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11
第90章 黄蜂尾后针
还能不能安心当你的缩头乌龟,让人想使计谋都找不到时机。
也许人越缺什么,越是渴望什么。
元战正直,范夫人阴险。
元战正义,范夫人邪恶。
元战可以为国家奉献一切,不顾生死,满身浩然正气,诸邪退散。
范夫人自私自利,损公肥私,狡诈毒辣。
元战身上的闪光点,和范夫人形成了对照,像一明一暗,元战,成了范夫人的执念,不死不休。
坐在后方左侧的范夫人突然伸出手,指尖在太阳穴上按揉,“小吴,停下车。”。
开车的警卫员吴逸连忙踩下刹车。
“夫人,怎么了?”吴逸不由怀疑是自已开车不稳,颠着了范夫人。
范夫人捂着嘴,有些闷声:“没事,就是晕车,最近太劳神了。”
吴逸担忧道:“夫人,要不下车走走,等下再去会议室?”这可是敞篷的吉普车,不存在闷得想吐的情况。
范夫人状似无奈地点头,“也好,免得身体不济,工作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范夫人下了车,吴逸也下车,他得随时跟着夫人。
范夫人走在路边,更能看分明,就是这女孩,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这张脸绝对是元战的女儿,元微。
就像魏明月那装腔作势的女人一个样,长大后,怕也会恃靓行凶,看着就来气。
“不行了,”范夫人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快来不及了,迟到不好。”
很是为难地望着吴逸,“要不,小吴同志,我来开吧,听说晕车的人,自已开就不晕了。”
这行为合情合理,吴逸没怎么为难的点头,能提出这要求,肯定会开车无疑。
范夫人又状似无意的瞄一眼左前方,魏微和范夫人之间,距离不远,但中间还穿插着无辜的路人与孩童。
可那又怎么样,怪就怪你们挡路了,这是你们的命。
为达到目的,也是毫无道德底线了。
范夫人坐上驾驶座,吴逸顺势坐上副驾驶座,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来得及处理。
没等吴逸坐稳,范夫人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猛地冲出去,同时装作手滑,转动了方向盘——听说元战的女儿跟章少将学了功夫,但那又怎么样,在车轮下,还不是要凋零。
会功夫又如何,就不信你跑得过吉普车,乖乖去死吧。
范夫人嘴角弧度勾起,仿佛已经见到元微被卷入车轮底下,血流满地的情况。
兴奋过后,又迅速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手忙脚乱,成功火上浇油。
吴逸瞳孔紧缩,赶紧抢夺方向盘,眼见有个少女已经快被卷入车底,前方还有一二三个孩子,都在害怕尖叫。
这样下去,重大责任是免不了了,但相比责任,吴逸更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故发生,总得阻止一下,降低悲剧的程度。
“啊…跑啊……”瞥到这一幕的,都向旁边躲去。
只有一个青年撕心裂肺的往车前扑来,“妹妹……”
青年虽然抱住了妹妹,但显然是要双双毙命了。
惊呼的众人遗憾的闭上眼,不忍看这令人心碎的画面。
就在这时,魏微一个空中翻,从青年兄妹头顶翻过,瞬间落入吉普车后排。
范夫人无措的表情凝固,主要目的落空了,还来不及气急败坏,魏微伸手迅速地扯出范夫人,一把将人扔出车外,同时翻到驾驶座,一脚踩下刹车转换方向盘方向。
吉普车发出尖锐的啸叫,从路旁停着的几辆自行车身上趟过,自行车'咯吱'作响,被压在轮胎下面,只露出一部分零件。
范夫人脸上的诧异都来不及转换,就眼睁睁看着自已被扔出去,接着被人按在地上。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不是范夫人计算好的方案,她的方案是撞死元微后装作忏悔,赔钱赔礼跪下道歉一条龙。
然后脱离这案发现场,将事情压下去,最后借此缠上元战。
反正家里的死鬼快被她治死了,很快她就能快快乐乐当上寡妇,借着这次事件,以补偿为理由,元战就绝对逃不开……
后知后觉的家长冲上前,心有余悸的抱起自家孩子,同时亦是暴跳如雷。
也有人默默抱紧自已,缓解自已正在哆嗦的身体。
从商场出来的自行车主捂住胸口,看着自已的自行车尸体,心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吴逸先是松了口气,瞬间又是提起一口气,范夫人被扔出去,不知受没受伤。
都顾不得车没停稳,直接翻下车。
魏微怒火中烧,什么玩意,开的什么车,翻下车,打算爆揍司机一顿。
女的怎么了,照揍不误。
然而,等魏微走到跟前,却在想这一脚还要不要踢出去。
毕竟司机太惨了,被火冒三丈的路人,暴跳如雷的家长,心有余悸的兄妹围着一顿拳打脚踢,生生将人打得鼻青脸肿,晕厥过去,生死不知。
这一脚要死踢出去,人死了,摊上官司就太亏了。
好悬,因为魏微不清楚范夫人是有意的,目的就是弄死她,谁让范夫人太疯了,连要撞死魏微,得一连撞死好几个女人孩子,就这都敢下手,丧心病狂。
吴逸护着范夫人,却又不敢跟群众动手,而且吴逸还是从吉普车车上下来的,围观的谁不知道?
谁知道这人是不是一路货色,打就是了。
群情激愤下打人可以理解,但打死人就不好了,很快就有公安赶来干预。
董璟霖和吕红旗、周赟赶来维持秩序,远远望见站在揍人圈外,环着手臂,很是惬意的魏微,瞬间头大如斗。
这是前有浩浩荡荡送入狱中的大部队犯人,还没拷问完毕,后有现在当街指使路人,痛殴吉普车接送的人。
这是,一时半刻都安分不下来啊,是想把天捅穿吗?
想到之前了解过的,这女孩子离开四年,最近几天刚回来,不由嘴角抽搐,无语望天。
心中的小人捶地痛哭,苍天啊,大地啊,求求四年前的好心人再次发发慈悲,再把这祖宗带走吧,感觉京斗容不下这般'能干'的人。
这才回来几天啊,搅得京都水更浑,都轰动半个京都了。
第91章 尽情的侮辱
董璟霖目测了下范夫人的伤势,这不行,得送医院,要出人命了。
“众位好心的大妈,你们谁搭把手,帮忙把人送医院去?”董璟霖期待地望着左右围观的众位大妈大婶。
接到董璟霖眼神祈求的大妈大婶们,眼神闪烁,纷纷避开视线交集,满脸厌恶,想想干脆将脸撇到一边。
看不见这公安同志的请求,不就好了,他们不是不帮公安同志的忙,但这种‘忙’他们不想干怎么办?
一连盯了好几个,都没人肯,董璟霖有些傻眼了,地上这女的,这么遭人恨吗?
可总不能看着人就这么死了吧?
董璟霖只好捏着鼻子,许诺道:“谁帮忙把地上这女的抬进医院,我给谁一块钱。”
算了,破点财吧,总好过他的辖区内出了命案好。
重赏之下,总算有人看在那一块钱的份上,捏着鼻子抬人了。
“红旗,你跟过去医院看着,顺便等伤员醒了,给做个笔录。”董璟霖捏捏眉间,很头疼,感觉只要有魏微在场,他就没有顺利的时候。
吕红旗求之不得,赶紧跟上伤者,他不想对上那女孩,心里阴影有那么大。
“你们这些动手打人的,都跟我回局里了解情况。”董璟霖黑着脸,这句话主要是对着魏微说的。
这叫什么?风评被害?
但是,为什么看着的是她?魏微不太高兴,她可没动手。
“看什么,又不是我打的,谁打的找谁去。”魏微直接给撅了回去,这警官,对她好像成见很深,昨晚对她也是黑脸相待,她得罪过他?
