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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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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001

    【穿越+替嫁+军婚+后妈+双洁】(架空军婚+随军日常)

    大学生杨念念因为王者十连跪,气的双眼一黑,穿越到了八零年代,双眼一睁,就被亲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逼婚。

    “陆时深是个当兵的,手里端着铁饭碗,你嫁给他,以后日子肯定好过。你姐要不是上了大学,这好事也落不到你头上。”

    供养姐姐上大学,结果姐姐抢了她的男朋友,还要她替嫁给姐姐不要的男人,杨念念看透了所谓的“亲妈”包袱一收,坐上火车随军去了。

    到了部队发现便宜老公身份不一般,还带着一只战友托孤的“小包子”。

    她摇身一变,成了军官夫人,被宠成了心尖宝贝,左手大金镯子,右手名牌表。

    姐姐后悔想抢人,却被军官老公赶出门。

    别人都说陆时深性格清冷寡淡,生命里只有精忠报国。

    只有杨念念知道,白天一本正经的陆时深,到了晚上就是一头饿了半年的野狼……

    第1章穿越被逼婚

    1983年农历5月初5,正是端午佳节,各家各户都在欢天喜地庆祝这一年一次的节日,杨树屯里杨天柱家却是闺女哭,娘抹泪的场景。

    就在一个小时前,杨天柱二妹妹杨念念刚刚投河自杀,所幸被村长家大儿子救下,才侥幸逃过一劫。

    黄桂花抓着二女儿的手,全然不顾女儿自杀刚醒,声泪俱下的祈求。

    “念念,娘给你跪下求你好不好?你就答应嫁给陆时深吧!他虽然不是大学生,可他是军人,手里端着铁饭碗,你嫁给他,以后日子肯定也好过,总归不会吃苦的。”

    杨念念看着到现在黄桂花还在极力劝说,让她嫁给陆时深,眼泪突然就失禁了。

    “娘,姐是你女儿,我也是你女儿,你这样做,是不是偏心太严重了?”

    还没等黄桂花说话,杨天柱就先接了腔,“念念,你是真想让咱娘跪下求你是不是?咱爹走的早,咱娘一个人把咱们拉扯大不容易,陆时深端着铁饭碗,你嫁过去总归不会饿着你,我跟咱娘还能害你不成?”

    杨念念抹掉眼泪冷笑,“陆时深那么好,你们为什么不让姐嫁给他,他本来要娶的人,就是姐不是吗?”

    杨念念突然觉得刚才的眼泪流是真不值呀。

    其实她根本不是杨天柱妹妹,真正的杨念念在投河的时候已经淹死了。

    她是21世纪的女大学生,也叫杨念念,当时正是周五,她在通宵打游戏,结果十连跪,气的胸口生疼,双眼一黑就穿越到了这里。

    她脑子里有这具身体的记忆,知道了原主投河的原因,只能说很替原主不值。

    黄桂花嫁了两任丈夫,和第一任丈夫生了杨天柱和杨慧莹,女儿刚出生不久,丈夫就死了,于是她又带着孩子嫁给了第二任丈夫,生了杨念念。

    由于家里条件不好,就没让杨天柱读书,让他留在家里农活,因为这事儿,他一直记恨后爹。

    杨念念十三岁那年,黄桂花第二任丈夫也死了,她没有继续改嫁,一个人养大三个孩子。

    黄桂花偏心大女儿和儿子,最不疼的就是杨念念,偏偏越不疼的女儿越是懂事孝心,黄桂花说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杨念念就主动提出退学在家干活挣钱供养姐姐读书。

    高考过后,姐姐一直没接到录取通知书,还以为落榜了,正巧有媒婆说亲,就把杨慧莹介绍给了陆时深,因为男方是军人, 暂时回不来,互相看了照片都很满意,这桩婚事也就定了下来。

    因为男方暂时比较忙回不来,男方家里便先给了20块订婚钱,20块钱在21世纪就是一杯奶茶钱,可是在这个年代,是普通人家小半年开销,听说男方在部队是个连长,年轻有为上升空间很大,自从订婚后,谁见了杨慧莹都夸赞她有福气。

    谁知道刚订婚还没一个月,杨慧莹突然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男方家知道了很是高兴,还特意送来了50块钱,说愿意供养杨慧莹读完大学,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谁知道才开学一年杨慧莹就变了心。

    在学校谈恋爱就算了,谈的对象还是杨念念的男朋友,本来这已经够让杨念念绝望的了,黄桂花拿不出退婚钱,脑子一抽,竟然让杨念念代替杨慧莹嫁过去。

    杨念念一下子接受不了,信念崩塌,一气之下投河自杀,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现在他们家已经是全村的笑柄了。

    见她油盐不进,杨天柱黑着脸说,“就算让慧莹嫁给陆时深,方恒飞也不会娶你的,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以后前途无量,怎么可能娶你?他跟慧莹才是天生一对。”

    “我已经放弃方恒飞了,随意就变心的男人不是啥好东西,我也看不上了。我也不要代替杨慧莹嫁人。”凭啥杨慧莹去过好日子,烂摊子要她来收拾?

    前世父母把她当掌上明珠,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想起父母,杨念念眼圈红了,也不知道父母能不能承受住她死了的打击。

    杨天柱冷哼,“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你不同意也没用了,咱娘已经把你户口本寄过去和陆时深扯证了,你们现在就是夫妻了,军婚离不了,你认命吧!”

    他跟杨慧莹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感情也深厚一些,因为后爹活着的时候,对杨念念比对他跟杨慧莹好,所以他对杨念念一直有敌意,觉得不是一个爹生的,杨念念跟他不亲。

    也正是因为这样,陆家担心杨慧莹以后会心野了,提出先扯证时,他跟杨慧莹想出了这个办法。

    要是退婚是要还钱的,他们家徒四壁,根本没钱还。

    杨念念愣了愣,看向黄桂花, “他说的是真的?”

    其实她从杨天柱表情里就看出来了,杨天柱没说假话,但她还是替原身抱着一丝希望。

    黄桂花抹着眼泪抽噎,“念念,是娘对不起你,娘知道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女儿,你再听话一回好不好?只要你踏踏实实的跟陆时深过日子,他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杨念念抿着唇没吭声,她只觉得心都凉了。

    军婚离不了,这话不是杨天柱吓唬她,这是事实。

    也就是说,她跟那个素未谋面的陆时深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对于21世纪的杨念念来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炸裂了。

    “念念,念念你别吓唬娘,你说句话呀。”见她不吭声,黄桂花着急的摇着杨念念的手臂。

    陆家前前后后都给他们家一百多块钱了,要是二女儿再想不开去自杀,到时候她真是钱还 不起,还赔了一个女儿进去。

    虽说偏心儿子和大女儿,她对小女儿也是有感情的。

    杨念念呵呵冷声一笑,“娘,我愿意嫁,但是你们听好了,只要我踏出这个门,就不会再回来了,就算是我日后死在外面,也跟你们没关系,同样,以后你们日子过成啥样,我也不管了。”

    军婚离不掉,那就硬着头皮过好了。

    杨念念前世就崇拜军人,之前不想嫁,是不想替杨慧莹收拾烂摊子,再说了,她也没见过陆时深,两人没感情,都不知道这个男人长啥样。

    好在,他总归是军人,人品肯定过关,杨慧莹眼光挑剔,她看照片就能同意订婚的男人,总归不会太差。

    第2章坐火车去部队

    杨天柱生怕她反悔,赶紧说,“你只要答应嫁就行,爱回来不回来,以后咱娘不用你养。”

    杨念念抹干眼泪,“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把陆时深地址给我,再给我一些路费,我要去找他。”

    “念念……”

    看着杨念念决然的眼神,黄桂花突然有点后悔如此算计小女儿了。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就送你去火车站。”

    担心黄桂花心软,杨天柱拉着她出了屋子。

    到了堂屋,黄桂花抹着眼泪泣不成声,“念念这是恨透了我们呀。”

    杨天柱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娘,你放心好了,她就是气头上的话,你见哪个女人能跟娘家断了来往?等她到了那边,过个一两个月气就消了。”

    杨念念性格有点懦弱,没啥心眼,人也善良,她能投河都没有离家出走,可见她对家里感情深厚,不可能真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黄桂花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一点,也不哭了,可是仔细一想,又担忧起来。

    “念念去了那边,这事儿不就瞒不住了吗?万一陆时深看不上念念咋办?”

