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019
第175章可不能让她摸你头
当时马秀竹来家里告密,她还觉得是马秀竹没安好心乱说话,心里却也是不踏实的,于是跑到黄桂花家里质问,果然证实了马秀竹的话。
当时她就想来海城了,谁知当天晚上,她娘摔断了腿,三个嫂子都不愿意伺候,她只能去医院照顾了半个月,从医院出来,她就火急火燎的坐火车来海城,谁知道还是来晚了。
想着儿子要娶杨慧莹,方母就忍不住抽泣起来,“我辛苦供养你上大学,就是想让你在城里落根,别回乡下受苦了。你是万里挑一的大学生,搁在古代这就是文状元,你就算不娶个城里的千金大小姐,也不能娶个没读完大学的女人啊!”
“我在村里四处吆喝你对象也是大学生,村里人都羡慕咱们家,夸你有本事,要是大家知道她被学校开除了,我跟你爹哪还有脸在村里待?”
“你说你咋就那么糊涂呢?杨慧莹有啥好的啊?她长的跟个螳螂似的,家里比咱家还穷,哥哥还是个光棍,她爹死的早没准就是被她克死的,还有杨念念,肯定也是克男人的命,两个人一出生就死了亲爹。这样的女人你也敢碰,你咋就栽在她们手里了啊?你说你考上了大学,想娶啥样的娶不到啊?咋就这么拎不清呢?”
方恒飞也有点后悔当初不该精虫上脑,现在说啥也晚了。
“妈,你也别想那么悲观,慧莹贤惠知书达理,就算被学校开除了,也是个高才生,她想找工作很好找的。我跟她好好努力,以后日子肯定不会差。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先稳住慧莹,你把她打流产了,她要是去单位闹,我这辈子就完了,这么多年的书就白读了。”
方母表情瞬间变得恶毒,“她要是敢把你工作弄没了,我跟她拼命。”
“妈,算我求你了,别再闹腾了,你真想我丢工作吗?”
方恒飞一阵头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跟慧莹把结婚证领了,只要她嫁给我,肯定得为了我的前程着想,就不会去单位举报我作风问题的。”
方母不甘心啊,可她也不想儿子工作丢了,咬牙切齿道。
“你娶她也行,不过要跟她说清楚,咱家不给彩礼,也不办喜酒。她要是愿意跟你结婚,我这趟回去就给你们俩把结婚证办了,不愿意拉倒。”
方恒飞有些犹豫,“多少总要给点吧?”
“她嫁给你,已经是高攀了,还有啥不自足的?她要真是个好女人,就该跟你一条心,要是给了彩礼,没准就被她妈拿着给她哥娶媳妇去了,我可听说了,她妈最近到处找人给她哥介绍媳妇呢。”
方恒飞刚工作不久没有存款,还要家里贴补一点,他张不开口找爹娘给杨慧莹要彩礼,只能点头同意。
“妈,你可千万别再刺激慧莹了,她之前面试了一份当会计的工作,本来说好过几天去上班的,现在……唉,先让她休息休息,养好身子再说吧。”
“休息啥啊?”方母一脸尖酸刻薄,“我生你当天也正在地里拔草呢,生完你的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她就小产了一下,有啥好金贵的?我告诉你,你不能惯着她,不然,她以后会骑到你脖子上去。”
想到什么,她又提醒,“对了,你们办事的时候,可不能让她摸你头,也不能让她骑在上面,晦气。”
方母觉得这是自已儿子,没啥话不能说的,可方恒飞却不一样了,他觉得跟亲娘聊这些太尴尬了。
“妈,你说这些干啥呢?你在里面坐着休息会儿,我去买两碗面条去。”
方母早就饿了,“我跟你一块去。”
方恒飞想着,他妈在这里没准又跟杨慧莹起矛盾,便点头同意,在附近找了家面馆,本来想打包回去吃,可方母执意在这里吃,拗不过他妈,只能同意。
夏天热,吃饭也就比较慢,等二人吃完饭,都过去半小时了。
杨慧莹肚子还疼着,她说没胃口不愿意吃,方恒飞刚想劝劝她,面碗就被方母端走了。
“不吃算了,我吃,正好我刚才没吃饱。”
“……”
方恒飞十分无奈,愧疚的抓住杨慧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说。
“慧莹,我想好了,咱们结婚吧!我想娶你,对你负责一辈子,只是……我现在还没能力,不能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但是我也不能让你没名没份的跟着我,所以,我想让我妈先回去给咱们扯结婚证。等我工作稳定,赚了钱,我肯定会给你买个金戒指,在家里摆个十桌喜酒,你觉得怎么样?”
杨慧莹没想到方恒飞这么快就主动求婚了,她心中大喜,脸上却表现的十分担心,忧心忡忡的看着方母。
“伯母答应了吗?”
“我妈答应了,不信你问她。”方恒飞道。
方母不情愿,昂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想跟恒飞结婚也行,不过,恒飞是大学生,你被学校开除了,现在是你高攀他。在我们那里,没有女方高攀男方,还要彩礼的说法。”
杨慧莹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心里恨极了方母,面上却装得十分通情达理,深情款款地说。
“我跟恒飞是真心相爱的,我看上是他这个人,不是钱,我不在意那些东西。”
方母哼了声,没再说话,算是默认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方恒飞看二人没闹起来,也松了一口气,瞧着快到上班时间了,他柔声道。
“慧莹,快到上班时间了,我现在没办法陪你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来接你。”
没等杨慧莹说话,方母就催促,“你快去吧,别耽误了工作。”
杨慧莹跟着点头,“我没事,你去吧。”
方恒飞这才站起身叮嘱,“妈,你多照顾一下慧莹。”
方母看到儿子屡次三番地关心杨慧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担心儿子挂心影响工作,她口不对心地说,“你放心去吧。”
方恒飞一走,方母就变了个脸色,在杨慧莹面前说了一堆难听话,倒是忍住没再动手。
杨慧莹想上厕所,方母嫌晦气不愿意扶她去,门诊里没厕所,只能到外面的公厕去。
杨慧莹从厕所出来,肚子还隐隐作痛,腿一软差点跌倒,正好被人扶住,她抬头想道谢,却被面前男人的长相晃了眼。
第176章同志,你还在里面吗?
实在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军人,眼前的军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营长级别,甚至职位更高的军人,没准比陆时深还有能耐呢。
他长相也没输给陆时深多少,肤色健康冷硬,比方恒飞看起来有气质结实多了。
男人就该这样有力硬朗才对。
秦傲楠被看的浑身都有点不自在了,见杨慧莹站稳,他赶紧松开手,“你没事吧?”
杨慧莹回神,娇羞的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见她脸色苍白的不正常,秦傲楠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
杨慧莹突然想起自已裤子上还有血迹,她脸色变的通红,后退了一步,害羞地说,“我、我来事儿了,肚子疼,而且……不小心弄衣服上了……。”
秦傲楠单身二十多年,哪里遇见过这状况,瞬间呆在原地,脸比杨慧莹还红。
“你先进厕所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快速跑走。
杨慧莹直觉秦傲楠真会回来,迟疑了一下,转身进了厕所。
天气炎热,厕所里苍蝇乱飞,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就在杨慧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秦傲楠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同志,你还在里面吗?”
“我在。”杨慧莹从厕所出来,热的满脸是汗。
秦傲楠见她热的满头是汗,有些歉意,“我身上钱不够买裤子的,所以在裁缝店给你买了块布料回来,你将就着挡一下吧。”
杨慧莹羞涩地接过布料,内心隐隐有些感动,她跟方恒飞谈恋爱这么久,还没体会过这种照顾。
方恒飞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还有点守旧,觉得碰这东西是很晦气的,都是方母灌输的思想。
“谢谢。”杨慧莹害羞地盯着秦傲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现在身上没带钱,我过两天身体舒服些,就去部队还你布料钱。”
“不用,也没用多少钱。”秦傲楠摇头拒绝。
杨慧莹试探问,“是怕我去部队找你,会让你对象和战友误会吗?你放心,我会解释清楚,不会让大家误会的,我只是想还你钱。”
秦傲楠摇头,“不是,我还没对象,我只是觉得这没多少钱,不用还。”
杨慧莹心里一喜,水眼汪汪地盯着秦傲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名字啊?”