“你说这话,我不信。”董璟霖一脸坚定,认定魏微搞鬼,谁知道打人的这帮人,是不是魏微手底下的‘牛鬼蛇神’。
打人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能让救人的承担他们冲动的后果啊,而且将事情主使者栽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董公安同志,知道你是有意为我们开脱,可也不能昧良心,这事,我们做不来。
首先动手的青年张孟林站了出来,“是我先动手的,可也是开吉普车的……”张孟林将事情一讲,自恃自已没错。
吴逸捂着受伤的脑袋,连忙也跟着解释:“公安同志,都是误会,不用拘去局里记笔录。”
董璟霖一看吴逸这身装扮,眼皮一跳,这是警卫员呀!
这些人疯了,连警卫员都敢打。
随着吴逸客观的讲述,董璟霖一行人脸色越来越差,就差结冰了。
再问过群众,结合几个人的讲述,拼出事情'真相'。
原以为的祸头子,却是挽救了几个家庭的大功臣,这反转……
董璟霖脸上差点挂不住,幸好刚刚虽然当场和魏微顶起来,但并不呛人,不幸中的大幸。
“就算这样,可你们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周赟无奈,“打死了,你们也完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直接报警,我们都是京都人,要讲道理,不要当刁民。”
“好在没酿成大祸,等伤者清醒,你们自已商量解决,解决不了,再来局里反应。”
“魏同志救人有功,稍后会有奖励会送到你手上。”
不了解范夫人掩藏在表面之下肮脏的心脏,董璟霖定下来这个结论,就想带队离开,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等等,公安同志,你可不能走,”说话的是自行车的一个主人。
“我们这自行车怎么办,谁来赔偿?”自行车主们表情为难,显然很困惑。
周赟眼一瞪:“那当然是吉普车车主赔偿啊。”
“可是,”自行车主满脸苦涩,“开车撞这撞到自行车的,是这位女英雄啊。”
总不能叫个孩子赔偿他们一百来块钱的自行车吧?
刚刚的事情,他们在商场也是看得分明,开不了这口。
“没错,可当时的情况,撞死物,总比撞死人强吧。”魏微也不否认,是她把自行车撞成这样的。
“可现在,这赔偿……”自行车主也是难啊,让自行车主就这样算了,是绝对不可能的。
吴逸一听,连忙表态:“各位同志,我们夫人会照价赔偿的,这自行车,全算我家夫人头上。”在吴逸看来,范夫人平时那么善解人意,乐于助人,定也是这样想的。
人事不知的范夫人:你礼貌吗?问没问过我的意见啊。
既然事主都这样承诺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求之不得哦,毕竟让魏微赔偿,不通人情啊。
虽然事情落下帷幕,但魏微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凝神思索时……
“小姑娘…,请留步啊!”之前揽着妹妹,差点被一起卷入车底的青年,拉着妹妹,朝魏微追来。
魏微一闪而过的灵光被打断,索性不再想,若是有阴谋,是藏不住的。
转身一看,这人,魏微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毕竟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敢冲上去拼死护着妹妹,这样的人,本性不会差。
就是魏微有些疑惑,叫住她有事?
“小妹妹,我是张孟林,这是我妹妹张孟柔,请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张孟林满怀感激,得好好感谢小姑娘,最好问清她家里的情况,才好看看小姑娘目前最需要什么。
“魏微。”
“小妹妹,”张孟柔惊魂未定,“刚刚谢谢你救了我和哥哥,不知道我们该怎么感谢你?”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没什么事,我走了。”魏微挥挥手,她急着回去,没空瞎聊。
“哎,魏微妹妹,等等,”张孟柔连忙喊住魏微,“不知道妹妹家住在哪,我和哥哥回家,定携父母上门道谢。”
“真要谢?”魏微无意纠缠,“那就给钱吧,你们看着给。”
“啊?”兄妹二重奏,这么直接的吗?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了?魏微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满眼好奇,刚刚她说了什么?这兄妹俩怎么突然涨红了脸。
张孟柔吞吞吐吐地,“直接给钱,会、会不会太侮辱人了?”这样不好吧,这不是看不起人,才只用钱打发?
张孟林也点头,妈妈说过,不可以自恃身份,眼高于顶,那是不好的教养。
侮、辱?如果给钱感谢算侮辱的话,那魏微只能说,尽情的侮辱吧,我不嫌少。
只能说,面前这两只,被保护得太好了,一点生活上的苦都没吃过。
“不侮辱,一点也不,给钱是最实在的感谢方式了,我不介意你们多多的给。”就是不知道你爸妈知道了,是什么感想。
兄妹俩对视一眼,没办法,恩人坚持呀,最后掏空了身上所有钱和票,带着不好意思,递给了魏微。
第92章 都是坑
医院,范夫人清醒过来,瞬间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气得差点又昏过去。
这是她唯一一次失败了的计划,教训惨痛,简直要没脸见人。
脑子里浮现那张碍眼的小脸,利落的身手,临慌不乱的素质,和毫不留情的一抛。
可恶,魏明月还能摊上这样的女儿,她更忍不下了好嘛,嫉妒得发狂。
脑子急速转动,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现场有没有死人?她的记忆只到被气愤的民众揪住暴揍……
该死的刁民,竟然敢围着揍她,还有不作为只知道替她挡拳头的吴逸,当什么警卫员,老头让你接送保护她,竟然无视暴民揍她的行为。
都给她等着,早晚让你们好看。
'吱~'的一声,是病床门打开了,范夫人一见,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来的人不是她现在的丈夫是谁?真是看一眼都嫌烦。
范修贤穿着便装,今年五十岁的他,曾经肥胖的身躯现在变得很瘦,虽然头顶一半白发,脸上皱纹却不多,整个人威严十足,气质冷硬。
身后跟着的是搀扶他的警卫员吴逸,显然是吴逸通知他的。
当下,范夫人就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可一笑拉动脸上的伤口,令范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可关心的话还得说啊。
“修贤,你怎么来了,让家里的张婶来看看就好了,”说着,脸上浮现担心,“你身体不好,就少操心别的事。”好好享受剩下的人生,爱管闲事的死老头。
“不操心?锦华,是什么事情给了你错觉,以为这么大的事,我会无动于衷?我怎么可能不操心?就放手让你胡乱处理吗?”范修贤可不信任他夫人的理事能力,也就温柔善良知恩图报这两优点了。
“这次的事,该赔偿的,该道歉的,我已经让人去协商处理了,你可以安心养伤。”
范修贤这话一说,范夫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握紧,死老头,又堵了她一条路,靠近元战,怎么就这么难,莫不是注定有缘无分?
范夫人垂下头,长发披散下来,脸上被一层阴影覆盖,眼底闪过杀意。
范修贤见状,以为娇妻知错了,语气一缓:“但是,你也要知道,吉普车你也就是上手了几次,还都是在空旷的地方开的,没那本事,就别逞强。”
范夫人懊悔道:“我也没想到,明明之前都开得很顺手,哪知道这次就……”就马失前蹄,没能一举撞死那女孩!
反正这死鬼还活着,肯定有能力压下去,元家算什么,屁都不敢放一个吧。
范修贤理解地点头,很多人都是这样,一到真正上手,就慌了。
但也决心借着这次的突发事件,给这个年轻的妻子紧紧弦。
“锦华,你改改身上的坏脾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省省心?还有,外面现在什么样,相信你也看到了。身上穿的布拉吉以后都换成军装,或其他黑裤子蓝上衣,尽量穿得朴素无华。喜欢让下属喊你夫人的毛病,也赶紧给我改掉,同志不很好听?”
范修贤说教的背后,掩藏着担忧,他的身体越来越不济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还能庇护史锦华几年。
家里的儿子女儿都大了,和他这个后面娶的妻子向来不合,他要是一旦撒手而去,就怕史锦华没个好下场。
夫妻一场,他在地下,也不忍心见啊。
可惜,他的苦心,范夫人并不能理解,指甲都快抠破掌心了:好你个糟老头子,我嫁你,不就图这个参谋长夫人的位置,图这个带来的权势和敬畏羡慕的目光,图下面人叫着夫人的畅快?
连这都没了,我还图你啥?图你又老又丑还没钱?