    陆家到现在还不知道和陆时深扯证的是杨念念呢,他们家还一直以为娶的是上大学的大女儿。

    杨天柱倒是想的简单,“念念比慧莹好看,陆时深常年当兵,一年到头见不到女人,看到念念这么漂亮,瞧不上才怪。再说军婚不好离,离婚影响他前程,只要他不傻,就绝对不会离婚的,以后他跟念念回来,咱们多说点好话道歉就成。”

    虽然不想夸杨念念比杨慧莹漂亮,可事实上杨念念确实漂亮,念念长相比电影明星都漂亮,皮肤还很白。

    要不是念念好看,当初方恒飞也不会瞧上她,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方恒飞虽然还没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却也是个有文化的高材生。

    杨念念此时也在评估自已的长相,她盯着镜子看了会儿,确定这具身体确实长相娇俏漂亮后,松了口气。

    陆时深也是受害者,大学生媳妇变成九年义务没完成的村姑,肯定会很生气,如果她再长相丑陋的话,只怕陆时深会想一巴掌拍死她,长的漂亮,她也能有点底气。

    唉!虽然她前世也是大学生,但是没用呀,原身没有大学文凭,那张大学毕业证书在这个年代是开门路,1983年的大学生含金量相当高,杨慧莹考上大学,整个村里的人都觉得有面子。

    尤其是村长,每次见到他们家人可热情了。

    可惜原主为了姐姐放弃学业了,这个傻姑娘。

    ……

    次日一大早,杨天柱就送杨念念去了火车站,生怕她别跑了,一直把她送到火车上,才把钱和葱油饼递给她。

    “这两块钱还有车票你拿好,还有葱油饼,这是咱娘大清早起来给你烙的,你带在路上吃。”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记恨我可以,别记恨咱娘,她很疼你,这些饼子都是小麦粉做的,平时咱家都不舍得吃。”

    杨天柱和杨慧莹长的有五六分像,都是浓眉大眼厚嘴唇,很符合这年代的审美标准,相反,杨念念长相随她爹,五官精致协调,加上眉眼明亮和皮肤白皙,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公认的美女。

    杨念念一把夺过杨天柱手里的东西,冷笑,“别说这些可笑的话了,我的卖身钱有一百多块吧?这点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够零头。”

    五六百公里呢,才给她两块钱,明显是担心她拿着钱跑路,直接断了她回来的后路。

    杨天柱见她这态度,也来了脾气,“别把话说这么难听,你要是不嫁给陆时深,未必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婆家。”

    说完,转身下了火车大步离去,头都没回一下。

    杨念念拎着行李布包和葱油饼往车厢里面挤,对着票号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已的座位,这是个双人座位,她的座位在过道这边,里面的人还没 来, 杨念念踮起脚尖,准备把行李包举到头顶的置物架上,结果脚一崴,东西没举上去,还差点摔跤。

    “小心。”

    身后突然有人出声,还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在她站稳后,迅速抽回手 。

    “我没事。”

    杨念念摇头,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位五官端正,身姿挺拔的军人,她灵光一闪 ,下意识想到, 假若陆时深也长这么俊逸就好了。

    男人被杨念念看的有点不太好意思,微红着脸道:“我帮你放吧!”

    他有一米八多,比杨念念快高了一个头,很轻易就将布包放了上去。

    “谢谢。”

    杨念念点头致谢,为了不妨碍别人走路,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旁边男人却一直站着没动,她觉得奇怪。

    “你买的是站票吗?”

    “不是。”男人摇头,尴尬的笑了下,“我的座位在你里面。”

    怕她不信,男人还将票给她看下,杨念念也没仔细看,只是瞄到他的名字叫秦傲楠。

    “…… ”杨念念赶紧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关系。”

    秦傲楠坐在里面后,杨念念才坐下来,过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大多数都拿了很多东西,时不时就会碰到她的肩膀。

    秦傲楠见状,主动提出和杨念念换位置,杨念念求之不得,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用被人碰撞,十分舒服,她望着窗外发呆,秦傲楠却跟个活雷锋似的,一会儿帮人家找位置,一会儿帮人放东西,力气又大又热心。

    一直到火车启动,他才坐下来,出了一身汗渍,衣服都湿了 。

    杨念念又开始琢磨,也不知道陆时深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他一样热心肠。

    火车轰隆隆响着,车厢里很热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杨念念 想着这些葱油饼可能要省下来了,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吃不下去东西。

    早上起的有点早,火车发出的噪音像是催眠曲似的,杨念念很快得犯困,头一直歪来歪去,迷迷糊糊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便踏实睡了过去。

    第3章救落水小孩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杨念念听到有人叫她“缩脚”,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呢,脚腕就被人踢了一下,她猛然惊醒,睁眼就见到一张额骨分明的下巴,她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

    瞧见秦傲楠肩头湿了一小块儿,杨念念尴尬的快扣出一个火车隧道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秦傲楠见她明艳的脸上满是慌乱,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不自在的别开视线,“没、没关系,衣服洗一下就好了。”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这话说的像是嫌弃人一样,又赶紧补充,“我出的汗比这脏多了。”

    怎么又好像是在说人家口水脏?平时没接触过女性,秦傲楠发现自已越解释越乱,他竟然比杨念念还不自在,索性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杨念念也看出来了,秦傲楠并没有生气,不由松了口气,刚想说点啥缓解尴尬,坐在对面的女人便出了声。

    “这是火车上,公众场合,你们就算是两口子,也该注意点影响吧?”

    杨念念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换了人,之前是个男人,现在换成了女人,应该是刚才男人下车,女人才上来的,刚才也是这个女人踢的她。

    女人穿着碎花短袖灰裤子,一头过耳短发,浓眉大眼是这个年代老一辈喜欢的长相,就是皮肤有些黑,应该是常年在田里干活嗮黑的。

    此时女人正一脸嫌弃的看着杨念念,跟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是杨念念睡着了脚碍事在先,加上出远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没跟女人呛声,只是解释了句。

    “我跟他不是两口子。”

    秦傲楠也跟着点头。

    女人不依不饶的撇着嘴巴,上下商量着杨念念和秦傲楠,“不是两口子你们那么黏糊干啥?”

    杨念念解释,“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头歪在了他肩膀上。”

    女人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一副不相信的嘴脸,杨念念懒得跟她计较,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看到其他人都拿着馒头在啃了,她看向秦傲楠询问。

    “几点了?”

