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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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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03

    第18章 暗室

    等暗室通风了半个小时,魏微秉承着小心无大错的心态,让生活机器人走在前面开路,自已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预防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冷箭。

    可惜,也许是设计者觉得,光进来的那道门已经够呛了,没必要再设什么机关,误伤就不好了。

    因此一路上风平浪静,无声的静谧仿佛在嘲笑魏微的被害妄想症。

    站在一个个堆放整齐的樟木箱子面前,魏微打开离她最近的几个箱子,是一箱箱古籍,每本书都包得严严实实,整整齐齐的放着。

    再打开几个木箱子,不是书画卷轴,就是名笔名砚,还有一架琴,可惜魏微对此并不了解,看不懂那几个古篆写的什么。

    确定里面没危险物品导致可能发生爆炸等等,将这些统一收到空间钮内一个抽屉内.

    虽然这里的东西没被拿走,但不能确保没有人找到这里。

    一切皆有可能,小心无大错,也许只是别人运不走呢?

    将樟木箱子收好,魏微没有退出暗室,而是走到其中一面没有堆满樟木箱子的墙。

    那墙左下角有个不易察觉的缝隙,整个暗室用手指敲击,都会显出中空的声音。

    让人以为是做工的问题,反而忽略了暗室内可能会存在另一个密室的可能。

    从而将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取走,地下的东西就会留存下来,还挺功于心计。

    从缝隙处用力往上一提,一个只容成人弯腰通过的地道出现。

    既然是地下室,那就不能就这么没遮没拦的下去了。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死个把人呢?通风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有毒气体?

    在不知道下面具体情况,还是不要冒险了,冒险和大意付出的高额代价,魏微已经尝得够够的了。

    在旁边等上半个小时,就将防毒面罩戴好,手套整理整齐,蹑手蹑脚的跟在生活机器人身后,顺着地道的楼梯慢慢往下走。

    有它在前打开的灯光,倒是一室明亮。

    整个地下室以石堆砌,可惜有棱有角,仗着好木材肆无忌惮,也不怕木材腐了,对里面的东西有损伤。

    里面也是一个个箱子,不过樟木的占少数,大多都是红木。

    环视一周,魏微随机打开一个木箱,开箱一片珠光宝气,闪瞎人眼。

    竟然是一箱子珍珠首饰,那粉色黑色的珍珠东珠,各个有成人大拇指大,项链、吊坠、东珠串,堆了满满一箱。

    可惜估计是时间久了,有些珍珠已经黯淡无光,人老珠黄了。

    心惊的打开另一个红木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摆放了多个小盒子。

    打开其中一个小箱子,令魏微大开眼界,激动得双手颤抖,是一套红宝石头面,再打开几个小箱子,各种白玉头面、蓝宝石头面、金银头面……

    敢情这一箱子,都是各色头面。

    不由得魏微望向其它箱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得是多少钱啊!

    问题是这些东西来历清不清白啊?在这个世界能不能变现?怎么变现?这都是问题。

    尤其是在魏微后续又打开几个箱子,发现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银砖。

    表情麻木、机械的将这几十箱‘巨富’收进空间钮,魏微吃惊的发现,空间钮内的博古架,那些抽屉竟然大半都堆得满满当当。

    好的,这批‘财宝’就让它们不见天日吧。

    起码在她有实力自保前,是不会见天日的,反正她魏微是不想新生的这条命,因为财物,而进了局子或麻烦缠身!

    至于给魏明月说这批宝物的存在?那就很危险了,小儿抱金过闹市,都能被人算计死。

    那女人,柔软而又坚强,心里只有风花雪月,阳春白雪。

    沾手这种东西,那就不是对她好,而是催命符了。

    估计魏家的长辈也清楚,魏明月担不起振兴魏家的重担,也花不起这些,所以一丝一毫都没透漏给魏明月。

    生活拮据总比被算计得没命强吧,真是来自父母长辈的伟大的爱啊。

    能忍着这些东西可能易主的情况下都不说,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可能随着他们的逝去不见天日或易主。

    等待发现这些东西的是魏家有为的子孙后代,或买下这座房子的未来房主,意志是真强大。

    反正魏微是做不到,要是她,才不会白白便宜其他人呢,肯定要给它花光!

    别以为魏微花不光,研究是极其耗钱的,那些稀有材料,很多都是天价。

    魏微要是一开始研究,那钱,就像扔火里烧一样,真~烧钱!

    捂着激动的小心脏,魏微转战洗浴室这边。

    洗浴室这边的机关,就大咧咧的摆在明面上,就是那类似玉石做成的浴缸。

    想来浴缸这么明显的东西,来寻宝的都是蛮看一下就去别处寻找了,就是人们的灯下黑了。

    将浴缸用来加塞的软囊拿起,三旋两转,一把小巧的黑金钥匙出现在打开的内部。

    将小钥匙拿在手上,从一个隐蔽的有些类似被钉子钉穿的小洞插进去,一提一压再转动90度,成了!

    一个小小的隔板陷下去,透出一个小正方形的印记来,这印记,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魏微歪头仔细回想,须臾间,眼睛一亮,从空间纽内拿出那枚印章。

    小心翼翼的将印章印上去,往下按压,轻轻用力,成了!

    还真是古代的黑科技啊!

    一个地板砖往下凹陷,向两边移动,漏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

    这居然是地下那两个地下室的一个入口,还以为这边也有个暗室呢。

    魏微清楚的看到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有着几个古典油灯,而且地下室还是斥重金打造,地面和四周墙壁都是以石头堆砌。

    和另一个地下室不同的是,地面和四周的墙壁都经过打磨,是光滑的,而不是棱角分明。

    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以一种树脂得到的东西涂抹,确保绝对没有灰尘泥土块落下。

    整个地下室大约有100平方米,正正方方,没有弯折蜿蜒。

    也没有尘土遍布,大体上干干净净,仿佛一直维持着住人时的盛况。

    里面摆放着一套家具,雕琢精美的红木架子床、古朴厚重的书桌、书椅、钢笔、纸笺。

    紫檀香木的书架连着博古架,上面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为数不多的几件精美摆件,有假山流水白玉、青铜熏香炉、唐三彩、一套玉质围棋。

    红木架子床的床上还有不知道存放多久、依然色泽鲜艳的百鸟朝凤被套床褥。

    戴着手套的手微微搓揉,被套里装着的薄被套显然不是在这里常见的棉花,而是魏微不认识的一种丝织物制成的。

    不说别的,就这套被套的价值就远超这一屋子摆设的价值总和。

    这里就像是一个大人物来这避难,主人家生怕委屈人而布置的大家公子卧房。

    高雅典贵,一副供祖宗的架势。

    当然,现在绝对没人住了,这点魏微可以确保。

    既然已经闲置,那不如这地方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

    打定主意,魏微将这些东西也收在空间钮内一个单独的抽屉内。

    收拾后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地下室,在命令生活机器人打扫后,看着不到十分钟就干干净净的地下室,点点头。

    很好,这里以后就是她秘密制造各种东西的地方了,等她搬来这住后,就把合成机床放这!

    工作室,达成!

    再次让机器人把房屋三维图调出来,仔细对比,原来那条逃生通道也在这间地下室里。

    还真是连后路都准备好了,躲在这,除非连那条向外的通道都堵住了,不然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绝佳的躲藏地啊!

    就连食物,也可借着要洗浴带着衣服篮子的掩饰将东西送下去,妙啊!除非亲自去检查衣服堆,不然谁能发现藏在衣服下面的食物?

