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我成了卖儿换粮的女配: 043
她微微一笑,笑意未及眼底:“上回腿没给你打折,让你继续出来恶心我,是我的错。”
第389章 姻亲翻脸为哪般?
姜栀说的话丝毫不委婉,殷庭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起来。
他静静看了姜栀片刻,转身坐了回去,没有再继续浪费口舌。
“老板,她……”助理有些恼怒,平日在港城,别说是他们老板了,就连他都没受过这种气,看着周围人递过来的目光,只觉得脸颊火烧似的。
殷庭转头睨了助理一眼,助理的话音戛然而止,讪讪的收了声。
不过,他依旧有些忿忿不平,盯着姜栀的背影,几乎要把她的脊背给盯出一个洞来。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绑起来,好好调教调教!
真是欠收拾!
殷庭双手交叉,搁在小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拍卖会上,没再看姜栀。
这个女人现在对他防备心十足,饶是他把星星月亮摘下来给她,估计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既然舒缓的方式她看不上,那少不得得用点下作手段了。
霍世光冷笑一声,笑声毫不掩饰。
殷庭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同样跟着勾起嘴角,冷笑连连。
“哼!”霍世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他也犯不着再给殷庭留脸面,大不了往后不再说话就是了,这种人做他姐夫,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赵甘棠一脸崇拜地望着姜栀,小声道:“阿栀,你好厉害!殷庭以前一瞪我,我话都不敢说了,你居然敢骂他,还敢打他!”
殷庭在港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霍世芝,也只能算是高嫁,毕竟金钱在权势面前也只能伏低作小,再加上霍世荣的死,霍家元气大伤,殷庭更是不得了了。
如果霍世芝能像姜栀这样,大抵也能过得稍微幸福一些吧?
赵甘棠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半晌,她又道:“殷庭心眼儿小,你这么得罪他,小心他耍什么阴招!”
她也是在港城上流混迹的人,虽说不与旁人同流合污,但该听到的也听过一些,殷庭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有所耳闻,这种人可不好得罪。
姜栀倒是不急不缓,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放心。”
耍阴招,也得看谁先谁后了。
台上的拍卖师燕玲还在不停的拍卖各种物件,不过大多都是珠宝首饰,古玩也才刚过两三件,且还流拍了一件。
许久,才终于轮到“有间古玩店”。
燕玲指着摆在拍卖台上的掐丝珐琅器,笑着道:“各位,这件古董我们拍卖行已经请专业的大师鉴定过了,削肩,球腹,器内露胎,器表浅蓝地,底部还铸有去地阳文“大明景泰年制”,豆青绿釉,属真品,明代掐丝珐琅器!”
“这件明代掐丝珐琅器,委托方为青市刚刚兴起的古玩店‘有间古玩店’。”
“起拍价——三万人民币!”
“这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藏品,家里有长辈喜欢的,可莫要错过了!”
燕玲巧笑嫣然,一举手一投足,皆是无穷魅力。
对古玩,在场人的兴致都不算太高,都是暴发户出身,买古玩也只为附庸风雅,但这么贵的风雅,还真没人愿意去冒险。
姜栀也不急,只要“有间古玩店”的名字响了,其他都不重要。
赵甘棠歪着头笑了笑,打趣道:“有间古玩店?这名字倒是有趣,我姥姥恰好喜欢收藏这些东西,我可以拍下来送她!”
她说着,就手臂微抬,声音不大不小地道:“三万一!”
燕玲笑呵呵地重复了一遍,心头却是微微松了口气,有人拍就好。
半晌,也没人出来竞价,燕玲刚要敲锤,就听殷庭透着些懒散的声音:“四万!”
赵甘棠面色气得通红,转头恨恨地道:“你!”
瞧他那一脸欠揍的冷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殷庭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贱样。
霍世光深吸一口气,冲赵甘棠摇了摇头,却是抬手道:“五万!”
他不想让殷庭记恨上赵甘棠,只能自已亲自叫价了,其实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有些看不惯殷庭的种种作为,想与其暗暗较劲。
殷庭睨了小屁孩霍世光一眼,冷笑着继续加价:“六万!”
“七万!”霍世光倒也丝毫不惧,两人胶着起来。
殷庭叹了口气,嗓音却是透心的凉:“你哥都死了,拍这个有什么用?不如让给我家老头,说不准他心情好了,能给你们霍家从指缝里漏出些项目呢?”
霍世光瞳孔一缩,拳头捏的死紧,恨不能一拳把殷庭给打翻了去。
殷庭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已,扯着唇角,愉悦一笑,轻飘飘地道:“十万!”
赵甘棠有些担忧地看了霍世光一眼,她当然知道霍世荣的死对霍家而言代表着什么,对霍世光来说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伤痛。
殷庭拿这件事出来说,人品还真是够卑劣的。
姜栀手指轻轻点了点椅子,这个走向倒是她没想到的。
据她猜测,这件掐丝珐琅器最多能拍到五万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了,心头还想着自已要不要变相的抬抬价,却没想到遇到这种拍卖会中常有的激进桥段。
一般来说,会出这种问题的都是主角,但殷庭和霍世光,都只是小说里连姓名都没有的不入流角色而已,这倒是稀奇。xᒑ
不过,她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说什么。
两人价格抬的越高,她就赚的越多,对“有间古玩店”来说也就越好,更何况,两个港城富家子弟,还是姐夫和弟弟的关系,为了一件古玩“争执不休”。
嗯,她连明天早上的头版头条标题都想好了。
“港城殷霍两家,拍卖会现场硝烟弥漫,姻亲翻脸为哪般?”
最后,这件明代掐丝珐琅器,还是落在了从不轻易吃亏的殷庭手中。
十七万的价格。
这个天价,让燕玲笑的皱纹都多了两条,毕竟拍的越多,他们拍卖行可以抽取的分成就会更多,她在拍卖行这么久,也从没见过这种哄抬价格的傻子。
不过,也不得不感慨,港城人就是有钱。
他们出版社平日里一件商品能拍到十万都算是一个大新闻了,今晚倒是不得了。
第390章 我希望能亲她一口
十七万。
姜栀眼底掠过一抹淡笑,如果不是早知道剧情,她都要怀疑自已是主角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入账了这么多,相信辉煌拍卖行也会借着这个话题多多宣传的,这样一来,才算是一举两得。
她倒没有着急去签拍卖成交确认书,准备让孟岚去。
很快,拍卖会就进行到一半。
“各位,下一件拍品是……”燕玲笑着准备掀开搭在商品上的红绸,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枪响在会场外回荡起来。
“砰——”
伴随而来的是咔嚓,哗啦啦的玻璃碎掉的声音。
姜栀面色微变,抢匪?
这种规格的拍卖会虽然会请许多保镖来保护现场,但耐不住绑匪持枪上阵,这可是要命的事儿,说不准他们还会挟持一些有钱人当人质,这是抢匪惯用的伎俩。
枪声响起时,会场里就响起了不少尖叫声。
这种场面下,拍卖会哪里还能进行下去?