一句不能称‘夫人’,收回去的,可不仅仅只是夫人改成同志。
以后在外面,还怎么让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话,代表你说的?还怎么代表你,在外面交际行走?
没了你的下属称‘夫人’,我就只是文工团里一个不起眼的团员,只能跳舞让下面人欣赏。
不能让你再活着阻碍我的路了,等回去,就加大剂量,等死吧你。
扫了一眼范修贤,从前肥胖,如今的瘦子样,这个人,瘦了比胖着时看着顺眼多了,到时寿衣都不用特意做了呢。
范修贤哪里能想得到,他替人思虑良多,换来的是浓浓的杀心?
“既然你已经醒来,就一起回去吧,我已经吩咐张婶帮你置办了些衣服,你回去就那样穿。”范修贤捂着嘴,咳嗽两声,他已经告病半个月了,这是强撑着处理自已夫人的烂账,老夫少妻的,他得多包容。
锦华身上都是皮肉伤,还是回去修养为好,正好一起坐车回去,免得小吴小张两头跑。
范夫人神色扭曲了一瞬,当年知道范修贤死了原配,眼热他的地位,就设计嫁给范修贤。
现在看来,也是一大败笔,悔不当初。
这老头,就知道这不行,那不能的,忍不了了,她一天都不想让他活下去……
…………
魏微回了魏宅,还是没能喝下基因优化液,因为魏宅来人了。
“微微,出事了。”章则良满脸严肃,眉头紧锁,事情显然不小。
“什么事?和我有关?”魏微回想回来这几天的忙碌,她能出什么事。
“出了好几件事。”章则良一得到消息,是一刻也坐不住,拔腿就往魏宅跑。
还好几件事?她确信自已没出事,那出事的就是和她有关的。
那就只剩下——魏明月那、元战那、还有爷奶那。
竖着耳朵,等章则良说。
“你爷奶,上午被带走了。”章则良小心观察魏微的表情。
哦,果然,带走了…
魏微一下子就想到元奶奶那三个妆匣,总觉得最大的问题出在那。
“你奶奶竟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你爷爷涉嫌包庇。”这事,章则良也是意外的,瞒得太严了。
“因为你二堂哥在sh挥金如土,人称'小少爷',局势一变,你伯父就进去了。后来一查,倒没有贪污,钱是从外面来的,这不,你奶奶的身份,就曝光了。”
章则良满脸唏嘘,坑爹坑奶第一人啊!
第93章 救人如救火
“不是,”魏微马上想到了不对劲之处,“我那伯父,就没有想过制止他儿子的行为?钱不是从我伯父手里给出去的?”
当官的,不是最忌讳这些了吗?有贪也会装出廉洁的样,何况没贪,能容忍儿子这行为?
不可能吧?发现了打断腿才是常规操作。
章则良也是一脸郁闷,“那是因为,你那曾外祖,钱是瞒着你伯父给的,人直接勾搭你二堂哥,就没搭理过你伯父他们好嘛。”
元驱对这个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儿子,那叫一个娇养,纵得不行,直到被查,才发现儿子背着他都干了什么。
也难为他个老不死的,身处异地他乡,都能精准到从唯一的短板下手,是真精明。
要不是突发状况,那元微磬估计就被勾搭走了,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真是大快人心,发国难财的,要什么孩子,有孩子也是害得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们,图什么?”图钱有人帮着花的快乐?
魏微这就有点不理解了,听无良大叔的说法,魏微可以推断,那二堂哥,就是个二货,拿着钱,只知道玩,半点正事不干那种。
“他那老头就图,你二堂哥这个人,”章则良板着脸,一脸晦气,“那曾祖坏事做多了,断子绝孙了。”
魏微也发现这时代的人,对后代有着谜之执着,对血缘也看重,有这操作,实属正常。
听说那从未见过的大堂哥,当兵去了,估计智商在线不好勾搭。
伯父,从他身处重要位置,都能做到不贪一分钱,显然也不是好说话的。
元战,都为大家舍小家,能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去勾搭他?怕不是嫌命长。
是以,也只剩下元微磬这个傻狍子可以勾搭了。
由此可见,孩子是真宠不得,万一宠傻了,一坑,坑全家。
“还有,你爸那,估计最近会被隔离审查。”章则良依旧小心觑着魏微的脸色。
谁知,魏微还是一脸淡定,“查就查啊,别的不说,元战肯定经得起查,查完,兴许还要表彰呢。”
啥?章则良怀疑自已听到什么天书,被查不降职就是好的了,还能表彰?对自已爸爸这么自信的吗?
“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这波不被连累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章则良已经在开始想办法保元战了,只要元战立在那,魏微就牵连不到。
他头都大了,这丫头,做梦没醒吗?
魏微不置可否,元战那么拼,怎么可能这四年安分待在后方指挥?当年离开前,可是立志要自已升回京都的,怎么可能让自已闲置?
但没听说元战又升官了,肯定被压下来了。
不是因为太年轻,压着不让升,就是因为离婚,影响了升迁。
魏微很眼热那些军功,该死的制度,女的怎么了,也有一颗报效的心啊,总要给个机会。
竟然这丫头这么有自信的表情,他也就不多事了,万一不行,再出手捞元战。
也让这丫头知道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就行,还有的,很违反常理。
“还有啊,”章则良是没完没了了,“你妈那估计有麻烦了,微微啊,要不,你去把你妈带回来?”顺便先避开爷奶这事,免得有不长眼的想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得罪这丫头,可是会完蛋的。
“出了什么事?”魏微总得问清楚。
章则良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你继父,被下牛棚了,你妈,也跟着被下放了。”
章则良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话。
啊这!魏微傻眼,“怎么回事?”不应该啊,细数几条雷,赵清源一条不沾。
“你妈,死活不跟那小白脸离婚,就被连累了呗。”
说到这,章则良仰天长叹,“微微啊,你妈不太聪明,先是我们这些叔伯的保护,后是你爸爸保护得很好,再后来,又被你继父保护得很好,所以,做事只有感性没有理性。”
“她什么样,我清楚,我问的是,赵清源怎么会被下牛棚的,他医生耶!”谁会拿医生开刀,又不是不要命了,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犯事了吗?魏微脑子刚浮现这想法,马上自已否定了,赵清源医德很好,不太可能。
“就……”章则良难得不太爽利,“靠山没了呗。”
嗯?
魏微傻眼,论:在z国人情社会,靠山有多重要?
想到刚被她搞下去的假赵凯,难得心虚。
虽然他是假的,但外人不知道啊,在外人眼里,赵清源是有个在中央当高官的亲叔叔。
有假赵凯在后面镇着,赵清源轻易没人敢惹……x|
但是,假赵凯倒台了啊,那……
魏微眼神游移,靠山都倒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遇事就是拿你祭天。
“那也得有个前因后果,单单倒个赵凯,不可能牵连他。”魏微就是要去捞人,也得清楚怎么回事,就不能爽快点。
章则良很无语,“医院实习生闹事呗,闹着要机会,要上手术台,你继父死活不让上,说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先被实习生一顿批,后面gwh下场,就被下放了。”
什么?实习生一来就要上手术台?以后还怎么直视医院,就是医死个把人……
“那没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原岗位了。”魏微暗想:人生病,哪能缺得了医术高明的医生。
“我也知道,所以,得去把你妈带回来,现在这情况,她跟着小白脸,小白脸有能力保护她?”章则良庆幸啊,“还好小白脸脑子还没发昏,还知道写信求助,而不是想着夫妻同甘共苦,不然等我们发现不对,黄花菜都凉了。”
“好,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去,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怎么也是这身体的妈,知道了不能不管。
就是大叔连个地址都不给,上哪找啊,大海捞针吗?