    就是换洗,没人的时候偷偷上来洗一下也不难,就不会搞得蓬头垢面。

    这是谁想出来的,这么聪明。

    魏微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从地道上来,还在想着若是能再见到魏明月,一定要跟她打听打听,要是人还在,以后让那人也给她量身打造一个地下工作室。

    第19章 争吵

    既然已经将地方探好了,魏微心里有了底,也就可以回大院了。

    想来大院那里,现在应该很热闹。

    魏微猜得没错,那里现在的确很‘热闹’。

    找不到人的元鸾姑姑,带着从赵家得来的消息,告诉了元老爷子,引发了一场家庭大战。

    元奶奶愤愤不平,抹着眼泪,“好你个老元,总算说实话了。

    孩子丢了,这能怪我吗?我叫微微出去玩,你也在旁边啊,我有错,你又好到哪里去?

    我看你就是推脱自已的责任!是不是又想起了那魏——”

    “好了——”元老爷子愤怒的大吼,眼眶通红,抓着一些年轻时发生的事,一发生矛盾就拿出来说,不顺着她就是不在乎她,这日子咋过咋糟心。

    “你不要胡搅蛮缠,看孩子是我一个大男人的责任吗?”元老爷子糟心的捋了下头发。

    “怎么不是?”元奶奶头脑清晰的反驳:“这孙女不一样叫你爷爷?你不用和我一人承担一半?”

    不愧是头一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代表人物,思想还挺先进,起码不认为相夫教子全是女人的事,男人也有份!

    两个半百老人相对怒目而视,谁也不让谁。

    元鸾糟心的坐回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脸上一片木愣。

    孙岩之拍拍元鸾后背,“别乱想,天下哪有那么多坏人,微微跑出去,没准等会就有热心人送孩子回来了。”

    元鸾想想也是,听赵燕的说辞,那孩子是跑到闹市才不见人影的。

    只要不是自已跑到偏僻的地方,大庭广众下,也没人敢那么大胆。

    想到这,元鸾心定了些,脑子才开始转动起来,望向自已那对糟心的父母,“你们别吵了,要不这样,孩子找到后,我接回家里。”

    一句话给两老按下了暂停键,一齐转头瞪视元鸾,元老爷子更是一连三拒绝:“不行,不可以,想都别想!!!”

    元奶奶顺了口气,也不赞同:“自家的孩子,你带回孙家养活,不说你婆婆怎么想,光我们元家,这个脸就丢不起。”

    “那丢不起这个脸,倒是把孩子看好啊,上辈人的恩怨,能不能别带到下面的小辈身上?”元鸾声音含着愠怒,但又因为面前的是亲妈,打不得骂不得而显得脸色有些铁青,“好歹,看在她是你儿子的血脉的份上,对她上心些,这么点要求,很难办到吗?”

    元奶奶讪讪,心想:我也想啊,我不也在那样做?

    但今天真的是一时疏忽,又不是她想造成这局面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她为儿子操心的那份慈母心肠?

    一时间,元奶奶有些憋屈,忍不住为自已委屈起来。

    元老爷子看着自已的老伴这副样子,也心软了,不忍心再指责于她。

    毕竟那句你也有责任让元老爷子清醒的认识到,自已也是有错的。

    自已理所当人的将照顾孩子的责任堆于老伴身上,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郁郁的坐在元鸾对面的沙发上,默默不言。

    孙立黎和孙立明看着屋内这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坐立不安。

    还是孙立明脑子灵活,给孙立黎递了个眼神,静悄悄的拉着孙立黎溜出屋外。

    “你有什么事?要是坐不住的话就自已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别吵妈妈。”眼睛瞥过自已调皮的弟弟,满含威胁。

    “哥,”孙立明跳脚,“我是想着叫上我的朋友一起出去找找,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原来是这样,孙立黎拍拍弟弟扎手的头发,无声为误会弟弟道了歉。

    “不用了,你的朋友也都还小,而且也不认识微微长什么样子,我们不要在这样的日子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打开了。兄弟俩回头一看,原来是四个大人都走出屋外,看那样,应该是要亲自去找人。

    元鸾看到人,招呼道:“立黎,你带着弟弟往南方找人。”说着还指了指南面,以免兄弟俩不清楚‘南’是哪个方位。

    孙岩之接着道:“那我和妈就往北面去找,小鸾你就去那几条街找找,也许孩子在哪迷路了。”

    “有道理,那剩下的那个方位就我去吧。”元老爷子也急得不行,不想待在家里等消息。

    “不行——”三重奏,元鸾、孙岩之、元奶奶都反对。

    孙岩之按下元老爷子:“爸,你得在家等着,也许什么时候,微微就自已找到回家的路,你总不能让孩子进不去家门吧?

    何况西面离微微消失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位,孩子不可能跑去那的。”

    元老爷子一想,也有道理,就不再坚持了,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有人回来。

    赵家。

    自元鸾和孙岩之离开,赵母就通知了赵父赵凯,自知闯祸的赵燕被母亲责骂一通。

    要不是赵凯回来得快,鸡毛掸子都要抽到赵燕身上。

    赵燕全身屈起,哭唧唧的躲在客厅角落,蜷缩成一团。

    赵凯的回来,令赵燕害怕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怕自已耍的小心思,瞒不过这个阴狠的继父。

    她耍的手段,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在那双阴毒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赵燕的担心很快成了现实,赵凯轻声低笑,宛若毒蛇毒液喷射:“好孩子,真是长大了,学会找男人了,真是不乖啊。

    我不是说过,不许给我惹麻烦吗,不然,哪里来回哪去?

    既然好日子不想过了,就滚回乡下去,等我带你去元家赔罪后,你就给我滚!”

    赵凯满心怒火,要不是还需要这对愚蠢的母女隐藏自已,就赵燕她妈这么平庸毫无姿色的女人,给他提鞋都不够,更别说委屈自已娶她了。

    这次竟然敢给他捅个大娄子,要是人找不回来,元战一定会找他拼命。到时候他干的事,绝对会暴露!

    这该死的蠢货,真是要害死他了,真希望任务早点完成,好踢开这对碍眼的母女,到时候她们要死要活,就不关他的事了。

    赵燕瞳孔一缩,痛哭流涕道:“爸,我错了,我也是为我们赵家着想啊,我要是嫁进元家,那爸年底的竞选不就更有把握了吗?”

    这话说得,赵燕自已都快信了。

    当然,赵燕的初衷不是为赵凯竞选,但也是处心积虑想让自已高嫁,摆脱这种不上不下吊在半空的处境。

    赵母脸色松动,开始想这事有没有成的可能,虽然她闺女长得普通,但嫁元战这个有孩子的二婚男,赵母自觉还是配得上的,毕竟她闺女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但显然赵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何况这事处理不好,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要白费了,心情怎么可能好。

    何况,赵凯瞥了瞥神色松动、若有所思的赵母,内心嘲讽:可真是对蠢货,他可不像这对母女认不清自身。

    元战,岂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以攀上的,做梦还来的快些,虽然元战跟他是敌对的,但赵凯也不否认这男人的优秀。

    “没得商量,”当下没好气的说:“给我出去找人,呆家里干嘛,等死啊,真是吃shl都赶不上热乎的。”

    第20章 踏雪而归

    春寒料峭,魏微脚踏白雪,迎着凛冽寒风,脊背直挺,悍然不惧的大步行走在夹杂着点点雪花的风中。

    任谁来看,都得心疼一把这在寒风中倔强的身影。

    在元鸾眼中,这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穿着单薄,(小棉袄魏微脱下藏空间钮了)在风雪中无助茫然行走,一派萧索零落繁霜,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惨。

    瞬间潸然泪下,几步快跑,一把抱住这在寒风中冷得僵硬的小身子。

    内心不住自责,明知道母亲的心结,怎么就不多注意些呢?

    要是再晚找到一会,是不是孩子就得冻死了!

    元家这一代的第一个女孩,死于被冻死,多么令人发笑又骇人听闻啊!

    其实只是不习惯被人这么对待、导致浑身僵硬的魏微?!!

