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023
李丰益还没反应过来,站在车门边没动,直到接收到陆时深视线,他才回神,赶紧关上车门,对杨念念说。
“嫂子,你快进去吧,我们回部队了。”
他上了驾驶位,调转车头,开进部队,动作一气呵成。
杨念念看着车子进了部队,这才转身进了院子。𝓍|
安安和几个小伙伴正在院子里玩纸卡,看到她回来,立刻就跑了过来。
他声音糯糯的说,“婶儿,爸爸不是去接你了吗?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杨念念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爸爸又去部队了,我先回去准备午饭,你们玩儿吧。”
陆时深这几天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她得赶紧去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
回到家里,她把冰箱里的猪肉拿出来,放在切菜板上解冻,又去菜地里摘了点豆角,炒了一盘豆角炒肉,煎了个鸡蛋饼,打了个蛋汤,煮了半锅米饭。
等了半晌,不见陆时深回来,却把李丰益给等来了。
“嫂子,团长需要在部队住两天,我过来帮他拿一套换洗衣裳。”
“他不回来了?”杨念念小脸上满是失落的情绪,“他不是刚出任务回来吗?怎么又要忙呀?他身体撑的住吗?”
李丰益,“团长可以在部队先眯一会儿再接着忙。”
“部队距离这里也不远啊!不能回来休息吗?”
换做平时,陆时深在部队忙碌,杨念念是不会多管多问的,可他现在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李丰益怕言多必失说漏嘴,脑子一转,故作为难地说,“嫂子,那个……部队的事情需要保密,你别问其他的了,我不好回答。”
杨念念也不为难他,“那你等一会儿。”
转身回屋,很快拿了两身换洗衣服出来,“让他抓紧时间休息,脏衣服等有时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我洗。”
李丰益接过衣服,瞧着堂屋桌上的饭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的嫂子,那我先走了,你们吃饭别等团长了,我去食堂给他打过饭了。”虽然团长还没吃。
杨念念想到什么,赶紧喊住他,“等等。”
说着,她赶紧跑进厨房拿了三个铝制饭盒出来,把炒好的菜和汤分别装了一大半放进饭盒里,还装了满满一盒米饭。
“这些饭菜你也顺便带过去吧!”
李丰益眼睛一亮,“嘿嘿,嫂子,你对团长可真好,他要是看到这菜肯定很开心。”
团长要是看到嫂子这么用心,没准一高兴就回来了。
反正换做他的话,肯定抵挡不了这样的温柔攻势。
第217章我是她家远亲,是她表哥
李丰益喜滋滋地跑回部队,陆时深还在办公室坐着看报纸,桌上打来的饭菜没有动过的迹象。
他乐呵呵汇报,“团长,衣服拿来了,嫂子煮了午饭等你回去吃,听说你不回去,就让我把饭菜带来了。对了,嫂子还说脏衣服都先放着,等你想回去的时候,拿回去她帮你洗。”
说着,他把衣服放在身后的凳子上,又把饭盒放在桌上,“团长,嫂子做的饭菜可香了,我看她给你打包菜的时候,还特意把肉挑给你。”
陆时深目光落在饭盒上,他伸手打开盒盖,一股肉香扑鼻而来,突然就有了胃口。
顺手把另外两个盒盖也打开,看到有汤有饭,眼底流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拿起筷子,似乎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李丰益,“出去吧。”
李丰益想走又不想走的,犹豫着傻笑了两声,壮着胆子说。
“团长,其实我觉得嫂子人挺好的,对你也很好,她面对杨慧莹的时候张牙舞爪的像个斗鸡,对你的时候可温柔了。嫂子心里肯定有你,瞎子都不可能瞧上方恒飞的,我觉得,你应该跟嫂子好好聊一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时深冷然的眼神看的浑身一抖,赶紧捂住嘴巴,“团长,我出去了。”
话落,比兔子跑的都快。
陆时深垂眸看着饭盒里的饭菜,许久才动筷子吃了起来。
桌上的饭菜还没吃完,老首长却突然过来了。
瞅见陆时深桌上摆放的饭盒,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食堂的饭菜。
“娶了媳妇,小日子倒是过的挺滋润。”
陆时深放下筷子站起身,“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首长双手背在身后,瞥了眼陆时深暗沉的眼帘,“听说你没有回去休息就又来了部队,我过来瞧瞧。”
没等陆时深说话,他又说,“没回去也好,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休息完去我办公室一趟。”
“好。”陆时深点头道。
老首长再次瞅了眼桌上的饭菜,闲聊似的说了句,“这几天太热,吃饭一直没什么胃口,我记得杨同志包的芹菜饺子不错。”
陆时深装作没听懂,“立秋了,热不了多长时间。”
老首长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
陆时深虽然没回家,可知道他出任务回来没受伤,杨念念心里也踏实些。
安安得知爸爸没回来,很是失落,不过,家里有电视看,他很快被电视剧吸引了注意力。
晚上吃完饭,杨念念拿出账本和存折看了起来,买了房子后,她的存款就只有几百块钱了。
不算多,却也比军属院这些嫂子们日子都好过。
家里电器该添置的也都添置了,明天买了房子,先放在那里等升值,过几年经济更好些,房子肯定会被拆迁,到时肯定又会有一大笔资金或者房产分给她。
这次要是能考上京大,去了那边也置办些房产,后半生就衣食无忧了。
只要想到以后红红火火的日子,杨念念就很高兴。
前世爸妈每天起早贪黑的做生意,虽然日子过的还算可以,可赚的都是辛苦钱,一辈子省吃俭用不舍得花钱,对她跟弟弟倒是挺好的,让她的大学生活过的比同寝的学生都滋润不少。
正想着,杨念念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是83年,她爸妈好像才三四岁,日子过得肯定很清苦,她现在有能力,可以去帮衬一下他们的。
杨念念刚兴奋了一会儿,又蔫巴了。
她爸妈原祖籍是翼城人,后来跟着父母去苏城务工,在那边定居,户口也迁到了苏城。
至于祖籍具体位置,她压根不知道,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两个小孩,比登天都难。
转念一想,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她找到苏城,就还有机会见到父母,心情瞬间又好了。
这么来回想了会儿,她也困了,合上账本就爬上床睡了。
夜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以为是在做梦,眼皮动了动,便又睡着了。
次日吃了早饭,杨念念拿着存折准备坐采买车去城里,院子里几个嫂子正在三五成群地聊着什么。
瞧见杨念念走过来,有嫂子喊住她问,“念念,外面停了一辆小汽车,你知道是啥情况不?”
家属院就这么些人,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了,谁家啥情况,早就知根知底,也就杨念念年轻漂亮,时常往城里跑,大家理所当然的觉得,外面停着的小汽车可能跟她有关。
杨念念眼皮一跳,不会是杜伟立直接开车来接她了吧?