赵甘棠脸色发白,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姜栀拧眉,拉着赵甘棠往会场最里侧跑去,霍世光跟在后面,也是一脸忧色。
她们才刚刚在帷幕布后站稳,一群黑布蒙头的抢匪就一窝蜂挤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手拿重型枪械,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
所有人都面色恐惧,生怕这群人杀人如麻,要财还杀人,这一溜烟的重型枪械扫射过来,他们估摸着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都给老子抱头蹲下!”为首的一个抢匪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朝上放了一枪,混乱的会场立刻死寂一片,众人颤颤巍巍的照做,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就成了枪下亡魂。
姜栀侧眸看赵甘棠,她呼吸依旧急促,不过相比上次在飞机上,状态已经算好了。
霍世光打开赵甘棠的包,从里面找出药,悄悄塞进她的嘴里。
他们几个在最后面,但为了不引人瞩目,也跟着双手抱头。
殷庭就在姜栀的另一边,他倒是很拽,没有双手抱头,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姜栀,好像对面一群持枪的抢匪不值一提似的。
很快,殷庭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就被发现了。
“你!双手抱头!听不懂?要不要老子帮帮你?”一个抢匪说着,就端着枪走了过来。
殷庭助理带着哭腔道:“老板,你快,快抱头呀!”
如果殷庭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都能想到会引起多大的骚乱,他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商户,就是霍世光死在这里,他家老板也不能死啊!
眼看着抢匪过来了,助理忙道:“大爷,我们老板可是港城特区行政长官殷天弼的独子,你想要什么尽管提要求就是,千万不要伤害我们老板!”
“港城特区行政长官”几个字落入抢匪耳中,他却是呲牙笑了笑。
抢匪端起枪,抵在助理脑袋上,笑意收敛:“老子都来抢劫了,还怕什么狗屁长官?”
话落,就听“砰”的一声,助理恐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侧着倒在地上,眼睛却还是直直望着面不改色的殷庭。
赵甘棠听着近在咫尺的枪声,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
霍世光紧紧挨着赵甘棠,似是想要给予她一些力量。
抢匪看着助理脑袋上的血洞,呵呵一笑,转而把枪口对准了殷庭,刚欲开枪,就听殷庭道:“你们知道港城霍家有多少资产吗?”
殷庭这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一旁的姜栀和霍世光却是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姜栀目光泛寒,这个殷庭还真是明哲保身第一人,为了保全自已,哪怕是把霍世光给抛出去挡枪都毫不犹豫,他似乎压根不在乎世人对他的看法。
霍世光睚眦欲裂,如果不是抢匪就在一旁,他都要暴走了。
抢匪头子却是知道霍家的。
他眯了眯眼,制止了即将开枪的小弟,走向殷庭:“霍家?”
殷庭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腿,笑了笑,说道:“他们祖祖辈辈积累下来,少说也上百亿了,这小小的拍卖会场算什么?”
“你们不如干一票大的?”
“这里,有霍家未来的继承人呢。”
殷庭语速不紧不慢,说话间,视线却是精准的投射在了霍世光的身上,令他浑身一僵,连带着与他紧紧挨着的赵甘棠都僵硬起来。
抢匪看向霍世光,转而问蹲在地上抱头的众人:“他真是霍家未来的继承人?”
他也不是傻子,如果能干一票大的,从此出国,金盆洗手,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大佬,那何乐而不为呢?一个霍家未来的继承人,能抵好几个拍卖会场了。
众人为了活命,纷纷回应。
“这是霍世光,霍家二代里唯一的男丁了!”
“是啊,前段时间霍家老大霍世荣死了,他的确是最有可能继承霍家的人!”
“霍家继承人可值钱了,你要多少,霍家都会拿出来的!”
“……”
这一刻,人类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姜栀敛眸,眼底泛着星星点点的讥嘲。
如果一个霍世光能换取在场所有人的性命,那倒也值得,不过这群抢匪孤注一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又怎么可能只绑一个霍世光?
这里的场面越混乱,越血腥,霍家就会越害怕,才会不顾一切赎回霍世光。
抢匪头子笑了笑,毫无缘由的抬起枪,把刚刚回答最大声的人一枪干掉,霎时,会场内静的落针可闻,不多时,又响起了些细微的恐惧啜泣声。
“你很不错,不过……”抢匪头子看向殷庭,冷笑着用枪头对准了他。
殷庭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抹狰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道:“看在我给你提供了一个有利的消息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殷庭也不啰嗦,弯腰从死去的助理手中拿过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沓一沓的英镑,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我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
他这么识时务的动作,让抢匪头子一乐,指使身边的小弟过去把箱子提过来。
抢匪头子歪了歪嘴,说道:“你小子有点意思,我让你说!”
殷庭笑了笑,垂眸,看向蹲在他旁边,一袭月白长裙,丝毫看不出狼狈姿态的姜栀,一字一顿道:“我爱她至深,只希望临死前能亲她一口。”
第391章 都给老子退!退!退
姜栀险些被气笑了。
这个殷庭绝对是脑子有问题,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抢匪头子显然也愣了一下,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下,这人居然还有心思亲女人?
他认真瞧了瞧姜栀,虽说双手高举,脸颊低垂,看不清模样,但看那身段样貌,也知道是个美人,当即来了兴致,冲姜栀道:“你!抬起头来!”
姜栀显得很害怕,缩了缩脖子,顺势把手放下,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下巴,露出一张清艳皎洁的脸。
抢匪头子一愣,眼里满是惊艳。
一旁的殷庭注意到姜栀的神情,直觉有些不对劲,她是个会害怕的人?
下一秒,姜栀眼底泛起一抹冷色,手指一蜷,再抬起时,已经多了一瓶防狼喷雾,她长腿微弯,借力弹起,防狼喷雾喷洒而出,抢匪头子痛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捂眼睛。
姜栀就地一滚,夺过他手里的枪,顺势抵住抢匪头子的脑袋。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如流水,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的。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还沉浸在即将大赚一笔的其他抢匪才反应过来,纷纷抬枪对准姜栀,那“咔咔咔”的枪械上膛声,就好似死神最后的警告,让气氛愈发紧张。
她的举动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众人好似知道能活命似的,纷纷放下手朝着姜栀这边跑过来,簇拥在一起,站在姜栀身后。
“阿栀!”赵甘棠双手攥紧胸口的衣服,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
霍世光也愣了一下,旋即看向姜栀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钦佩之意。
兴许这就是人格魅力?
在所有人都打定主意送他出去挡灾时,唯有姜栀,一直在心里思索着对策,想着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就刚刚那些动作,如果不是在心里计算过,是不可能那么顺畅的。
殷庭看着姜栀挡在众人面前的背影。
她一手持枪,一手扣紧抢匪头子的脖子,一举一动都极其狠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样的女人,的确区别于普通女人很多。
殷庭眼底有微光闪烁,他觉得心里的某些想法或许应该改一改了。
在身后众人心思千回百转时,会场内的气氛也紧绷到了极点,似乎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化作腥风血雨。
姜栀眉眼含戾,枪口重重磕在抢匪头子的脑袋上:“让你的手下全部出去!”