    幸亏魏微不知道这位便宜姑姑的内心想法,就让这美丽的误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元鸾一把抱起魏微,将人塞进她的大棉袄内。

    瞬间,元鸾冷得直颤抖,就像抱了一块大冰块一样。

    她都这么冷了,这孩子得多冷啊,这一刻,元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孩子再住在两老身边了,看这大冬天的,给孩子穿的什么?一点都不上心。

    这就是有人关心的感觉吗?魏微若有所思,和在蒋奶奶家感受到的温暖又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

    总觉得不如蒋奶奶的来得温暖人心。

    苦苦思索着的魏微,就这样被元鸾一路抱着回到大院。

    魏微这次回来,可谓是体会了一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眼睛看到哪里,还没表示想要,那东西下一秒就被送到手里。

    执行者:元鸾、孙岩之、孙立黎。

    孙立明神色扭曲,苦着一张脸,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这妹妹哪里有妈妈形容的那样惨?

    哪里受惊了?哪里可怜了?明明他看到的是一个奴役全家的大爷!

    眼睛都被sl糊住了不成!

    又一次,喜欢的东西从他手里被妈妈拿给那欢欢喜喜的妹妹。

    孙立明怒了,使劲瞪了瞪魏微,又得避着爸妈,那叫一个憋屈啊!

    准确接收到这波信号的魏微,挑了挑眉,冲这小小少年努努嘴,‘嗷呜’一下,将得来的酒心巧克力吃下,得意洋洋的冲孙立明微笑。

    那个小人得志的表情,别提了!

    等魏微做了这个动作才反应过来,又受限于五岁小孩的智商,做出这种行为来,智商开发液得赶紧多喝几支,降智啊!

    梁子真的结大了,给我等着,孙立明暗骂,别给我找到机会,不打得你跪下哭爹喊娘都是小爷孬种。

    魏微笑眯眯的咽下嘴里的美味,心情舒畅,想着自已目前都这么高兴了,不如现在就来个双喜临门?

    行动力向来很迅速的魏微,想到马上就要实行。

    “我决定搬出去住。”听好了,是决定,带着通知的意味,而不是软软的‘想要’,带着祈求。

    魏微的一句话,令屋内的大人成功分成了两派。

    元鸾是被惊喜砸中了,以为自已刚刚的提议得到魏微的认可,决定跟他们回家。

    元老爷子元奶奶就是生气了,怒气冲冲,一句‘不准’马上喊出。

    “不可以,你是元家的孩子,哪有去孙家养的道理,又不是养不起你。”元奶奶反应特别激烈。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她连自已的孙女都嫌弃,都不想养,反而丢给女儿。

    这以后,她的名声,不就在这一片,臭了?!这绝对不行,不可能的事。

    “你奶奶这次是疏忽了,没把你看好,”元老爷子维持着大家长威严说着,成功接到元奶奶递过来的眼刀。

    生硬的转折,“咳,当然,爷爷也对你多有忽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你就别闹着要跟你姑姑走了。”

    “谁说我要跟姑姑回家了?”魏微小嘴巴巴的,“我是要自已住。”

    跟元鸾回家,不也是从一个人眼皮底下到另一人眼皮底下,没差,那她还折腾什么。

    “什么?”四重奏,“不行!”前所未有的同心。

    “你是元家的孩子,你姓元,除了家里,哪都不能去。”这是元老爷子老旧的封建思想。

    “你要自已住?”元奶奶也气笑了,“住哪?你有地住去吗?你要是有自已的房子,想去住,奶奶马上送你去,周婶也送去照顾你。”

    “妈——”元鸾打断她母亲的口无遮拦,毕竟她母亲对魏明月一直有偏见,从来不主动了解魏明月手里还有什么,只以为魏家的财产都捐了。

    但她是魏明月的好朋友,自然知道魏家还留下几处房产,大的被经租了,但也有一栋小的,人街道做事也没那么不要脸。

    何况魏家是有功英烈之家,总要看顾他们剩下的老小。

    “我可以不姓元,姓魏,”魏微淡定的说着足以令元老爷子脑溢血的话,“还有,住的地方,我也有。”

    成功堵住了元奶奶喉咙口的‘呵呵’声。

    还真有?元奶奶傻眼了,这大话已经吹出去了,咋办?

    要脸的元奶奶没脸出尔反尔,一张脸涨得通红,特别是魏微还盯着她,似乎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或是她的食言而肥。

    还有魏家的房子,肯定很好吧,当年的巨富之家,房子都是雕梁画栋的,不比和她们一起窝在这小洋楼的舒服?

    嘴比脑子快的,元奶奶秃噜嘴:“那你就搬出去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就是要是死在外面别怨我。”

    魏微暗暗得意,她早就发现元奶奶死要面子,要脸的就是比不要脸的好对付,这不就成了。

    生怕反应慢了,筹谋来的事泡了汤,魏微飞快应道:“那就说好了,你去给我打扫,明天我就带路。”

    元奶奶嘴唇哆嗦,骑虎难下,特别是魏微眼神炯炯的看着。

    就是想反口,喉咙就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老婆子,你这怎么可以答应,”反应和嘴速比不上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元老爷子气急跳脚,“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一家之主吗?”

    元奶奶白了元老爷子一眼,什么时候了,还‘一家之主’,谁的主?

    内心深处却大大的松了口气,老头子这话让她有了个台阶下,起码避开了那崽子的眼神。

    同时很是疑惑,魏明月怎么教的孩子,有点渗人。

    明明是活灵活现的眼神,为什么被盯着,改口都困难?

    元奶奶自然不知道,那是由于魏微用精神力笼罩了她,造成的精神压力。

    “不是,你们在吵什么?现在重要的不是微微?微微到底想搬哪去?”元鸾服了这对父母,什么时候了,重点都抓不住。

    对奥,元老爷子发热的脑子清醒过来,火力重新对准魏微,“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歇了这个心,你还太小。

    就是长大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居住也是很危险的。”反正一句话,不可能的。

    可魏微也没想从这顽固的老头身上使力,元奶奶多可爱啊,既要面子,又好名声的,不是好对付多了?

    要不是需要这个身份,信不信魏微敢给你表演个原地消失?

    除了拿了魏家很多东西,不好昧着良心不管魏明月,剩下的原身的亲人,有人对她一分好,魏微可以还她/他一分好。

    感情是相对的,其他的,就呵呵了。

    又不是圣母再世。

    第21章 软肋

    满含暗示的,魏微依旧将突破口放在元奶奶身上。

    “怎么样,奶奶?我出去住,就不用烦你了,你就不用再操心我吃穿住行,我有妈妈留给我的钱,够用,也不用你出钱。”

    有了魏宅天降的横财,魏微的翅膀明显开始长翎羽。

    元奶奶扭捏,“我不差养你那一点钱,什么都少不了你的。”

    “妈,你可别犯糊涂,你要是不想看孩子,我帮你看,可不能真把孩子丢外面。”元鸾也急了,她真的可以代劳的。

    魏微多可爱啊,精致活泼,是她梦想中的女儿。

    “姑姑,是我自已想出去住的,在这里,我住得不开心。”魏微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想着出去住可以搞东搞西,魏微可是真舍不得离开这里的美味佳肴。

    是的,不是舍不得人,是舍不得食物。

    “我要是不开心了,会得抑郁症的。”

    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了,谁抑郁也不可能是魏微抑郁,世界那么有趣,她还没去浪浪,怎么舍得抑郁。

    然而魏微顶着一张和魏明月八分相像的脸,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尤其经过一次基因优化,比魏明月那我见犹怜的脸精致十分,简直是神佛见了也心软啊。

    更何况姑侄天性的加成下,元鸾的原则摇摇欲坠。

    要不,就让微微出去住?平时要是她多去微微住处逛逛,也没事?