她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外面停了小汽车吗?我去看看。”
几个军嫂都是八卦分子,赶紧跟在杨念念身后,生怕错过了什么重头戏。
杨念念一出院子,就见到一群小朋友,围着小汽车打量。
一身西装革履的杜伟立戴了一副墨镜,屁股坐在车头上摆了个pose,享受着小孩子们羡慕的目光。
瞧见杨念念出来,杜伟立从车头上跳下来,拿掉墨镜,欠揍地咧嘴笑着,“没想到我会来接你吧?”
瞧着这么高调的杜伟立,杨念念恨不得一拳打穿他,咬着后槽牙问,“你怎么来了?”
这么热,还穿西装,真能装。
跟过来的几个嫂子见杨念念跟杜伟立认识,眼神古怪的询问。
“念念,你们认识啊?这是谁啊?”
没等杨念念回答,杜伟立就摸了摸自已油光锃亮的头发,提了提西装领子说,“我是她家远亲,是她表哥。”
几个嫂子不相信,“听你说话口音是海城本地人吧?念念是安城人,你咋会是她表哥?”
“要不咋叫远亲呢?”杜伟立道。
“……”
几个军嫂接不上话,可也不相信杜伟立说的。
什么表哥?
情哥哥还差不多。
反正大家也碰见了,杨念念想不招摇都难,索性大大方方坐上车子。
杜伟立跟着上了副驾驶驱车离开。
军嫂们看着远去的汽车,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什么表哥啊?骗傻子呢?”
“陆团长这才出任务几天呀,她就把人叫到军属院门口了,可真够胆大的。”
“难怪家里冰箱彩电啥都能买的起,人家都坐上小汽车了,还差这点钱呀?”
几个军嫂阴阳怪气的,没有明着说这人和杨念念的关系,可几人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没出十分钟就传的军属院人尽皆知。
明着大家不敢说,背地里都在传杨念念被城里的大老板包养了。𝔁լ
……
第218章你果然最擅长恩将仇报
杨念念从后视镜里往后了看了眼军嫂们,虽然听不到她们说话,却也知道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她很无语地收回视线,看向杜伟立问,“你怎么来了?我好像没说过我住在这边吧?”
杜伟立一脸得意,“我想知道你住哪里,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我人脉很广泛的吗?”
杨念念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杜伟立,“郑老板说的。”
没等杨念念吭声,他又说,“难怪你这么有底气,你男人级别不低吧?”
杨念念,“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
杜伟立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良心发现的问了句。
“我看那些个军嫂,好像误会咱们之间的关系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跟别人约好了时间,迟到不合适,所以就来接杨念念了,也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围观。
“怎么?”杨念念挑眉问,"你打算以死谢罪?”
“你这女人心思真够恶毒的。”
杜伟立突然对杨念念老公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制住杨念念这株变异毒株。
别看杜伟立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样,他办正事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从来不迟到,每次跟客户约时间,都是提前到。
也正是因为他懂得分寸,郑海天对他的评价才那么高。
他载着杨念念直接去了相关部门,因为杜伟立提前来咨询过,了解程序,便直接带着杨念念走流程办手续,一切相当的顺利,一上午就把手续办完了。
杨念念拿着房本激动坏了,她现在也是有房子的人了。
杜伟立看她一副财迷的样子,得意的掐着腰邀功,“你要怎么感谢我?”
“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新房子。”
杨念念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杜伟立坐上驾驶位,没好气的说,“你果然最擅长恩将仇报。”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开车带杨念念去看了房子。
因为长久没人住,这里的钥匙早就没有了,就算有钥匙也没用,老式锁头锈迹斑斑,早就不能正常使用了。
杜伟立从路边找到个砖块,直接把锁头给砸了,推开屋门,灰尘四起,门板‘吱吱呀呀’的声音有点渗人。
杜伟立浑身发毛,打死不愿意进去。
“你要是想进去就自已进去,反正我是不会进去的,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种地方我一般是不去的。”
杨念念看了他一眼,“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怕鬼的男人,你胆子有芝麻大吗?我老公见到鬼都没你这么怂。”
杜伟立不服气的反驳,“你男人是军人,他身上阳气重,妖魔鬼怪哪敢在他眼前现行?我一个生意人跟他比什么?”
没等杨念念说话,他又仰着下巴说,“你这次激我也没用,反正我是不会进去的,你要是不敢进去,回头让你男人陪你来看,他是军人,妖魔鬼怪见了他也得让道。”
杨念念‘切’了声,“人比鬼可怕多了。”
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房子荒废了太久,电路早就不能用了,开不了灯,加上以前的房子窗户小,屋内有点阴暗,屋子里满是灰尘,家具东倒西歪。
估计是大家都知道这屋子里死过人,觉得膈应,哪怕这里面的家具看起来都是上等的木料制作的,也没人来偷。
从屋子里装修布局不难看出,这户曾经是大户人家,墙上的挂钟看起来都挺值钱的,现在都买不到这种挂钟了。
杨念念在楼下参观了一会儿,便慢慢上了楼,楼梯上布满了蜘蛛网。
她弯腰捡起一个小木板在前面开路,上到拐角处时,发现楼梯木质扶手上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上面还沾了一些不明污渍。
再往上那种不明污渍更多了些,她避开污渍慢慢上了楼。
虽说不怕鬼神,大白天也不会有这些东西,可这里毕竟是凶宅,还是团灭的那种,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二楼窗帘掉落,窗户也坏了两块,客厅里倒是比楼下亮堂一些,也更杂乱了些。家具衣服散落一地,家具上面都有刀砍过的痕迹,可见当时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有多惨烈。
主卧和次卧的生活用品都还在,很多物件是在21世纪根本见不到的东西,不过,没有特别贵重的物品,估计是被凶手顺走了。
可能是荒废太久的缘故,屋子里阴沉沉的,还充斥着一股难闻的霉味,杨念念把各个房屋看了一圈,了解布局后,便下了楼。
杜伟立掐着腰在门口来回徘徊,见到杨念念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吓晕在里面了,准备找人把你抬出来呢。”
说实话,杜伟立这次是打心眼里佩服杨念念了,看着挺瘦弱,竟然连鬼都不怕。
就冲着这份气魄和胆量,要是杨念念以后不发财,打死他都不信。
杨念念算是听出来了,就算她真吓晕了,杜伟立也不会进去的,这家伙是真怕鬼呀!
她也没心思跟杜伟立斗嘴,一本正经地说。
“回头我找人把里面清理一下,我觉得房体建造的挺牢固,除了门板和窗户坏了之外,其他的没什么问题,翻修一下还能住人。”
本来杨念念是想把房子闲置着不管的,可是她发现这房子结构很牢固,整体框架一点都没有损毁,一直空置可惜了。
杜伟立龇着大牙,“你在开玩笑吧?”
他双手抱拳,“我发现了,你是真有当生意人的潜质,胆大心黑,这点我真比不上你,我甘拜下风了。”
杨念念双手抱胸,用行得正坐得端的语气说,“我只要在别人来租房的时候,不隐瞒房子里曾经发生过灭门案,就属于正规出租,良心上有什么过不去的?”