秦傲楠单身28年,从来没跟女性同志接触过,被杨慧莹这样看着,他很不自在,想了想,还是把名字告诉了杨慧莹。
他又特意提醒,“我叫秦傲楠,布料没多少钱,真不用还钱。”
杨慧莹温柔地笑了,“我叫杨慧莹,等有时间了,我就去部队……看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傲楠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杨慧莹看着秦傲楠的背影,脸上娇羞全然不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如果秦傲楠真是营长以上级别,没准能解决她上大学的事情……
如果真能回学校读书,这次被打流产,好像也不是坏事。
她把布料绑在腰上,捂着肚子回了门诊,一进去,方母就瞪着她骂骂咧咧。
“我还以为你死在厕所里头了,上个厕所上半年,这要是搁在以前挣工分的时候,你这就是偷懒,上两次厕所一天都过去了,啥也不用干了……”
杨慧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装听不见,心里却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在杨念念身上,要不是杨念念害她被学校开除,她怎么会受这么多屈辱?
都是杨念念惹出来的祸。
杨念念这会儿正在废品站接电话,有家工地想叫他们去清理建筑垃圾,给的价格也很可观,姜洋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一下子加那么多工作量,郑师傅肯定也会有意见,本来他能接两三家的活,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了。
简单计算了成本,杨念念便主动和郑师傅提了加一百块钱的事情,对此的郑师傅很是高兴,下午就跟姜洋去工地了。
杨念念骑着自行车回了家属院,老老实实复习了一下午。
晚上陆时深在厨房煮饭,她就围着陆时深叽叽喳喳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方恒飞妈妈知道杨慧莹被学校开除了,来这里把杨慧莹打了一顿。啧啧,你当时没在现场,是真的很激烈,都把杨慧莹打小产了。我看这次方恒飞真得娶杨慧莹了,她下那么大血本,要是再上不了方家户口本,那就不是杨慧莹了。”
杨慧莹把原主命都算计没了,杨念念对她是真掀不起同情心,如果这次被打的人是她,杨慧莹还不知道得意成啥样呢。
陆时深眼神探究的看着她,“你中午站在凳子上,是在看她们打架?”
杨念念眨眨眼,“你怎么知道?你在跟前啦?我咋没瞧见你?你怎么也没跟我打招呼啊?”
陆时深,“你当时看的太入神了,军车过去都没注意到,我就没打扰你。”
他没提去银行见方恒飞的事情,也没说方,方母来海城跟他有关系。
现在是杨念念复习的关键时期,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影响她考试。
“……”
杨念念有点尴尬,还是开着军车过去的,确实是她吃瓜过于专注了。
“婶儿,我有一道题不会做,你能不能教教我?”安安从堂屋跑过来。
“小学生作业我最在行了,走,我去教教你。”杨念念牵扯安安来到堂屋,趴在那里给他讲解了一通。
安安这孩子很聪明,给他随便说一下,就能贯通,教他也不累人。
忙碌一天,到了晚上躺床上后,杨念念脑子发懒,一点都不想看书学习了。
小夫妻刚开荤没多久,又都是精神旺盛的年纪,少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二人体力悬殊太大,杨念念每次还没多久就败下阵来,她又开始想,还是复习高中知识比较轻松一点。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陆时深拿着湿毛巾站在床边,口齿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考上大学,我就要去外地上学了,我好舍不得你跟安安啊。”
陆时深给她擦拭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眸子里也透着不舍,抬手将她汗湿的刘海挂在耳根,低声说。
“我有时间就带安安去看你。”
杨念念也不知道嘴里咕噜了一句什么,然后就睡沉了。
……
第177章她好像认出我了
早上杨念念醒来时,陆时深已经去部队了,他最近比较忙,早饭也不回来吃,有时候晚饭也没时间回来,杨念念都适应了。
安安去上学时,正好她也准备去城里,顺道把安安送到学校门口。
这年代可没有父母会送孩子上学,其他小朋友看到安安有家长送,都羡慕的眼冒星光,尤其是又见到杨念念给安安两毛钱,让他晌午热的时候买冰棍吃,恨不得也跟着安安改口叫杨念念妈。
“安安,你妈对你可真好,送你上学,还给你钱花。”
“安安,我们等下一起去玩纸卡吧。”
“安安,你有两毛钱呢,要不要先去买个冰棍吃?”
安安被几个小朋友哄的心花怒放,一起到学校门口小店里买了根冰棍。
杨念念自行车链条掉了,等她上完车链条抬头看向安安,就见他拿着一根冰棍,跟几个小朋友你嗦一口我嗦一口,吃的津津有味,反正也不嫌弃对方口水就是了。
小孩子童年就这么几年,她才不去干涉孩子们的快乐。
看到杨念念骑着自行车走远了,兵兵也跑到安安面前,表示想吃一口冰棍,安安还有点生气兵兵说杨念念的事情,他记仇,不肯给兵兵吃。
兵兵生气地哼了一声,坏心眼地跟其他小朋友说。
“那是他后妈,又不是他亲妈,我妈说了,后妈都是表面装出来的好,心里住着恶魔,坏着呢。”
其他小朋友根本不听他的教唆,还表示,“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后妈。”
小孩子心思多单纯啊,他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反正他们就看到杨念念对安安好了。
安安有后妈之后,有新衣服穿,有新书包和文具盒,还有零花钱和零食吃,一点苦都没受过,有啥不好的呀?
“你们都是馋嘴。”见大家不相信他的话,兵兵气哼哼走了。
……
杨念念到废品站时,姜洋刚送妹妹上学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姜洋好像长高了,皮肤也黑了些,人硬朗不少,好像褪去了稚嫩,多了点大男子汉的气息。
最近废品站生意越来越好,杨念念提醒,“你再招个帮手吧,这都是体力活,光靠你一个人可不行,等生意再好点,咱们继续增加人手。”
这段时间在外面经常跑,姜洋也见过点世面,比之前稳重了不少。
他认真分析,“人手好找,街上很多找工作的工人,我觉得咱们得先联系一下废铁回收站。最多再过五六天,大棚就要堆满废品了,这还是不加新客户的情况下。”
杨念念有些吃惊,“这么快?”
她走到大棚门口查看了一下,才知道为啥会这么快堆满废品了,不是收来的东西多,是没有叉车,靠人力没法将东西垒多高。
现在买叉车还不太现实,不过,这些废品出手,能赚一笔很不错的收入,是毋庸置疑的。
光这些废铁废钢出手,赚的钱就足够她在海城中心,买一处不错的房子了。
想到要买房了,杨念念内心隐隐有些激动,“我下午就去联系废铁加工站。”
这年代物资匮乏,只要有废铁,就不会砸在手里,价格还很合理,杨念念一点都不担心销路,就算海城的废铁加工站不要,还可以销往周遭城市的加工站。
姜洋点头,他回屋给杨念念搬货,结果进去之后,却空手出来了,“货没几件了,你要不要先去拿点货?”
杨念念点头,“我现在去批发市场,你忙你的吧。”
临近换季,很多人都不买衣服,批发市场衣裳大减价,要不是没有仓库堆放衣服,她真想囤点货等明年夏天卖,肯定能挣不少钱。
想归想,杨念念还是很理智的,她从批发市场拿了二三十件衣服,算着能卖十来天的,到时候差不多高考了,正好休息几天,等高考完了卖秋装。
从批发市场出来,杨念念便踩着三轮车往城中街去,今天拿货耽误不少时间,又找不到好位置了。
杨念念这么想着,谁知道在街道拐角处,差点撞上从台阶上跑下来的女人,还好她及时刹住了车,纵然如此,还是把女人吓了一跳。
女人拍着胸口后怕的咒骂,“吓死我了,你眼瞎啊?这么着急,是赶着去投胎吗?”
杨念念眉头一凝,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又没撞到你,而且是你突然从台阶上冲下来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说话注意点。”
女人抬眼想跟杨念念吵架,忽然看清了杨念念的长相,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有些慌张的说,“算了,你走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杨念念这会儿也认出面前的女人了,这不就是跟杜伟立来废品站的那个女人吗?
杨念念思绪刚落,一个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的男人走了过来,手很自然地搂在女人腰上,语气亲密的问,“怎么了小琴?”