    秦傲楠帮她放东西的时候,她注意到了,秦傲楠 手上戴着手表。

    “十二点三十五分。”

    难怪饿了,原来都到中午了,杨念念想去拿葱油饼吃,猛然发现怀里抱着的葱油饼不见了,正打算弯腰去地上找呢,装葱油饼的袋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你是在找这个吗?刚才看你睡着的时候东西差点掉了,我就接住了。”

    “谢谢。”

    杨念念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来,打开袋子葱油饼的香味就飘 了过来,对面的女人都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吃能饱肚子就算不错了,不逢年过节,谁家有这么好的条件吃葱油饼呀。

    拿出一个葱油饼咬了一口,杨念念忽然想到什么,侧头看向秦傲楠,“你带食物了吗?”

    秦傲楠略显尴尬的摇头,“没有。”

    杨念念拿出一个饼子递给他,  “尝尝,我妈烙的葱油饼。”

    这年代葱油饼可是好东西,秦傲楠不好意思吃这么贵重的东西,正想摆手拒绝,杨念念却已经将饼子放在他手里。

    “别客气,天气这么热,不吃也要捂坏掉了。”

    饼子都在手里了, 秦傲楠也不好拒绝,只得吃了起来,吃完饼子,他掏出了五毛钱给杨念念,就当是买她的,可是杨念念没有要。

    看到两人一个送饼一个给钱的行为,在对面女人眼里就是在暗送秋波,暧昧不已,她一副看不惯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吃了饼子后,杨念念一直看着窗外,也没再说话,秦傲楠不经意间瞧了眼她的侧颜,直接看的失了神,发现自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时,脸色顿时臊红一片。

    常年待在部队,身边都是大老爷们,很少碰到姑娘,像杨念念这种水灵的姑娘,真不多见。

    他看的心脏怦怦直跳,很想询问杨念念从哪里下车,一个小姑娘要到哪里去,不过平时没跟女孩子接触过,导致他不知道怎么和姑娘家说话,直到火车进站,到了海城,他也没好意思问出口。

    这一别,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吧!

    杨念念也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火车,因为没提前和陆时深打招呼,所以陆时深没来车站接她,从火车站出来,她打听了好久,才总算是找到一辆去部队附近的牛车。

    牛车颠簸缓慢,赶牛车的是位六十多岁的大爷, 人看起来挺面善,知道那边有部队猜想杨念念是随军的家属,好心问道。

    “小姑娘,你是随军的家属吧?咋也没个人来这里接你呀?”大爷说话带着一股浓重的海城口音,好在也能听懂他说的意思。

    “我丈夫比较忙,他说让我搭车到部队附近就行,他在那里接我。”

    一个人出门在外,杨念念有点警惕之心,虽然看大爷挺面善,她还是没完全说实话。

    大爷倒是不疑有他,一路上给杨念念介绍了附近的地形,她还没到部队跟前呢,就大概摸清了这里的地理环境,牛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杨念念骨头都快颠簸散架时,总算到了大爷所在的村子。

    看了眼天色,估计都快四点了。

    距离部队还有一公里左右,杨念念也没敢耽搁,告别了大爷慌忙上路。

    快到部队时,路边有一条绵延弯曲的小河,杨念念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就见十来个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孩子,在小河里面洗澡,旁边也没个大人看着。

    她觉得这是个很危险的事情,正想喊几个孩子离河边远点呢,突然看见其中一个小男孩脚底踩空掉进了水里,旁边的孩子似乎都吓傻了,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落水的孩子在水里噗通,甚至没一个去喊大人的。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杨念念来不及多想,脑子一热, 扔下行李就跑过去一头扎进了水里。

    第4章勤务兵来接她

    好在杨念念水性不错,很快就将男孩从水里边救了上来,等杨念念把孩子从水里拖上来时,这些小孩已经一溜烟全不见影子了。

    被救上来的小男孩呛了不少水,呆愣了一会儿才回神,扯着嗓门就嚎哭起来,吵的杨念念脑袋瓜子疼。

    她朝着男孩屁股啪叽打了两下,“不会游泳还离水边那边近,要不是我经过这里,你就等着见阎王吧,下次还来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玩了?”

    “呜呜……不来了。 ”

    小男孩揉着眼睛,跟吃了半斤黄连似的,哭的委屈极了。

    杨念念低头拧着衣服上的水渍,“行了,别哭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玩了。”

    “安安?”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周老师。”安安哭声一顿,看清路边站着的人,立刻跑了过去。

    杨念念见男孩熟悉的人来了,知道肯定会送他回去,她衣服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身体的曲线都被凸显出来,在部队这种庄严肃穆的影响不好,她可不想刚到这里,就被人诟病。

    杨念念走到不远处的高坡后面,见四周无人,便将湿衣服换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身姿刚毅挺拔的男人,皱着眉头从部队跑了出来,看到安安没事儿,眉宇才舒展开来。

    男人眉眼深邃,脸部轮廓像雕刻般顺畅,小麦色肤色给人一种安全感,一身绿色军装被他穿的没有一丝褶皱,和日常中那些不修边幅的男人完全不同。

    看着他俊逸的面庞,周雪莉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跳,她努力装做很淡定的样子和男人搭话,“别担心,安安没事了。”

    陆时深朝着水边看了眼,这里除了周雪莉没有其他人,冲着她说了句,“谢谢。”

    周雪莉愣了下,反应过来陆时深误会她是救安安的人了,她将错就错,也没有解释,还站在老师的角度数落了几句。

    “陆团长,我知道你很忙,不过,也不能忽略了孩子,平时可要多对安安上点心,在水边玩很危险,万一真出事儿了,后悔就晚了。”

    陆时深点头,他看了眼安安,把安安吓的头一缩,害怕挨骂,安安不敢提掉到水里的经过,更不敢提救他上来的女人打他的事情,低着脑袋瓜子不敢出声。

    陆时深并没有凶孩子,语气淡然,“过来,我带你回去换衣服。”

    安安见 陆时深没有发脾气,顿时松了口气,松开周雪莉的手走过去。

    见两人要走,周雪莉鼓起勇气喊了声,“陆团长,我知道你工作特殊比较忙,不过,安安的安全也很重要,我平时周六日也没什么事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放假的时候,我可以过来给安安补习,这样既能提高他的成绩也能保护他的安全。”

    “不用。”陆时深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周雪莉的提议。

    走进家属院,安安鼓起勇气询问,“爸爸,你为什么不让周老师给我补课?”

    “影响不好。”陆时深耐心教导 ,“水边危险,没大人的情况下不要去,有时间我教你游泳。”

    杨念念从高坡后走出来后,大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前面就是部队了,她有点紧张。

    部队门口有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哨兵,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杨念念厚着脸皮上前,“你好,我找陆时深,我是他媳妇。”

    话出口,杨念念差点咬掉自已的舌头,这种话说起来可真是肉麻呀,她舌头都快打结了。

    “啥?”哨兵还以为听岔了,又忍不住问一句,“你是谁?”

    这次杨念念倒是说的顺口些了,“陆时深媳妇。”

    两名哨兵互看一眼,双方眼睛里都写满震惊,团长啥时候结婚了?