话锋一转,她又问,“这有医院病床可怕么?人类都生存多少年了?从古至今,哪片土地上没有出过人命?说不定你现在住的地方,发生过更可怕的事情呢。”
不信鬼神,胆大,愿意住这里的人多了去了。
况且,事情都发生二十多年了。
只要她把房子的事情如实告诉租客,人家愿意租的话,就是人家的自由了。
杜伟立无言以对,妥协道。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想咋处理这房子是你的自由,反正你是房主,你来决定,咱们现在赶紧走吧!行吗?姑奶奶?”
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杨念念转身关了大门,“你先带我去买个新的锁头,这个门坏了,风一吹就开了,万一有调皮的孩子进去出了什么事情不太好。”
杜伟立刚把手放在车门上,听到杨念念的话,指着左边说,“前面就有一家五金店。”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杨念念抬脚往左边走。
杜伟立连忙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杨念念嘴角一抽,光天白日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怕什么。
她买了锁头回来,大门一锁,就在杜伟立的催促下坐车去了废品站。
姜洋正在和一个男人谈话,看到杨念念和杜伟立进来,他大声问。
“念念,这个大叔是你介绍来的吗?”
杨念念看向姜洋身边的男人,一眼就认出是给她送冰箱的工人,“大叔,是你啊?”
工人看到杨念念,憨厚地笑着点头,“我上次过来,没有找到人,今天又来看看。”
闻言,杨念念对姜洋说,“最近不是比较忙吗?你跟大叔商量一下工作时间,看着怎么安排。”
姜洋刚才已经了解到大叔的空闲时间了,于是给他安排了早上七点半到九点半,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的工作时间。
大叔没意见,这样刚好跟他在商场拉货的时间错开了。
大叔走后,杜伟立到水井边洗了洗手,随即问杨念念,“用不用我把你送回部队?”
杨念念摇头,“不用,我骑自行车回去。”
杜伟立如释重负,转头看向姜洋,“你喜不喜欢穿西装?我这一身西装不想要了,丢了可惜,送你穿吧?”
这身西装在凶宅门口沾染太多晦气,他已经不想要了。
姜洋一脸嫌弃,“不要。”
……
第219章还能吃穷了你们啊?
杜伟立觉得姜洋不识货,“我这一套西装三百多块,就穿了三次,你确定不要?”
姜洋懒得搭理他,转头对杨念念说,“你吃了饭再回去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菜。”
杨念念想了想,点头,“好吧!正好我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意思。”
回到军属院都要过饭点了,安安肯定吃过饭了,她在这里吃也好,也省得回去还得下厨房。
杜伟立本来打算要走的,一听说有饭吃,又不想走了,“多煮点,我也在这里吃。”
姜洋不满地瞪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要走吗?”
杜伟立理直气壮的说,“我就吃一顿饭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能吃穷了你们啊?”
他随手脱掉西装外套,往三轮车把上一搭,催促姜洋,“你快煮饭去吧!我都饿死了,陪着她跑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混到。”
姜洋看在杜伟立给杨念念帮了大忙的份上,也没再跟他计较,转身进了厨房。
杨念念进屋打开电视,杜伟立也跟了进来,他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又从屋子里出去,走到厨房门口问。
“你有没有干净衣裳给我穿一下?”
姜洋一听他要穿自已的衣服,拿着刀就从厨房冲了出来,“你别想穿我衣服。”
杜伟立吓得连连后退,“刀不长眼,你慢点。”
杨念念听到动静从屋子出来,“干嘛呢你们?”
杜伟立赶紧跑到杨念念身后,跟个老绿茶似的告状,“我就问他借一身衣服,你看他?”
杨念念无语,“姜洋之前卖的衣裳还剩了些,我给你找找去。”
她从姜洋床底下找出几件衣服,这些衣服是之前卖剩下的,姜洋穿着大了,就一直在床底下袋子里放着。
“你自已挑选一身吧!”
杜伟立也不矫情,直接挑选了一条骚气的牛仔短裤,和一件花衬衫,“就这两件吧!”
杨念念嘴角抽了抽,这品味跟姜洋真是有的拼。
她也懒得管杜伟立的穿衣品味,“你喜欢就好。”
杜伟立痞里痞气地提醒,“我在井边冲个澡,你在屋子里别出来,不然看到啥不该看的,可不要说我耍流氓。”
说完,拿着衣裳到了水井边,脱掉上衣和西装裤,弯腰提起一桶水从头浇下。
井水冰凉,他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匆匆洗了洗穿上衣服,还不忘记去姜洋面前拱火。
“要是早知道有新的,谁愿意穿你穿过的旧衣裳?我好歹是个大老板,要是传出去了,我还怕被人笑话呢。”
姜洋气的咬牙,恨不得拿锅铲在杜伟立脑门上开个瓢。
真是个烦人精。
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大老板的。
姜洋前段时间弄了煤炉,炒菜方便不少,他对煮饭这方面有点天赋,做的饭菜比之前好吃多了。
虽然有时候觉得杜伟立脑子不正常,好像有点大病一样,中午还是多加了一道菜。
红烧鱼,猪肉炒豆角,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外加一个西红柿蛋汤。
在姜洋看来,这样的搭配已经很丰盛了,杜伟立却挑三拣四,拿起筷子‘啧啧’道。
“你这做的都是啥呀?要卖相没卖相,要什么没什么的?”
杨念念一看他的架势,立刻大声喝止,“不准翻菜。”
姜洋跟着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行行行,这是在你们的地盘,你们说了算。”杜伟立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模样,“我也是犯贱,没事想在你们这里蹭饭吃,别人低头哈腰请我去大饭店,我平时都不乐意去。”
姜洋和杨念念不理会他,忙碌一上午,大家都饿了,也没心思闲聊。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杨念念纳闷道。
“还没有人来应聘吗?”
姜洋回答,“只有一个姑娘过来,人家嫌弃咱们这里环境不好,不愿意来。”
杨念念,“再等等看吧,我贴了好几张招聘广告呢。”
她还不知道,她贴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杨慧莹撕掉了。
杨慧莹当时这么做的原因,是怕别人跟她抢工作。
吃完饭,杨念念去菜市场溜达了一圈,买了猪肉和芹菜,陆时深没时间回来,她想做点饭菜送过去。
老首长喜欢吃芹菜饺子,她就包点饺子送去,也能帮陆时深和老首长拉近点关系,还避免了人家说她故意巴结老首长的嫌疑。
回到军属院时,军嫂们正坐在院子里大树下聊着天,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不是纳鞋底就是织毛衣,看着倒是挺和谐的。
瞧见杨念念回来,大家的表情顿时变的古怪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跟瞧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刚好有个小女孩跑过来跟杨念念打招呼,没等杨念念答应呢,孩子妈妈就大声把孩子叫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冲着小女孩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还不算完,又揪着小女孩耳朵咒骂。
“不在家里写作业,跑这里干啥?我看你就是不想学好,要是沾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当心你爹打死你。”
说着,还朝着杨念念方向瞥了眼。
她下手挺狠的,小女孩被打的哇哇大哭,旁边几个军嫂看的都龇牙,心想,还真舍得打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妈呢。
杨念念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出来,人家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她冷笑一声,抬脚就走了。
别人没明说,她才不上赶着对号入座。
王凤娇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瞧见杨念念回来,连忙冲着她招手,“念念,你回来啦?”