卫琴心慌地跟男人扯开了点距离,瞟了杨念念一眼,才回答男人的话,“没什么,咱们走吧。”
男人看了杨念念一眼,也没多说,带着卫琴一起走了。
杨念念朝着两人出来的位置看了眼,是海城档次最高的旅馆,大早上一男一女从旅馆出来,干了什么勾当,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
啧啧,没想到杜伟立头上都长草了。
跟杜伟立不熟,还是生意对头,她才懒得多管闲事。
杨念念是没放在心上,卫琴却做贼心虚,越想越不安。
她身边的男人关心问,“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卫琴心不在焉的回答,“我昨天跟杜伟立在一起的时候,碰到过刚才那个女人,她好像认出我了。”
男人皱眉,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别担心,一个女人而已,我找人警告她一下,她就不敢乱说话了。”
卫琴眼底闪过狠意,“我感觉她不是那么容易吓唬的,你最好给她来点狠的,让她把嘴巴闭严实了。”
男人点头,“别担心,一个女人而已,起不了什么风浪,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
第178 章 刮目相看
……
不知被人盯上的杨念念,这会儿刚到城中街摆摊,如她所料,来的晚了,只能在边角的位置。
虽说不好吧,但她摆摊有一段时间了,也有些老顾客逛了一圈,专门来她这里买衣服。
杨念念每次拿货的款式都不相同,她身材好,长相漂亮会穿搭,偶尔不忙的时候,还会耐心教顾客穿搭。
她嘴巴甜,不会为了卖衣服说违背良心的话,来买衣裳的小姑娘小媳妇,还都挺喜欢她的。
快换季了,小姑娘看到漂亮衣服想买,却又纠结穿不了多久。
杨念念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声音轻快地笑着说,“现在快换季了,衣服价格实惠,算起来,差不多还能穿将近一个月呢。明年夏天也能继续穿,一件衣服可以穿好些年,趁着换季买衣服是最实惠的,我有时候买东西就喜欢买反季的。”
“现在物价上涨的快,明年东西肯定又要涨价了,买回去绝对不会后悔的。”
这年代普通人一件衣服能穿好些年,衣服破了缝缝补补继续穿,姐姐穿了给妹妹穿,穿不了还会用布料做鞋面,反正不浪费。
买衣服的姑娘果然被杨念念说动了,拿着看上的几件衣服在身上比来比去,“我想买两件,你觉得我穿哪个颜色好看?”
杨念念认真回答,“粉色和碎花吧!粉色比较衬你的肤色,碎花不容易过时。”
“那就粉色和碎花,二十块钱是吧?”姑娘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杨念念,开开心心的提着衣服走了。
杨念念算了算,上午一共卖了12件短袖,换季衣服卖不上价,她就赚了百来块钱,好在衣服销量快。
看情况,过两天还要去拿一次货呢。
心里惦记着废品站的事情,她干脆提前收摊。
姜洋和郑师傅还没回来,杨念念换了身比较显成熟的衣服,又洗了个脸,把头发重新扎好,在外面吃了个午饭后,骑着自行车去了城东废铁加工站。
海城这个废铁加工站已经好多年了,当年加工站规模小,随着时代发展,废铁回收数量有增无减,加上市场对铁制品的需求量大,生意自是蒸蒸日上,目前也有扩展范围的打算。
科技还没成熟,废铁加工站全是靠着人工支撑。
天气炎热,一群男人全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干活,这里没女人,他们平时也没啥讲究,唯一解乏的办法,就是大家吃着吃饭时,说几句荤段子。
杨念念把自行车停在大树下,走过去喊住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询问,“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老板,方便帮忙传一下话吗?”
废铁加工站全是一群老爷们,猛然见到天仙一样漂亮的姑娘,工人直接傻眼了,反应过来后,脸红的跟被马蜂蛰了似的,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手忙脚乱的拿起衣裳套在身上。
“你找我们老板啥事儿?”他们这种干杂活的,要是没事儿是不敢去找老板的。
杨念念装出老成的模样,语气诚恳,“我是海城废品站老板,想跟你们老板谈谈合作。”
一听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还是个老板,工人有些意外,“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通知老板。”
“谢谢。”杨念念道。
其他工人也注意到杨念念了,这种都是男人出没的地方,突然来了个漂亮姑娘,可见有多吸引眼球了。
有个十八九岁的工人,忍不住多瞄了杨念念几眼,旁边年长的男人打趣他。
“别瞅了,人家长的跟仙女一样漂亮,才瞧不上咱们这种人,找媳妇还是要找丑的,能踏实过日子。要是都把钱都花在打扮上,日子还过不过了?咱们辛苦挣点血汗钱是养娃的,不能全给女人花了。”
年轻工人被说的脸色爆红,“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想那些。”
他也不好意思瞄杨念念了。
废铁加工站老板很快跟在那名工人后面走了出来,他年纪大概五十左右,长相敦厚,穿着一件纯棉汗衫蓝布裤子,单从外表看的话,这就是一个憨厚的大叔,不太像大老板。
他走到杨念念跟前,诧异的打量着她,“是你要找我?”
杨念念从容不廹的点头,“您好,我叫杨念念,刚开了一家废品站,手上有些废铁,想跟您谈一下废铁回收的事情。”
加工站老板干这行业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了,他此时已经回神,也没有摆大老板的架子,态度诚恳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郑海天,外面太热了,咱们去我办公室谈吧。”
杨念念点头,“好。”
郑海天办公室很简陋,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个沙发外,就属那台呼呼旋转的吊扇最惹眼了。
办公室有风吹着凉快不少,郑海天给杨念念倒了一杯凉开水,杨念念双手接过,很有礼貌的点头道谢,却没有喝。
虽然郑海天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可杨念念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老板,要说内心没有一点紧张,那是骗人的。
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正想说话,郑海天倒是先开口了。
他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咱们海城有废品收购站,我觉得你手上的废品,卖给他们合适些。他们那里收的东西广泛,你转手给他们,少赚不了多少钱,还方便许多,他们能上门收购,能给你省下一笔不小的运输费用。”
郑海天不是瞧不起小废品站,而是小规模的废品站要是频繁把东西拉过来,会增加厂里的工作量,对于杨念念来说,也未必会多赚钱。
双方都是吃力不讨好,真没必要往他这里送。
杨念念见郑海天神情诚恳,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就大概猜到他误会了,轻声解释。
“郑老板,我这个废品站刚开没多久,目前手上大概有3吨左右废铁,加上废钢和铝铜这些,我估摸一起可能有3吨多,按照整月来计算的话,保守估计有4-5吨。”
郑海天有些吃惊,“你们规模这么大? 这都快赶上杜伟立了。”
他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小打小闹,在乡下收的一些零散废品,想着最多也不过百来斤废铁。
这一刻他才开始细细打量杨念念,见杨念念眼神坚毅,说话不急不躁,神情淡定自若,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这么年轻就有真本事的姑娘,不多见。
第179章遇险
杨念念不骄不傲地笑了笑,“跟杜老板不能比,我就是跟弟弟一起做点糊口的小生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她这边有乘风破浪之势,杜伟立的生意一朝一夕也不可能土崩瓦解。
郑海天沉吟一会儿,语气诚恳,“现在废铁价格一直有浮动,一天一个价格,你刚接触这行业可能还不太懂,但是你放心,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赚昧良心的黑心钱。”
“今天废铁价格是一块六毛钱,明天可能是一块七毛钱,也可能是一块五毛钱,咱们现在如果敲定了价格,不管明天你送货过来时,是涨是跌,都按照今天说好的价格算,你看怎么样?”
郑海天做生意时间长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临时加价的不是没遇到过,所以才把丑话,说在前面。
杨念念内心惊呼,一块六毛钱?