章则良眼都不眨,直接道:“被下放到青省南区小青山大队,那里的同志们都很艰苦朴素,争水都能打死个把人,不能明天去,火车票我都给你买好了。”
魏微点头,明白,就是刁民多啊,怪不得赵清源会火急火燎的写信求助呢。
这下真的是救人如救火了。
第94章 元战
边疆,陆军驻地。
“首长,gwh来调查了。”元战的警卫员郑爱国一脸忧心,师长可是个好师长,身先土卒,本领高、人品好、讲义气,爱护下属。
就是这命,怎么这么坎坷呢,眼看就要被家里的糟心事连累了。
“没事,爱国,这几天要麻烦你给我送饭了。”元战放下手里的电报,十分镇定。
“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郑爱国立正,敬了个礼。
师长实在太客气了,还没让他带过饭呢,从来都是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堂食的,有时,他也会羡慕能替他们首长送饭的警卫员。
只希望这么好的师长,可千万要挺过这坎啊。
“没事,你先去和他们一起训练,我自已待会儿。”元战眉眼间难掩疲惫。
郑爱国快热泪盈眶了,心里无限感慨:可惜了这么好的师长,老天真是不长眼,给了他一对糟心的父母。
室内恢复寂静,元战背靠在椅子上,迷茫的透过窗户,凝视远方。
桌上的电报平展着,放在那。
这一生,还真是失败。
恨自已,自尊自傲,过于相信自已,小家离散。
恨自已,耽于母爱,过于相信父母,父女情浅。
恨自已,识人不清,过于相信兄弟,夫妻义绝。
现在,凝视京都好兄弟连夜急发的电报……
元战沉沉叹气,到底还有多少坑等着他。
查他,元战是不怕的,最怕无端被编造罪名。
不过,他在这里盘踞多年,也不是谁想编撰罪名就能成的。
只是,这一关就算过去了,有那样的母亲,升迁就更加渺茫了。
还有微微,一年大似一年,有这样的背景,也是个麻烦事。
他的大侄子,也是个有为的年轻人……
元战数次提笔,却又放下,实在难以下决心。
妈,你真是我亲妈,上辈子一定欠你良多,这辈子还债来了。
磕磕绊绊,元战总算写了封信出来,这信一寄出,怕是原本稀薄、岌岌可危的那点父女面子情,可就真的一点不剩了。
他下不了决心和母亲断绝关系,但是微石,正当年轻,最好不要被牵连,大哥是保不住了,看看微石能不能保住。
元战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被外面震天响的拍门声唤醒。
“元战,开门…”门外,他的另一个好兄弟马涛在拍门。
元战叹口气,今晚,就剩下叹气了。
缓缓神,走去把马涛放了进来。
“元战,你放心,那些人,我会帮你盯着的,什么脏水都泼不到你身上。”马涛把胸拍得‘砰、砰’响。
元战虽然感动,但还是拒绝了,“马涛,你还是顾着自已吧,免得被我连累了。”
“怕啥,老子八辈子贫农,老家也是穷山沟沟,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马涛一脸蛮横。
“兄弟啊,你就让我做点什么吧,哥哥这心,那是愧疚得无处安放。”
元战脸色微变,他知道马涛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任务归来,跟首长汇报消息后,就要去接妻儿回部队。
马嫂子方翠莲正好撞见,她是去问首长救援马涛的进况,正好撞见元战在首长办公室。
方翠莲当场又是下跪,又是保证,一定会好好安抚明月,求他带队去救马涛。
谁让元战是全营公认的最厉害的人呢?
有元战出马,只要马涛没死,就绝对救得回来。
一边是好兄弟,面临生死危机,一边是妻子,目前平安无事。
元战能怎么样?重来一次,元战知道,自已还是会选择带队救援。
明月闹离婚,自已既是意外,也有预料,但他不怨魏明月。
拍拍马涛的肩膀,“没事,过去的事了,这是我自已的选择。”
元战不是安慰马涛,也没有怨过他,就像他说的,自已的选择,会有什么后果,自已承担。
怨他,是逃避自已的过错。
而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嗐,我知道,但总有我做得到的事,不是吗?”马涛显然没有被劝走,这情况,怎么可能不需要帮助?
“好吧,帮我拍一个字给我侄子,还有,寄封信给我女儿。”既然马涛坚持,元战想了想,也好,转身写了两个地址,交给马涛,现在他出不去军营。
得了任务,马涛亳不耽搁,直接出营把信寄去京都,电报拍了出去。
回到家里,方翠莲一见马涛进来,冷哼一声,甩手就进了厨房,随后厨房就传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马涛瞬间黑脸,忍了又忍。
饭间,一家四口吃着饭,方翠莲忍不住开口,“他爹,你是不是和元战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万一,连累你了怎么办,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靠你呢。”
马涛怒摔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桌上两小的,对视一眼,筷子急速的在碗里夹了些菜,火速逃离战场。
捧着碗,躲房间边吃边竖着耳朵听动静,万一吵的声音大了,得出去制止啊,旁边住的碎嘴大妈听见了,可不得了。
方翠莲一惊,但还是嘴犟道:“我说的有错吗?现在元战要被审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你还上赶着找他……”
“我上赶着?你摸摸自已的良心,这话,谁都能说,就你、就我不能说。”马涛这个气啊,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你方翠莲今天丈夫健在,生活美满,是建立在他好兄弟元战一家破碎的基础上的。
你是是忘了当年在老首长办公室门前、政委办公室前那场闹腾了吗?
你闹着让刚刚完成任务、家门都没踏入、妻儿没见一面的元战,接着去出不知危险如何的任务。
元战刚回转,谁出任务,都不会让元战出。
是你,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元战不去就是没情义、不顾战友生死。
那五年后的今天,你怎么说得出这种无情的话?
忘了因为你的一已之私,支离破碎的小家了吗?
“别说我今天只是去帮了元战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就是改天,元战要是真有事了,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坐视我的过命兄弟,落得衣不蔽体,穷困无依的窘境。”
方翠莲急了眼,“你是想拖着一大家子,一起没了着落呀,总不能因为元战救了你一次,就要一直欠着他的人情,都还不清了呀。”
第95章 恩情
“那我问你,这么多年,你还过没有?你做了什么事,还了这份恩情呀?你方翠莲讲来我听听?”马涛满脸讥讽。
当年可以带队支援的人那么多,你方翠莲为什么会盯着元战不放?
不就是因为元战是全营本领最高强、指挥协调作战能力最强、最有可能救援成功的人?
方翠莲呐呐无言,一撸袖子,推了马涛一下,“好你个马涛,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救你,为了我们的芳芳和越超,为了我们一家不至于散了。”
是,她是有私心,可这私心,受益的是谁,不是你马涛吗?
“是,你为了救我,那我现在被人救了回来,我报恩,有错吗?你凭什么阻止我?”马涛向来知道他的妻子私心重,可也没想到,还有白眼狼的潜质,平时是一点看不出来。
“凭这个家不是只有一个你,还有我们的儿子女儿,你要报恩,可也不能不顾一家子死活啊,万一被牵连了,我们这一家子就没活路了。”方翠莲站在自已的角度,也是振振有词。
元战都被隔离审查了,这辈子没有魏家的功勋兜底,元战也不是魏家的女婿了,能出来就有鬼了。
“他对我有恩,对你也有恩,别说还没牵连,就是牵连了,大不了我带着你们,一家老小回老家种地去。”马涛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什么,你回老家种地,我们芳芳和越超怎么办?芳芳十八了,越超也十五了,你是要让他们没了前程吗?”方翠莲不可置信,回老家,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已经在军营里替芳芳物色未来的丈夫了,这时候回去,能嫁给什么人?
让芳芳像上辈子一样嫁个农村汉子,越超也小小年纪参军自已挣前程吗?