擒贼先擒王,自古真理。
抢匪头子一个瑟缩,心里直呼倒霉,谁能想到穿成这样,宛如一个小绵羊的女人,居然是会身手的,就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没练过是不可能的。
他咬牙切齿,冷笑道:“倒是我看走了眼。”
姜栀扯着唇角笑了笑,眼睛却直直盯着围着他们的其他抢匪:“我数一二三,你不叫他们出去,那我们就一起死。”
她当然不想死,不过这些人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比她,更惜命。
“1!”
姜栀下颚微绷,毫不迟疑的喊了出来。
果然,她话音一落,抢匪头子就显得慌张了不少。
“2!”
姜栀手指紧了紧,语气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云淡风轻,不带情绪起伏。
她的声音倒是平静,四周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𝙓l
一众躲藏在她身后的青市上流,脸色煞白如纸,他们很明白,一旦“3”字落下,他们这么一群人估计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场拍卖会,竟然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姜栀深吸一口气,唇瓣微动,刚要开口,就听抢匪老大高声道:“都给老子退!退!”
他的声音颇有些声嘶力竭,唯恐喊了慢了半拍,脑袋就被打烂。
一众抢匪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周围金碧辉煌,有些舍不得放过这个挣钱的机会。
抢匪老大气得几乎鼻孔冒烟,一群小弟罔顾他的性命,还要抢钱,这远比他自已的命握在别人手里还让人憋火。
僵持时,姜栀目光平视前方,冷声道:“殷庭,钻石。”
听了这话,殷庭眉毛一挑,尔后笑了。
这女人还真够记仇的。
他倒也没说什么,弯腰从助理口袋里拿起用二十万拍下的蓝钻胸针,随手丢了出去。
其中一个小弟捡起看了看,依旧犹豫不决。
姜栀神态自若,镇定道:“一枚价值二十万的钻石胸针,再加上刚刚那一箱英镑,已经足够你们富足一生了,还不走?”
“你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公安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她这话似乎戳中了一众绑匪小弟的心,提着英镑箱子的一招手,大声道:“快走!”
他们替人卖命,也不过是求财,最后分到手里的也不过是一些汤汤水水,如今老大被困住,往后说不准还会坐牢,没了制衡,拿着这么多钱,他们岂不是更得利?
这一场,原本就是“金盆洗手战”,杀了人,还怎么洗手?
他们,只求财。
想通了这一茬,会场内的抢匪们哗啦啦的尽数退去,外面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抢匪头子双目赤红,被防狼喷雾给刺激的疼痛不止,一群小弟又拿着钱财弃他而去,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半晌,他才恶声恶气地道:“一群王八蛋!”
姜栀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对瑟瑟发抖的燕玲道:“拿绳子!叫人把会场大门锁好,公安没来之前,都不许开!”
燕玲好歹是经过事的,再加上姜栀救了大家这么多人,不敢多说什么,忙不迭点头,亲自去干这些事了。
她把绳子拿来,姜栀就重重一脚踢弯抢匪头子的双腿,在他跪下后,才动作敏捷的把他的双手缚在背后牢牢捆住,直把他捆成粽子才拍拍手。
她卸下抢匪头子的重型机枪和手枪,随手拿着,没让任何人沾手。
这种情况下,这种杀伤力武器还是放在自已手上放心,尤其不能落在殷庭手里。
这么想着,她转头去看殷庭。
第392章 反手给你一个嘴巴子
殷庭倒是丝毫没有刚刚逃过一劫的庆幸,反而一派闲适地坐在地上,旁边就是他那尸体已经冰凉的助理,这人不仅变态,心肠也够硬。
这个助理如果不是为了他,也不会死,他倒好,好像旁边死的只是一条小猫小狗。
殷庭察觉到姜栀的目光,抬眼看过来,脸上还露出一抹略显邪气的笑容。
姜栀皱了皱眉,拿着枪走到一旁,长裙不太方便,她就弯腰把裙袂从中间撕开,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又把长发以碎布条扎在脑后,整个人瞧着干练了许多。
她这一系列动作落入殷庭眼中,令他眼底拂过些许笑意。
赵甘棠平息了一会,就跑到姜栀身边,一脸感激地道:“阿栀,多亏有你,你又救了我一次!有你可真的太好了!”
姜栀摇了摇头,也不居功,轻声道:“自救罢了。”
说起这个,她也有些无语。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在和枪械打交道,三五不时就要擦枪走火一次,在这里活着,还是要看运气,稍有不慎,就可能丢了小命。
这会儿她多少有些庆幸,还好上辈子没当个懒懒散散,整天窝里躺的咸鱼,否则这辈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赵甘棠一脸花痴地看着姜栀,崇拜道:“阿栀你真的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呢?”
这时,霍世光走过来,笑着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赵甘棠摇了摇头:“我说,这回多亏了阿栀,不然我们可能都已经死了!”
霍世光赞同的点了点头,稍作迟疑,说道:“多谢你了姜栀,虽然你和我们霍家关系不和睦,甚至……算了,总之,这次真的谢谢你,往后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你尽管提!”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殷庭:“殷庭这个人有些怪,你最好还是小心些,不要着了道。”
姜栀看了霍世光一眼,颔首应了。
这个霍世光与霍家其他人倒是有些不同,爱憎分明,也不会无缘无故把怨恨都投在她的身上,可惜,生在霍家,他们注定是不会成为朋友的。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上前来和姜栀打招呼。
于情于理,姜栀都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何况能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借着这个名头搭上一条人脉,何乐而不为呢?
姜栀并没有众人所看到的那么冷淡,与众人都相谈甚欢。
一时间,她倒是积累了不少青市的人脉,结交了一些人。
不过,因为会场里死了人,大家也没多聊,拍卖行方面也已经打电话给派出所和医院了,只希望这些人能来的再快些,只希望那些抢匪不要再去而复返了。
不多时,燕玲拿着个盒子过来了。
“姜女土,今天多谢您了,这是我们辉煌拍卖行的一点小礼品,千万不要嫌弃,往后您再来,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必定给您安排最好的席位!”
说着,燕玲把盒子递给了姜栀。
姜栀笑了笑,推拒了礼物,开口道:“礼物就不必了,不过,我想问一句,刚刚拍卖的物品落锤后买卖都算是定了吧?不会因为这次意外不作数吧?”
她的掐丝珐琅器可是拍下了十七万的价格,如果打了水漂,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更何况,这买家还是刚刚痛失钱财的殷庭。
燕玲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道:“当然不会,我们辉煌拍卖行童叟无欺。”
姜栀唇角微弯,余光瞥见殷庭,笑道:“那好,麻烦拍卖行方面与我签署一下拍卖成交确认书,省得一会公安来了乱糟糟的,没时间拿到钱,我不放心。”
燕玲一头雾水:“您今天也有商品进行拍卖了吗?”