她可是抱着一到一块五的理想价位来的,想着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她就把废铁出手,万万没想到郑海天要给她一块六毛钱。
这年代做生意的人果然实诚不欺人呀。
杨念念控制住激动的心情,调整好情绪,认真道。
“郑老板,你放心吧,我虽然是个女同志,却也知道做生意应该言而有信,不能朝令夕改,咱们现在敲定了好价格,哪怕明天涨到两块钱,我也是按照一块六毛的价格拉过来,不会多要一分钱。”
郑海天对杨念念顿时高看了一眼,人家小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也要拿出诚意来。
“好,小姑娘,你放心,哪怕明天废铁价格跌到一块,我也绝对不会降你一分钱。”
杨念念内心欢喜不已,面上却十分淡定,“那行,我明天就安排车把废铁拉来,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废品站的事情了。”
“行。”郑海天答应的十分爽快。
杨念念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询问,“郑老板,有个事情需要麻烦您一下,我那边废品站刚开没多久,很多设备还没资金购买,您厂里叉车,明天能不能去帮忙叉一下货?我愿意给工费。”
郑海天几乎没有犹豫,张口笑道。
“我等下跟叉车师傅打声招呼,你明早叫个人过来领路,工费就免了。”
杨念念高兴之余,没绷住表情,眉眼弯弯地笑着,“谢谢郑老板。”
话落,她又察觉这样有点不成熟,又赶紧绷住表情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明早再来。”
郑海天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抬脚将人送到厂门口,看着杨念念推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心中微微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杜伟立的生意这么做下去,迟早要被这个小姑娘压下去。
生意场上瞬息万变,是真的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关注着时局的变化。
……
杨念念骑着自行车喜滋滋地往回走,废铁价格比预期要高,说不开心是假的,这些废品只要出手,她就能跟姜洋分钱了。
估算了一下,这次起码能赚小一万,她能分个七千左右,加上存折里的钱,足够在海城中心买个不错的房子了呢。
按照时代走势,这几年海城经济会持续飙升,到了21世纪经济水平能跟一线城市持平。
钱到账,先买一套房子再说。
正美美地想着,自行车轮子突然就不转了。
杨念念猝不及防,直接摔在了地上,小腿瞬间疼的发麻,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时间去看腿伤,因为她发现身旁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会摔倒,也是被这些人拉住了自行车导致的。
这会儿正值晌午太阳正烈的时候,去加工厂的这条路,路两边不是居民区,鲜少有人路过,这些人也正是看准了这点,才来这里拦她。
“陈哥,这小妞长相还怪好看,我觉得得来点实际的行动,比较有震慑效果。”一个穿着土黄色短袖,长得像倒栽葱一样的男人,搓着手掌色眯眯地盯着杨念念。
被叫陈哥的男人肥头大耳,满脸肥肉,跟猪板油似的,脸上出了一层油渍渍汗液,这会儿眼神比土黄色衣服的男人还要猥琐。
眯着柳条一样的小眼坏笑,“小姑娘,落在我们手上,算你倒霉,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杨念念多精呀,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些人在这里堵她不是巧合,她最近没得罪什么人,第一次来加工站谈生意,却被人堵住了,十有八九跟杜伟立有关。
狗男人,面上说的好听,原来是想来阴的。
左右看了圈也没见到有路人,靠她自已从四个男人手上逃脱根本不可能。
杨念念心里有点慌,大白天遇到鬼,真是倒霉。
她面上保持着冷静说客气话,“几位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无非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别人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别为难我行不行?”
她不敢说自已是军嫂,怕这些人担心被报复,从而对她下死手,只能先试试将四人策反。
陈哥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陈哥蹲下身,拍了拍杨念念的脸颊,坏笑道。
“小姑娘,你身上能有多少钱?就算你能拿出双倍的钱,你能有想整你的人势力大吗?今天就是先给你一个小教训,你听话点,能少受点罪。只要你管住这张嘴,不要把今天早上看到的事情乱说,我们也不会多为难你的,哥几个舒服一下,就让你走。”
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能乱说?
杨念念瞬间明白了,是杜伟立的女人要整她,这个毒妇。
她心里把卫琴祖宗都拉出来溜达了一遍,嘴上却软的跟棉花糖一样。
“我肯定不会乱说的,我给你双倍钱,不对,是五倍。你们回去就说已经收拾过我了,有这些钱,你们想找什么漂亮姑娘没有啊?就高抬贵手,别为难我了,行么?”
陈哥猥琐地坏笑了两声,“你要是长的丑一点,我没准就真答应了。你说你长的跟天仙一样,我就算是花钱,上哪找你这样的啊?”
他转头看向三个小跟班,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就迫不及待把压在杨念念腿上的自行车扔到路边,接着就想将杨念念拖到路边深草丛里。
杨念念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顿时一沉,要是被这几个人侮辱,她下半生都不可能走出这个阴影了,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没准还能穿越回21世纪呢。
就在几个男人准备动手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一辆汽车已经停在了几人面前,杨念念刚觉得自已命不该绝,结果一抬头,差点原地去世。
呜呜,这是什么狗屎运气啊?
老天爷跟她开什么玩笑呢?
第180章你对象出轨了
“哟,这是干嘛呢?”
杜伟立从车窗探出头,饶有兴趣地盯着车前的几人,目光落在杨念念身上,又贱兮兮说,“这不是杨老板吗?咋成这熊样了?”
杜伟立没想到,他今天早上刚打听到杨念念名字,这就遇见她了,还真是巧了。
杨念念眸光一闪,忍着疼痛起身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
杜伟立嘴角抽了两下,“杨老板,你这是干啥?”
坐到车里,杨念念心里总算踏实了,叉车也别想把她叉走,“杜老板,咱们的恩怨以后再算,现在你就行行好,载我一程吧?”
杜伟立没立刻表态,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救她。
陈哥几个人毕竟是做贼心虚,突然看到有人开车过来,被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时,杨念念已经坐在杜伟立车里了。
这次事情要是办不成,再想抓到落单的杨念念可不容易,再说了,这姑娘肯定会报警,到时候不光上家摊上事儿,他们也会有麻烦。
必须得把她从车上弄下来。
陈哥不认识杜伟立,却也看出来杜伟立认识杨念念了。
不过,从他们刚才对话里,他也听出这个男人并不是很想多管闲事。
他走到杜伟立车窗前,扶着车顶歪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兄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们不为难你,你让她下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杜伟立呵呵笑了两嗓子,“你是在威胁我吗?”
陈哥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兄弟,我没威胁你的意思,你瞧你开着小轿车,一看就是有钱大老板,用不着自降身价跟我们这样的人斗是不是?我们啥都没有,吃点啥亏也习惯了,死了也是贱命一条。你说你要是断个胳膊腿的,万一再倒霉点丢了命,大把的钱都没花完,多不划算啊?”
“好像有点道理。”杜伟立摸着下巴道。
一听这话,陈哥脸上又露出了笑意,眼神示意另外三个男人给杨念念拉下车。
杨念念死死拽着车门,绷着小脸对杜伟立道。
“杜老板,招惹上这些人,可是跟你有关呢,你今天要是见死不救的话,会惹上大麻烦的。你应该知道,我这样一个小姑娘能开废品站,身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杜伟立嗤笑,吊儿郎当地说,“我看,杨老板这是害怕了吧?都拿身份出来吓唬人了,想让我救你也行,求求我,求求我就救你。”
杨念念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脑子是有毛病吧?没看到人都要来到车门跟前了?
真要是被拖下去了,杜伟立想救她,也不能一打四吧?
见她不说话,杜伟立‘啧啧’两声,满脸遗憾之色,“看来你是宁愿被这个满肚肥肠的男人欺负,也不愿意求我,那算了,我就只能见死不救,看你被人拖走了。”
“求求求,我求求你了杜大老板,你大发慈悲行行好,救救我行不行?这次只要你救我,我肯定会知恩图报,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违法乱纪,不伤害我个人利益,我肯定鞠躬尽瘁……”
杨念念双手合十,小嘴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求人的话,就差把杜伟立照片放家里供着了。
骨气这东西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不就是说几句软话吗?又不会掉块肉。
还没等杜伟立说话,站在车边的陈哥就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另外三个男人说,“磨磨蹭蹭地干啥呢?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杜伟立只是想吓唬吓唬杨念念,还以为她会很有骨气,没想到她这么没底线,求人的话张口就来,全然没了昨天从容淡定的模样,这姑娘还怪有意思的。
他这会儿也玩够了,脸上表情一收,对陈哥道。
“她是我朋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放她一马,行不行?”
“你确定要管这事儿?”陈哥露出凶相,“你去打听打听,我陈上林在海城是干啥的,黑白两道,谁不给我个面子?”
杜伟立人狠话不多,突然将车快速往后倒了一段,从车窗探出头对陈哥道。
“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大名,我劝你最好立刻滚远点别挡道,不然的话,别怪我车轱辘无情,让你下半生趴在地上爬着走。”
陈哥也看出来了,杜伟立不好惹,他嘴上耍几句狠可以,真跟这种大人物较量起来,肯定是吃亏的。
但是在小弟面前,他也不能失去当大哥的威严,冲着杜伟立做了个等着瞧的手势,这才带着小弟们转身走了。
看到陈哥几人走远,杨念念如释重负,浑身像卸了力一样,突然就没了力气。
她前世顺风顺水,也没经过什么特殊训练,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怕?