    站在杨念念面前的哨兵盯着她看了下,正巧和她的视线对上,哨兵脸一红,“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汇报一下。”

    杨念念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不多时,哨兵就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兵来了,小兵皮肤黝黑,说话一嘴南方乡音味,看起来挺亲切,人还没到跟前,就龇着一嘴大牙笑着打招呼。

    “嫂子,你来啦。”

    “团长也真是的,你要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哦对了,我叫李丰益是团长的勤务兵,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团长了,你先跟我进去歇会儿吧。”

    李丰益一点也不见外,十分自来熟的说了一堆话,杨念念听着他老气横秋的名字,不觉笑了笑,觉得这人还挺好相处,点头笑着跟在他身后进了部队,一群土兵正在操场上训练,注意到部队里突然来了个陌生的漂亮姑娘,顿时齐刷刷的瞅了过来。

    这一下可把训练他们的教官气的不行,大声呵斥了几句,直接操场罚跑三十圈。

    李丰益嘿嘿笑道:“嫂子,你别介意。”

    “怎么会,他们很可爱。”杨念念也被逗笑了,突然觉得这里好像还不错,到处都是年轻活力的面孔,比在村里住着舒服多了。

    李丰益不好意思的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嫂子,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 用可爱这个词形容我们这些大老爷们。”

    杨念念笑笑没吱声,她跟着李丰益来到接待室。

    “嫂子,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团长很快就过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待着也不方便,交代了两句,给杨念念倒了杯水就走了。

    杨念念看着桌上放的搪瓷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还挺应景。

    不对,刚才李丰益一直叫陆时深什么来着?团长???

    他不是连长么?怎么就变成团长了?升官也没升这么快吧?

    想的正走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为是陆时深来了,她赶紧正襟危坐,结果来人只是往里面瞟一眼,就直接走了。

    杨念念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嘲笑了一把自已神经质,先后又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从门口路过,都是瞟一眼就走了,杨念念觉得好笑,这些人明显就是来看她的,结果却装成路过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她突然很好奇,陆时深到底是个啥样的人,这些人才会对陆时深的媳妇这么好奇。

    “团长,嫂子长的可真好看,我看她弱不禁风的,来的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李丰益洪亮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听着声音好像距离门口就只有两三步了。

    第5章我送你去车站

    杨念念紧张的看着门口,她不知道陆时深发现货不对板时,会不会大发雷霆。

    大学生媳妇变成半文盲媳妇,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好看在现实和事业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一双穿着解放鞋的大脚踏入屋门,往上看去就是一副五大三粗的身躯,嘴唇上面两撮胡子看起来分外扎眼,一双凸出的牛眼看起来又凶又暴力,配上黑黝黝的皮肤,妥妥的一截莽夫。

    杨念念惊呆了,小嘴巴微张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以为杨慧莹能看上的男人,不说长相多出众,至少得周正吧?

    “快让让,门就这么大,你杵在这里,团长咋进来?”

    李丰益一把将五大三粗的男人推进了屋里,紧接着他跟陆时深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看到杨念念瞠目结舌的模样,他嘿嘿笑着,“嫂子,团长来了。”

    说着,他就把周秉行往外拉,嘴里还嘟囔着,“嫂子刚来,团长肯定有话要跟嫂子说,咱们先出去……”

    嘴上这么说着,可脚步到了门口拐角处后,就没有走远的迹象,她朝着门口看了眼,眼尖的瞥到一双军绿色的鞋尖。

    她注意到陆时深也回头了,明显也发现 李丰益没走了,他眉头皱着还透着几分冷厉,杨念念不确定他会不会当场揭穿她,紧张的抓着衣角,手心冒了一层汗,也不敢仔细打量陆时深,低着头不敢做声。

    刚才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却也将男人的长相记住了七八分,他五官立体分明,面部轮廓流畅,眸子深邃悠长,鼻梁高挺,薄厚适中的唇瓣微抿着,给他的神色增添了几分清冷,却又透着一身正气,小麦色的皮肤倒是看起来很健康。

    单从外表来说,杨念念对他印象还不错,前世她就是个颜控,这辈子也不例外。

    “你……”

    “我叫杨念念。”

    陆时深疑惑的打量了她一会儿,正欲开口,杨念念便急切出声。

    陆时深微微眯了眯眼,“ 拿上东西,跟我过来。”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说话就这样,还是知道上当了生气才如此。

    杨念念反应过来时,陆时深已经走到门口了,她赶紧拿着东西跟上去,正巧看到李丰益和周秉行慌慌张张跑走的背影。

    她也不敢吱声,跟在陆时深后面,陆时深腿长的优势这会儿展现出来了,他一步顶杨念念两步,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家属院在部队隔壁的院子里,走路只要几分钟,进了院子先是一大片空地,靠近围墙的位置有许多被开垦的菜地,再往前走就是三幢四层的楼房,上楼的梯子全是漏天的铁梯,走起来还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时深带她走到第一幢二楼302房间门口停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他住的是一厅一室的套房,里面家具摆放简单,一张吃饭的四方小桌和一台书桌,一个椅子两张小木凳子。

    书桌上放了 两本书一个开水瓶,桌上放着两个搪瓷缸,里屋房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杨念念刚打量了两眼屋内环境,就见陆时深转过头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说吧,怎么回事?”

    杨念念吓 了一跳,鼓起勇气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姐读了大学,谈了新男朋友,不想嫁给你了,我妈不想退钱给你家,就把我赔给你家了。”

    陆时深皱眉,“你姐和我扯结婚证了。”她是人,怎么能当物件随意赔送?

    “结婚证上的名字根本不是我姐学名,我姐学名也叫杨慧莹,我是杨念念,和你扯结婚证的人就是我,你全家都被我妈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遗留的情绪作祟,一说这个事情,杨念念就觉得委屈,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她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谁知道越抹越多,连鼻涕都跟着往下淌,干脆就不管了,任由它顺着脸颊往下落。𝙓ĺ

    看她哭的梨花带雨,陆时深将“骗军婚是犯法”这句话咽了回去。

    家里有一个会哭鼻子的已经让他头疼,再来一个怎么得了?

    他紧锁着眉头,“我送你去车站。”

    杨念念一听急了,顶着倔强的小脸看着他,“我不走,我出来时就跟我娘我哥放狠话了,我不会回去了。”

    杨慧莹不知道陆时深是团长,所以才让她嫁过来,外表长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要是错过了,以后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反正都扯结婚证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要是回去,说不定又要被嫁给谁,不回去她又无处可去,倒不如跟陆时深相处试试。

    陆时深看着她,“你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杨念念点头,“知道。”

    陆时深这么年轻就是个团长,以后上升空间更大,傻子才离婚。

    杨天柱有一句话说的不假,她要是离婚了,以后找的男人未必比的过陆时深。

    陆时深看着她娇俏稚嫩的小脸,倒是讨厌不起来,抿唇问,“想清楚了?确定要留下来?”