把衣服往绳子上一挂,笑着来到杨念念面前,“我听说早上有辆小汽车到门口接你,是不是真的?”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凤娇丝毫没怀疑过杨念念会在外面勾搭男人。
谁勾搭男人,会傻到把人带到军属院门口来呀?
她觉得杨念念肯定是在城里做生意,赚到钱了。
她是把杨念念当妹妹一样看待的,知道杨念念可能赚到钱,是打心眼里高兴。
相处这段时间,杨念念对王凤娇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她这人不错,性格爽直却能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大家都看到杜伟立来接她了,为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也没瞒着王凤娇。
“王大姐,实话不瞒你说,我在城里跟悦悦哥哥合伙开了一家废品站,赚了点钱。又在别的废品站里入了一点股份,今天早上来接我的人,就是海城最大的废品站老板杜伟立,他找我办入股手续。”
她留了个心眼,没提买房的事情。
王凤娇震惊坏了,“你都开废品站啦?”
杨念念笑着说,“摆摊卖衣服不是长久之计,我万一真考上大学,就没办法继续摆摊了。开废品站的话,有姜洋管理,我不用成天守着,能省不少心呢。”
王凤娇羡慕的不行,将杨念念一顿夸,“念念,你可真是太有生意头脑了,我再长八个脑子也不如你。”
又好心提醒,“你在城里开废品站的事情,可不能跟别人说知道吗?咱们这里红眼病的人可不少,以后陆团长还能往上走,你低调一点,肯定是没错的。”
杨念念笑眯眯说,“王大姐,你放心,我不是张扬的人,这事儿我就跟你说了。”
见杨念念这么信任自已,王凤娇高兴坏了,“你放心,这事儿不会从我嘴里漏出去半个字,我连老周都不说。”
第220章陆时深咋也这么抠搜?
和王凤娇闲聊了一会儿,杨念念就回了家里。
安安看到杨念念回来,高兴地跑到她面前问,“婶儿,咱们晚上吃啥饭?”
杨念念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面,提着菜往厨房走,“包芹菜饺子吃。”
安安一听说包饺子,高兴坏了,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转悠,“婶儿,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杨念念把芹菜放进菜盆里,又把菜盆放在小凳子上,“你帮我把芹菜叶子掐掉。”
安安自从来到军属院,就一直没干过活,偶尔让他做一点琐事,他就很有成就感,认为自已也能帮家里分担一些事情做了。
这会儿听到杨念念让他干活,分外勤快,蹲在盆边咧着嘴巴乐呵呵地摘芹菜叶子。
“婶儿,爸爸晚上会回来吗?”
杨念念正低头洗着猪肉,摇头说,“不回来,等下煮好饺子,我给他送点过去。”
安安自从开始换牙,口水分泌的就比较快,他吸溜了一下口水,人小鬼大的问,“婶儿,你是不是也想爸爸了?”
“就你知道的多。”杨念念笑着嗔怪道。
安安小手肉嘟嘟的,干活却挺利索,很快就把芹菜叶子摘干净了,他想把芹菜叶子丢垃圾桶里,被杨念念拦住了。
“别丢,这叶子煎蛋很好吃的,你把菜叶子放冰箱里去,明天给你煎蛋吃。”
安安“哦”了声,听话的把芹菜叶子放进了冰箱里。
杨念念把洗干净的五花肉切成肉条,剁碎后放进了盆子里。
又把芹菜切碎放点食盐,捏干里面的水分,放进盆里和猪肉搅拌均匀后,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馅料里面加生鸡蛋,有凝固馅料的作用,吃起来也比较滑嫩。
这年代人肚子里缺油水,胃口大,担心送少了不够吃,她直接煮了半盆饺子送到部队门口。
站岗小兵都认识杨念念了,看到她送饺子来,心里羡慕的冒泡。
嫂子长得漂亮又贤惠,这样的媳妇,他们做梦都梦不到。
小兵隔着盆都闻到饺子的香味了,吞咽了口唾沫,接过饺子盆说,“嫂子,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通知团长。”
杨念念笑着摇头,“你送进去就行了,他这两天比较忙,我就不耽误他时间了。”
小兵被杨念念的笑容闪了眼,红着脸端着饺子飞快跑进了部队。
忙碌一下午,杨念念也饿了,回到家里吃了一大碗饺子,安安也吃了一大碗。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傻笑,“婶儿,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
杨念念,“马屁精,你先去看电视吧!休息一会儿再洗澡。”
刚吃饱就去洗澡不太好。
……
话说部队那边,老首长吃着饺子心情都好了不少,一口一个饺子,筷子都不提停的。
还不忘夸赞,“小杨同志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年纪轻轻就有这手艺,你小子以后有口福了。”
陆时深见老首长还没多久,就吃了两大碗饺子,他把搪瓷缸推向老首长,“您别噎着,喝点水。”
老首长不满的瞥他一眼,毫不客气拆穿他的心思,“我喝饱了怎么吃饺子?”
一旁的秦傲楠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全当没看见。
老首长本来是叫他跟陆时深过来谈事情的,没想到杨念念包了饺子让人送来,正好又是饭点,加上杨念念送来的饺子比较多,老首长提议先吃了饭再聊。
原话是,饺子放凉了不好吃。
平时看杨念念瘦瘦弱弱,一副不沾人间烟火气的模样,没想到包饺子这么好吃,对于天天在部队食堂吃饭的秦傲楠来说,这顿饭吃的太滋润了,他压根顾不上讲话,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饺子。
正当他打算再盛一碗饺子时,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刚才还暗流涌动的两个人,这会儿倒是出奇的默契。
陆时深把饺子盆拉到一边,老首长把勤务兵打来的饭菜,推到秦傲楠面前。
“今天食堂里有红烧肉,你尝尝。”
“……”
秦傲楠整个无语住了,老首长护食就算了。
陆时深想吃就能吃到,咋也这么抠搜?
他盯着饺子滚动了一下喉咙,只能服从命令吃了老首长的盒饭。
对找媳妇从来没有想法的秦傲楠,突然就动了娶妻的念头,还附加了一项要求,要会煮饭。
对比之下,杨念念这边就不太好了,她正在厨房洗着碗筷呢,就听到安安大声哭喊着从厕所里跑出来,说有虫子咬他屁股。
杨念念起初还以为,有蛇从蹲坑里钻出来了,这种事情在21世纪都有过,现在更不稀奇。
她拿着火钳从厨房跑出来准备抓蛇,定睛一看,差点原地去世。
哪里有蛇呀?