“这是坐车坐上瘾了?”杜伟立看着杨念念,语气十分欠揍,“不会还想我把你送回家吧?杨老板,你可要弄清楚,咱们是商业竞争对手。我刚才帮你,那是侠义心肠,至于送你回家这种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做的,我又不是你家司机……。”
杨念念回过神,本来没打算多嘴的,死女人既然找人害她,大家都别好过了。
她现在就告诉杜伟立实情,既能揭穿卫琴,也顺便报答杜伟立救命之恩,一举两得。
“杜老板,你误会了,我没想要你送我回去,只是看在你救的份上,想知恩图报一下。”
“想通了?”杜伟立痞笑,“这是打算把废品站转手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女人做生意不容易,你偏不信,这回吃亏了后悔了吧?还好是遇到我了,要不是……”
杨念念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就觉得这兄弟怪可怜的,一脸同情地打断他的话,“你对象出轨了。”
杜伟立痞里痞气不着调的表情顿时僵住,冲口而出道。
“你脑子有病吧?”
杨念念昨天就看出来了,杜伟立应该很喜欢那个女人,这会儿看到他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已的猜想。
她嘴巴从来不吃亏,语气客气,说的话却能噎死人。
“我眼睛至少没瞎,陈哥就是你对象安排的人,我早上看到她跟一个男的从旅馆出来,她认出我了,怕我把事情告诉你,就找陈哥过来警告我。本来我是没打算多管闲事的,不过,我这人向来知恩图报,也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才提醒你睁大眼睛,别被绿帽子迷了眼睛。”
“你这是知恩图报?”杜伟立眼里藏了一团火,“我看你是恩将仇报。”
第181章你车速太快,把脑子抛在后面了吗?
杨念念耸耸肩,“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
杜伟立心情烦躁,盯着杨念念看了会儿,冷静下来质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要离间我跟卫琴的关系?借此达到别的目的?”
杨念念,“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调查一下事情真假,卫琴身边的男人看起来不一般,说不定他们在一起谋划什么呢。”
杜伟立更烦闷了,自言自语地说,“卫琴跟我认识一年多了,我们正在谈婚论嫁,我年轻有为,从来没有亏待她。她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她有什么理由背着我出轨?我哪点对她不好了?”
这话好像把他自已给说通了,对卫琴的信任多了几分,审视着杨念念说,“我看就是你想挑拨离间。”
杨念念一脸嫌弃,“还没找她对质呢,你就自已把自已攻克了,丧尸吃了你的脑子,都得被同类笑三年,恋爱脑属你最强。”
“下去下去下去,老子见了鬼才大发慈悲救你,就应该让你被那几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拖走。”杜伟立骂骂咧咧把杨念念赶下了车。
说他被戴绿帽子?
这怎么可能?
他对卫琴这么好,卫琴怎么可能给他戴绿帽子?这不是搞笑吗?
杜伟立决定找卫琴问个清楚,他不相信卫琴会做出这种事情。
杨念念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心里一阵庆幸,还好她没当着陈哥的面把这事儿说出来,没准杜伟立气上心头,真不救她了。
杨念念脚腕疼的厉害,她低头看了眼,擦破了好大一块皮,血都流到鞋子上了,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草丛,刚把自行车推出来,杜伟立便又去而复返,在她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他们是在哪个旅馆住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名字叫什么?”
“盛鑫旅馆,比你高一点帅一点,脑子也比你精明一点,叫什么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已去旅馆查一下。”杨念念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杜伟立越听越不想听,没好气的瞪着她,“我真是鬼迷心窍了,跑回来听你说废话,你就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你车速太快,把脑子抛在后面了吗?”
杨念念这回也不给他好脸色,是杜伟立救了她不错,但她遇到的危险,也是杜伟立带来的。
“你要是真想找答案,找人在盛鑫旅馆门口盯梢不就行了?他们肯定还会去那里的,不过,这两天可能不会去,如果你真想去抓现场,那就别让卫琴察觉到你的异常。”
杜伟立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冷哼,“我相信卫琴不会出轨,她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做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嘴上这么说,他眼神却有点虚。
杨念念不想跟这种恋爱脑说话了,“这话你自已信吗?”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要看杜伟立怎么处理了,如果杜伟立愿意原谅卫琴,难道她还管着不让啊?
她又不是杜伟立爹娘。
再说了,她跟杜伟立是商业竞争对手,又不是什么好朋友。
要不是杜伟立昨天带着卫琴上门挑衅,今天她也不会差点出事,现在杜伟立救了她,她告诉杜伟立真相,扯平了。
杨念念骑着自行车,留下在车里发愣的杜伟立走了。
脚腕疼的厉害,她也不敢使劲,好在到了闹市区,就有门诊,她进去找医生帮她做了包扎,买了点消炎药,这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回了废品站。
姜洋刚忙完回来没一会儿,看到杨念念脚腕绑着纱布,赶紧把她扶进屋,“你脚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杨念念不想姜洋担心,也就没提遇险的事情。
姜洋不疑有他,“你怎么也不小心一点?脚这个样子,在家休息几天,别出来摆摊了,正好多复习知识,迎接高考。”
杨念念摇头,“明天还得过来一趟,摆摊就不摆了。我今天跟加工厂那边已经谈好了,明天要把货送过去。你明天起早些,去那边把叉车师傅接来,他们答应把叉车借给咱们用一下,能省下不少人力物力呢。”
姜洋眼睛骤然一亮,语气有点激动,“我还担心姓杜的会在里面使绊子呢,没想到这么顺利,我明早六点就起来,六点半到地方会不会晚?”
“七点到就行了。废铁价格现在是一块六毛钱,等这笔钱到手,咱们就先分一次账,下个月赚的钱,再用来添置设备之类的东西。”提起废铁价格,杨念念眼冒星光,也不觉得脚腕疼了。
“好。”
姜洋喜不自胜,没任何意见。
他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如今能跟着杨念念混成这样,已经十分知足了。
看她脚腕都肿起来了,纱布上还冒着血丝,姜洋觉得这样没法继续骑自行车了,“你这脚不能骑车了,我今天的事情忙完了,等下送你回家属院吧?”
“行吧,你歇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杨念念脚腕确实挺疼的,尤其是现在血迹干了,一用劲就扯的伤口疼,今天姜洋送她回去,明天可以坐采买车过来。
姜洋出去洗了把脸,又把被汗湿的衣服换掉,歇了会儿,载着杨念念去了家属院,路上她跟杨念念聊了杜伟立的事情。
“我今天跟郑师傅打听过杜伟立了,他没啥背景,他爸之前是修自行车的,他妈是做裁缝的,他当过两年兵,前几年响应国家号召,成立了个体户,生意风生水起,几年时间就赚的盆满钵满。目前在海城还挺有人脉关系的,大大小小的厂子,没人不知道他。”
“海城就他一家大废品站,百分之九十的厂子跟他有生意来往,都认识他不稀奇。”杨念念毫不意外道。
“我还挺佩服他的,不靠家里,没有背景,也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知道杜伟立发家始末后,姜洋对他的看法都改观了。
他佩服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期待有一天,他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哎呀,成长了嘛,都知道不带私人情绪去夸杜老板了。”杨念念调侃他。
“我之前年轻不懂事,没见过世面,眼界窄了。”姜洋嘿嘿笑着承认自已曾经是有点无知了。
姜洋年轻腿有劲,载着一个人都比杨念念平时骑车快,怕那些军嫂看到他会在背后说闲话,他把杨念念送到家属院门口就走了。
杨念念一瘸一拐进了家属院,正好碰到王凤娇跟其他几个嫂子在院里聊天。
看到杨念念脚上绑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凤娇吓了一跳,忙跑过去问。
“念念,你这是咋了?”
“骑自行车摔破了点皮,没多大事儿,不用担心。”杨念念笑着回答。
“瘸成这样了,还说没多大事情,我扶你回去。”王凤娇心疼坏了,擦破点皮,在她身上,她觉得没啥大不了。
可看到在杨念念身上,就替杨念念觉得疼。
杨念念细皮嫩肉的,肯定比她怕疼些。
于红丽也在几个军嫂堆里,等王凤娇扶着杨念念走远了,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说。
“陆团长晚上回来,八成要心疼坏了。”
再瞧瞧王凤娇狗腿的样子,祖宗来了也没见她伺候的这么周到。
唉!