    还有可以把周婶派过去照顾,或是请熟人照看,就像她家里请的婆婆的远房侄女?

    分开的话,也省得她妈天天气急败坏。

    没发觉自已立场突变,元鸾不由开始合计起来。

    魏微嘴角微勾,这姑姑一看就是很喜欢她的脸,对着她的脸就心软,莫不是内心深处真正喜欢的人是魏明月?

    胡思乱想着的魏薇,看向孙岩之这便宜姑父的目光就有些不对了起来。

    那目光令孙岩之打了个寒颤,连忙检查一下自已有没有哪里不对,不然这小女孩看着他的目光,怎么就这么瘆得慌呢?

    “还有啊奶奶,”魏微见控制了全场,眼见胜利在望,忙加重了一个筹码,凑到元奶奶耳边,小声嘀咕:“我要不住在这,你想怎么给我爸爸相亲,就怎么相亲,怎么介绍对象,就怎么介绍,完全不用再尴尬的提到我——这个前妻生的孩子要怎么安置的问题,多好啊。”

    魏微为了出去住,出卖起便宜父亲来一点都不手软。

    元奶奶狠狠的心动了,那这小儿子不还跟头婚似的,行情保住了啊。

    门当户对的女孩,还是有望结成的。

    “是不是啊,奶奶?”魏微蛊惑,又带了点威胁,继续在她耳边嘀咕:“不然,我要是住这边,我爸爸怕是再也结不成婚了。”

    还幸灾乐祸的小声轻笑,“我一天三顿的给你捣乱,好女孩还不都吓跑?”

    留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品行有瑕,是元奶奶绝对接受不了的那种人。

    蜜糖加砒霜,只要元奶奶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绝对会全力凑成此事。

    让元奶奶自已对上元老爷子,多好,都省了魏微对上元老爷子,多费唇舌了。

    元奶奶视线驻足在魏微那可恶的小脸上,这是个六岁的小女孩?

    从教魏微识字开始,她就知道这女孩过目不忘。

    但这心智,多智近妖啊,敢情住了几天,都将她的七寸死死的捏住了。

    第一次将魏微和魏家上两代的女人完全区分开来,除了一脉相承的长相,这孙女的性格和魏家女子完全不同。

    魏家女个个才情了得,琴棋书画精通,身姿弱柳扶风,说话声音悦耳如铃,柔弱可人。

    除了爱哭了点,是表里如一的善良,她们可不会这么黑心。

    “好不好啊,奶奶?”小童音可甜。

    但元奶奶是完全免疫的,木着一张脸。

    脑袋放空,眼睛犯直,这孙女这么彪悍,先不说要是不顺心,会怎么作妖。

    就是在还没影的继母前,来几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真是坏菜了。

    还真就像魏微说的,她看得上的都被吓跑了。

    本来就后母难为,摊上这样的继女,那真是一脸血啊。

    还有元战,这孙女再跑她爸跟前闹几场,那……

    可是,魏微要是真出去住了,这大院的那些长舌老太太,不得传她容不下孙女?

    这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自已,可真难抉择啊。

    话又说回来,小孩子的话能信吗?

    这万一这次听信了孩子的话,等她兴冲冲的准备给儿子娶新媳妇,这孩子说话不算话,给她搞小动作怎么办?

    元奶奶现在看着魏微,就觉得魏微焉儿坏,这事完全有可能干出来。

    魏微看元奶奶一会儿眉头舒展,一会儿又苦大仇深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元奶奶什么心思。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声音微顿,“还是担心自已名声不好听?”

    精神力作用下,元奶奶细微的肌肉动作,在魏微面前无所遁形。

    感情是两者皆有,不由无语了一瞬,又不是皇帝,那么注重名声干嘛,这不是给自已套了个枷锁?这么想不开。

    但还是先做通元奶奶的思想重要。

    “奶奶,你对外可以说为了我上学方便,有人照顾,才在学校边上替我准备了一套房子。反正,你不也打算送我去上学,一举两得。”

    这人什么时候听到她打电话的?元奶奶疑惑,当时明明周围没人啊。

    魏微嘴角微翘,并没有解释,当然是偷听到的啊。

    但是,担心的事情也有了好听的说法,元奶奶对儿子的爱开始占了上风。

    观察到元奶奶态度松软,魏微落下了最后一根稻草:“奶奶,你要是同意我出去住,我爸爸以后再婚,问我意见时,我一定说‘好’。”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下,元奶奶很清楚元战要再婚,绝对会咨询魏微的意见。

    既然魏微愿意,那她顺了这大孙女的心又如何?

    至于出去后生活怎么过,那是她自已选择的结果。

    何况是孙女自已闹着要出去住,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个没什么感情的孙女,一根小指头都不能跟她儿子比。为了元战的终身幸福,元奶奶的选择就很明确了。

    于是调转枪头对付元老爷子去了。

    元老爷子那个气啊,这老伴胡搅蛮缠的功夫见长,守着最后的阵地寸步不让,“不行,这不像话,免谈。”

    “免谈什么免谈,我明天就去帮魏微整理房子。”元奶奶可不怕元老爷子发飙,都老夫老妻了,能把她怎么样?

    魏微喜上眉梢,都松口了,哪可能让他合上。

    立马想要趁热打铁:“好啊,谢谢奶奶,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地方?”

    魏微小算盘拨得响亮,早看早搬出去,小秘密一堆的人,最适合独居了。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档口,遇上了不速之客。

    第22章 请罪

    赵凯带着妻子、继女,提着礼物,负荆请罪来了。

    十年来一直低调做人的赵凯,心里把赵燕骂得狗血淋头。

    魏微瞄着上门的赵燕,两颊有大巴掌印、眼角湿红,显然哭了许久。

    内心却毫无内疚。

    想算计她、强迫她做事、无视她的意愿,就不要怪她狠狠的治她一把了。

    赵凯一进来,道歉的低姿态摆得足足的,低声下气的对元老爷子一鞠躬,嘴里说着赔罪的软话。

    “真是对不住了,老哥,我这孽女犯了错,你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看,我鞭子都拿来了。”说着递给元老爷子一根马鞭。

    这,是真下死手了,那马鞭上的倒刺,看着就毛骨悚然,可见对赵燕母女完全不放在心里。

    但是魏微从赵凯一家走进来,就觉得赵凯身上有些违和,和赵家两母女站一起,不像一家人。

    再多想想,无果,就把这股怪异抛之脑后。

    虽然魏微从赵凯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煞气,不似元战那种军人,有煞气却更多的是正气。

    更像是个恶人伪装成一个斯文人,俗称:斯文败类。

    魏微被自已的脑补逗笑了,不就是个陌生人,管他是不是恶人,有本事装成个通情达理的善人一辈子,那就是善人。

    追究他骨子里是善是恶干嘛,反正碍不着她。

    要是惹到她了,那就不好意思了,祖坟都给你掀了。

    元老爷子虽然有气,但用马鞭抽一个年轻的女孩,还是做不出来的。

    何况孩子找回来了,并没有出事。

    “这,严重了,老弟,不必这么上纲上线。”元老爷子被唬了一跳。

    这、太狠了,几鞭子下去,年轻的女孩子,不得去了半条命。

    “老哥,你就放心打,打完了,我将人送回乡下,让她下地劳作,锻炼心智,以作惩戒。”赵凯眼都不眨的说出了一连串的惩罚。

    赵燕听得双腿直打颤,求救的望向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母亲,她不就是想给自已谋算一个好的婚事,哪里就罪大恶极了?