是安安拉了一条长长的蛔虫出来,有筷子那么粗,还有一半没拉出来,更可怕的是这东西还活着,正蠕动着似乎想钻回去。
杨念念忍着恶心,用火钳夹着蛔虫拉出来,皱巴着脸安慰。
“别怕,这是蛔虫,不咬人的,拉出来就没事儿了。可能是肚子里的蛔虫太多了,我明天去买点打虫药吃吃就好了。”
也怪她,没带过孩子,忘记小孩子要打虫了。
安安这会儿也缓过神了,见这个虫子和蚯蚓一样没有嘴巴,他也不那么害怕了,擦了一把眼泪说。
“婶儿,要不,把它喂给兔子吃吧?”
杨念念一阵恶寒,“你快去厕所把屁股擦一下,我去把虫子丢掉。”
看着蠕动的蛔虫,杨念念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刚出篱笆院门口,就看见平平跑了过来,见杨念念夹着蛔虫,他激动大喊。
“婶儿,这种虫子我见过,我哥哥之前吐出来过好几条,比这个还大。”他还用手比划着。
杨念念差点原地去世,“你快去找安安玩吧,我去丢虫子。”
她夹着蛔虫快步往军属院大门口走去,只想把虫子丢的远远的。
谁知道刚走到前面拐角处,就听见于红丽在跟几个军嫂打听杜伟立的事情。
“我听说有男人开着汽车到军属院大门口来接她,是不是真的呀?那男人长啥样呀?这事儿陆团长知道了没?”
于红丽一大早就去城里买毛线去,回来时错过了采买车,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牛车。
回到家就忙着煮饭,煮饭到一半,徐嫂来借盐时,随口聊了两句,听得她抓心挠肝,吃完饭碗筷都没洗,就着急跑出来找人打听这事儿。
“那么多人看见了还能有假呀?等着吧,我看陆团长从部队回来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非闹起来不可。”
“要不咋说找媳妇要找贤惠的呢?长得漂亮有啥用呀?”
“难怪买了冰箱又买电视的,我真当她是靠着自已做生意赚的钱呢,弄半天这钱来路不正,也怪不得不让咱们跟着一起做生意了,是怕事情败露吧?”
几个军嫂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跟真有其事一样,如果杨念念不是当事人估计也要信以为真了。
她们说的正起劲呢,突然感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正好落在了于红丽头上。
“啥东西啊?”
于红丽随手在头发上摸了一把,就摸到一个软软的物体,还在她手心蠕动,她拿下来看了眼,顿时吓的尖叫一声,把东西扔了出去。
“妈呀,这是啥玩意啊?”
第221章扔你头上是我善良
于红丽这一扔也是巧了,正好扔到另一名说‘冰箱来路不正’的军嫂脖子上,顺着她脖子掉进了领口里。
把这名军嫂吓的叽叽哇哇乱蹦,其她几名嫂子慌忙帮她抖衣服,把东西抖掉地上,才看清竟然是一条蛔虫。
于红丽惊诧,“这是哪里来的?”
她家有好几个娃,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想到刚才这东西掉到她头上,她还用手抓了,连忙闻了一下手心,一股恶臭传来,顿时干呕了两下。
气的她直接用脚将蛔虫跺的稀碎。
杨念念看着眼前的闹剧,晃悠着手里的火钳,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
“我扔的,你们不是喜欢背后造谣吗?我就在这里,当着我面接着说呀!看我再拿不拿东西扔你们就是了。”
几名军嫂听到声音扭头一看,个个脸色大变,心虚的不敢跟杨念念对视。
她们刚才说的话,杨念念不会都听见了吧?
于红丽这会儿倒是有劲的很,她刚才只是打听,没有说啥过分的话,杨念念找事儿也找不到她头上。
相反,杨念念拿蛔虫丢她头上,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她抓着这个事情不放,“你是团长媳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我们几个在这里聊天咋招惹你了?你凭啥拿蛔虫扔我?”
杨念念嗤笑,“我为啥拿蛔虫扔你,你心里没数吗?”
她一字一句的说,“聚众公然造谣,我没把蛔虫塞你嘴里算是轻的了,扔你头上是我善良。”
于红丽撇嘴,“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哪里善良了?军属院里谁不知道你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嘴皮子最厉害了。”
杨念念底气十足的说,“我嘴皮子厉害,那是因为我占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一字不落全听见了。谁要是质疑我表哥的身份,可以让老首长去查户口调查,或者是让陆时深过来亲口告诉你们,那个人是不是我亲戚。”
她冷眼看着几个军嫂,“你们也真是闲得慌,长了张嘴巴就知道嚼舌根,明摆着跟你们说了他的身份,你们也能在背后编排造谣。你们觉得是你们傻,还是我傻?我真想做什么龌龊事,会把人叫到军属院门口?我脑子又没病。”
几个军嫂被杨念念怼的大气不敢喘。
杨念念这么有底气,不怕老首长调查,也敢拉陆团长对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人家真是杨念念表哥。
想想也是,陆团长比那个男人帅多了,杨念念在部队当着团长夫人,日子过的舒坦的很,好像是犯不着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这会儿军嫂们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十分害怕闹到老首长那里去。
其中一个军嫂有点胆小,赶紧说软话道歉,“念念,我这嘴巴说话没把门,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我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再乱说话了。”
其他军嫂见状,也赶紧跟着认错。
“念念,实在对不住了,俺们没啥文化,看到你表哥送你回来,还以为……哎呀,不管咋说,都是俺们的错,俺保证,再也不多嘴了。”
于红丽本来还硬气的很,这会儿见其他人都服软了,她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说到底,是她先打听事儿,挑起的话头。
想了想,还是表情讪讪的说,“我可没有说你啥,我只是打听一下,是她们胡说的。”
几个军嫂一听这话,齐刷刷瞪向于红丽,明明是她挑起的话头,现在倒是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红丽,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要不是你瞎问,俺们能说这个话茬吗?”
“就是,要不是你,谁会聊这个话题啊?我刚才是来给菜田浇水的。”
于红丽生怕事情扯到她身上,赶紧辩解,“我说的是实话,我又没有说谎,我就是随口一问,是你们自已想要造谣的。嘴巴长在你们身上,又不是我掰着你们嘴巴,让你们说的,咋还怪上我了?”
几个军嫂一听急眼了,跟于红丽吵了起来。
杨念念安然自若的看着几个人,掷地有声的说,“下次我要是再听说谁背后造谣,我就带着老首长一起去她家里,让她当着老首长的面,说个痛快。”
几个军嫂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也不敢吱声了。
她们年纪比杨念念大,可身上的气势没一个能压住杨念念的。𝙓ᒝ
人家男人职位高,又知道疼媳妇,真闹起来了,吃亏的是谁不用说。
也怪她们,就不该嘴碎。
只是没想到,杨念念表哥这么有钱,这么有钱的亲戚在城里,能不赚钱吗?