突然有点想叶美静了,要是叶美静在这里,肯定会在背后把杨念念大骂一顿,她想说的话,都能借着叶美静的嘴巴说出来。
第182章你准备娶新媳妇吧。
王凤娇扶着杨念念回了家,让她坐在凳子上,拿搪瓷缸给她倒一杯凉开水。
“念念,你买消炎药吃了没?要是买了,就赶紧喝点,现在天气热,伤口要是发炎就麻烦了。”
“买了。”
杨念念从兜里掏出门诊配的消炎药,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一共弄了九包,是三天的量,她打开一包就着凉开水喝了下去。
王凤娇拉过一个木凳坐杨念念旁边,好心建议。
“我看你脚伤的不轻,最近这几天还是别去城里摆摊了,在家休息休息,顺便多复习复习高中知识,争取考上大学,亮瞎她们那些碎嘴子的眼。”
“自从知道你准备考大学,她们没少在背后阴阳怪气地嘲笑你,都觉得你考不上。她们越是这么觉得,咱们越是要争口气,不能被人看扁了。你要是考上大学啊,能把她们嘴巴气歪,想想都解气。”
这段时间跟杨念念接触下来,王凤娇认为杨念念不是喜欢空口说大话的人,既然想参加高考,肯定是有点实力的。
还有陆团长在旁边教着,考上大学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没事,让她们嘲笑去吧,她们现在笑的越厉害,等我考上大学了,她们表情就得有多难看。”杨念念对考大学的事情,信心满满。
可能这就是学霸的好处,那些书上的知识,她一学就通,随便拉出一个大学老师跟她一起做试卷,都不一定能比她分数高。
见杨念念信心这么足,王凤娇高兴之余,又担心她给自已太大压力。
“念念,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考不上也不会掉一块肉,你有这份上进心,已经比别人强多了。咱们这军属院里头,还真没有一个女人有你想法多,大家基本上都是安于现状,没几个有你这份魄力。”
杨念念被王凤娇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王大姐,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呀?”
她敢大胆做生意,大胆去考大学,无非是因为知道未来几十年的经济发展,假设她是原主,可能也会和绝大多数人一样的想法,吃饱穿暖就知足了。
“咋没有呀?”王凤娇笑着说,“反正我觉得你很有上进心,敢做敢行动,比很多男人都有本事。我就佩服你这样的姑娘,正好让一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看看,女人并不比男人差在哪里,照样能做生意考大学,干一番大事业。”
说到这里,王凤娇还有点遗憾,“可惜咱们认识的晚了,要不然,我就不生这么多娃了,也跟着你去学做生意。现在是想啥也不成了,四个娃把我困在了家里,想不当家庭主妇都不行。”
杨念念并没有因为王凤娇的夸赞骄傲,浅笑着说,“你家四个儿子被你跟周营长教育的那么好,以后都是国家栋梁之才,这也是一种成就。”
话音一转,她又继续说,“别人都说女人带孩子是在家里享福,我却觉得带孩子是一件很消耗精神的事情。家里琐事不比外面工作轻松,精心照顾家庭也是一种很伟大的事情。正是因为女人把家里照顾的很好,男人才安心在外面打拼呢,夫妻之间最重要的还是互相体谅。现在时代不同了,若是男女位置互换,女人放手出去拼搏,未必就比男人差很多。”
王凤娇被杨念念夸的心花怒放,激动的推了杨念念一下,差点给杨念念推摔了。
“念念,你可真是太会哄我开心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你的思想跟你这个年纪一点都不相符,你年纪轻轻的,懂太多大道理了。”
女人在家照顾孩子这点心酸劲,全被杨念念给说出来了。
就像杨念念说的,陪伴孩子成长虽然幸福,整天围着一群孩子,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崩溃。
这还是她男人体贴她,不跟公婆住一起的情况,那些不被丈夫体贴的,日子还不知道啥样呢。
要不,为啥有些女人本来温温柔柔的,结完婚就变成暴躁的母老虎了呢?
还不是被生活给逼迫的吗?
杨念念俏皮的笑着,“我只是发表了个人的看法,也不全是对的。有些人自已是女性,却还瞧不起女性,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总觉得女人什么都不如男人,自已是女人,却不疼爱自已的女儿,把小时候遭受的不平等对待,又转移到女儿身上。”
想到前世寝室的同学, 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我有个朋友考了个很好的大学,结果她爸妈却整天唉声叹气,说什么风水外流,好像女儿不是他们生的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全给安插在儿子身上。后来不给我朋友出学费,逼着她退了学。”
王凤娇深有同感,“还有的爹娘特别自私,不疼儿子也不疼女儿,把子女当成自已的私有物,心眼坏的很,见不得儿子儿媳感情好。我爸妈就是那种自私的人,把我弟媳妇都逼的喝农药死了,真是可怜了她生的三个孩子,从小就没了娘。”
平时看王凤娇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原生家庭也这么糟糕,王凤娇要是不说,一般人还真猜不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起劲,杨念念也忽略到了脚腕上的疼痛,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王凤娇才起身站起来。
“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得赶紧回去煮饭了,等下孩子们放学回来要是看到还没煮饭,又要嗷嗷叫了。家里养几个男娃,就跟养几头猪一样,一个比一个能吃。”
杨念念被逗得眉开眼笑,“孩子们正是长身体饿的快,你赶快回去给他们做饭吧。”
王凤娇应声,刚走出堂屋,就见陆时深回来了,她老远就打招呼,“陆团长,你回来啦?”
陆时深点头,没等他说话,王凤娇又快速说,“你快进屋看看吧,念念骑自行车摔伤了,我看着伤的还不轻呢,出了不少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她话音刚落下,陆时深就已经大步进堂屋了,见他这么关心杨念念,王凤娇偷笑了两声,赶紧回去了。
陆时深蹲在杨念念面前,轻轻攥着她的小腿,看着脚踝处上绑着的纱布透着血色,鞋边都被血染红了,他皱着眉心,“脚怎么回事?”
除非是骑自行车和别人相撞了,不然不可能摔这么严重。
杨念念本来还没觉得委屈,这会儿看到陆时深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脆弱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眼泪也不金贵了,鼻子一酸,嘟嘴告状道。
“有人想欺负我,我今天差点就吃大亏了,还好运气不差,不然的话,你就准备娶新媳妇吧。”
第183章哭多了还会哭瞎眼呢
陆时深心口一紧,“别胡说。”她出事了,他怎么办?
“谁胡说了?”杨念念眼泪汪汪,瘪着嘴巴叫屈,“我今天差点栽了,你现在还凶我?”
陆时深绷着下颚没吭声,他不是凶她,是听到她说出那种不吉利的话,心里有点恐慌,怕她真的出事。
陆时深盯着杨念念看了会儿,抿着唇将她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头,坐在她身边帮她脱掉鞋子,大拇指摩挲着她眼角要落不落的眼泪。
尽量让声音显得温柔点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念念鼓着腮帮,委屈巴巴告状,“昨天杜伟立带女朋友卫琴来找过我,也是巧合了,我今天早上就碰到卫琴跟一个男人从旅馆出来。卫琴做贼心虚怕我告密,找了个叫陈哥的收拾我,他们在加工站半路堵我,把我自行车拉倒,害我摔了一跤……。”
越说越委屈,还有点后怕,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差点就被他们欺负了,好在杜伟立刚好路过,要不然,我可真就要吃大亏了,呜呜……我要是真被欺负了,我报完仇就死了算了……。”
想想当时的事情,杨念念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杜伟立出现的及时,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真要是被陈哥几个人侮辱,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这么恶心的阴影,会从此厌恶男人的。
从杨念念的叙述里,就能猜到当时是怎么一个场景。
想到她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拦住威胁欺负,无助害怕的模样,陆时深胸口剜心似的疼,伸手将杨念念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肩膀,眼神越发冷然,还带着几分害怕。
是的,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都不眨眼的陆时深,在听到杨念念描述的经过时怕了,他不敢想象如果杨念念出事,他会怎样。
“想哭就哭出来。”
哭也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心事都憋在心里,容易憋出心病。
“……”
正哭着的杨念念听到这话,顿时破涕为笑,她没察觉到陆时深的异常,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看着他抱怨。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啊?别人都是吻掉媳妇的眼泪,柔情蜜意的哄着不让媳妇哭。”
陆时深表情认真地回答,“适当哭一下能缓解情绪,没坏处。”
杨念念嘟着嘴哼哼,“哭多了还会哭瞎眼呢。”
“……”陆时深没有反驳,见她情绪稳定了些,用粗糙的手指帮她擦着眼泪,“那个陈哥有什么容貌特征?”
知道陆时深是要收拾陈哥了,杨念念立刻打起了精神,仔细回忆着陈哥长相。
“他跟杜伟立自报家门的时候,说他叫陈上林,长得肥头大耳,脖子上有颗黑痣,有黄豆那么大。”
话锋一转,又气呼呼说,“好像海城经常有人找他,处理一些自已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他还带了三个小弟,我觉得只要能抓到他,其他人一个都跑不了。你可一定要抓到他啊,我看他满脸横肉眼神凶残,肯定祸害了不少人。如果你们找不到他,可以拿我当诱饵,他这次没得手,还会再找机会对我下手的。”
陆时深摇头,“不用。”
默了两秒,敛眉询问,“卫琴身边的男人,你看清了吗?在哪个旅馆碰见的?”