    杨念念吸了吸鼻子,正想说“想清楚了”谁知道一出气,竟然冒了一个鼻涕泡出来,她尴尬的脸色爆红,到了嘴边的话也没说出来,脚趾头使劲抠着鞋底,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已埋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陆时深不忍直视的避开视线,“你先休息一会儿 ,好好想清楚。”

    等杨念念回过神时,陆时深都走没影子了,她把包裹放在桌子上,也不敢四处乱翻东西,她想找点水洗脸,一出门就听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嬉闹声。

    杨念念站在连廊阳台往下看,就听一群小孩子在楼下玩闹,其中一个正是她救下的那个小男孩。

    杨念念正想跟孩子打招呼呢,就听一个小胖子对小男孩说,“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以后就不疼你了。”

    小男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大声反驳,“你胡说。”

    小胖子有理有据,“我没胡说,我妈说后娘都很恶毒,会天天打小孩。”

    小男孩一听,顿时呜呜哭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被一个大娘过来哄走了。

    杨念念心想:这个小胖子嘴巴可真坏。

    第6章 我是陆时深爱人

    杨念念转身想回屋,忽然和隔壁屋子里出来的女人四目相对,想着以后都是邻居,她冲着女人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女人愣了愣,盯着杨念念打量一圈,不确定的询问,“你是?”

    杨念念眨眨眼睛,“我是陆时深爱人。”

    “你是陆团长爱人?”女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嗓门跟装了喇叭似的,“哎呀,我咋没听说陆团长爱人要过来随军的事情呀?你不是在读大学吗?”

    额……陆时深媳妇是个大学生的事情,家属院都知道呀???

    杨念念正想找理由糊弄过去,另外几家屋子里有人听到动静,也都探头出来瞧热闹,“你就是陆团长爱人?”

    杨念念索性也不解释了,故作娇羞的点点头,“我、我刚到的,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杨念念进屋了,外面的讨论声却没停止。

    “看着才十八九岁吧?脸上还有婴儿肥呢,陆团长咋找个这么年轻的媳妇?”

    “还在读大学呢,能不年轻么?长的可真俊俏,难怪陆团长看上了。”

    “这回该有人伤心咯!”

    有人伤心?

    看来这里还有人惦记陆时深呢,也是,这么年轻有为还俊逸的男人,没人惦记才奇怪了。

    太阳落山夕阳西下,杨念念有些饿了,肚子咕噜噜直叫。

    怕撞见那些嫂子被问东问西,她也不敢出门,正想着陆时深什么时候回来呢,外面就传来“咚咚”两道敲门声。

    她打开屋门,就见陆时深背着夕阳余光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两个铝制饭盒。

    陆时深绕过杨念念进屋,将饭盒放在饭桌上,还顺手打开饭盒,“吃饭了。”

    肚子咕噜噜叫好一会儿了,杨念念确实饿了,她走过去坐下,发现饭盒里竟然还有两块红烧肉,眼睛顿时一亮。

    “你们部队待遇挺好的,还有红烧肉吃呢。”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大家人都指望着几亩地过日子,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不到过年见不到荤腥。

    更何况家里还供养着一个大学生,平时吃的都是杂粮面和红薯土豆,肚子里压根就没油水,一见到肉,原主这身体就馋的不行。

    陆时深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见她眼睛晶亮,于是将他饭盒里的两块红烧肉夹给了她,然后便低着头吃了起来。

    杨念念心里一暖,觉得陆时深还不错,她心里有点小窃喜,将红烧肉又夹回一块给他,“你也吃一块。”

    陆时深吃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便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了起来。

    秉着粒粒皆辛苦原则,杨念念将饭盒里米饭吃的干干净净,原主平时在家能有稀粥喝就不错了,像这样吃大米饭的日子还真没有过。

    她十分满足的擦了擦嘴巴,小脸认真的看着陆时深,“我想清楚了,我愿意留下来跟你过日子,只要你别嫌弃我不是大学生就行。”

    陆时深面无表情的点头“嗯”了声,语气里没一点波澜,“今晚先住这里将就一下,明天我去申请一个大点的屋子住。洗澡用水和厕所全在楼下,我有事要忙,回来的比较晚,你困了就先睡。”

    杨念念本来想说这屋子够两个人住了,可是话还没出口,陆时深已经拿着铝制饭盒出门。

    她顺手关上屋门,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才推开里屋门。

    里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大木箱子,床上被褥叠的方方正正,床单没有一丝褶皱,箱子也盖的严严实实,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脏污,一看他就是很爱卫生的人。

    杨念念把包裹放在木箱上面,她就带了一套换洗衣服,这还是杨慧莹买小了才给原主穿的,平时在家原主都不舍得穿。

    整栋楼洗澡和上厕所,全在一楼,厕所是一排八个蹲坑,中间没有东西遮挡,毫无隐私可言,好在这会儿没人上厕所。

    洗澡间也是公用的,大概七八个平方,墙上挂了一排水龙头,跟进了北方大澡堂似的。

    别看这里条件简陋,在这个年代,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乡下农户家里是没有洗澡间的,女人只能弄个大水盆,放在屋子里洗,男人直接跳小河沟里洗澡。

    这会儿天还没黑,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在忙着做饭煮饭,杨念念赶紧趁着洗澡间没人的功夫随意洗了洗,折腾一天,一身汗味,洗个澡人都清爽不少。

    她顺便洗了衣服,就回到屋子里休息,奔波了一天,也确实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了一下,一睁眼就见床边站了一道黑影,杨念念一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别怕,是我,看你睡了,我就没开灯。”床边的黑影突然出声。

    听出是陆时深的声音,杨念念松了口气,忽然想起来,她现在是在部队,还躺在陆时深床上呢。

    她揉了揉眼睛,嗓音里还带着困意,“几点了?”

    “十点。”

    陆时深坐到床边,背对着杨念念脱鞋子,天太黑了,只能勉强看清他上半身穿的是件短袖,宽实的脊背如同一面泥墙,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杨念念觉得有些紧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乱飞,犹豫着要不要从了陆时间深。

    二人现在是正儿八经领了证的夫妻呢。

    谁知陆时深躺下之后,只说了句“睡吧”然后就没动静了,陆时深睡的板板正正,身体都没碰触到她一点,完全没有要动她的意思,杨念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暗骂自已思想不纯。

    活了两世,杨念念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还以为会失眠,结果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次日她起床时,陆时沈已经去部队了,外面饭桌上放着两个铝制饭盒和一个纸条。

    纸条上就写了两个字:早饭。

    杨念念心里有点小窃喜,这男人看起来寡言少语,跟面瘫似的,做事倒是挺贴心。

    杨念念刚吃完饭,李丰益就跟掐着点似的来了,他见到杨念念还没说话,就先嘿嘿笑了两声。

    “嫂子,团长让我来帮你搬家。”

    第7章周雪莉上门

    杨念念有些惊讶,“房子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杨丰益自信满满地回答,“批了,后勤部知道你来了,早就准备好房子了,就等着团长去提这事儿呢。”

    知道部队比较忙,杨念念也不耽误时间,家里没啥琐碎东西,桌椅板凳不知道是部队配的,还是陆时深买的,她只能让杨丰益先搬木箱子。

    “我们先把房间木箱子搬过去吧,被子这些东西比较轻,我自已搬就成了。”

    “嫂子,需要搬哪些东西你说一声,我搬就成了,不用你动手。”

    杨丰益劲挺大,进屋把大木箱直接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杨念念怔愣了一下,连忙拿上开水瓶和水盆跟在后面。

    杨丰益脚步很快,搬个大木箱子还健步如飞,在院子里遇到几个在菜园除草的军嫂,大家都认识李丰益,主动跟他打招呼。

    “小李,你搬个大箱子干啥呢?”