杨念念盯着几人看了会儿,看得几个军嫂头都不敢抬,她才转身走了,谁也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
真好,不但解气了,还让这些军嫂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有了这个闹剧,大家这回是真老实了,跟杨念念想一样,没一个人敢在背地里胡说八道了,也都没给于红丽好脸色。
因为做了亏心事,这几个军嫂出奇的默契,在自家男人面前一个字都没敢提。
……
陆时深不在家里,杨念念觉得有些无聊,去安安房间看了会儿电视就回屋了。
算起来也过去不少天了,也不知道考试结果啥时候出来。
夜间天气有点凉了,睡觉前,她抱着被褥床单,去把安安床上的草席换了下来。
“你们去不去上厕所?要去赶紧去,不去我就关堂屋门啦!”
“去去去。”
安安和周海洋跟个小疯子一样,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跑着去上厕所。
等到二人回来,杨念念关上堂屋门,这才回屋里睡觉。
次日,她骑车去了城里,把之前卖剩下的衣服全部便宜处理掉了,一共卖了132块钱,虽说价格降低了不少,却也没亏钱。
这年代还是做生意赚钱,她卖了一上午衣裳,就比陆时深一个月津贴高了。
说起来,她还真有点想陆时深了呢,这家伙也不知道在部队忙什么,距离这么近,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她跟安安。
上午还是阳光普照的,这会儿有点像要下雨的样子,杨念念也不敢磨蹭,赶紧骑着三轮车回了废品站。
杜伟立掐腰在姜洋屋门口站着跟他斗嘴,瞧见杨念念回来,他嘴贱道。
“你都这么大的老板了,又不缺钱花,还去摆摊挣那三瓜两枣的干啥?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享受的女人,当初卫琴跟我在一起之后,我的钱她随便花,根本不需要她出去上班赚钱。”
没等杨念念说话,姜洋就说,“念念可跟你对象不一样,你别拿念念和卫琴比,这是侮辱念念。”
第222章你跟陆团长是不是吵架了?
“行行行,不比。”
杜伟立算是看出来了,杨念念就是姜洋的逆鳞,一点不能碰。
这二人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
杨念念把自行车推到边上,弯腰在井边洗了手,随口问,“你不吸取教训好好管理废品站,成天往这里跑什么?”
杜伟立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这女人可真会卸磨杀驴,我昨天来这里可是为了你的事情在奔波,今天又为了你的事情来的,你一张口就戳我心窝子。”
杨念念好奇的眨眨眼,“为了我的事情?房产证不是已经办下来了吗?”
过户手续都办完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杜伟立,“你不是想要把房子租出去吗?正好有一批美术生,想要去那个房子里取景……我对这方面不了解,反正人家就是想租你那个房子,人家要原景,连装修费用都省了,你考虑一下要不要租。”
这些美术生以为这些房子还是公房,后来联系过之后,发现被人买走了,恰好是他张罗的这事情,人家就找到了他那里。
“租,当然租啦!”
杨念念一脸小骄傲,“还真是天冷有人送棉袄呢,看来这房子很旺我,那些学生有没有说要租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租?”
杜伟立,“你这见钱眼开的嘴脸适当收敛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们美术班电话,你自已联系吧!”
杨念念心里都是出租房子的事情,也顾不上跟他斗嘴,接过纸条就进了姜洋屋子拨通了电话号码,那边想看一下房子,如果没问题的话,打算先租两个月。
二人简单沟通几句,约定一个小时后房子门口见。
杨念念刚挂断电话,杜伟立就说,“正好,咱们看完房子顺便去吃个午饭。”
杨念念,“你请客?”
她可没忘记,杜伟立还欠他们一顿饭呢。
杜伟立十分大方的点头,“我请就我请。”
姜洋没好气的问,“你带钱没有?我可不想再被抵押在那里了。”
杜伟立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我要是没带钱,就把车子抵押在那里成了吧?”
他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没钱?
三人歇了一会儿,就坐着杜伟立的车子来到了凶宅这里,杜伟立直接去了饭店里等他们。
上次在站口站着他扔了一套西装,这次说啥也不去了。
来跟杨念念见面的是画室老师,他进去看了一圈,对这里很满意,两人简单交流后,以每月15元的价格,租两个月。
画室老师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先交了一个月房租。
杨念念从路边店里买了纸笔,现场写了个租房合同,然后就把钥匙给了画室老师。
正色说,“你们可以在这里随意画画,不过,这里的东西,学生不能乱动,不能随意破坏。”
画室老师点头做出保证,“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毁坏这里的东西。”
杨念念,“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就算是正式租用时间了。”
每当和别人谈正事的时候,她都会刻意装出一副有城府的样子,以免别人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欺负她。
跟画室老师分开后,姜洋担心地问,“念念,咱们要不要先把值钱点的东西搬走?”
姜洋看过了,有些东西卖废品,还是值点钱的。
他从前过的一直是十顿饿九顿的日子,对他来说,人比鬼可怕多了。
他才不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杨念念摇头,“没有一定心理素质的人,不敢拿这里的东西,来这里的都是学生,应该不会乱拿。”
这些东西都是大物件,没有比较值钱的小物件,丢不了什么。
二人到了饭店里,杜伟立已经点好了饭菜,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先吃。
和上次一样,七个菜一个汤。
三人都饿了,桌上的饭菜被他们吃的一干二净,没丁点浪费。
吃完饭,杨念念坐车回到废品站,交代姜洋几句话之后,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军属院,走到半路上风越刮越大,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她加快了骑车的速度,还是没在下雨前回到军属院。
秋季的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冷的她牙齿直打颤,风大雨大的,她这小身板骑不稳车子还摔了一跤,还好地面湿滑也没摔伤。
风雨太大,眼睛都睁不开,自行车是骑不了了,只能推着回去。
还以为就她淋雨呢,谁知道还碰见秦傲楠带着一群兵蛋子冒雨训练。
许多小兵没见过杨念念,这回瞅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淋着雨,跑步的时候都齐刷刷看了过来,被秦傲楠呵斥了一声,大家眼睛才摆正继续朝前跑。
等到他们跑过去,秦傲楠才侧过头跟杨念念打招呼,“你没事吧?要不要让人把你送回去?”
杨念念衣服全淋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把她娇好的曲线全部展现了出来。
秦傲楠扫了一眼,就快速移开视线,却也注意到她衣服上的泥巴了,应该是刚才摔跤了。
杨念念摇头,“不用,已经快到了,你们忙你们的吧。”
说着,她推着自行车顺着路边往前走,路边有小草,不会那么滑,泥巴也不会粘车轮子。
秦傲楠盯着杨念念背影看了会儿,眼底闪过一丝担心,随即转身小跑着朝小兵们追去。
说来也气人,路上大风大雨的,等杨念念到了军属院时,外面的风雨反而小了。
她洗了澡换身干净衣服出了浴室,外面雨也停了。
安安早上起的有点早,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睡午觉,还不知道她回来,杨念念也没叫醒他,拿了10块钱就给王凤娇送了过去。
这次王凤娇说啥也不要了。
“孩子们这段时间在你家吃饭比在我家都多,你不要我给你钱,我都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要你的钱啊?我家这几个大嘴猴,哪个不比安安能吃呀?他们在你家吃一顿饭,抵上安安在我家吃一个星期的。”
王凤娇推脱不要,杨念念无奈只能把钱又装进了兜里,“那我下个月再给。”
“下个月再说吧!”王凤娇岔开话题,关心问,“你跟陆团长是不是吵架了?”