从杨念念描述来看,这件事多半跟卫琴一起的男人有关,为防对方再次下手,必须要找到主谋。
杨念念摇头,“没什么特点,长相周正,个子挺高的,在盛鑫旅馆碰见的,我觉得他那人看起来阴森森的,不是什么正派的好人。”
陆时深没再追问什么,低头再次检查了她的脚踝,从血迹渗透的位置,大概猜到了伤势情况。
从进部队,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擦皮露骨他都没喊一句疼,可看着杨念念的伤,他却觉得分外刺眼。
“这几天在家好好养一下伤,尽量不要扯到伤口。”
“不行。”杨念念语气坚定地摇头,“今天刚跟加工站那边商量好明天出货的事情,我得去看着点。要是第一次合作,我就直接不露面的话,别人会以为我在耍大牌,在外面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设要崩了。”
见她已经做了决定,陆时深敛着眉头没吭声,杨念念知道陆时深是担心她,于是讨好的在陆时深唇瓣上“吧唧”亲了一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等明天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顺便多看看书。明早我坐采买车去城里,到地方就让姜洋骑车载我,下午也让他送我回来,不用走多少路,扯不到伤口,陈哥没抓住之前,我也不落单就是了。”
陆时深幽沉的眸子又深邃了几分,虽然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但是只要她稍微调戏一下,陆时深便会轻易被攻破。
他既心疼她,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气氛,杨念念揉了揉肚子,“别叫了,中午不是吃的挺多吗?”
陆时深起身,“我去煮饭,想吃什么?”
杨念念咽了下口水,像个小馋猫一样点餐,“家里好像还有点腊肉和笋干,你煮点米饭,炒个腊肉笋干,再去菜地里拔点青菜,做个蒜蓉小青菜。”
陆时深没做过蒜蓉小青菜,但是他吃过杨念念做的,点头说,“你坐在床上休息,别乱走动。”
家里没有电视机,这样傻坐着,杨念念哪里坐的住呀,她指了指桌子,“你把我昨天看的书拿过来,我正好看看书。王大姐说背后好多人等着看笑话呢,我得努力一把,崩掉她们的眼珠子。”
陆时深将书递给她,又打开风扇对着床,“想上厕所就喊我,我抱你去。”
杨念念表情裂了,“我脚伤哪有那么严重?你快去煮饭吧,我快饿死了。”
陆时深点头出去,还没一会儿,安安就背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婶儿,你脚怎么了?”
他刚才碰到王婶儿,听说了杨念念受伤的事情。
杨念念一改在陆时深面前柔弱的模样,笑着摇头,“没事,就破了点皮,明天就好啦。”
“你骗人。”安安不相信她的话。
眼睛圆溜溜的盯着杨念念眼皮,“你眼睛都红了,肯定是疼的哭了,我给你呼呼,我以前摔着的时候,爷爷就给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说完,他放下书包,低头在杨念念受伤的脚腕上吹气,杨念念被他孩子气的行为逗的不行,也很欣慰。
安安这孩子心地善良,要是真为了安安不生她跟陆时深的孩子,她可能会有遗憾,却也不会为了生孩子教唆陆时深不养安安。
烈土的遗孤,本就该被好好对待。
再说了,她相信陆时深说的话,陆时深肯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的,晚个两三年,等她大学毕业再生孩子也好。
安安平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小兔子,这会儿看杨念念脚受伤了,他也不去看小兔子了,担心杨念念无聊,连写作业都要趴在床边。
杨念念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在床边趴着。
第184章你还怪好嘞
陆时深炒的腊肉笋干还不错,蒜蓉青菜没有杨念念炒的好,不过吃起来也不算难吃。
安安心疼杨念念,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吹吹米饭,看的杨念念一阵好笑。
“我是脚腕受伤,不是手受伤了,你不用给我夹菜,快好好吃你的饭,吃完去喂喂兔子,你的小母兔还在哺乳期间,可不能饿着了。”
安安摇头,目光坚定地说,“婶儿,你比兔子重要,等你先吃好了,我再去喂小兔子。”
杨念念感动坏了,给安安画起了大饼子,“你这么疼婶儿,以后婶儿挣了钱,给你在城里买个大房子结婚用。”
安安没有很开心,还皱巴着小脸说,“我想跟你还有爸爸住一起,不想跟你们分开住。”
杨念念知道安安这是年纪小,比较依赖父母,等长大了,思想就会随之改变,两代人住在一起矛盾肯定不少,还是分开住自在。
安安现在还小,她解释了安安也不能理解,便顺着安安话说,“所以我要买大房子呀,到时候要是想住一起,地方大也够住。”
安安瞬间眉开眼笑,还很有孝心的说,“婶儿,我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你跟爸爸,你们感情这么好,等你们老死了,我就把你们埋在一起。”
杨念念“噗呲”笑了,知道童言无忌,她也不生气,反而逗安安,“你爸爸比我大六岁呢,要是比我早死了六年怎么办?”
安安认真想了会儿,眼睛突然一亮,“那我再帮你个对你好的小老头,我大伯死了,我大伯娘就改嫁了。”
陆时深脸色一黑,他还没死,安安就想着帮他媳妇找下家了。
杨念念实在没想到安安小嘴巴这么有意思,尤其是看到陆时深逐渐发黑的脸色,她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还怪好嘞,还知道帮我找个对我好的老头。不过,婶儿不喜欢老头,婶儿虽然年纪上去了,但是审美没变,还是喜欢年轻的帅小伙。”
安安重重点头,“那就找帅点的。”
二人旁若无人的商量等陆时深老死了,要给杨念念找啥样的老伴。
听到二人越说越离谱,陆时深抿着唇,夹了一片腊肉放杨念念碗里,“还有精力想那些有的没的,脚腕不疼了?”
杨念念笑眯眯摇头,“一想到老年生活那么美好,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都快能飞檐走壁了。”
陆时深看着她,“别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体质好,活个八九十岁基本上是没问题的。”
为了表示不偏心,安安赶紧接话,“爸爸,那等婶儿老死了之后,我也帮你找,你想找啥样的老伴儿?”
杨念念炸了,瞪着陆时深说,“我不管,就算我走的早,你也不能找别的女人,你要是敢找的话,我天天去你梦里扮鬼吓你。”
不对,陆时深不怕鬼,她又不放心地交代安安,“安安,你可一定要帮我看好了你爸爸,不能让他找小老婆,他要是非要找小老婆的话,等他死了,你不要把他埋我旁边,我会生气的。”
相比杨念念孩子气的样子,陆时深却是一本正色的神情,眸子越发深沉地看着她。
“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
杨念念,“切,我才不相信你们男人的花言巧语,男人的嘴巴最会骗人了。”
嘴上这么说,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思,此时心里美滋滋的,吃饭胃口都好了。
安安听着二人对话,小脸都皱巴成了一团,他到底要不要给爸爸找老伴呢?
万一爸爸非要找怎么办呀?
可一想到婶儿会变成鬼吓人,他瞬间打了个哆嗦,不能找,绝对不能给爸爸找老伴儿。
爸爸会不会觉得他不孝顺?
呜呜,爸爸,对不起。
吃完饭,陆时深收拾了桌子,安安跑去喂兔子,杨念念坐着无聊,单着腿一跳一跳地想出去看兔子,还没跳几下呢,就被陆时深抱回了床上。
“好好待在床上别乱动,我收拾完厨房再抱你去洗澡。”
杨念念双眼闪闪发亮,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我爱死了你这种霸道的样子了。”
陆时深听到她这么大胆的表白,耳尖泛红,转头看了眼敞着的屋门,“别闹,被安安看到了不好,我先去关门再抱。”
“老古板,谁要继续抱着你了?”杨念念觉得好气又好笑,“你把书给我拿过来,我看看书。”
陆时深转身把桌上的书递给她,“那你先看一会儿,我等下就过来。”
杨念念乖巧的点点头,她刚看书没几分钟,陆时深就再次进了房间,将她抱去了洗澡间。
伤口没结痂,碰到水很容易发炎,现在只能用湿毛巾擦拭。
陆时深要帮她,杨念念死活不愿意,两人虽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可是还没开灯看过对方的身体……
在灯光下,让陆时深衣衫整齐的给她擦澡,她能尴尬死。
见她态度坚决,陆时深也没有强迫她,给她把水倒好,又把水盆放到木凳上,这样杨念念坐在另一个木凳上,不用弯腰就能碰到水。
“你随便擦一下,好了喊我,我抱你出去。”
杨念念点头如捣蒜,“行,你快出去吧,别突然进来啊,不然我就跟你分房睡。”
陆时深点头“嗯”了声,转身出去关上了门,“我就在门口看着,你放心洗。”
杨念念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进来,这才脱掉衣服擦了澡,今天出了一身汗渍,擦完澡浑身都清爽不少。
有陆时深在,她也挺享受,出来进去的都有人抱着。
周秉行听说杨念念受伤,又跟王凤娇过来探望了一下,周秉行这人虽然是个大老粗,却很懂分寸。
他虽然是来探望杨念念的,却没进人家卧房,而是在院子里和陆时深聊天。
王凤娇在里屋和杨念念聊了几句,二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安安和小兔子,杨念念忽然灵机一动。
“王大姐,你之前不是也有想做生意的想法吗?现在还想不想了?”