    要是被送回乡下,那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不但现在辛苦找的工作要黄,对象就更难找了,一辈子都毁了。

    赵母心虚的避开赵燕的目光,显然是不敢为她对上赵凯。

    赵燕绝望了,也是,这个母亲为了讨好赵凯,对赵凯的儿子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哪怕那小崽子才10岁。

    还真是二婚嫁得比头婚好啊,靠着会讨好孩子嫁给高官,不就是她的好母亲言传身教给她的吗。

    不然,她哪想得到这曲线救国的方法,出了事,母亲不都会护着孩子的吗?

    她的母亲,就是这么自私,不然,她何至于走这一步。

    知道没法避免的赵燕低着头,准备接受来自元家的惩罚。

    就在这时,元奶奶说话了,“就把赵燕送回老家半年,思过思过,半年后就让她回来吧。”

    毕竟魏微没什么事,总不能罚得太过,好说不好听。

    元老爷子松了口气,连连附和,“是啊,老弟,没必要动鞭子,伤和气。”

    赵燕知道自已这顿鞭子算是免了,半年时间,工作找个临时工暂代,完全不会丢掉。

    内心讥笑,亲人?有时还不如陌生人来得有人情味。

    不用赵凯吩咐,就自已走到魏微面前。

    忍着屈辱,微微鞠躬,“对不起,我不应该勉强你顺着我,不应该对你紧追不放,你原谅我吧。”至于算计个孩子的原因,赵燕实在没脸对着魏薇讲出来。

    魏微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当事人已经再转身,一一对元老爷子、元奶奶、元鸾、孙岩之道歉:“对不起,让你们受到了惊吓,找不到孩子,第一时间也应该通知你们,而不是害怕承担责任,不敢让你们知道,是我的错。”

    还算头脑清醒,知道道歉要对着本人。

    元家众人虽然还有气,但看着被修理得那么惨的赵燕,实在没法开口继续落井下石。

    只好板着脸,点点头,算这茬过了,以后不来往就是。

    赵凯等赵燕一一道完歉,给了赵母一个眼神,赵母会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目测起码三四百块。

    ‘哇哦,’这么实际的吗?魏微一下子盯紧了赵母的手。

    赵母一脸歉疚,“对不起啊嫂子,这点钱,就给孩子买些东西压压惊。”说着将钱往前一递……

    元奶奶都做好了要推拒的动作了,哪想中间会杀出个程咬金来?

    只见魏微挂着笑脸,手伸过头顶,厚着脸皮,从元奶奶眼皮底下接过了那叠厚厚的钱。

    元奶奶眼皮一跳,这滚刀肉似的孙女,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但钱已经到了魏微手里,就是发话,魏微也不可能听她的,将钱还回去。

    视线飘到旁边,元老爷子还和赵凯兄弟俩的,谈得挺开心,根本没接到她求救的眼神。

    递给闺女,元鸾直接摊开手,给元奶奶比了个无能为力的动作。

    糟心哦……

    赵母……

    这是什么情况?

    跟前突然伸出一只小手,赵母也唬了一跳,将本来做做样子,就想收回的钱,落魏微手里了。

    心疼得直哆嗦,因为深知元家人的品行,绝对不会要这笔钱。

    所以赵母为了面子好看,可是拿了好大一笔钱,足足四百五十。

    哪知这元家的孙女,会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拿走了这叠钱。

    不会是祖孙串通好了,就是想要讹她一笔大的?

    更可恶的是,苗舒音还当没看见似的移开了目光,那这钱,还能拿回来吗?

    那当然是不能啦!

    魏微眉开眼笑,这笔钱拿得一点也不亏心。

    凭实力赚来的,光~明~正~大的钱。

    不由暗叹,这便宜爸爸好像挺值钱,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冤大头送上门来。

    关键是行情还挺不错的样子,不然赵燕设计这一出,何苦来呢?

    嗯,再来几个赵燕之流的,那就更好了。

    赵燕看到这一幕,痛快极了,反正这钱也不可能落她手里,怎么花都好,总比被母亲全花在讨好继子身上。

    赵凯虽然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但也没放在心上,收了钱就更好了,能用钱摆平这次的事,是赵凯求之不得的。

    元家人知道,大概以魏微的脾性,拿到手的东西,是不可能吐出来了。

    直接忽略了这事,你好我好的,和乐融融的将赵家三人好好送了出去,一室恢复寂静。

    第23章 事成

    问题回到了之前,元老爷子是个顽固派。

    这个事实魏微早就清楚了,所以也没想从元老爷子这当突破口。

    元鸾头疼的看着梗着脖子,又玩冷战的父母,期期艾艾道:“要不,孩子喜欢的话,我去弄个离我家近些的房子。

    有什么事,一叫,我们就到了,让周婶不时上门,看微微有什么需求,安全、不误事。”

    元奶奶一听闺女声援她,立马接口:“我准备开春送微微去上学,既然这样,不如就在你旁边弄套小房子,平时上下学,可以跟明明一起。我有空走过去看看也不远,几分钟的事。”

    元老爷子见家里两个女人站在同一战线,知道大势已去。

    但还是想再扑腾扑腾,“岩之,你说,这样像样吗?”想着拉一个同盟,势单力孤,怎么斗?

    孙岩之默默的捧着杯茶,和两个儿子围着吃点糕点,这都几点了,午饭都还没混上。

    突然被老丈人点名,呆呆的抬头和老丈人对视了下,眼底是云里雾里的茫然。

    得了,这也是个靠不上的,元老爷子气呼呼的背过身去,咬牙切齿的,反正无论两个女人怎么说,就一句‘免谈’,跟她们耍起了无赖。

    背后孙岩之拿茶杯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刚刚的呆气荡然无存。

    惬意的叹了口气,这招用来对付这老丈人,一对一个准,十几年就没有不成的。

    这种家庭斗争,还是明哲保身的好,装傻充愣是他一贯在老爷子那的形象。

    靠着这招,老爷子觉得他傻,好欺负,不然哪那么容易点头让元鸾下嫁?

    举杯示意已经十五岁的大儿子学着点,估计不久后就用得上了。

    孙立黎默默给自已爸爸竖起一根大拇指,高啊!

    通过一副书呆子形象,使有可能再起争斗的战争偃旗息鼓,不费唇舌,自已是该学着点。

    孙立明就单纯多了,想着这妹妹要跟自已一起上下学,不就等于落他手里?

    等着吧,早晚让你跪下叫我大哥!一小一霸不是白叫的,看我怎么修理你!

    心里摩拳擦掌,第一次盼着学校早点开学。

    魏微有着元奶奶和元鸾姑姑的支援,深知搬出去这事成了。

    至于要上学这事,上就上呗,学历多重要啊,没有学历,很多研究所都不用你,除非你名气凌驾于这所研究所之上,你挑别人。

    既然达成了共识,魏微就安安心心的在元家过了一个舒心的春节,初三周婶就回来上班了。

    因为元老爷子和元奶奶就是两个只会做着等吃的人,元鸾也不可能一直做饭,只好提前将人招回来了。

    有魏微这个对她厨艺高度认可的吃众在一旁,无论做什么吃的都觉得无上美味,周婶对厨艺的热爱重新燃起。

    就着有限的食材,变着花样做吃的,还感叹自已没学到精髓。

    魏微在旁,听到这都不算是厨艺的最高峰,暗暗咂舌。

    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将顶级厨师请来给自已做饭,好好尝尝上门叫最顶级的食物。

    有着周婶的投喂,魏微成功将自已的脸吃胖了一圈。

    吃一次少一次,要说魏微对什么最不舍,就是周婶的手艺了。

    很快,时间到了开学前,这天,元奶奶叫了魏微,给她一笔钱。

    “这钱,是让你请周婶帮你清理房子、顺带经常去帮你洗洗刷刷,做饭等琐事。

    周婶是国家给的,照顾我们两个老的,是不能帮你干私活的,叫她干活,私下自已补贴她。”元奶奶的意思很清楚,让魏微自已请周婶干私活。

    魏微看着自已手里这叠钱,最近是走财运吗?