“反正当年我要是死了,你方翠莲也就是带着孩子拿着我的抚恤金回老家,殊途同归,今天,起码回去种地,还多一个我,壮劳力还多一个呢。”
眼见两口子就要上演全武行,马芳芳和马越超连忙冲出来,一个推开一个,熟门熟路。
“爸,妈也是为了我们一家着想,你别怪她,怪就怪我这么大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家里到现在还是全靠爸爸一个人支撑,妈她是顾虑多啊。”马芳芳替她妈说好话。
“妈,爸爸也是难啊,战叔也是个令人佩服的大英雄,我就最佩服战叔,还想找战叔拜师呢。妈,我们两家关系这么亲近,现在战叔有难,爸爸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马越超安抚他妈。
方翠莲被儿子推到椅子上坐好,还是别着脸,她是不念恩吗?她是怕一家子全搭进去,这个老马,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苦心。
马涛深深吸气,缓解内心的怒火。
“你也别小人之心了,”马涛语气冰冷,“人元战比你有道德,比你有义气,他就没想让我帮什么忙,不过是一点举手之劳,满营谁不能做?”х|
“看兄弟有事,就躲得远远的,那以后你方翠莲有事了,那我也躲得远远的,你乐意见?”马涛还是气不过,刺了方翠莲一句。
方翠莲脸色马上变了,“好你个没良心的,你想我出什么事?你是不是就想着我能出事,你好升官发财死老婆娶娇妻啊?”
方翠莲挥开拦着她的马越超,指甲就要挠得马涛满脸开花。
马涛一惊,“你泼妇啊,越来越不可理喻……”方翠莲那指甲,多久没剪了,被抓到脸上,那还能见人吗?
马芳芳见状,连忙拦在妈妈跟前,方翠莲一指甲,差点挠马芳芳脸上。
“作死啊,你脸要是破相了,就没人要了。”方翠莲心有余悸。
马芳芳也是松了口气,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但嘴上还是说道:“要是一个人只看脸,那等我美貌不在,肯定会变心,那种人,早避免还能及时止损呢。”
方翠莲锤了马芳芳一下,马越超见状,也赶紧说起好话。
“妈,战叔军功累累,一定不会有事的。可爸要是在这节骨眼,不管不顾,那名声,还不迎风臭十里呀,是真不行。”
等了会,马越超见妈妈脸色松动,若有所思,忙趁热打铁:“反正要是真有事,就像爸说的,一家子回老家种地,虽然苦了点,但名声好呀。
反正爸年纪也大了,以后妈你还是要靠我,再等三年,我也能参军了,妈你就等着,你儿子养你呀。”
这句话逗笑了方翠莲,心里都没那么气了,高兴儿子长大了,还说要养她呢。
一场家庭战争,消弭于无形。
…………
魏微连夜拿着章则良给的火车票,披星戴月,踩着时间,上了火车。
心里止不住的烦躁,心烦意乱,只要一想起魏明月,心脏更是像针扎了似的疼,连自已的精神体都若有似无地发起疼来。
魏微按着一抽一抽,抽搐个不停的心脏,若有所思。
莫不是小元微的精神体还在?跑心脏去了?
心脏能存储精神力?没听说过呀。
还是,这是小魏微的执念?想要见母亲,想回到母亲怀抱?
虽然那个母亲最后放弃了她,但也是相依为命了许多年的母亲啊,孩子哪有不想妈妈的?
就像她,在星际是个星际孤儿,内心早已十分坚强,但偶尔也会想想,如果有爸妈,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小魏微的精神体真的还在,见了魏明月,应该会刺激醒的吧?
小魏微要是醒来,那她呢?她要去哪?
一个身体不能容纳两个灵魂,如果小魏微要这个身体,她怎么办?
就像路上捡了个宝贝,主人要求你还,还还是不还?
她的精神力已经脱离身体的禁锢,绝对不会刚脱离身体就完蛋。
把身体还给小魏微,自已出去另外找个刚断气的身体?
哎,不行,魏微头疼,刚想起自已的那个摊子,摊得那么大,给个孩子,自已跑路,好像不太道德。
车到山前必有路,算了,小魏微要是还活着,也是件幸事,一切,见了魏明月再说吧。
“小同志,小同志、小妹妹,你竟然在这!”张孟柔在火车上看到魏微,十分惊喜。
那天她和哥哥搜遍口袋,也只搜出十几块钱,那个羞窘哦,回家还被爸爸训了一通。
魏微歪着脑袋,往上一看,不是那天单纯的少女是谁?
只是,这个少女今天看着有点不太一样,胸前的大红花……
“你结婚了?”魏微脱口而出。
第96章 投喂
张孟柔笑容僵硬,视线下瞄,不自然地解下胸前的大红花。
“这大红花不是结婚才能戴的,平时也是会给受到表彰的人,戴上这大红花。”张孟柔赶紧解释,生怕晚了。
魏微轻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吓了她一跳。
张孟柔坐在魏微旁边的座位,开始给魏微普及一下风俗民情。
魏微眼里闪着星光,随着张孟柔的话,脑子里开始浮现小微微曾经吃过的各种美食。
可恶,脑子里只有图像,压根不记得是什么味道,只听张孟柔说的,就可以想象绝对是美味,馋啊~
“所以,微微,你知道了吗?”张孟柔反问,眼底带着怜悯,可怜的小姑娘,都没人教过这些吧,家里有多忽视呀。
现在还一个人搭乘火车,真是太不容易了,这多危险啊,他们家人也太可恶了。
想到这,因为被强制送下乡当知青的郁闷都没了,起码她的家人是在意她的。
“知道了,谢谢你啊孟柔姐。”魏微第一次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习俗,那么多没吃过的东西,她一定要全部吃到!
“不用谢,我也很高兴在这火车上,能遇见你。”心里的彷徨好像都散了些,微微真是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你刚说,你下乡了?自已一个人去的吗?下到哪去?”魏微探听,下乡这决定,给她的感觉很不靠谱。
一个人只身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着就是个单纯善良柔弱的少女,还没啥武力值。
这简直是送菜啊!
也不知道当地的管理怎么样,民风怎么样,这万一有冲突,是站在道理这边,还是站在乡邻这边,帮理不帮亲,还是帮亲不帮理,都是满满的问题。
“我哥和我一个地方呢,我哥……”张孟柔顿住了,对了,哥哪去了?
“哎呀,我把我哥给忘了。”张孟柔满脸懊恼,见到救命恩人太高兴,就把哥哥抛到九霄云外了,哥哥这会找不到人,该多着急呀。
张孟柔起身就想去找人,但看魏微好像只有一个人,又犹豫了。
“微微,你跟我一起去找我哥吧,这里这么暗,你还独自一人,你不害怕的吗?还是跟我一起去找我哥吧,我们的是卧铺的票,咱们晚上挤挤呀。”张孟柔兴高采烈地,显然对能够和魏微一起挤挤,很是期待。
但是……
姐姐,你是忘了那天我救你时,展现出来的强大武力值了吗?
见魏微坐着不动,张孟柔也反应过来,换了个说辞:“我哥哥那带了好多吃的呢,还热着,姐姐请你去吃呀。”
张孟柔知道魏微喜欢吃,那天从她和哥哥手上接过钱,抬脚就折回去全聚德,打包了一只烤鸭,手上的钱停留不到三分钟,就花出去了。
由此可见,魏微最喜欢的不应该说是钱,而是吃才是。
这么明显就被勾搭走了,很没有面子的,魏微坐着不动,看着无动于衷,其实心里可纠结了,去不去呢?
张孟柔急了,干脆伸手拉魏微,“走嘛走嘛,有吃的干嘛不吃呢,我妈厨艺可好了,这次送我和哥哥下乡,更是怕我们路上饿着了,做了好多呢,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魏微半推半就的被张孟柔拉着走,嗯,就吃一顿吧,等会记得矜持点,她就看看是蒋奶奶做的好吃,还是张家妈妈做的好吃。
张孟林可要急坏了,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找人。
怎么妹妹说要出去一下,就没见回来?
早知道就跟着去了,行李被偷了就被偷了,多大点事,比得了妹妹吗?