王凤娇笑了,“有是有,但是你看我家那四个,做饭晚一会儿,就好像要饿死了一样。我想做生意,估计是没指望了,等他们大些了,我又要带孙子孙女,唉……我这辈子啊,都是带孩子的命。”
杨念念问,“要是能在家属院做生意呢?”
王凤娇有些心动,“家属院能做啥生意啊?”
“养兔子呀。”
杨念念只要提起做生意的事情,就满目星辰,“兔子繁殖能力强,三个月成年,怀孕一个月左右就生小兔子了,要不了多久,又能生一窝出来。如此反复,不过半年时间,就有上百只小兔子了。到时候在家属院外面弄个小土房,专门用来养兔子去,只要规模还行,一年下来,也不少收入呢。”
第185章没办法,谁让我娇气呢
王凤娇听的热血沸腾,一屁股坐到床边,“我咋就没想到啊,之前光想着养着玩,养大了留两只,剩下的吃兔肉,压根没想去卖钱。哎呦,这要是真养起来了,不说多吧,每个月至少能多买几斤猪肉吃,还能给孩子们赚个零嘴子的钱。”
“肯定能的。”杨念念给她打气,“兔子吃草就行,省心省事省钱,不像养鸡鸭还要喂粮食,就算真不赚钱,孩子们也能吃兔肉解馋。”
这年代大规模养殖户少,很多人担心亏本,不敢做生意,倒是把家里那一亩三分地看的比命重,为了点地头能拿铁锹打的头破血流。
要是有点想法,去大城市打工也能赚不少钱。
王凤娇激动地拉住杨念念小手,“兔子满月,我就拿回家养,等兔子多繁殖一些,再在外面弄院子,现在先放家里的笼子里养。菜田里的青菜咱们两家也吃不完,到时候也拔给它们吃。”
杨念念点头,“那些嫂子们家种的青菜要是吃不完,你也可以花点钱从她们手上买点回来喂兔子。等规模大了,外面那么多荒地,可以开垦出来一块专门种青菜喂兔子。”
王凤娇喋喋不休的夸赞,“妹子,你这脑子可真好使,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能嫁给陆团长,是你有福气。现在我才发现,有福气的人是陆团长,娶了你啊,真是陆团长的福气。”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见杨念念打哈欠了,王凤娇才发觉时间有点晚了。
她站起身,“念念,你困了就赶紧睡吧,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忙完了城里的事情,就在家里休息几天,自从你做生意,都没好好在家休息过。”
王凤娇刚出去没多久,陆时深就进屋了。
她随口问了句,“周营长回去了?”
陆时深点头,“你们聊了什么?王凤娇走的时候,好像很开心。”
杨念念这会儿心情好,小嘴叭叭着说,“我让王大嫂大规模养殖兔子,她家里三四个儿子,全靠周营长一个人养活,日子过的太紧巴了,多一项副业,他们日子过的也宽裕些。”
“是个不错的提议。”陆时深点头道。
见他也支持,杨念念心情更好了,“那当然啦,这年头钱那么好赚,只要肯动脑子,日子过的绝对不会差。王大姐跟我感情好,我也希望她日子好过些。”
说着,她又打了个哈欠,见陆时深好像还没有洗澡的打算,不免有点奇怪,“你怎么还不洗澡睡觉?”
“你先睡,我还要去趟部队。”陆时深把枕头给她放平,又扶着她躺好。
杨念念以为是周秉行刚才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部队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可她现在又很想让陆时深搂着睡。
“很着急的事情吗?是不是现在就要去了?”
陆时深摇头,“不着急,等你睡了我再去。”
杨念念嘟起小嘴撒娇,“那你抱着我睡,要不然我睡不着。”
陆时深本想说自已身上都是汗味,可见她眼神忽闪忽闪的盯着自已,到了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好。”
他转身走回门边关了灯,脱掉鞋子上床,担心熏到她,想让她背对着自已睡,谁知道她来了倔脾气,非要枕着胳膊对着他睡。
“闻着你身上的气味,我觉得安心,睡的踏实。”
“那我先去洗个澡,很快就好。”陆时深道。
“不用。”杨念念搂着他脖子不撒手,“我困了,你别动,就这样睡。”
杨念念确实困了,刚说完话没两分钟,呼吸就均匀起来。
陆时深一直没睡,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眼神越发幽深,还带着几分冷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捧着杨念念后脑勺,将她轻轻放在枕头上,睡梦中的杨念念似乎很不满意换了枕头,拧了拧眉心,便又沉沉地睡着了。
陆时深走出屋子,又打开安安屋门看了眼,见他也睡着了,这才关上门去了部队。
他半夜两点多才回来,早上却和平时一样,准点起床去部队。
杨念念早上起来时,陆时深已经从食堂买了早饭,是包子和小米粥,还有一小盘萝卜干。
杨念念吃着包子,好奇问,“你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安‘咦’了声,“爸爸昨晚出去了吗?”
陆时深,“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杨念念不疑有他,端起碗喝了口粥,这时院子外面传来周海洋的声音,“安安,你吃完饭没有?大家都在等你呢。”
看到一群小朋友站在篱笆院门口,安安端着粥咕噜噜喝完,拿起一个包子,背起书包就往外跑。
“爸爸,婶儿,我上学去了。”
杨念念提醒,“跑慢点,别摔着了。”
她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剩下的喝不完被陆时深喝了。
陆时深还要去部队,杨念念不好耽误他太多时间,换了双鞋子就准备出发。
陆时深准备抱她出去,却被她拒绝了,“你还是背着我出去吧,要不然那些嫂子们看到你抱着我,还不知道背后怎么说呢。”
陆时深没太多想法,杨念念让背着,他便背着了。
于红丽挑着水准备去菜田浇水,正巧碰到陆时深背着杨念念,她忍不住阴阳两句,撇着嘴说。
“哟,念念,你这腿伤咋还越养越严重了?昨天还能走能跳的,今天都不能下地了,陆团长是不是送你去医院啊?”
她住家属院这么多年,就没见谁被男人背着走的,当年徐嫂生孩子,从医院回来,都是自已走回来的呢。
杨念念自然听出于红丽语气不对了,她不但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娇滴滴说,“没办法,谁让我娇气呢?”
一句话把于红丽堵的哑口无言,看到两人走远,她自言自语的咒骂道。
“呸,真能出洋相,不知道羞耻,在屋里扮狐狸精就算了,还出来显摆,也不嫌丢人。”
“哟,谁又惹你生气了?不会是跟孙营长吵架了吧?”徐嫂是来找于红丽借针线的,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于红丽在骂人。
于红丽翻了个白眼,“我跟他有啥吵的?”
她不是傻子,当然不敢承认自已是在骂杨念念了,于是转移话题,“你刚才看见没有?陆团长大清早就在背媳妇,脚擦破了点皮就背着进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念念没长腿呢。”
徐嫂酸溜溜接话,“陆团长结婚晚,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又这么漂亮,可不是要当心肝宝贝护着吗?”
于红丽歪嘴斜眼道。
“日子长了陆团长就明白了,娶媳妇还是得娶会过日子的,光长的好看有啥用啊?那都是花钱打扮出来的,给条狗穿个花褂子也好看。”
于红丽公爹前两天去山上砍柴,踩到野猪夹断了腿,住院治疗要花不少钱。
孙大山兄弟几个,就属他最有出息,他又是老大,自然要带头多出点钱。
本来家里日子就不好过,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存个百来块,全给寄回去了,她想留个三十二十的丈夫都不愿意,想想都憋屈。
她憋了一肚子气,这两天看谁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