    杨丰益笑呵呵回答,“我帮嫂子搬家。”

    几个军嫂的视线瞬间落在杨念念身上,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着她,“哟,这就是陆团长媳妇呢,我听说长得跟仙女儿一样,还真是呢。”

    杨念念佯装害羞的笑了笑,“嫂子太抬举我了。”

    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军嫂酸溜溜的说,“哪有抬举你呀,你要是长的不好看,陆团长能这么着急换大房子住呀?”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别扭,杨念念还没深思呢,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军嫂就扯开话题说,“好啦好啦,你别打趣她了,人家年纪小,害羞呢。”

    花褂子军嫂憋了撇嘴没再吭声,杨念念心底却起了疑虑,总觉得花褂子军嫂话里有话。

    跟着杨丰益走了一会儿,到了楼房另一侧,杨念念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楼房侧面是好几户红砖绿瓦的小院子,每个小院格局都差不多,三间房子旁边还个小厨房。

    这些小院里大部分都晾着衣服,是有人住的,杨丰益带着她到中间那户没晾衣服的院子里,推开屋门将木箱子放在地上,灰尘四起,呛的杨念念咳嗽了几声。

    杨丰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嫂子,我忘记这里很久没住人,需要打扫一下了。”

    杨念念还在琢磨花褂子军嫂的事情,听到他的话后回神,闷声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啥事儿,等下自已打扫一下就好了。”

    小院子里啥东西也没有,杨念念猜到之前那边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陆时深买的,她撸起袖子准备打扫屋子。

    李丰益眼神也挺灵活,瞧着杨念念神色不太对劲,猜想可能是那些嫂子的话,影响到她了。

    “这些嫂子们整天闲着没事儿,就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嫂子你别往心里去,不喜欢跟她们相处,别搭理她们就好了。”

    杨念念顺势问,“在你眼里,你团长是个啥样的人?”

    听到她问起这个话,李丰益瞬间来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夸起了陆时深,“嫂子,团长人品和长相是全部队最好的,他有勇有谋年轻有为,对国家和人民群众绝无二心,他还趁着平时的闲暇时间看书学习考上了大学……”

    他夸着夸着话题就偏了,“老首长很看好团长,还要给他介绍对象呢,团长今年都二十六了,老首长看他一直没结婚,都着急了。后来团长说家里介绍了对象,又打了结婚报告,老首长才算是放下心。”

    “……”

    见李丰益对陆时深一脸崇拜,是打听不出什么消息了,杨念念识相的跟着附和,“你团长人还怪好嘞。”

    “那是肯定的。”李丰益嘿嘿笑着,“嫂子,你就放心踏实的跟团长过日子吧,他对你肯定像对国家一样绝无二心。团长这人可正经了,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以前他还怀疑过团长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呢,见到杨念念他算是明白了,团长媳妇这么好看,肯定是看不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了。

    杨念念:有没有二心她不知道,反正她打算跟陆时深好好处一处。

    本来觉着家里没啥东西,可真到搬家了,又觉得东西也不少,李丰益来来回回好几趟,把桌子板凳这些东西全搬了过来,累的满头大汗。

    家里没有多余的杯子,杨念念想给他倒杯水都没法子,最后灵机一动,用开水瓶盖倒了点冷开水给他。

    “家里没杯子,你别介意。”

    “谢谢嫂子。”

    李丰益也不拘谨,接过茶瓶盖子咕噜噜喝完了水,他用袖子随意在嘴上擦了一下,“嫂子,辛苦你自已收拾一下,我就先回部队去了。”

    “ 好。”

    杨念念一个人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又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桌子板凳全搬到屋里摆放整齐,原本脏兮兮的屋子,被她这么一整理,还真就温馨舒适有点家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陆时深回来,看到家里被她收拾这么好,是啥反应。

    “陆团长,你在家吗?”小院门口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杨念念从屋子里走出来,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这小男孩杨念念认识,正是她昨天在河边救的那个,男孩似乎也认出了她,瞬间躲到了姑娘身后。

    “你是?”

    周雪莉上下打量着杨念念,眼神里满是疑惑,好像还透着几分别的东西。

    “我是陆团长爱人,他在部队呢。”

    杨念念也在打量眼前的姑娘,柳眉杏眼薄嘴唇,身材纤瘦,柔柔弱弱的挺好看,就是穿着打扮有点奇怪,碎花连衣裙配凉鞋,还穿着袜子,洋不洋土不土的。

    “陆团长爱人?”周雪莉震惊了,“陆团长什么时候结婚了?”

    没等杨念念回答,她转过头着急的问小男孩,“安安,你爸结婚了?她是你后妈?”

    陆安安瞄了一眼杨念念,认出后妈是昨天打他的那个女人,他瘪着嘴巴,差点哭了,“嗯,她是昨天刚来部队的。”

    第8章陆时深竟然有儿子了?

    周雪莉呆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转过身看着杨念念,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陆团长突然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告诉我,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份。对了,我叫周雪莉,是安安的老师。”

    杨念念摇头,“没关系,你找时深是有什么事情么?”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周雪莉在听到,她是陆时深媳妇时的反应有些奇怪。

    她刚搬家,周雪莉就找到这里了,肯定是跟院子里那几个军嫂问过路,那些军嫂却没提一嘴陆时深是因为结婚才搬到这里,就跟在等着看好戏一样……

    学校外面的老师,跑到部队家属院来找陆时深,综合陆时深的身份和长相,周雪莉十有八九对他有意思……

    为了宣誓主权,杨念念对陆时深的称呼也刻意变了。

    “哦,我是来给安安补课的。”

    周雪莉被杨念念问的有些尴尬。

    杨念念越听越奇怪,有些懵懵的问,“ 然后呢?”

    给安安补课,来找陆时深干嘛?

    “……”

    周雪莉见杨念念一脸疑惑,对陆安安也很陌生, 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陆安安打招呼,好像不认识一样。

    她不确定的问,“你……不会不知道陆团长有个儿子吧?”

    “……”

    陆时深有儿子了?

    陆时深竟然有儿子了?

    陆时深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震惊一万年后,杨念念敛住思绪,故作镇定说,“你这话问的有点逗,我只是奇怪你给安安补课,找时深做什么。”

    就算陆时深有个儿子,这也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杨念念不想被外人看笑话。

    周雪莉半信半疑的解释,“我看安安一直闷闷不乐,问他话,他也不说,所以想问一下陆团长,安安是不是昨天落水吓到了。”

    “可能吧。”

    杨念念想起昨晚听到的话,心里大概猜到了安安为什么不开心。

    “我看安安情绪也不太好,今天就不给他补课了,等他明天来学校我再好好教他吧。”周雪莉摸了摸陆安安的脑袋,“安安,快去找你妈妈吧。”

    陆安安站着没动,表情有些害怕,周雪莉意有所指的说,“安安好像怕你呢。”

    杨念念接话,“我昨天刚来家属院,相处时间不长,他跟我陌生很正常。”

    她跟陆时深都没培养出感情呢,跟陆安安能有啥感情?

    周雪莉扯了扯嘴角,附和着点点头,柔声诱哄安安进了屋,杨念念跟在安安身后,一起走进堂屋,二人大眼瞪 小眼。

    杨念念气鼓鼓的,陆安安既害怕又不喜欢杨念念。

    盯着安安看了一会儿,杨念念被他的态度气笑了,“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呀?”