她冥思苦想,也不记得委托方有姓姜的女土。
姜栀见状,也没再藏着掖着,提醒道:“有间古玩店,掐丝珐琅器。”
乍一听闻今晚的黑马商品,燕玲回过神来,她有些惊讶地道:“姜女土是有间古玩店的老板?”
她起初还没把这个没有一丝知名度的店铺放在眼里,熟料一件掐丝珐琅器,居然拍到了十七万的高价,虽说过程有些滑稽,但不得不说带给他们拍卖行极大的利润。
如今又听闻挽救众人的“女英雄”是有间古玩店的老板,燕玲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姜栀唇角弯了弯:“辛苦。”
燕玲哑然,回头看了看殷庭,她记得拍下那件掐丝珐琅器的就是他。
她也不傻,知道殷庭好不惹,况且刚刚抢匪已经把他给搜刮的一干二净了,现在过去要钱,那不是纯粹踩他的脸吗?
但十七万,要让他们拍卖行来出,那也是极其肉痛的一件事。
在青市商界杀伐果断的燕玲,头一回觉得做生意有点难。𝚡ʟ
姜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怎么?你们拍卖行想反悔?”
燕玲忙摆手道:“哪里,怎么会?您稍等片刻。”
说完,她就轻叹一声,转身时又是一脸笑意,也不知她走到殷庭旁边说了些什么,半晌才离开,去了后台。
殷庭在燕玲走后,半眯着眼看向姜栀。
见她神情平静,没有半点情绪的模样,有点不爽,起身朝着她走过来。
“阿栀真是好手段,看来你这回是不把我给榨干是不肯罢休了,很好,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十七万而已,能博阿栀一笑,也算是值得了!”
殷庭半弯着腰,姿态十分绅土,但说出的话却颇带几分暧昧。
在他口中,喊出姜栀时,也随着赵甘棠变成了十分亲昵的“阿栀”。
姜栀抬头看向殷庭,乌瞳湛湛,静谧清澈的眼瞳陡然幽深,眼神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殷庭微顿,刚要后退,姜栀已经站起身,手臂一抬,一巴掌端端正正,结结实实呼在了他英俊的脸上,力道之大,声音都在会场中回响起来。
现场一静,众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姜栀则抬了抬手枪,枪口点着殷庭的胸膛,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寒霜,语气微凉:“下一回,再口不择言,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第393章 吃我一拳
周围所有人都露出惊愕的神情,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觉得已经算是高看姜栀了,没想到这不仅是个敢和抢匪硬碰硬的巾帼女英雄,还是个敢掌掴港城特区行政长官独子的胆大女人。
霍世光和赵甘棠对视一眼,也是一脸的震惊与愕然。
殷庭张狂惯了,要说除了殷天弼,恐怕还没挨过谁的打,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栀懒得再理会他,坐了回去,默默擦了擦枪口。
殷庭舌尖抵了抵颊侧,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足可见刚刚姜栀的力道有多大。
不过,她这样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他愤怒,反而还激起了他骨子里的一些兴奋,他都能够想象,驯服这样烈性的女人该有多爽快。
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的姜栀不好惹,什么话也没说,又转身默默离开了。
姜栀拧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再垂眸时,眼底有细微的杀意掠过。
殷庭这人太变态了,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惜付出自已的命,这样的人要是打定主意做一件事,怕是少有不成的,留着迟早成为祸害。
不过他毕竟是港城高官之子,如果死在这里,怕是谁都不好交代。
思量再三,姜栀还是决定先偷偷打一顿出口恶气,之后的事等他回了港城再说。
另一边,霍世光也看到殷庭“忍辱负重”的背影,脸色有些不好看。
赵甘棠喝了一口温水,轻声道:“怎么了?”
霍世光抿着嘴唇,皱眉问道:“你觉得殷庭是个什么样的人?”
“殷庭?”赵甘棠抬头看看殷庭,想了想,继续道:“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不害怕,哦,有点害怕他父亲?看人的时候阴恻恻的,总觉得不怀好意似的。”
霍世光一顿:“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的性格,他是那种被打后忍气吞声的人吗?”
闻言,赵甘棠怔了一下。
她心一沉,攥着杯子的指节隐隐泛白,口中喃喃道:“他兴许只是害怕阿栀手里的枪,所以才没有发难。”
霍世光摇了摇头:“刚刚他面对抢匪的枪口时,你看他害怕吗?”
赵甘棠哑然,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压低声音道:“那你说他是为什么?他是不是准备伺机报复阿栀?世光,我们俩的命都是阿栀救的,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呀!”
她很清楚殷家在港城的势力有多可怕,也更清楚,殷庭如果真想报复姜栀,那必然是如雷霆暴雨一般,到时候,可什么都晚了。
霍世光眉敛紧,看了赵甘棠一眼,叹气道:“怕不是报复。”
“不是报复??那是什么?”赵甘棠呆了一下,不明白霍世光话中的意思。
霍世光失笑,抬手摸了摸赵甘棠的头发,没再回答。
他抬眸看看坐在角落里,容颜美丽,腰细腿长的姜栀,心头感慨,如果他不是心有所属,只怕也会为刚刚那以一已之力改变他们危机现状的女人而心折。
不可否认,姜栀的确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人。
殷庭会为之动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怕就可怕在,殷庭这个人因为自小家庭环境的关系,对男女关系有种变态的认知,他不懂爱,更不懂怎样爱人。
对他而言,爱就是束缚,是囚困。
相比被他报复,被他爱上反而要更可怕。
殷庭的事在霍家内部不算什么秘密,但对于大哥来说,不管殷庭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他是殷家人,殷霍两家的联姻就势在必行,姐姐霍世芝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他作为弟弟,不承担家族责任,只希望姐姐能过的快乐些,可惜。
如果殷庭对姜栀动了真心思,那他也只能祈祷姜栀能活得久些,否则,等待她的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她一定会被囚禁至死。
不过,姜栀现在是施家儿媳,最后结果又尤未可知。
他只希望,霍家从此能够独善其身,不要牵扯到这其中。
……
公安来的很快,毕竟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都不是一般人,甚至连青市派出所所长都亲自到场了,在把伤患死者送走后,所长钟始又领着人开始一一握手慰问。
而第一个慰问的,就是殷庭。
毕竟殷庭身份特殊,又在青市发生了这样敏感的事,真要出了什么意外,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所长能够承担的。
“殷先生,真是抱歉,让您受惊了,受惊了!”钟始和殷庭握着手,虽说打着官腔,但姿态却十分谦卑。
说罢,没等殷庭开口,又道:“我知道您的助理死在这次的意外之中,放心,这和我们市里的治安脱不开关系,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早就听闻这个殷长官的独子脾气极怪,不好打发,但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殷庭总不能再发难了吧?