    直接将钱收了起来,“好的,我清楚了,会找人帮忙弄好的。”

    “真的不要你姑姑帮你重新弄个房子?”

    “不用了,我妈妈的房子就可以了。”魏微一口回绝了元奶奶的提议,魏宅多好啊,天然防宵小,在她武力值没恢复前,最适合不过了。

    而且又离大院不远,走个两分钟,拐个弯就是元鸾家,治安绝对错不了。

    又有元家的家世镇在那,等闲之辈不敢惹她,兼顾了自已的私密空间,还远离了内耗,最理想不过的位置了。

    元奶奶知道魏微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很放心的让魏微处理这件事。

    “有什么事处理不好,自已叫周婶,或者去叫你姑姑,没事少来我眼前晃悠。”元奶奶瞄一眼魏微的脸,越看越像那该死的林岚。

    “哼,”魏微扭头就走,在魏微要走掉时,元奶奶突然想起魏微还没跟自已说房子到底在哪。

    连忙叫住魏微,“你妈妈给你哪套房子,可以让你住?”

    “皇前街113,”没什么不能见人的,魏微直接告诉了元奶奶位置。

    元奶奶一听那地址,眉头凝结,欲言又止。

    那地方以前不错,书香浓郁。

    可近些年,由于经租,来往杂而乱,可不是好地。

    随即又想到闺女一家也住那附近一条街,好吧,起码离闺女上班的地方挺近,离这大院也不太远。

    “我告诉你,是你闹着要出去住的,可不能过阵子又闹着要回来。”要是今天出去明天回来,那不是玩她吗?

    可不惯着这毛病。

    魏微气笑了,虽然是她闹着出去住,但元奶奶为奶不慈也是跑不掉的。

    “你放心,出去后,你请我回来我都不回来。”撂下狠话,魏微拿着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微没想请周婶打扫阁楼,有机器人在,浪费这钱干嘛。

    有这钱,多买些好吃的吃掉不香吗?再时不时请周婶上门,给她做好吃的吃掉不香吗?

    迅速计算了下自已目前手里的余额,魏明月给的八十,过年收的红包共四十(元鸾孙岩之过后分别给十元),花掉十元,赵燕的赔偿款四百五十,现在再加上这笔房屋修整费一百,那手上就有六百六十元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

    可惜这里不能光明正大做买卖,不然就可以钱生钱了。

    有了钱,再有了房子,就有了安全感。

    可以慢慢苟着,等待长大,有时间好好规划以后的人生路线。

    对了,也要赶紧多了解了解这里的知识,虽然脑子里有很多专业知识,但是,对这里没用。

    很多东西都没有发明出来,她脑子里的知识,就像空中楼阁,无法变现。

    就像她可以三十天从零开始造飞船,但很多材料、芯片等这里都是没有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都得从头开始了解,也是头大。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魏微哪有时间一直去计较?

    他们什么态度,在魏微搬离这里,就和她关系不大了。

    以后,就当个熟悉的陌生人走动就好。

    第24章 特招

    一路走到了皇前街113,光明正大的推开刷着红漆的木门,这里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来这时代这么久,终于要有自已的地盘了。

    魏微来得不早,皇前街并没有什么行人,上班的上班,带娃的带娃。

    先关上大门,进了小阁楼,关上门窗,放出生活机器人,命令小一自动打扫,吸尘器动起来,多臂机械动起来,洗洗刷刷。

    完美的省下一笔钱,魏微美滋滋的去处理窗户的问题。

    现在已经有玻璃了,但问题是这小阁楼的窗户并不能容纳大片的玻璃,只能一小块一小块小玻璃镶嵌上去。

    现在魏微也搞不到玻璃,没地方买啊,又不想去元家麻烦他们,要是用纸的话,透光性就差了。

    魏微坐在二楼的瓦片屋顶上,托腮凝神沉思,到底要用什么来代替窗户纸。

    想到了以前星际有人用贝壳建造了一座宫殿,那窗户用贝壳打磨,透光也不差,从外面也看不见室内。

    那现在问题又来了,要从哪搞来许多大贝壳?海里搞。

    怎么入海寻找合心意的贝壳?造潜水艇?

    造潜水艇得有材料,普通材料没有,钢材从哪来?

    越想越头疼,哎,不对,魏微突然想起来,这最开始需要的只是个玻璃,怎么扯到造潜水艇,真是,思维有够发散的。

    魏微自已都没有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整个人是一种轻松惬意的状态,和星际时时刻紧绷的状态天壤之别。

    当魏微优哉游哉的坐在屋顶,顶着寒风,脑海天马行空。

    并不知道有人透着窗户看到这危险的一幕,瞳孔紧缩。

    随着魏微听到机械声传来的‘滴滴’,就知道机器人已经将屋内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站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尘,随即往下一跃……

    身姿如燕飞翔,轻轻落入游廊里,脚尖点地,带不起一丝尘埃。

    好身法!

    暗处机缘巧合,看到这一幕,赶紧拿出望远镜详细观察的章则良内心暗暗喝彩,不住的点头。

    这跳跃能力,他手下的特种兵都可能比不上。这种好苗子,哪怕还小,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提前特招入伍啊。

    大院那些姑娘小子们,每年都会练一练,把这孩子塞进去一起练练,他还是能做主的。

    正好最近上面要编一营特战队,招收的就是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才去做些特殊任务。

    不限年龄,要的就是这些藏龙卧虎的能人,他完全可以去了解了解这小姑娘的背景。

    先提前规划,练一练,才不荒废这天赋,等大了,就将人招到手下。

    想到这,章则良坐不住了,这难得的人才要是错过了,今后怎么睡觉?不得寝食难安啊,匆匆往魏微这方向赶来。

    就是这位置,这房子,怎么有点熟悉?等站在面前,才恍然大悟,这是他魏兄弟的房子。

    魏微轻轻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回屋赶紧收起机器人,随后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可以看见这一幕,毕竟没有人有透视眼。

    接着开始检查各处,确实干干净净不染尘埃,连两侧的浴室厨房都清理了,现在要是想做个饭洗个澡绝对没问题。

    等夜深人静了再把机器人放外面,清理阁楼外湖面脏污和围墙边杂草,再把衣服床铺带来,把窗户糊上,就齐全了。

    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的练武了,也有地方搞发明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笃、笃、笃’的,一板一眼,急促却又不失礼。

    魏微疑惑,还没搬来,谁就知道她来了?

    明明一路上都没见到人,莫不是一直盯着这房子的人?

    带着戒备,魏微打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自带浩然正气,气质坚毅,带着股铁血。

    有点像她便宜父亲元战,又比元战多了股身处高位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个有正义感的军人,魏微瞬间就确定这人不是那种小人。

    “什么事啊大叔?”既然不是盯梢的,那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这原因魏微还是要问清楚的。

    章则良上下打量了下魏微,也不隐瞒,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问:“你家大人呢?有些事想着他们商量。”

    估计是明月回来了,这孩子,和明月是什么关系?

    看这孩子,八九岁了吧,也可以开始培养了。

    听得魏微后背微微冒气冷汗,还是大意了,幸好她留了心眼,没将机器人放在外面。

    这次的事给魏微提了个醒,不能仗着现在没监控就肆无忌惮,万一什么时候给你来个炸雷就完了,她可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

    但现在还是应付了面前这人比较重要。

    魏微:“商量什么?”

    “大叔惜才,想针对你的能力,给规划一下未来,先跟着大叔,一起训练,为以后入伍做准备。”

    “入伍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家我自已能做主,有什么事找我这个正主就好。”魏微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没好处的事,她可不干。

    “你可以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当个人民英雄。”章则良就像个骗小白兔的大灰狼,知道现在很多人崇拜军人,直接拿这点说事。

    “我不喜欢当英雄,喜欢实质的。”魏微直接给章则良堵了回去。

    半点好处没有,就想让她累死累活,你看她像傻子吗?