    陆安安壮着胆子说,“你昨天打我,我不喜欢你。”

    小孩子没啥心眼,有啥说啥。

    杨念念心里有些生气陆时深有这么大个儿子都不告诉她,却也不想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她解释,  “打是亲骂是爱,我打你是担心你下次又去玩水,给你一个教训。”

    “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小胖哥说了,后妈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陆安安噘着嘴,“你才来第一天,就跟我抢爸爸,把我挤到王婶婶家里住,我就是不喜欢你。”

    “谁稀罕你喜欢。”

    杨念念也没耐心哄着他,双手抱着胸,也撅着嘴巴生气的把头别向一边,梗着脖子不愿意再跟陆安安说话。

    陆时深拿着三个饭盒回到家里时,面对的就是一大一小围着小方桌对立而坐的场面,二人都绷着脸,看样子相处的不太愉快。

    陆安安虽然一直绷着小脸跟杨念念较劲,可看到陆时深回来,他心里有些不安,小胖子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他把后妈惹生气了,爸爸会不会发脾气?

    “爸爸。”陆安安忐忑的叫了一声。

    “嗯。”陆时深把饭盒放在桌上,“去洗手吃饭。”

    想起杨念念昨天看到红烧肉时惊喜的眼神,他特意说了句,“有红烧肉。”

    陆安安见爸爸没发脾气,瞬间笑着跑出去洗手了。

    杨念念见陆安安出去,她站起身对陆时深说,“你跟我进里屋,我有话想问你。”

    陆时深跟着杨念念进屋,还顺手关上了屋门,许久没住过人的屋子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床单被铺的没有一丝褶皱,看的出来,她很用心的收拾了这里。

    单身二十六年,从未和女生相处过,家里突然多了一个贴心帮他收拾屋子的人,陆时深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他视线落在杨念念小脸上,刻意将语气放的轻缓一些,“想问什么?”

    杨念念眼睛里充满怒意,气鼓鼓的问,“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活了两世都没谈过恋爱,刚穿越过来就被姐姐算计,她才二十岁就要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当后妈,搁在谁身上能受的了呀?

    越想越委屈,再想到前世父母知道她死了得有多伤心,杨念念眼泪又失禁了。

    “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瞒着不说,你这就是骗婚。”她一边哭一边骂,“ 我还以为当兵的多诚实呢,你就是部队里的臭虫,给部队抹黑了。”

    陆时深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竟然能跟雨珠子一样,不断线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他抿着唇角,“我在信里跟你姐说过,以为你也知道。”

    “你还跟我姐写信传情?”杨念念忽然觉得 心里有点膈应。

    陆时深看的照片也是杨慧莹的,他同意这桩婚事,说明对杨慧莹的长相满意,二人该不会一直有书信来往,他一直喜欢姐姐吧?

    “不是。”陆时深摇头解释,“我只是给她写信说安安的事情。”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她没回信。”

    杨念念眼泪戛然而止,很快理清了思绪,“我姐知道你有个儿子,她不但没告诉我,还设计我跟你扯了结婚证?”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遗留的情绪作祟,杨念念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根线扯了一下似的,有点疼。

    第9章你前妻死了?

    陆时深点头,“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刚才眼泪还跟雨珠子一样,弄清真相杨念念瞬间不哭了,不值得。

    她吸了吸鼻子,鼓起腮帮子瞪着陆时深,“你派来帮我搬家的后勤兵也是个骗子,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他还说你单身二十六年,谁单身二十六年孩子五六岁呀?”

    唠叨一顿,杨念念心里舒坦一点,看陆时深情绪一直很稳定,她凶巴巴怒问,“你啥时候离婚的?”

    “我没离婚。”

    杨念念火气瞬间消了些,缓了缓语气问,“你前妻死了?”

    “……”陆时深眼角抽搐了一下,“我没前妻。”

    担心杨念念又问出什么离谱的话来,他又补充,“安安是我战友的孩子,半年前他爸爸因公殉职,妈妈失踪,爷爷奶奶去世了,我就把他接到身边照顾。”

    原来是烈土托孤,一个未婚男,愿意帮战友养儿子,可见人品非同一般,杨念念想到刚才骂他是臭虫还说他给部队抹黑的话,恨不得咬掉舌头。

    她羞愧的脸都红了,后悔之前嘴巴怎么就那么贱,不先问清楚再骂。

    看她脸颊越来越红,从来没跟女生相处过的陆时深以为她在生气,斟酌了一会儿,他还是说。

    “你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对我心存芥蒂不愿意相处,我送你去车站。”

    “你别动不动就要送我去车站了,我又没说不跟你过了?”

    杨念念有点小委屈,“我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突然要当孩子后妈,抱怨几句不正常吗?咱们昨晚都睡一张床了,说出去谁会相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呀?如果离婚,在法律上我都是二婚了。”

    “……”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杨念念愿意留下来,陆时深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连他自已都没发觉。

    见他不吭声,杨念念做出保证,“你放心好了,冲着安安是亲生父亲是烈土这一点,我以后会把安安当……当亲弟弟看待的。”

    她才二十岁,让她把安安当儿子看待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陆时深听着也没觉得有问题,两个都是还在哭鼻子的年纪,可不是姐弟么?

    “安安不知道他的身世,他爸爸上一次回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三岁。”

    杨念念点点头,“知道了,出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陆安安都快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完了,见杨念念红着眼圈出来,以为她是被陆时深骂哭了,心里有点小高兴。

    爸爸没骂他,骂了杨念念,说明还是爱他的。

    三人安静的吃完饭,陆时深拿着饭盒去厨房清洗干净,杨念念跟到厨房门口。

    扶着门框说,“我们一家三口总不能一直靠着你从部队打饭回来过日子,我明天想去城里买点厨房用品,我就能在家给你们煮饭吃了。”

    “好。”

    正洗碗的陆时深答应下来后就没吭声了。

    杨念念看着他洗饭盒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前世问父母要生活费的时候,她撒撒娇就有了,让她问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伸手要钱,她哪好意思?

    万一陆时间深拒绝,岂不是很丢脸?

    不行,她得自已想办法赚钱。

    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杨念念慢悠悠回到堂屋,陆安安这孩子倒是挺乖,吃完饭趴在桌上写作业,就是写的字迹有些惨不忍睹,每个字的笔画跟要离家出走似的,歪歪扭扭没个正形。

    “跟我进来一下。”陆时深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向里屋。

    杨念念屁颠屁颠跟进屋子,就见他从木箱角落里拿出一叠钱和一张信封,那钱看起来得有两百来块。

    他抽出十块钱,剩下的全递给杨念念,有些不自在的绷着嗓子说,“这钱你拿着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所以……家里的财政大权就这么给她了???

    杨念念心里有些小窃喜,对陆时深的好感又增加不少,只是……钱给她,她能理解,信给她做什么?

    看了眼信上署名,杨念念腮帮子瞬间鼓起来了,“写给杨慧莹的信给我干嘛?”