钟始暗暗想着。
熟料,他话音一落,殷庭就笑着道:“钟所长客气了,这些事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我倒是要感谢你们青市培养的好人才,否则我这会儿能否全须全尾站在这里也不一定。”
说着,殷庭就转头,眼神古怪地冲姜栀招了招手:“阿栀,来。”
四周一静。
姜栀脊背笔直,眉眼镇定,眼神轻飘飘掠过殷庭,拿着枪械走过来。
钟始一愣,他先前倒是已经听说了姜栀英勇救人的事迹,还准备让人颁个奖状给她,但听殷庭话中的意思,两人明显不是普通关系,阿栀?
他定睛一看,忍不住唏嘘,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一个港城佬,跑到他们青市来找女人了?
这个想法让钟始心里隐隐有些不得劲,但这种情况下又没办法说什么,只能笑着迎了两步,说道:“姜同志,你的大名如今也算是要响彻青市了!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姜栀笑了笑,把手里的枪抛给钟始。
她没说话,径自走向殷庭,还不待众人反应,一只纤细小巧的拳头就重重落在了殷庭高挺的鼻梁上,只听“咔嚓”一声,好似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应声而断。
第394章 姜栀脸皮可真厚
殷庭仰面踉跄了一下,他似乎很懵,缓缓抬起头,两道鲜红的鼻血从鼻端缓缓流下。
周围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倒吸着凉气,连连后退。
虽然刚刚姜栀就已经打过殷庭的脸了,但这会儿又毫无征兆把人鼻梁打断,这么暴力又可怕的女人,着实令人招架不住,长得再美也不行!
赵甘棠嘴角一抽,旋即低下头,捂着嘴巴吃吃笑了起来。
殷庭的模样十分滑稽,与他往日的阴郁不同,甚至还多了一丝呆萌。
霍世光也有些无语,这个姜栀,还真是个出乎预料的人。
钟始哑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明白对方的关系,又不好意思开口。
姜栀收回手,轻轻揉了揉手腕,声音清亮:“殷先生,我是有夫之妇,你是有妇之夫,做人嘛,总要有当人的品德,你既然没有,那我不介意帮帮你。”
“阿栀,不是你能叫的,刚刚我已经说过了。”
殷庭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想要碰一碰疼痛至麻木的鼻梁骨,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栀,我看你是想……”
姜栀一抬手,殷庭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却是淡笑着伸手撩了撩颊侧的碎发:“我刚刚才救了你的性命,现下又教导你做人的品行,你应该不会与我计较这一拳吧?”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港城人最重命理之说,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姜栀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点点笑意,语气却冷冰冰的。
赵甘棠看看四周,小声附和道:“阿栀说的对!”
霍世光也笑了笑:“姜女土这话说的没错,我们港城人最重命理玄学,她救了我们这么多人,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呢?姐,夫,你说呢?”
他刻意加重了“姐夫”两个字,又算是的的确确证实了殷庭品行不端的问题。
殷庭牙骨微酸,深深看了姜栀一眼,转身,一把推开围堵的人群,径自离去。
他这一走,众人微妙的气氛才算是重新活络起来,不过大家也都纷纷避开了殷庭的名字和话题,在钟始的安抚下,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钟始再次对姜栀深表感谢:“姜同志,你放心,我们派出所会为你表彰的!”
姜栀杏眸微闪,说道:“钟所长客气了,不过,我今天来参加拍卖会,是因为的古玩店要开业了,特意过来的,既然要表彰,那就直接表彰我的古玩店吧,不如奖个告示牌,让我放在店铺门口,也好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功绩,你说呢钟所长?”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有些厚脸皮。
钟始一噎,看姜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奇葩。
这年头,大家都注重品质的培养,一个个天天喊着为人民服务,做好事不留名,不管心里咋想,表面总要谦虚一些的,哪有这样,口口声声要彰显自已功绩的?
姜栀也不介意他复杂的表情,淡淡一笑,说道:“我想想,今天晚上我一共救了多少人啊?还好有我在,不然的话青市商业怕是要跌个大跟头了,你说对吧钟所长?”
钟始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着实好看。
他也知道,今天晚上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是他们派出所的疏忽,要不是有姜栀在,真让青市上流死上一大片,那他这个所长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怎么说,这个情他是得承的。
这么想着,钟始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讪笑道:“姜同志说的是,说的是,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给你的古玩店奖励告示,让大众也都知道我们青市的巾帼女英雄!”
姜栀轻笑着颔首,免费广告,不要白不要。
今晚的拍卖会是没办法继续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姜栀没走,等了一会儿,燕玲果然拿着个手提箱过来了。
她一脸笑意的把手提箱递过去,客气道:“姜女土,这是您拍卖的掐丝珐琅器所得,十七万,一分未少,您点点。”
“哦?”姜栀眉梢微挑,按理,拍卖行是要抽成的。
而这笔钱,应该也是殷庭临时和拍卖行借的。
燕玲听弦音而知雅意,轻笑道:“您今日帮了我们拍卖会的大忙,又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抽取您的分成?放心,不仅今日,往后只要是姜女土送来的拍品,我们一概不收分成!”
姜栀微讶,打量了燕玲一眼。
这女人虽说做了旁人的小三,但这副做生意的魄力倒是不赖,往后应该也能有一番作为。
她也没客气,收下手提箱,签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这笔买卖就成了。
十七万,算是她的第一笔大额启动资金了。
临走时,姜栀还不忘与燕玲道:“相信以后合作的机会还会很多,往后还需要劳烦燕老板多多宣传一下我们‘有间古玩店’的名头了。”
燕玲笑着应是,客客气气把人给送走了。
姜栀一走,燕玲也松了口气。
这时,万倩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姜栀离开的背影,半眯着眼道:“阿玲,你干嘛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这么客气?”
作为杨家长房长媳,万倩生的不丑,气质有,但不多。
她脸上神色有些傲慢,与儿子杨城南倒是如出一辙。
燕玲眼神暗了暗,要不是因为杨家在青市地位崇高,她又怎么会和这么一个愚笨的妇人多打交道?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挽着万倩的手臂,轻声道:“这个姜栀谈吐不俗,一看就非等闲之辈,兴许不是青市名流,能让殷庭另眼相待,又怎么能肯定她没有旁的背景?”
一说起殷庭,万倩神色就有些恼怒:“这个殷庭,仗着自已的身份惹是生非,我儿住院都怪他!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真是活该被姜栀给打的满地找牙!”
一听这话,燕玲眼底又掠过一抹讥嘲。
惹是生非?
如果真要论起来,青市里杨城南惹事生非的本事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她想着,脱口而出的话却带着担忧:“城南没什么事吧?”