杨念念被问懵了,摇头说,“没呀!”
想到陆时深出了任务也一直没回来,她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王大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听说二人没吵架,王凤娇也觉得奇怪,“老周说陆团长晚上能回来住的,他却没回来住,我还以为是你们吵架了。”
杨念念纳闷了,“他出任务回来的那天,还去城里接我呢,我们没吵架呀!他在别扭什……”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难道是这家伙听到了杨慧莹的话?
为了这个事情在闹别扭?
王凤娇见杨念念好像想起什么了,她好奇问,“咋啦?你知道陆团长在闹啥别扭了?”
杨念念狡黠一笑,“大概知道了,王大姐,晚上周营长回来的时候,麻烦你让他帮忙去给时深带句话,就说……。”
……
第223章我先喝了药再跟你算账
杨念念托了王凤娇带话后,便回了家里,刚进屋门,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还流了一点清鼻涕出来。
原主体质可真差呀!
虽说养几个月了,可营养不良十几年,身体亏损太严重了,一时半会儿想追上她前世的体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瞧瞧,才淋了一场雨,就有感冒的趋势了。
安安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婶儿,你回来啦?”
杨念念以为是她打喷嚏的声音太大,把安安吵醒了。
“是不是我吵着你睡觉了?要是还困的话,就再去睡会儿的,小孩子睡眠好了能长个。”
安安晃了晃小脑袋,“婶儿我不困了。”
杨念念觉得脑袋有点昏沉,她打了个哈欠,“那你看电视去吧,我去睡一会儿。”
安安听话的点头,“婶儿,你睡去吧,我不吵你。”
他乖乖回了屋子里,怕电视机声音吵到杨念念,还特意关上了屋门。
杨念念回屋后,躺在床上就睡了,本来想着睡一个小时就起来煮晚饭,结果刚睡下就觉得浑身发冷,裹了一床被子在身上,还是冷的打颤。
呜呜,突然好想陆时深呀!
这家伙身上跟个火炉一样,抱着暖乎乎的,比棉花被盖着还暖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冷是不冷了,又开始浑身发烫,就跟在火炉里翻烤一样,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十分难受。
杨念念心里知道,她这是淋雨冻病了呀!
前世,她体质一直不错,上小学之后就没生过病,没想到现在淋了一场雨就烧成这样,这身体也太娇弱了。
她想喊安安去王凤娇家里,帮她找点退烧药,可是眼皮睁不开,嗓子又干又疼的发不出声音。
身体难受,心灵变得脆弱了。✘լ
好想爸妈和弟弟,她要是烧死了,会不会穿越回去啊?
也不知道前世的尸体,进火葬场没有。
呜呜,陆时深,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烧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大手突然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她脑袋蹭了蹭那只大手,下一秒,大手却突然离开了。𝙓լ
没一会儿,床边再次传来脚步声,她也被人搂着扶了起来,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念念,喝点水。”
杨念念确实咳得不行,察觉到有人把碗送到嘴边,她也不客气,咕噜噜喝了小半碗。
人舒服了一点,她掀起眼皮,就见陆时深眸光心疼地看着她。
她委屈坏了,“陆时深,你要是再晚回来一点,我就要烧死掉了。”
本来是想让周秉行转告陆时深,说她生病了,把陆时深骗回来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生病了。
身上热的像火球,浑身酸软无力,起码有39度了,要是一直没人管她,没准真要烧死了。
陆时深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内疚和自责,他拿出两颗安乃近放她嘴边,“别说傻话,先喝点退烧药。”
杨念念嘟嘴哼了声,“我先喝了药再跟你算账。”
她捏起药丸放进嘴里,又咕噜噜把剩下的水喝完,陆时深把碗放在桌上,拉过枕头,温声说。
“你先睡一会儿,要是还不退烧,我带你去医院。”
杨念念气鼓鼓的,哪里睡得着呀?
她这会儿喝点水又喝了药,就跟充了电一样,有的是精神。
忍着浑身酸疼的感觉指责,“你是不是那天听到了杨慧莹讲话,故意不回来跟我置气?”
陆时深表情微僵,抿着唇没吭声。
杨念念这会儿眼神特别好,一看他这反应,就更加确定自已的猜想了。
她很委屈,又很生气,气鼓鼓问,“我跟方恒飞那点破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从前眼光是不怎么样,可是我跟他又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想法,光明正大说开就好了,躲着不回家是什么意思呀?”
陆时深心疼的看着她烧红的小脸,抿唇解释,“不是因为那个事情,这两天确实忙,我前天夜里抽时间回来过一趟,你睡着了,就没吵醒你。”
杨念念不信,继续揪着问题不放,“你那天确实听到我跟杨慧莹对话了是不是?”
陆时深默了一会儿,点头“嗯”了声。
杨念念见自已猜对了,顿时来了小脾气,也不愿意靠着他肩膀了,挣扎着推开他,说气话道。
“你就是介意那点事情是不是?你要是介意大可以直接说,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趁着现在还没孩子,你想离婚的话,我也不会缠着的。”
她才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虽然之前是原主喜欢方恒飞,但她现在跟原主合二为一了。
原主的过去,等于她的过去,陆时深要是介意,她也没办法。
陆时深呼吸一窒,他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他看着她,艰难的开口,“你想好了?”
杨念念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大眼睛瞪着他,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地滚落。
由于发烧的原因,她感觉眼泪都是滚烫的,吸了吸鼻子质问,“什么叫我想好了?是你介意我和方恒飞的过去好不好?你是不是早就惦记着离婚呢?”
她是想听陆时深解释,才说气话,又不是不想过了。
陆时深只觉胸口像是被人割开了似的疼,粗糙的大手想去帮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把打掉。
陆时深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哄她,只能干涩地解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没有介意。”
似乎觉得这样的解释太过于敷衍,他又抿着唇补充,“我只是怕你离开。”
杨念念这会儿情绪上头,哪管他说了什么,哭着继续抱怨。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现在却为了这些事情置气。你真是不当人啊?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的,之前咋不说介意呢?现在把人吃干抹净了开始介意了,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人心眼子这么多呢?”
陆时深抿着唇一言不发,任由她发泄情绪,只是看着她像快碎了一样的哭泣,胸口就疼的厉害。
一直到杨念念折腾累了,才后知后觉地问。
“你怕我去哪里?你是不想我去读大学?”
“不是。”陆时深摇头,“读大学是好事。”
杨念念纳闷了,凶巴巴问,“那你怕我去哪里?”
