行,那这里就先麻烦多多了,”魏微没有客气,“我走了。”
魏微顺手带上军帽,在这五点时分,走到了大街上。
此时,街上已是一片喧哗,庞主任那一干人等,想来已经被送医了,街上到处是压低声音悄悄议论的八卦声。
范家,魏微来过,这次熟门熟路地潜伏进范修贤的房间,范修贤依旧在睡梦中。
魏微背对着范修贤,站在窗前望着院子的景色,身上散发着点点精神力威压。
睡梦中,范修贤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眼睛倏地睁大。
窗前的影子,令范修贤心有余悸,要是这人想取他的项上人头,他怕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醒了,”魏微转身,拉过窗前书桌边的椅子,坐了下去,“醒来了,我们就来谈谈事情。”一副主人家的派头。
范修贤神色一阵扭曲,“你、你就这样不请自来,怕是不好吧?”大院门口的警卫,形同虚设。
“可不这样,你也不会请我来啊,”魏微可不觉得哪里不好,“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她已经坐在这里了,有必要再扯她是怎么进来的吗?
“你来,有什么事?”范修贤将这段时日的事情过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事需要这人亲自上门。
“我是来找你要债的,”魏微开门见山道:“人情债。”
范修贤愣怔了一下,随即想,这样也好,不然,一直想着这恩情没还,也是一桩心事。
“你要我怎么报答?”范修贤试探地询问,也不知道魏微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首先,在这个房间,我发现史锦华毒杀你的真相,留了纸条示警,此为第一恩。”魏微轻言细语,从容道来。
“原来,示警的人也是你,”范修贤恍然大悟,“这恩,我认。”心里却是警铃大震。
今天魏微来这,所求的事,必定不会小了。
“其次,我将你从假死状态救活,人都说救命之恩如山高,如再造,”魏微点了下重点,“当初,若非我及时赶到,此时,你已经到黄泉去报道了,也就没有今天赫赫扬扬的地位,是不是?”
“没错,”范修贤点头,“那么,你想要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
魏微唇角勾起,“我想要你把昨晚抓到审讯室的那些人,放出来。”
先漫天要价,才能坐地还钱。
范修贤神色巨变,“这事,我可没法做主,昨晚抓进来那么多人,还得审理,那里可不是我的一言堂。”
“谁说不是你的一言堂?”魏微神色微妙,意味深长道:“你的搭档,昨晚撞鬼了,现在,gwh暂时是你的一言堂了。”
范修贤瞠目结舌,这话,是什么意思?
“庞单出事了?”范修贤不可置信,那个不可一世的死对头,就这样没了?
“是啊,来这里的路上听到的,那怎一个惨字了得,”魏微悠悠的语气,带入了点精神恐吓,“所有人筋骨尽碎,浑身上下,软得就像一滩软肉。”
范修贤神情惊恐,这一副景象,像是真实的出现在他眼前,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