    章则良瞠目结舌,半晌,才继续游说:“还可以锻炼身手,有名师指导,可破格低龄入伍,建立功勋,也许你可能很快就是你家地位最高的人,你爸以后可能都要叫你长官。”

    看出魏微神色松动若有所思,章则良赶紧就着刚刚的话加深说明:“你看啊小同志,正常情况下,想入伍得等到十八岁,那得少多少机会。

    你要是同意,现在就开始跟着我们大院的孩子一起训练,等你大点就特批入伍,也许就能进特战营,那可能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是一营之长了。”

    也是哦,魏微清楚的明白功勋的累积是很不容易的,有点心动。但想到军队的纪律,又打起了退堂鼓。

    “还是不了,我受不了一直呆军营操练,太枯燥了,我可以努力以后成为别的长官。”

    “别啊,”章则良急了,“不枯燥,我保证,只要你合格了,出任务可是天南地北的跑,哪都去得。”

    女孩子可是从来不会参与军队的土官编制的,基本有编制的女孩基本都是军医或文工团工作。

    这次可是不限男女,是战土,是军人。

    女孩子也是正式的特种战土机会是千载难逢,章则良是真不想魏微错过这次机会。

    哪都去得?冲着这条件,魏微心动了。但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任何东西都是同理。

    但是……魏微是那么好骗的吗?

    “你骗人,没介绍信,会被抓起来的。”要知道魏微刚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可是化悲愤为食欲,狠狠的吃了一盘红烧肉配米饭。

    哟,这孩子,不好哄啊,还知道出门要介绍信。

    “出门肯定会给你写介绍信,入伍后还有工资,自已赚钱自已花,不用看人脸色。”章则良跟这孩子对了几句话,就知道这是个早熟的孩子,估计爹不疼娘不爱的,很想自已赚钱吧。

    “多少钱?”魏微试探道。

    “学习期,一个月25元,含有多种票。”章则良也不夸口,实打实的说。

    “最高长官是什么?你一个月能领多少钱?”不想当元帅的土兵不是一个好土兵,魏微要是入伍,必然是冲着最高的官职去的。

    “你如果长大点能加入特战营,你们那营最高长官是师长,但是由于队伍的特殊性,整体队伍人数不会太多。”魏微还没加入,章则良也不能说得很清楚,一些东西还是要保密的,能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你还没说你能领多少钱?”

    魏微继续追问,她现在最缺钱了。

    “两百八十。”章则良说了个良心价,怕太刺激小孩,毕竟差太多了。

    魏微两眼放光,计算了下物价,很想果断答应下来。

    反正她本来也是要练武的,能和人一起光明正大的练一些,也是好的,免得长久没交手,手法生疏了。

    第25章 家里没人

    魏微心动了,但想到万一要是追根究底的查她,万一问到魏明月那里,就凭重生初杀的那几个渣滓,就很可能圆不过去,咋办?

    狠狠心拒绝了章则良,眼不见为净的拍上了大门。

    算了,算了,下一个更好,长大后,自已开研究所不香吗?

    吃了闭门羹的章则良……

    生平第一次……

    凭他这张脸,走哪不是被前后簇拥?

    好吧,这张脸对小孩子好像没用,刚刚对着个孩子说了一通的自已好像也挺傻的。

    但谁让那小孩信誓旦旦的说“家里她做主”,那个气势,一下子唬住他了,让他不由自主的就信了。

    还是找明月,比较靠谱。

    章则良抬手继续敲门,就不信叫不出明月。

    魏微听着很有节奏的‘笃笃笃’敲门声,虽然不是扰人的粗暴敲击声,但也干扰人的思绪啊,都不能安心想事情了。

    运了运气,冲着大门喊道:“别敲了,家里没人。”

    家里没人?章则良眨眨眼,你个孩子,怎么骂自已呢,你不就是人,怎么就没人了?

    实在是求贤若渴,章则良就站在大门口想了会说辞,好待会一举说服明月,他估计这孩子是魏家的,魏家落寞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好苗子,可不能荒废了。

    酝酿了会,章则良继续锲而不舍的敲门。

    门内的魏微翻了个白眼,干脆找个耳塞把耳朵堵住,要敲就敲个痛快去吧,反正我的世界是清净了。

    章则良敲得手背骨都有点痛了,还是路过的一个大娘好心提醒他。

    “这家没人住啊,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还好奇的上下打量章则良,看着这人也不像傻子,找不着人怎么就不会问问呢?就这么傻呆呆的一直敲门?

    没人?章则良睁大了眼,那刚刚我见到的是谁?难不成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

    张大娘见章则良满脸不信,好心再跟他解释了一番,“是啊,二十几年没人来住过了。”唏嘘了一番,这可是魏家的老太爷用来关那不走正道的小儿子的,可惜战火纷飞的,有一天,那小少爷离开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张大娘一辈子都在这住,可清楚了呢。

    张大娘见章则良满脸不信,又跟他说了个小道消息,“听说,王家的小儿子要结婚了,家里房子不够住,已经打上这栋房子的主意了呢。

    听说已经找街道打听,要‘经租’这栋房子,打算让家里大了的孙女们搬进来挤挤。”

    这栋房子想要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有个湖不是那么宜居,说出去也多的是人抢着要。

    可惜就是太多人想要了,而且魏家还有人在世,功劳又不小,这才没人敢光明正大伸手。

    八卦的张大娘,没看到章则良脸色瞬间黑了。

    魏微隐隐约约听见敲门声停止,以为人走了。

    刚将耳塞取下,就听到了这位大娘的话,瞬间炸毛。

    竟然有人要抢房子?想了想,赶紧去把门再打开,让人知道这里主人家已经回来了。

    经租什么经租,有人住的房子,不能经租!

    说得好听是经租,住进去了,还怎么让人搬出来?

    听到开门声一起转头的章则良、张大娘……

    章则良一副:你看吧,我说有人……

    张大娘:……还真有人……

    魏微气势汹汹的出来,一下子就锁定了大娘,“大娘,你说,谁要抢我房子?”

    张大娘嘴角抽搐,夭寿哦,我不就是爱讲八卦了点,这次是掘到正主面前,捅了马蜂窝了啊,暗暗扇了自已两巴掌。

    “你是姓魏吧?”张大娘还想再问问清楚。

    “我就是这房子现在的主人,你还没说,是谁想抢我的房子?”魏微一副问到底的架势,姓什么还要跟个外人解释?

    “哎呦,你家要是要搬回来,得赶紧去街道处报备,要带着房契。”张大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要赶紧的,我刚刚看到那王家老太婆偷偷摸摸,去街道办了。”

    张大娘对王家可看不起,自从这所谓的经租一出台,王家带着大大小小的,几十口人,祸害了这条满是书香气息的文人街。

    逮着高门大户,只要那家没有能令他们忌惮的高官,就上门无赖,硬要住进去,就像这条街的老鼠,膈应人。

    哪年没有王家气病几个老太太老太爷,就不是王家的作风了。

    魏微一听,这可得了,问清了街道办往哪走,气势汹汹的往街道办去了。

    章则良眼神闪了闪,这小孩,莫不是真一个人?连去街道办都要自已出面而不是找大人。

    一个孩子去街道办,有时是要吃亏的,既然有心特招她,也不在乎提前帮下属处理麻烦事情。

    老神在在的跟在魏微身后往街道办走去。

    魏微一路跑到街道办,大早上的,街道办门半掩着,看着就有鬼。

    以魏微的耳力,已经听到门内的嘀嘀咕咕了。

    “马主任,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一道压低了声音的苍老女声传入耳聪目明的魏微耳里。

    “好说,好说……”夹杂着兴奋的男中音和收钱点钱的‘刷刷’声,人赃并获!