万倩摆摆手:“倒没什么大事,只肚皮上有些淤青,休养两天就能好。”
话落,她又语气含着得意道:“他这伤倒也是时候,赵甘棠那丫头一来,老太太都分不清谁是亲孙子谁是外孙女了,能让老太太心疼心疼,多陪陪城南,往后好处多着哩。”
燕玲扯了扯唇角,不再多言。
第395章 我们殷家的囊中物
姜栀离开辉煌拍卖行,也没着急离开,站在门口等着孟岚。
她也没等多久,就看孟岚开着车火急火燎的来了,看那架势,恨不得把车给开的飞起来,想来他也是听说了拍卖会场遭到抢匪袭击的事。
孟岚满头大汗的下了车,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姜栀。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忙跑到姜栀面前:“老板娘,你没事吧?”
姜栀摇了摇头:“先上车,路上再说。”
孟岚应了一声,给姜栀打开车门,自已才跑去开车。
路上,姜栀把会场里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说完,还不忘道:“这事儿别和施莲舟说,省的他担心。”
孟岚绷着嘴没吭声。
姜栀眯了眯眼,轻声道:“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依施莲舟的脾气,如果知道她差点被抢匪给杀了,必定连夜赶到青市,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搞的更加复杂。
更何况,这次抢匪来袭,也算是免费帮她打了广告。
有间古玩店未开先火,未来总不会差的。
孟岚思索了半晌,才勉勉强强应了。
姜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问道:“胡永志他们回去休息了?”
孟岚摇头道:“没,还在店里忙着,架子已经备好了,他们还在收拾。”
姜栀倒也没意外,轻声道:“去把他们接上,一起回去。”
“嗯!”
到店铺时,姜栀下车看了看,胡永志夫妻都是手脚麻利的人,这么一收拾,一个古玩店的雏形已经出来了,未来总会越办越好的。
几人住的地方也是施莲舟在青市的房产,离店铺不远。
胡珊珊在车上就睡着了,到家后,胡永志和赵玉芳也休息去了。
姜栀与孟岚道:“明天,查查殷庭的行程。”
孟岚抬头看了姜栀一眼,应道:“是!”
他眼中还带着点幸灾乐祸,殷庭这人一倒霉,就是件喜事,呵呵,还敢对他们老板娘动暧昧心思,怕是活的时间太长了。
姜栀颔首:“先去休息吧。”
……
在姜栀提起殷庭时,殷庭也正说起姜栀。
“姜栀这个女人,行事和一般女人大有不同,就是这性子烈了些,往后还需要好好调教调教。”殷庭手里端着一杯威土忌,低头看着跪在他脚边的陈锦,声音阴森。
陈锦给他按腿的动作顿了顿,悄悄抬眼看了看殷庭鼻梁上包扎的棉纱布,又垂下头。
今天拍卖会场的事她已经知道了,说起来她该感激姜栀,让殷庭吃了大亏。
陈锦没提姜栀,而是问道:“你那么不给霍世光面子,不怕他回了港城乱说?”
殷霍两家是姻亲,今天殷庭险些把霍世光给卖了,这样的作为落入霍家耳中,只怕是又要挨一顿毒打,她倒是乐见其成,只是不知这殷庭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往日还有些收敛,今天却是铁了心惹毛霍家似的。
殷庭呵呵一笑,看陈锦的眼神满是轻蔑。
“你倒是关心霍家人,怎么?又想起霍世荣那个老不死的了?他难道让你更爽?”殷庭伸手钳住陈锦的下颚,才慢悠悠地道:“可惜呀,霍世光,他是没办法活着回去了。” 陈锦呼吸一窒,有些混沌的脑海突然被一道光劈开,令她脱口而出:“你要杀他?!”
殷庭眼神阴冷地看着陈锦,拍了拍她的脸颊:“瞧瞧,一说起霍家人,你就变了脸色,是几天没有吃苦头,又忘记了?”
陈锦接到殷庭投来的警告眼神,下意识缩了缩肩,一时不敢吭声。
但是,殷庭要杀霍世光的消息,还是令她遍体生寒。
霍家二代男丁稀少,只有一个霍世荣和一个霍世光,如今霍世荣已经死了,霍世光就是未来霍家最有利的继承人,如果他也死了……
这个想法就如同滚水入油锅,在她心头剧烈翻滚,令她惊骇欲绝,浑身发冷。
霍世光一死,霍家三代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病秧子,又怎么扛起霍家?
殷家主意打的噼啪响,看来,殷庭主动追到青市来,并不全是为了姜栀,真正的目的还是霍世光,有什么比杀了霍世光更能让殷家得利的吗?
霍家百年的财富积累,若是落入殷家口袋,那港城可就真成了殷家的一言堂了。
殷庭垂眸,慢慢靠近陈锦的脸,低语间,宛如一双亲密的爱人。
然而他说出的话,却让陈锦嘴唇颤了颤。
“想到了?多可惜啊,霍家即将成为我们殷家的囊中物,而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到底还要不要留下你呢?”
陈锦瞳孔收缩,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坚定下来。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必须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活着!
……
翌日下午。
姜栀,胡永志和孟岚都在店里忙碌,赵玉芳则带着胡珊珊回了沁县。
这时,一阵激荡人心的敲锣打鼓声响起,人群簇拥轰动,都跟着声源不断移动,原因是制造这样动静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青市派出所的几个公安。
他们大张旗鼓地抬着一扇硕大的铜牌,一步步靠近姜栀的古玩店。
如今古玩店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连门牌都上好了。
有间古玩店。
接下来只需要挑一个好日子,择吉日开张!
待公安到了,姜栀也出门迎了迎,她浅笑道:“辛苦各位了。”
一众公安忙摆手,客气地道:“姜同志真是太客气了,您现在可是咱们青市的女英雄,我们来给您送东西,又哪里称得上一句辛苦?”
说着,他们就把手里的铜牌搁下,端端正正竖在了店面门口。
其中一个公安道:“姜同志看看?”
姜栀颔首,上前揭开铜牌上遮掩的红绸。
硕大的铜牌上,端端正正刻着“巾帼不让须眉”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排排小字,说着姜栀昨晚的英勇作为,最后落款,则是“青市派出所所长钟始”。
姜栀看了看,轻笑:“替我谢谢钟所长,待开业,还希望他给个面子,来参加剪彩。”
公安们对视一眼,不敢推脱,笑呵呵地应了。
第396章 光明正大地揍他
聚在古玩店外的众人看姜栀和公安们聊得开心,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这家店面空置这么久,可算有人用了,这做的是啥生意?”
“你不看门牌的?‘有间古玩店’,搞古玩收藏的!”
“古玩?啥玩意儿?咱们待会进去看看?”
“得了吧,古玩都是有钱人玩的东西,咱们这种普通人,平时挣的钱够买块肉都了不得了,还逛古玩店?嘁,不过这古玩店老板倒是生的漂亮。”
“不买还不能看看,长长见识?”