陆时深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挣扎。
他抬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擦干,极其认真的沉声道。
“你思想前卫,是一个向往自由,勇往直前的人。“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怕有一天,你下定决心离开我的时候,我做不到放你走。”
而他生性又不是强取豪夺的性格。
杨念念无语住了,她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想要离开陆时深的想法,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忧。
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鼓着腮帮说,“我是喜欢自由,可是在你身边,你也没限制我的自由呀?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是都在支持吗?我过的好好的,有你有安安,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第224章陆时深,你这是爱惨了我吧?
陆时深沉寂的眸子里泛出亮光,如同迷雾中的孩子找到了家一般,想听到她确定的答案。
“你以后不打算离婚?”
杨念念气笑了,“我好好的日子不过,离婚干嘛?我看生病的不是我,是你发烧了吧?”
像陆时深这样的男人,她去哪找呀?
傻子才会离婚呢。
陆时深眸光深沉地盯着杨念念看了一会儿,看的杨念念莫名其妙的,正想说话,陆时深却突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想要跟她融为一体似的。
他沉声重复着杨念念的话,“我们好好过日子。”
到了这一刻,杨念念才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大脑也总算是清明了。
搞半天,这家伙不是在意方恒飞,是怕她提离婚呀?
杨念念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心里一阵窃喜。
谁能想到,平时枪顶着脑门都临危不惧的陆时深,竟然害怕她提离婚。
越想越得意,杨念念破涕为笑,“陆时深,你这是爱惨了我吧?”
她有点小骄傲的哼了哼,“算你有眼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对婚姻不忠诚。”
性格使然,陆时深说不出甜言蜜语的情话,像对党宣誓一样神情庄重的做出保证,“我不会。”
杨念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机套他话,“夫妻之间要互相忠诚,互相信任,不能藏着小秘密。”
说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陆时深与她对视,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沉声说,“我做过一个梦。”
这家伙果然藏着秘密。
杨念念眼睛蓦然睁大,心脏激动的‘咚咚’跳,似乎想蹦出来似的,她没吭声,耐心的等着陆时深继续说下去。
陆时深似乎是在回忆梦里的内容,神情变的冷然,许久,他才低沉着嗓音继续说。
“梦里,我是一名驰骋疆场的少年大将军,因为功高盖主,被皇上猜忌,落得满门被屠的下场……。”
他说的很简单,几句话就带过了前世的一切。
杨念念呼吸一顿,“你……梦里是被皇帝斩首的?”
身首异处?
好惨。
陆时深摇头,“我是回到府上才发现的,被弓箭手埋伏了。”
那岂不是被射成了刺猬?
也没比斩首好多少啊!
杨念念脑子里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一个少年将军,满腔热血守护疆土,然后被传召回家。
他以为是皇恩浩荡,以为能跟家人团聚,结果推门进入,却发现满门被屠杀干净,最后他也死于乱箭之下。
谁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好不容易转世了,还带着前世的记忆。
估计,他是一直没从前世的悲痛里走出来,所以才像大嫂说的那样,整天死气沉沉的吧?
直到他入伍,找到人生的方向,继续守护疆土,才算是找到了精神支柱。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惦记皇权呢?
他只是想守一方安宁罢了。
前世那么凄惨,这一世爹娘也没给过他多少疼爱,难怪他身上总是透着孤寂,也不爱笑。
杨念念心疼坏了,也没了好奇的心思,一把抱住他安慰道。
“那只是一个梦,你别想太多了,咱们国家太平,和你梦里的情况不一样,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等以后我大学毕业了,咱们生个孩子,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我不会离开你的。”
茫茫人海,把他们两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绑到一起,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这一刻,杨念念感觉她跟陆时深的心,好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爸爸,你回来啦?”门口忽然传来安安的声音。
陆时深之前进来时,只是虚掩了屋门,这会儿安安推门走了进来,瞧见陆时深还和杨念念抱在一起,他连忙捂住了眼睛。
咧嘴笑着,“我啥也没看见。”
屋子里沉重的气氛被安安打破,杨念念‘噗呲’笑出了声,松开陆时深,然后对安安说。
“我发烧了,你爸爸才抱抱我的,就像你不舒服,爸爸也会抱你一样,这没什么不能看的,不用捂住眼睛。”
安安闻言,放下小手走到床边,关心问,“婶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淋雨发烧了,现在已经没事啦!”
杨念念刚才哭了一会儿,又跟陆时深抱来抱去的,出了一身汗,体温也下降了不少。
安安还想说什么,被陆时深打断,“你先回屋看电视,让你婶儿休息。”
安安听话地点头,“婶儿,你有什么不舒服地方,记得喊我。”
杨念念被他小大人的话逗笑,“好的。”
陆时深脸色又恢复如常,好像之前说的话,真的就是他做的一个梦一样。
他扶着杨念念躺下,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你再睡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
杨念念这会儿也没脾气了,娇声娇气的说,“喝点粥吧!再炒个青菜,我嘴里没味道就想吃点清淡的。”
“好。”
陆时深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让她躺的舒服一些,这才转身出了屋子,连关门的动作都轻轻的,像是她已经睡着了一样。
睡了一下午了,杨念念这会儿根本就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在脑补陆时深前世的事情。
她自已都是穿越来的,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陆时深也是穿越而来的事实,只是没想到他前世这么凄惨。
上天让他穿越过来,是也在怜悯他,想弥补他,让他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安稳一生吗?
不对,如果上天是弥补陆时深,才让陆时深穿越来的,那为什么让她穿越啊?
她前世可顺风顺水,幸福的很呢。
哎呀!
刚才忘记问陆时深前世有没有妻女了,他之前一直走不出来,该不会是惦记着前世的旧爱吧?
杨念念心里又开始泛酸了,可仔细一想,她为什么要去为一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去胡思乱想啊?
现在的陆时深,就只是她的老公陆时深,这就够了。
杨念念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好在她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想通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杨念念没有再在陆时深面提梦里的事情,她不想再揭陆时深的伤疤,只想好好陪着他。
好几天没抱着陆时深睡觉了,他一上床,杨念念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小手不安分就算了,还在他耳边说情话。
“陆时深,你才离开几天,我就想你想的不行,你说我要真去读大学了,一分开就是两三个月,或者小半年不见一次,我肯定会想死你的。”
两人好几天没在一起了,如今又被她这样撩拨,陆时深浑身滚烫,嗓音干涩的说,“我会抽时间去看你。”
只要她不提离婚,他会尽可能的对她好。
杨念念坏笑一声,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只觉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漆黑的夜色里,陆时深的眸光幽深如潭,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哑着嗓子说,“你还在生病。”
杨念念,“我现在精神好到能大战三百回合。”
这话说出来还没十分钟,她就后悔了,这家伙就跟一头不知憋足的饿狼似的,好在他知道她身子还虚着,还知道适可而止。
要不然,杨念念真担心自已活不过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