    魏微冷笑了一声,带着怒火抬脚踹开门,门撞到门后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又快速反弹回来。

    仗着身伐轻盈,快速闪身入内,小手捏住了马主任塞钱的手。

    钱已经一半被马主任塞进口袋,一半还露在外面,魏微小手使了个巧劲,马主任手一麻,拿钱的手就被魏微揪了出来。

    马主任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抓,还有王老太太对钱的执着,一看见钱就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三只手,一白嫩、一枯黄泛黑、一布满皱纹青筋凸起,却抓着同一叠钱币,此时是无声的寂静。

    抓住不法交易现场,魏微杏眼划过危险的冷光,扬起小脸,笑里藏刀道:“这是在做什么?贿赂?”明知故问的佯装天真活泼,“那我可要去报案,这里有国家蛀虫呢。”

    满头银丝的王老太太变了嘴脸,脸上被抓住现场的惊慌变成狰狞,“小兔崽子,乱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放开手里的钱转而扑向魏微,想着把魏微抓起来痛打一顿,看魏微还敢不敢一张嘴胡咧咧。

    王老太太哪想到她一放手,马主任也做贼心虚的收回了手,这下好看了,这叠看着数目不少的钱,就这样落入了魏微手里。

    魏微脚步旋转,避开王老太太的大掌,“这算不算证据落在我手里了?”

    第26章 闹事

    不知收敛两字怎么写的魏微扬了扬那叠钱,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撩拨。

    这下不止王老太太,马主任也不淡定了,这要真的被这小孩出去乱说,自已不但主任的位置要丢,可能还要吃官司!

    撸起袖子,扬起巴掌,加入捉人的战队,势要给这小孩一个好看,钱也得赶紧抢回来,这钱可是真的能作为证据的。

    可惜马主任作为一个文职人员,因为年景不好,没能吃得大腹便便,但每天也没怎么动弹,怎么可能打到像猴子一样灵活的魏微?这不,和王老太太一起被魏微溜着满办公室乱跑。

    魏微溜着他们,等他们左右包抄她时,一个跳跃,从他们头顶翻了过去,稳稳的坐落于大办公桌上。

    而马主任和王老太太一个俯冲,不但没摁到魏微,反而猛的撞在一起,两人摔得四仰八叉。

    马主任只四十几岁,摔了这一下还可以爬起来,但王老太太今年六十七岁了,这一摔,疼得骨头都要裂了,直接躺倒在地,‘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章则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室乱象,怒火冲冲的街道办主任、哀嚎的王老太太,罪魁祸首无聊的坐在大办公桌上剔指甲。

    那悠闲的姿态,仿佛地上的一切跟她毫无关联一样。

    但章则良从地上两人的状态来看,绝对是不要脸的对一个孩子动手了。

    马主任发现有人进来,慌张的抬头,等看清进来的是谁,直接傻在那,面如土色,‘完了’两字开始在脑中循环回放。

    而王老太太显然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见有人进来了,直接倚老卖老,命令起章则良,“快,快扶我老太婆起来,顺便帮我把钱拿回来,我的钱被那死丫头拿走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章则良眼角余光看着数钱数得不亦乐乎的魏微,无语的问王老太太,显然是搞不清楚这王老太太的脑回路。

    “你不是军人吗?军人不就是为人民服务?那你扶我起来、帮我把钱拿回来,还要问为什么?你哪个军队的,我要去告你。”

    等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去,缓过来的王老太太坐在地上颐指气使,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章则良欠了她十万八万的,得维她命是从。

    马主任只想扑过去捂住王老太太的嘴,这嘴,真是坏事,满脑冷汗,飞速的想着脱身的方法。

    章则良无语的注视着魏微,无声的询问她玩够了没?

    怎么可能够?魏微送了个白眼给章则良,手撑桌面,转了个圈,面向马主任,笑嘻嘻道:“听说,你要把我的房子经租掉?”

    马主任听到这句问话,总算明白今天这事是怎么引来的了,一时间恨透了王老太太。

    都是她,不然也引不来面前两位煞星,欺软怕硬在这位主任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主任直接将魏微和章则良看成是一伙的,不然一个孩子哪有大闹街道办的底气,显然是章则良顾着身份不好动手,就让个孩子来出面。

    “这、这不是、不知道房子您二位要,知道的话,我不会同意经租出去的,真的。”掏出手绢擦了下额前的冷汗,期望能将自已收受贿赂的事混过去。

    “你不知道房子是有主的吗?”魏微反问,得将自已的身份落实才行。

    “啊,这、魏家的房子几十年都不来住,所以……”马主任狡辩,他当然知道这房子有主啊,不然就是直接卖出去了,还用什么迂回的‘经租’。

    鬼话连篇,魏微垂眸,内心不太痛快。

    “所以,你就可以收受贿赂,在魏家还有人在世就把人家的房子处理掉?”章则良冷笑,那可是他老战友唯一留下的房子。

    也怪自已因为好友的去世,而自已没能帮忙保住多少产业,内心内疚而有点逃避这处唯一保下来的产业。

    本来看见有人违法就火大,现在已经开始燎原了。

    魏家当年也是家大业大的,这些年在京都只剩下这栋小房子了,还有人犹不知足。

    靴子落地,马主任两眼一翻,就想晕过去。

    这老太太来说房子的事,一开始知道是打魏宅的主意,马主任本来是没敢动的。

    谁不知道这空着的魏宅当年好几个人放话,谁都不许打主意?

    但架不住老太太出的钱多啊,又距离当年放话几十年过去了,想着人走茶凉,鬼迷心窍的,马主任就答应帮王家操作一下,不就是经租,多常见。

    本想着都几十年没人来了,总不能他刚起念头魏家就回来?抱着侥幸心理,哪想报应来得这么快。

    真是坑死他了。

    马主任面无人色,想着先装晕拖延一下时间,自已这次估计得吃花生米了,天啦噜,要命啊!

    “哎,你可别晕,敢装晕我就直接去报案,还省事了。”魏微一本正经的威胁人,街道办主任半阖上的眼帘赶忙睁大。

    “没,没,还没收……”马主任想狡辩钱没到自已手里,眼角余光瞥到一旁怒火汹汹的章则良,心里一哆嗦,估计自已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未遂不代表没做这件事,何况他是收了钱的,只是钱现在被这孩子抢了。

    魏微很快意识到这狗屁主任对章则良的忌惮,估计是将两人当成一伙的,也乐得有这误会。

    狐假虎威恐吓道:“这钱,你是想我当证据直接送公安局呢还是要当成我的精神损失费,弥补给我?”

    话是那样说,还好心的给了马主任两条路选,但马主任有得选吗?

    当下不含糊的直接道:“送给你们了,当赔偿……”

    话未说完,王老太太跳起来反对,“不行,这钱是我的,好你个马一山,谁给你的权利将我的钱直接送出去的?事情没办成就想吞了我的钱,想什么美事呢?给我把钱还来。”

    王老太太已经看出这事成不了了,看马一山那害怕心虚的样,来的估计是个不小的官,忍着疼痛,站起来想把自已的钱拿回来。

    马主任恨不得直接捂住老太太的嘴,能不能别添乱了。

    魏微可不管这钱最后是谁出的,反正想动她的东西,得先让她咬下一块肉。

    “跟你说,以后113号,我要回来住,别再把阿猫阿狗往里面塞。”魏微将房子的事摆了出来。

    “好的好的,”马主任好声好气,“不会再出现今天的事了。”

    “不许,你先把我的钱还回来。”王老太太一个劲的找魏微要钱。

    “你找马主任要去,这钱你给了马主任,就是马主任的了,马主任拿来赔偿给我,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