满心懊恼的张孟林,心急如焚,遇上个乘警,赶紧上前要求帮忙找妹妹。
乘警吓了一跳,火车上可不太平,丢东西丢个把人,是常有的事。
就在要全车戒严的时候,张孟柔拉着魏微回来了,可真是虚惊一场。
乘警见人回来了,板着脸训斥道:“火车上不安全,不是你能随意乱逛的地方,知道吗?”内心却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语气严厉,但也是为张孟柔好。
张孟柔低头,默默听训。
乘警见张孟柔虚心聆听,才心满意足的负手离开,不错不错,还算懂事。
做乘警难啊,天天要调节鸡毛蒜皮的小事,经常还要这个丢包,那个丢钱,偶尔还要丢人,压力是真的很大,能平安无事,就最好了。
这乘警还挺热心负责的,魏微暗想,她发现,这个时代,很多人的责任心特别大,荣誉感也很强,还特别爱国。
邻里邻居的,特有人情味,和冷漠的星际一点都不一样。
她真的喜欢这里,都不想回星际了。
“妹妹,你吓死我了,你说你出去一下,我等你半个小时,都不见人。都怪我,忘了爸妈说的话,幸好没出事。”
张孟林后怕,临行前,爸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妹妹单独行动,兄妹俩要同进同出,都怪他,怎么就这么笨呢。
“哎呀,哥,我这是遇见微微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忘了。”张孟柔跺了下脚,尽显纯真可爱,还有点面对亲人的小娇蛮。
真好啊,这才是被人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样。
魏微羡慕了一瞬,随即抛开这无用的情绪。
“小同志,原来柔柔是遇见你啊,太好了。”这一路的安全有保障了!
张孟林惊喜了一瞬,这可是个身怀绝技的人,要是还在京都的话,张孟林绝对要上门去拜师学艺的,太厉害了。
不是张孟林对自已的救命恩人有滤镜,而是他复盘过那天魏微救人,那一系列动作,单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空翻进吉普车这个动作,全z国能做到的,绝对不满十个。
可惜了,他要下乡了,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学了。
“来来来,哥,快把妈做的东西拿出来。”张孟柔迫不及待,想跟她的好伙伴分享她妈妈做的美食。
张孟林从遗憾中回神,从善如流地从包裹里翻出一个个铝制饭盒,堆在一起,足足有六个铝制饭盒。
张孟林拿,张孟柔就负责打开,很快,食物的香气就弥漫在整个车厢。
魏微手上首先被塞进一个油汪汪、金灿灿的薄饼,饼还留有余温。
“我妈做的葱油饼,先吃它,凉了就不是那个味了。”张孟柔不但给魏微塞的是葱油饼,给自已和张孟林也拿了葱油饼,铝制饭盒底部就只剩下一张葱油饼了。
先前说要矜持的魏微,不知不觉就一张饼下了肚,完全不尽兴呀,感觉还能再来三张。
张孟柔望了一眼自已还剩三分之二的饼,将剩下的那张饼给了魏微。
“好吃吧,这张也给你吃,其实这饼很油,我不是很喜欢,”好像说错话了,推荐自已不喜欢的,好像不对?
张孟柔眼睛睁大了一瞬,忙补充道:“但是我哥我爸妈他们都最喜欢,其他吃过的人,也都说这饼我妈做得最地道,对不对啊,哥哥?”
张孟林点头,嘴里还有食物,说话不礼貌。
但魏微喜欢呀,接过第二张饼,刚刚自已说了什么,已经忘记了。
等第二张饼在嘴里消失,魏微从口袋抽出一张手帕,擦掉沾在嘴边的油渍。
“孟柔姐,这饼怎么做的,能说说吗?如果是独家秘方,就别说了。”问清怎么做的,下次可以自已试试,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再去吃同样的饼,就觉得少了什么。
张孟柔噗嗤一笑,“哪有什么秘方啊,别人怎么做,我妈也怎么做,可就是比别的人做的好吃。”
啊!如果是天赋问题,那就没法子了,学到死,也学不会啊。
“再试试这个卤蛋,在红烧肉汁里浸泡了好几天,再捞起来油炸,表皮酥脆,内里香气浓郁,还不油腻,我特喜欢,天天都想吃呢。”张孟柔见魏微吃得正欢,又开始推荐新的品种,拿起一双筷子,直接插了三颗卤蛋,强硬的塞魏微手上。
唔,好吃!还缓解了嘴里的些微油腻,正适合呢。
“再喝一下这个冰糖炖银耳,虽然没有雪梨加在里面,但我妈加了莲子,银耳炖得快融化在汤里了,特别顺滑可口,还好我哥提得小心,汤没怎么洒出来。”特别适合吃完卤蛋后,喝几口缓缓了。
张孟柔兴致勃勃地,一会拿这个,一会劝这个,太热情了。
一不小心,魏微发现,糟糕了,人家妈妈做给孩子的食物,一大半都进了自已的肚子,怎么办?太社死了,说好的矜持呢?
第97章 小元微·魏微
都吃进肚子里了,难不成还能吐出来不成?
“好吃不?”张孟柔还天真的问她好不好吃,废话,不好吃,她能吃这么多?
魏微深深的探究了下张孟柔,看着也不像黑芝麻汤圆,看来太热情,也是有杀伤力的。
“之前你说是来下乡的,下到哪里?”魏微生硬的转移话题,别再问她好不好吃了,多难为情。
“是青省南区大青山大队,这列火车,也有几个是去那里的,那里有个生产建设兵团,我们过去了,也是实行军事化管理,等我赚到钱了,给你买吃的,寄给你呀。微微,给个联系地址吧。”张孟柔小鹿般的大眼,软乎乎的看着你,很难硬下心来呀。
张孟林在一旁默默地递上本子和钢笔,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这可是个高手,他眼看是没机会学这等高深的武学了,可是,以后他的孩子说不定有机会,联系不能断,先占个坑也好。
魏微提笔写了自已在京都的住所,“平时没事不许给我写信,有事再写,我一年大半时间都不在,知道吗?”
好歹也是自已从车前救下来的,看着也不让人讨厌,下乡这事,很悬乎,魏微虽然没有下乡过,但也本能的感觉不太好。
这两兄妹携手下乡,估计是避祸多过其它,那是他们家的私事,魏微也没有多问。
“微微,你还没说,来这地方干什么?”张孟柔好奇。
魏微窒息了一秒,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来接我不靠谱的妈。”
哦,张孟柔很有分寸,问到这就不问了。
…………
大青山和小青山只有一山之隔,小青山离县城虽然近些,但大青山有开垦好的道路,建设兵团还有车,这就是差距。
挥别了张孟柔两人,魏微花了一毛钱,搭上同一辆驴车。
山路崎岖,摇摇晃晃,晃了大半天,才晃进了小青山。
谢过了赶车的大叔,边往僻静处走去,边精神力外放,很快就看到那个在山脚下拾柴的身影。
不用仔细苦想那是不是,在看见魏明月那瞬间,魏微就知道那就是魏明月。
不待魏微纠结怎么称呼,妈妈好像叫不出来啊。
然而,嘴比脑子快的,一声‘妈妈’脱口而出。
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魏微脑海里霎时燃起了精神风暴。
过往的记忆一点一滴浮现,从小魏微最后问魏明月: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分量?