    陆时深解释,“这是准备这个月寄给她的生活费,现在不寄了,钱你留着用。”

    “你还每个月都给她寄钱用呢?”杨念念酸溜溜的打开信封,欣慰的是里面除了二十块钱,并没有写只言片语的话。

    还真舍得呢,一个月给杨慧莹寄二十块钱,可想而知杨慧莹在学校过的有多滋润了。

    陆时深没吭声,当时杨慧莹身份是他未婚妻,二人虽没感情,但杨慧莹来信说家里没钱供她读书,准备不上了。

    能考上大学实属不易,他欣赏杨慧莹这份才华,才出钱供杨慧莹读书。

    “家里每个月也给我姐寄十块钱,加上学校补贴和你寄给她的钱,她在江城过的都跟公主一样了。”杨念念握着信封冷笑,“难怪她要把我赔给你家,花你家两三百块钱了,能还的起才怪。”

    说着说着,她语气就凶了起来,“以后不准给她寄钱了,一毛钱都不给她寄,饿死她。”

    见她像个暴怒的小狮子一样,陆时深点头回了一句,“好。”

    下午陆时深去部队了,陆安安写完作业就被家属院的小朋友叫出去玩了,杨念念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又把厨房给清理一遍,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小腹突然有些疼。

    着急找了一圈,才发现小院里没厕所,她捂着肚子跑到之前住的楼下上了个厕所,出来时不小心跟一个军嫂撞了个正着。

    “谁呀,走路都不看路的吗?”军嫂大声抱怨。

    “抱歉。”

    杨念念后退一步站稳身子,抬头看到和她相撞的人,只觉得有点眼熟,没等她认出这军嫂是谁,就军嫂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着她,质问,“你咋在这呢?”

    杨念念想起来了,这是火车上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女人。

    “我是陆时深爱人,不在这里在哪里?”对方不给自已好脸色,杨念念也不给她好脸色。

    “你……你就是陆团长爱人?”女人一脸怀疑,语气倒是好了几分,她丈夫虽然不是一团的,但职位没陆时深高却是事实。

    第10章就知道勾引男人

    “美静,你在这里站着干啥呢?咦……这不是陆团长媳妇吗?”

    于红丽攥着两张纸过来,老远就见到叶美静在厕所门口站着,走近才发现杨念念也在。

    于红丽长相的跟个猴似的,又瘦又小,皮肤蜡黄像被橘子皮染了色,一双小眼睛显得很精明,尤其是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龅牙,格外的显眼。

    杨念念冲着她点了一下头,扯出一个笑容,“家里还没收拾好,我先走了,你们聊。”

    见杨念念走远了,叶美静拉着破鞋脸问,“她真是陆团长媳妇?”

    “这还有假呀?”于红丽撇着嘴偷笑,“都到部队跟陆团长睡一张床了,陆团长为了跟她热乎,都把安安送到周营长家里睡的。你瞧她那一张鹅蛋脸长的多俊,腰是腰,腿是腿的,陆团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晚上还不得死命的折腾她。”

    叶美静翻了个白眼,“小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于红丽平时嘴碎却有分寸,陆团长比她男人职位高多了,她可不敢瞎咧咧。

    “我可没有乱说。”叶美静添油加醋把火车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来部队的时候,我就跟她坐了同一趟火车,她跟一个军人在火车上可黏糊了,还躺在别人怀里搂着睡,谁家正经人干这事呀?”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于红丽听到大新闻,嘴巴就痒得很,恨不得跟认识的人都说说这个事情。

    叶美静斜着嘴角哼一声,“她肯定没想到我也是咱们部队的军嫂,你刚才都没看到,她才认出我的时候,心虚的都不敢跟我对视……”

    “站在厕所门口聊啥呢?不嫌臭呀?”

    又一个军嫂拿着攥着旧书纸走过来,于红丽和叶美静神神秘秘的把她拉进厕所一起聊八卦。

    ……

    家属院住着是比乡下舒服,尤其是新搬来的独立小院子,住着更舒适,可厕所和洗澡的问题真是让人头疼,一点隐私都没有。

    一直思索着这些问题,晚上杨念念还有些心不在焉,陆时深都带着安安洗澡回来了,她还磨磨蹭蹭不想去洗澡,最后接了一盆水,去另一间屋子里擦洗了一下身子。

    出来倒水时,就见陆时深穿着到膝盖大短裤和军绿色短袖站在堂屋里,好像是在等她,昏黄灯光下,陆时深脸色都显得不那么冷硬了,坚实的手臂如同钢筋,看的人心脏都控制不住怦怦乱跳,杨念念脸一红,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该说啥。

    从回来就注意到杨念念状态不对劲,他本来只是想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这会儿见她小脸红扑扑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弄的陆时深也有几分不自在。

    “不适应这里?”他出声打破尴尬。

    杨念念手里还端着水盆,低着头实话实说,“住的挺好,就是上厕所和洗澡不太方便,那些嫂子们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看的人浑身不自在,以后晚上我就用水擦一下身子,白天没人用洗澡间的时候,我再去洗澡。”

    陆时深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盆,“我去倒水,你先回屋睡觉。”

    倒盆水的小事儿,杨念念也没跟他抢着干,见陆时深转身往外走,她在后面提醒,“你明天找根绳子回来吧,院子里没有晾衣绳,我衣服没地方晒。”

    “好。”

    陆时深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的嗓音沉稳很好听,杨念念心情都好了几分。

    找对象果真要找帅的,别的优点先不说,赏心悦目是真的。

    安安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杨念念给他挪了挪位置,躺在了床里面,没多久陆时深就从外面进来了,他顺手拉灭了昏黄的电灯泡,躺在了外侧。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二人中间多了安安,杨念念也不觉得尴尬了。

    都快五月中旬,天气慢慢热了,床上躺着两个大人一个孩子有些拥挤,显得更热了,杨念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弄的安安都有些睡不踏实。

    早上安安上学都有些起不来,陆时深叫了他好一会儿,安安才揉着眼睛说,“爸爸,我好困。”

    陆时深冷沉的嗓音放低了几分,“中午趴在课桌上休息一会儿,现在要起床上学。”

    “好。”

    安安还算听话,穿上陆时深递给他的衣服下床去了外面洗漱。

    陆时深看了眼准备下床的杨念念,“安安上学不用送,你再睡会儿。”

    杨念念摇头,“不睡了,我还要去城里买东西呢。”

    陆时深也没再说啥,转身出了屋子。

    家里还没有锅碗瓢盆,早饭还是陆时深从食堂打来的,也不知道他几点起床的,外面晾衣绳都拉好了,衣服也被洗好晾在绳子上,连她的都被陆时深洗了。

    见她看着外面绳子发呆,陆时深沉着嗓子说了句,“盆里还有两件衣服没洗。”

    姑娘家的贴身衣服,可能会介意男人碰触,他就没动。

    “哦。”

    杨念念快速吃完手里的包子,红着脸去院子里洗衣服。

    在陆时深的压制下,安安去上学时,跟杨念念打了声招呼,只是没叫“妈”,杨念念也不在意,她才二十岁,也不想那么早当妈。

    更何况还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妈。

    她是打算好好对待安安,不过,是想以大姐姐的身份对安安好。

    “念念,在洗衣服呀?”二营长媳妇王凤娇笑呵呵进了院子。

    杨念念站起身,手里还沾着水,想回应又不知道咋称呼她,王凤娇也挺有眼色,笑着介绍,“我叫王凤娇,是一团二营长周秉行的媳妇,你要是不介意,以后称呼我王大姐就成啦。”

    杨念念对周秉行有点印象,他五大三粗的,媳妇倒是长的挺好看,王凤娇虽然年过三十,五官却很精致,有点微胖,皮肤偏白浑身散发着一种富态美。

    杨念念甜甜笑着,“王大姐。”

    见杨念念没架子嘴巴还甜,王凤娇脸上笑意更浓了,“陆团长说你要去城里买东西,担心你找不到路,让我陪着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