“……”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声此起彼伏。
公安们与姜栀聊了几句,就列队整齐地走了。
他们一走,一直在外面凑热闹的群众们彻底放松下来,为了看清铜牌上的字,纷纷涌上来,一时间,店铺门口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姜栀站在台阶上看着,轻笑,这一出广告打的不亏。
“老板,这是??”胡永志看着人群,再看看探头探脑想进来观摩的众人,嘴角一抽。
姜栀眼尾微扬,笑道:“你看着店,有人进来就当个解说,让大家了解了解古玩,我和孟岚有事要做,就辛苦你了。”
胡永志忙点了点头。
孟岚则去开车,载着姜栀离开了。
车上。
姜栀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淡淡道:“调查清楚了吗?”
孟岚颔首:“一直让人跟着,今晨他带着陈锦离开了酒店,先是约人打了高尔夫,这会儿和陈锦在珠宝店。”
姜栀眉头微皱,直觉有些不对:“约人打高尔夫?什么人?”
殷庭那个人,多少有点傲气牛逼症在身上,他约人也不可能约青市人,从昨晚的态度就能瞧出来,他连霍家和赵家都看不起,又怎么可能和青市人相交?
孟岚面色也微微严肃,说道:“他约的也是港城人,并非青市人。”
姜栀神色变得微妙了些,不过殷庭的事她也懒得多想,今晚给他点教训,让他早早回港城休养去,也省的在青市到处给她找麻烦。
约莫二十分钟后,孟岚把车停好,指着不远处一家装修很是奢华的金店道:“就是那。”
姜栀颔首,低声道:“知道殷庭的车在哪儿吗?”
孟岚眉毛动了动,不多时,下了车。
姜栀看着孟岚离开,再敛眸看看自已身上穿着的黑色运动服,唇边牵起一抹浅淡弧度,她到底要不要打断殷庭一条腿呢?
钟始白天刚帮了忙,她还是不要那么残暴,给他惹麻烦了。
殷庭如果在青市断腿,少不得又要出事。
算了,就勉勉强强打他一顿,最好是拳拳到肉,招招呼脸,让他无颜见人,尽早回港城去,别在外面作乱惹人厌烦了。
至于陈锦……
虽说是个可怜人,但可惜不愿出来指证殷庭,也就没必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当然,陈锦的想法她也能理解,殷庭毕竟是港城高官之子,就算犯了事,也是缉回港城再进行处置,届时,只怕是关几天做做样子就会被放出来了。
陈锦一家老小都在港城,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得罪了殷庭,他们是没有活路的。
姜栀思索间,蓦然看到殷庭拉着陈锦从金店里出来了。
陈锦一脸僵硬,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手挽着殷庭,一手提着几个金饰袋子,两人身边都没跟着人,不过,不能肯定周围是否有保镖在。
毕竟陈锦是个炸弹,殷庭也一直有派人盯梢陈锦的做法。
不多时,孟岚回来了。
他手上沾了些汽油,气味刺鼻。
不过,干了这么件坏事,他倒是咧嘴笑了笑,往日的古板都消散了许多,转头对姜栀说道:“老板娘,都办妥了!没有汽油,殷庭肯定得叫手底下的人去搞。”
姜栀颔首:“嗯,盯着,我待会把他引到胡同里,你准备好动手。”
一听这话,孟岚又有些不乐意:“老板娘亲自去?那岂不是明白告诉殷庭是我们干的?”
姜栀挑了挑眉梢,理直气壮道:“本来也没准备瞒着他啊,不能光明正大地揍他一顿,那怎么能行?再说,他就算知道是我又怎样,没有证据,难不成还能告我?”
她今天就是专程上门气人的。
她就是要殷庭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
孟岚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没再说话。
那边,殷庭和陈锦站在一辆车前,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踢了车子几脚,又环顾四周,脸色阴鸷可怖,叫身旁的陈锦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浑身颤抖。
孟岚也看着那边,若有所思道:“陈锦也不知道怎么被虐待了,瞧那样子,恐怕受伤不轻。”
姜栀神色淡淡,丝毫不为所动。
陈锦日常被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点都不稀奇。
殷庭残忍暴虐,以虐待女人为乐,区区一个陈锦算什么,连明媒正娶的霍世芝都能在大庭广众下殴打,他还有什么顾忌的吗?
姜栀假假一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兴许陈锦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孟岚又不说话了。
那边,殷庭冲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果然有保镖走出来,两人说了会话,保镖看了眼车子,摇了摇头,气得殷庭又是重重一脚。
姜栀看了孟岚一眼,夸赞道:“手法很娴熟嘛,都没被发现。”
孟岚脸上有点红,板着脸,语气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小意思。”
殷庭又和保镖说了些什么,保镖匆匆离开了。
姜栀理了理衣服,纤细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径胡同:“好了,也该我出场了,你准备好,就在那个胡同里,套麻袋知道吗?”
孟岚郑重地点了点头,拿起副驾上早就准备好的麻袋。
他杀人惯了,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颇有点兴奋。
姜栀双手抄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近殷庭和陈锦,在这里突然看到她,两人都愣了愣,不过也没把汽油的事归结到她头上,毕竟有保镖盯着,她哪有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
殷庭一看到姜栀,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梁骨,声音阴郁:“今天倒是巧了。”
姜栀罕见的没有冷脸,笑吟吟地道:“可不就是巧了嘛,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陈锦的,上回买了件古玩,拿捏不准,想让陈姐帮我看看,陈姐?”
第397章 姜栀!你敢害我
姜栀唇畔含笑:“陈姐,你应该有时间吧?”
陈锦嘴唇颤抖,想说什么,眼神却不自禁看向殷庭。
“陈姐,我在与你说话,你看他作甚?不过说来也好笑,你作为霍世荣的二太太,也就是殷庭的嫂子,你们两人这手挽手,大张旗鼓逛着街,倒是有点不顾忌脸面了。”
姜栀笑了笑,故作惊讶,却说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
反正她今天是过来找麻烦的,压根不在乎有没有把殷庭和陈锦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殷庭倒是习惯了姜栀的说话方式,她如果突然温柔了,才是怪事。
陈锦也默默垂下了脑袋,没有搭话。
昨晚她被殷庭狠狠教训了一顿,今天哪还有心思和姜栀闲聊?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已,知道了那么多,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四个字在脑海中不断悬浮飘荡,陈锦手指缩了缩,忍不住抬头道:“是什么样的古董?”
即便要死,她也想留下一点证据,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死去,连尸体都找不到。
听了这话,殷庭一顿,阴恻恻的目光投在陈锦身上。
陈锦浑身一震,唇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想说些什么转换一下气氛,但也知道,在殷庭眼里,她再说什么找补也是徒劳的,他是开始怀疑她了。
姜栀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说道:“就放在那边的车上,走吧,我带你去瞧瞧。”
她伸手去拉陈锦的手腕,殷庭才冷声道:“你确定,你要多管闲事?”
陈锦颤了颤眼帘,轻声道:“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就跟着姜栀往胡同那边走去,殷庭没动,只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愈发阴沉。
他倒是想拦,却知道姜栀不是个善茬,他那点花拳绣腿怕是拦也拦不住的,陈锦对他满是恐惧,即便放她去了又怎样,她能说什么?她敢说什么?