可惜只等来魏明月的默默无言。
再往前追溯,他们过往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浮现。
年幼却异常早熟的微微乖巧且懂事,总是搬着小凳子,支着手杵在下巴,眼巴巴张望着门口。
等魏明月下班回家,扑过去,可怜巴巴的说: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微微都等了好久好久了呢……
魏明月会无奈的点点微微的额头,小声轻斥:小淘气,牵着微微的手,一起走进她们的家。
会踮着脚站在窗前,不高兴的看着游荡在屋前的‘坏’叔叔们,悄悄扔出石头,总能很棒的扔中头部或眼睛……
兴奋地看着他们抱头落荒而逃,虽然他们会暗地里骂妈妈是朝天椒,可是没关系,反正妈妈没听见……
再到还在襁褓的微微,在魏明月抱着她无言垂泪时,呆呆地伸出小胖手,在妈妈脸上乱抹,仿佛这样就没有泪水了。
再到十八九岁的魏明月,雨天摔倒在地,被几个邻居送去医院,医生下了判书,胎保不住了,魏明月心若死灰。
在赵清源和几个元战的战友来探问情况时,死死抓住赵清源的手腕,声嘶力竭的求着:我要这个孩子,她没有胎停,是活着的。我不要弄掉,你求你医院的同志们再帮我好好看看,不可能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她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死活不肯签下同意手术,眼见大人都要有生命危险……
多么令人羡慕呀,魏微可以感觉到,这胎根本是个死胎,胎心压根没有萌芽,就是没有摔倒,也根本成不了。
孩子没了,母亲也不活了,这真是伟大的母爱,当她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
那时,魏微精神体漂浮在医院上空,也许是闯过了黑洞的馈赠,也许是练的功法的庇佑,精神体摆脱了身体的禁锢,变得凝练而富有力量。
冥冥之中有个感觉,你可以附体重生。
我,想当她的孩子,也想看看有母亲宠着,是什么感觉,魏微感觉,她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毅然决然地精神体入体,魏微成了个三个月大小的小胎儿,庞大的精神力无法在小胎儿脑袋里存留,会撑破这个小脑海。
但是不怕,魏微选择将这股庞大的精神力封在脑海深处,只留一点点精神力在外,成了个懵懵懂懂的小婴儿,重新快乐的成长。
魏微抱着额头,心跳如雷,头痛欲裂。
死死沉睡在精神海内部的那缕精神力重新和本体融合,那些年的点点滴滴,不再是雾里看花,而是身临其境。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找不到小微微的精神体,就是离体,也没有消散那么快,原是灯下黑了。
怪不得,当时陈思思对她的醒来没有诧异,想来压根就不存在死去这一事实。
怪不得,魏明月对放手让她去元家生活没有顾虑,那是知道女儿的难惹……
怪不得,小魏微扔出的陶瓷管,能够伤到两个人……
怪不得,会对小魏微下的决定,毫无疑虑的接受,都没想过那只是个小孩子,看法片面,那是因为,那就是她自已的决定啊……
呵,原来,一个平时柔和软弱的人,下定决心抛弃过去的时候,会是那么的决绝。
分开前说的那么多不得已,可你却没有问过我,我魏微是愿意陪你走一场不知道结果的路,还是去当大小姐。
你怎么会知道,我本就不怕吃苦,就怕被放弃。
在人去楼空的那一天,又有多崩溃。
由母亲一点一滴融化的内心、全心全意构建的信任,一夕之间,分崩离析,物是人非。
精神力融合完毕,魏微深吸一口气,缓解内心的剧痛。
小孩子会逃避,而选择不再醒来,而她魏微,却是历经沧桑磨难,这点小小的坎,不过是迈开腿,一跨而过。
当时以为的天崩地裂,现在回过头来一看,多大点事呢,也不过如此。
月有圆缺,聚散有时,不过是缘分到头罢了。
小女孩才会渴望母亲呢,不过是一次失败的体验,圆了她一场臆想中的可能罢了。
梦醒,一切都散了,她魏微也该站在现实中,而不是沉迷于虚幻。
第98章 妈妈
当年那个爱哭的魏明月都成长了,总不能她魏微当了一次小孩,却反而倒退吧。
爱本来就是会变的,不是魏明月不爱她了,而是魏明月学会了爱自已,已经决心放下过去,走向更想要的未来。
魏微不恨魏明月,也没有那么大的脸,要魏明月为了她牺牲自已一辈子,魏明月有权为自已而活。
那几年,魏明月有多苦,魏微也清楚,她没有立场指责魏明月。
互相放过各自,各生欢喜。
本来魏明月就是个小女人,魏微偏要魏明月装成女强人,是她强人所难了。
魏明月抬起头,眯了眯眼,阳光下站着的人……
手上拿着的柴掉在地上,急切的跑过去,“微微,你怎么会来这?你不是跟着你章爷爷练武吗?”
“原来你知道我在练武啊。”魏微低下头,脚下踢着小石头,很是不爽,这个变故,是她没有料到的。
“微微,妈妈本来知道你在元家过不好,就想接你回来的,可是你去军营训练了,我都见不到你。”魏明月很惊喜。
“后面世道都乱了,妈妈也就不敢提接你过来。”魏明月小心翼翼的解释,生怕魏微不喜。
“没想到,你能吃得了训练这份苦,特别勇敢,妈妈以前都是耍赖混过去的。”说到这,魏明月满脸自豪,还有一丝丝心疼。
“哦,谁让我没人爱呢,只能去吃生活的苦了,有人爱,才会是大小姐,养尊处优,没人爱,连家里的周婶都不如,妈妈,你失算了啊。”魏微暗叹,感情是复杂的,这个时代,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家里的奶奶不喜,哪有好日子过?
魏明月眼里的内疚一闪而过,她也没料到前婆婆对她成见那么深,还以为婆婆最疼爱元战,会爱屋及乌,是她想当然了。
须臾,魏明月恍然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急了。
“你来这干嘛,赶紧回去,以后也别来了,现在妈妈这不安全。”魏明月满脸焦急,恨不得马上把魏微塞火车上,连夜开回京都。
“你也知道不安全,”魏微讥笑,“跟我走,去开介绍信,不管是真离还是假离,先去把婚离了,回京都住。”
“我不……”魏明月一口回绝,俯下身打算继续捡柴。
魏微一把提起魏明月的衣领,故作平静的郁气瞬间爆发,怒火中烧,“不?你有说不的权利?是什么给了你错觉,你以为你在我这里还有特权?”
“我已经不是以前只要你一个笑脸,就会傻乎乎高兴一整天的微微了,你没有权利在我这里任性,我不吃这一套。”
说罢,魏微轻舒口气,突如其来的松手,胸腔的郁郁不乐都消散了。
魏明月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不可置信,“微微,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
以前活泼可爱,天真懂事的女儿哪去了,眼前这女孩,让她无比的陌生。
“没人教,当然怎么高兴怎么来。”魏微捋了下刘海,双眼如刀,仿佛要直刺到魏明月心脏处。
魏明月瞳孔瑟缩,微微变了,周身的气场变得强大而坚不可摧。
也好,魏明月低头,苦笑了一瞬,强大才不会受气。
她这个当妈的,很多时候,却比女儿还要不如。
“微微,妈妈还是决定不跟你回去,回去了,也是拖累你而已。”魏明月有自已的想法。
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赵清源,正好听到这句,一下子急了,不回去,怎么行呢,这里多危险。
“明月,你糊涂,是我写信让人带你回去的,你必须得回去。”赵清源不怕吃苦,但是他怕保护不了魏明月。
“微微,怎么是你来这,你一个人?这也太危险了。”赵清源环顾左右,又有些失望,“没人来捞明月?”
要是京都的世叔们不打算捞明月,或是自身难保,明月该怎么办,难道真陪他在这吃苦吗,他可舍不得。
魏明月不可置信地瞪了赵清源一眼,“谁让你多事。”
“我一个人来,就足够了,不然呢,你想谁来?”魏微的语气很冲,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居心不良的臭男人,魏微恨不得回到过去,一把打断赵清源的腿。
男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拉着你进入坟墓的刽子手,只会拖后腿,让你什么都干不了,消磨你的青春和精力,让你在岁月中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负重前行。
虽然现在,魏微是看不出来这俩半路夫妻有什么问题,但是,白发夫妻有几个?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婚,独自美丽不好吗?做什么这么想不开。
“微微,叔叔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没人来把你妈救出去?”赵清源暗怪自已嘴笨,微微不得误会他嫌弃她呀。
天地良心,嫌弃谁也不可能嫌弃微微啊,这也是他的女儿了呢。
“我说,让你和魏明月去办离婚,你肯不肯?”魏微直视赵清源,这人那些年处处照顾魏明月和她,魏微不是不念恩情。
但是,这人却偷偷拐跑了魏明月,最重要的是,还不带小微微走,简直不可原谅。
现在,在她这里,什么恩情都没了,一笔勾销。
赵清源神色僵硬,眼眶微红。
即使赵清源千万个不乐意,即使嘴唇哆嗦,但最终还是决定道:“要不,明月,我们先离婚吧,离婚了,你就和我没关系了,你家满门英烈,必定无事。回京都,好好过日子,那才是你该过的生活,而不是陪我陷在污浊中,不得翻身。”
魏明月眼一眨,泪珠滚滚,“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想和你共度险关,这只是一时的困境,那些实习生能干什么事,他们什么都不懂,等真有事了,还不是得巴巴的把你请回去。”
她不是只能共甘不能共苦的女人,哪会一见丈夫有难,就弃之不顾,那她成什么人了。
赵清源慌手慌脚,“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该怎么说好呢?
“人赵清源是为你的安危着想,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你自已找死,还想拖着赵清源一起跟着死,是吧。”不是魏微危言耸听,而是魏明月真的很我见犹怜,相似的脸长在不同人身上,杀伤力是不同的。
魏明月,真的有当红颜祸水的潜质,现在女神落难,还不群狼环视?
哪个地方不出几个流氓坏胚,何况在这未开化的地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魏微一点脸都不打算给魏明月留,都几岁的人了,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怎么的,还怕刺伤幼小的心灵?如果没记错,这个妈妈,今年二十八、九了吧。
呃……魏明月愣住了,是这样?
赵清源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是啊,没错,我是怕保护不了你,你也知道,我没啥武力值,咱们先想办法送你离开,等我脱困了,我就去接你,对了,还有微微,我们一家团聚啊。”
魏微连甩几个白眼,呵,还一家团聚,谁跟他们一家,想得美。
“可是,回京都,不就拖累微微了,我现在工作也没了。”魏明月面红耳赤,她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还把工作搞丢了,回京都,怎么生活啊。
“呵,你以为我会养你?还想着要拖累我,也不看看你几岁,我几岁,等你老得干不动了,再来跟我谈养老的问题。”
微微盘算着,回去就托关系,给魏明月搞个工作。
“那,那好吧,只是,我们怎么开介绍信,这里的书记不会给我们开的。”魏明月知道,这没有那么简单。
好嘛,只要不感情上头,脑子就回来了。
感情的威力,恐怖如斯。
第99章 威胁
“行吧,既然有了共识,那就好,介绍信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办了。”魏微一锤定音,她一刻都等不及了。
“啊,那微微,晚上,你住哪,我们可是睡在牛棚,那环境可糟了,而且,也不能让人在这看见我们和你大大咧咧地站一起,会出事的。”魏明月这才想起来这茬,赶紧左右瞄瞄。
“我看过了,现在山脚没人。”也不看看几点了,都快晚上了,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这个点在外面晃,都要吃饭了好嘛。
“哦,还好。”魏明月松了口气,趁着还看得见,赶紧蹲下去把柴归拢一下。
“可惜现在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妈妈记得你最喜欢吃美食了。”魏明月有些遗憾,微微很久没吃过她做的食物了。
赵清源磕磕跘跘的捆起一捆柴,提了一下,自已踉跄了一下,重新将柴分配,变成一大一小。
魏微额头滑下黑线,就遭难这几天,就这样了?
她记得以前,赵清源明明身手还是不错的,起码两米的围墙跳上去没问题。
一捆柴耶,现在都提不动了,魏明月到底看中他什么了,想不通。
实在看不过去了,魏微一手提起一捆柴,“带路吧,这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万一把别人磨蹭过来,就好看了。
牛棚除了魏明月夫妻,还有一个姓单的老教授。
“我走了。”魏微丢下柴,直接拍拍手,打算走人,一点攀谈的兴致都没有。
“哎,微微,留下来吃顿饭吧。”这孩子,只背了个小包,出门在外,衣服总要带两身,耐放的食物要准备一点,感觉什么都没有准备,活得太粗糙了,哪像个女孩子。
“你们自已吃吧,不用管我。”微微甩手走了,就那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糊糊,实在是吃不下去啊。
“哎,微微……”魏明月还想要问魏微到底要怎么度过这晚,赵清源一把拉住魏明月,微微摇头,示意魏明月不要再叫,微微明显有心结。
“明月啊,那女孩是谁?”长得慈眉善目的单老教授温声询问。
“那是我女儿,来看望我的。”魏明月轻声回道。
“真好,还有女儿肯这个时候来看你。”单老教授满脸羡慕,随即又愁眉锁眼,显然想起了伤心事。
………………
魏微从牛棚大步离开,开始想着介绍信怎么弄。
嗯?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谁这么大胆子,敢跟踪她?不要命了吗?
魏微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已的事,就看后面的人搞什么鬼。
他们这个大队的介绍信是保管在大队长手上还是村书记手上?
从京都离开的时候,章则良有给她一份魏明月的介绍信,是要搭火车回京都的,可明显不能用在这里。
想到兜里的军官证,谁说要走寻常路呢?
魏微精神力扫出去,就找房子最好的,肯定就在这中间。
不一会,就找到了,大队长竟然还在村公所,亲自记账。
江解放正在亲自记账,他不但是大队长,还兼任大队会计。
魏微一阵风似的闪进去,默默坐在江解放对面,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等江解放抬起头来,就见到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魏微,身体吓得瞬间往后仰,差点往后翻。
还得是魏微眼疾手快地,迅速闪到江解放背后,一巴掌将人拍回去了。
江解放俯伏在桌面,呼出一口气,哎妈呀,吓死个人了都。
“你是谁,进来做什么?”江解放的态度还算平和,这人不清楚底细,但要是想杀他的人,他早就死了,所以江解放也不惧。
“我来找你开个介绍信。”魏微直接道出来意。
江解放眉头一皱,什么介绍信还要他开?问题是,他不认识这人,为什么要给她开介绍信?
“魏明月和赵清源去县里的介绍信,开不开?”魏微反问。
江解放脸色变了一瞬,“他们是臭老九,我不可能放他们走出小青山大队,你快走,我就当没见过你。”
江解放还算心善了,一般人还要喊人一起抓住这和臭老九有关的人呢。
谁知,魏微一下子亮出了军官证,上面的军衔一下子刺痛了江解放的眼。
看了眼上面的照片再对比人,简直想自戳双目。
“你、你……”江解放语塞,努力了几次,还是说不出话来,这真的假的?
眼前这人是长得像小女孩还是就是个小女孩?搞得江解放都要凌乱了。
魏微眉头一皱,门外面鬼鬼祟祟的人,不对劲啊,刚刚那是——呼吸沉重了一瞬,心跳也不规律,这是——认识她手上的军官证?!
“魏家满门英烈,你们以前批她,介于是上面的问题,我就不找你算账,只问你,开还是不开?”
虽然是上级特殊部门让他开,但江解放还是不敢,县官不如现管,那些人,可是隔几天就要来闹一次的,见人没了,不得把他拆了?
魏微干脆拿出枪,顶在江解放额前,“开还是不开?”
江解放冷汗刷的流下来,这把枪,他没看错的话,他见过一位大领导佩戴过。
“你开介绍信要带他们干嘛?”江解放不放心啊,要是私自逃离,他可是要负责的。
“带他们离婚。”魏微说着,还拉动枪栓,江解放腿都要哆嗦了。
他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问清楚些,怎么就要打他?
而且离婚,这个操作江解放熟啊,都屡见不鲜了,如果离婚了,那魏明月的成分就不随丈夫了,开,他开还不成嘛,千万别开枪。
江解放哆嗦着手脚,拿出介绍信,战战兢兢的开始写起来,毫不犹豫的盖上自已的印章。
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魏微手上,左右手轮换的枪支上,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枪栓是拉着的呀,万一走火……
江解放刚想到这,哪知魏微突兀的斜着手,手指扣动……
完蛋!江解放瞳孔地震,条件反射地蹲下、抱紧头部……
嗯?怎么没有声音?江解放将信将疑地放下手,哪知外面传来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