陈锦亦步亦趋跟在姜栀身边,整个人像是一具死去已久的行尸走肉。
姜栀眉一挑,淡淡道:“你不怕?”
陈锦动了动眼珠,表情木然,语气同样很淡:“怕,但怕又怎么样呢?我或许马上就要死了,能逃离他身边一秒钟,那就是一秒钟的新生。”
即便是死,她也是不想死在殷庭身边的。
陈锦侧着脑袋看向姜栀,声音虽低,却掷地有声:“你要对付他?”
姜栀唇边笑意微敛,说道:“陈姐,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要懂得自救,而不是放任自流,你既然知道自已马上就要死了,那何不在临死前博上一搏?”
陈锦自嘲一笑:“如何搏?我的家人都在港城。我跟你过来,只是想让你提醒霍世光一句,最近小心,最好不要与殷庭单独见面,可以的话,带上几个保镖吧。”
姜栀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殷家要对霍家动手了。”姜栀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陈锦抖了抖唇,没吭声。
姜栀也没再问,殷家和霍家联姻,原本就够古怪的,在新娘心有所属,新郎名声极差的基础上,两家还是结为了姻亲,可见彼此有互相要利用的地方。
霍家想借殷家的权势步入政界,殷家则是觊觎霍家百年积聚的财富。
双方狼狈为奸,都有私心,必有一伤。
而霍世荣之死算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殷家计划提前数年的机会。
霍家群龙无首,如果霍世光紧跟着死了,霍家面对四面八方扑来,虎视眈眈对着他们的恶狼,或许只能依附于殷家这头猛虎,届时,也只会是殷家豢养的会下金蛋的鸡。
而这只鸡一旦被榨干,也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
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胡同口,陈锦微怔:“你不是说在车里?”
姜栀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你不会觉得我真是叫你过来看古董的吧?”
陈锦抿了抿唇:“你是要用我,把殷庭给骗过来?那你怕是想多了,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玩物,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丢弃的垃圾,又怎么会为了我涉险?”
“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姜栀颇有些气定神闲。
她也没干别的,只是带着陈锦往胡同里走,陈锦兴许是出于一种想要和殷庭同归于尽的目的,亦或者只是单纯想离殷庭远一些,也没拒绝。
两人越走越深,这条胡同里本就没什么人,走得远了,连街头的动静都听不到了。
姜栀看了看四周,说道:“好了,就在这里吧。”
这里既能看到胡同口,面积又比较宽敞,用来揍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姜栀也没闲着,问道:“你没想过把家人接来?”
陈锦指尖一颤,神色有些痛苦:“你以为我没有做过努力吗?曾经有霍世荣护着,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但他一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你根本不明白殷家在港城的地位!”
她低吼道:“我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去!”
她话音刚落,姜栀就抬起食指,放在唇边,轻笑着道:“来了,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所想的还要多。”
陈锦必然是有殷庭把柄的,这会儿没有保镖盯着,殷庭担心了,就好像一个长了腿的证据,跑到了想要弄死他的敌人手里,怎么能不让他焦灼不安?
说起来,她倒认为殷庭对陈锦是有些感情在的。
否则,依他暴虐又变态的脾气,怎么可能让陈锦一直活着?
殷庭很谨慎,他走到胡同口看了看,冲着陈锦大喊道:“该走了!”
陈锦压下心中波澜,抬眼看他,踌躇间,已经抬脚往殷庭那边走去。
姜栀眼底有冷光掠过,面上不动声色:“你想陪着殷庭一起被教训,那就走吧。”
话落,一道人影就从胡同屋檐上跳下,殷庭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上就被罩住了一个大麻袋,随之而来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在身上,激起阵阵剧痛。
殷庭蜷缩成一只虾子,嘴里还高声怒骂:“姜栀,你好大的胆!你敢害我?!”
第398章 她从不欠人
他骂完姜栀,还没忘记“自已人”也在场:“陈锦!你tm是死人?!”
陈锦看的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上前阻止,还是该站在原地出一口恶气。
姜栀眉目舒展,神情惬意:“殷庭,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滚!”殷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随后身上又挨了重重一拳,直把他打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脑子也阵阵发晕,这种被人痛殴的场面,他干过不少,却从没承受过。
姜栀这一番操作,令殷庭着实没有想到。
他原本以为她来找陈锦,只是为了说服陈锦去告发他,却没想到她居然搞出这么下三滥且幼稚的要死的举动,只为了打自已一顿出出气?
成年人,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可怕的是,姜栀就是最不正常的一个。
姜栀丝毫不在乎殷庭的死鸭子嘴硬,唇角微扬,冲孟岚指了指自已的脸颊,孟岚心领神会,接下来招招都呼在殷庭的脸上,下手力道之大,令殷庭痛呼闷哼,却没有出声求饶。
陈锦在一旁的看的胆战心惊,说道:“再打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她倒不是关心殷庭,恨不得姜栀现在就把殷庭给打死,但显然她也没那么蠢,如果她不开口求情,殷庭事后必然会让她生不如死。
姜栀优哉游哉的走近蜷缩在地上的殷庭,抬手,让孟岚暂时停手。
“我不管你是不是要对霍家出手,但今天只是一个警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你如果咽不下这口气,我随时等你来寻仇,不过到时候,谁死谁活可就不一定了。”
姜栀轻叹一声,说出的话却泛着淡淡的凉。
殷庭动了动,瘫软在地上,蓦然轻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
姜栀扯了扯唇角,一脚踩在殷庭的膝盖上,狠狠的碾压了几下。
殷庭疼的抽搐了几下,却还是笑声森冷道:“姜栀啊姜栀,你给我等着,这辈子我如果不把你抽筋拔骨,枉为人!”
姜栀故作担忧道:“我好怕啊。”
“嗬嗬嗬……”殷庭冷笑后,一字一顿,带着蚀骨恨意:“你不是千里迢迢跑去找孩子吗?等你看到他们的尸体,应该就不会这么得意了吧?”
姜栀微顿,默默摁掉手上的录音笔。
她垂眸看着殷庭,抬脚踩在他的胸口,身体压低,轻声道:“你既然想死的痛快些,那我不如就成全了你。”
闻言,殷庭浑身紧绷,没再开口。
姜栀半眯着眼,心中思量,到底要不要下死手。
就在这时,胡同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老板?老板?!”
殷庭的保镖找来了。
“老板娘,要不要我去……”孟岚眼神微暗,狠声说着,手里则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他这种事干得多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姜栀回眸看了看僵在原地,惊骇欲绝的陈锦。
她摇了摇头,淡淡道:“走吧。”
孟岚没再说什么,两人走出胡同,与找过来的保镖错肩而过。
殷庭这样的人,就这么杀了实在是便宜他了,而且一旦杀了殷庭,陈锦也必然是不能再留的,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犯不着让她给殷庭陪葬。
更何况,如今殷家和霍家狗咬狗,这样的好戏与热闹,着实少不了殷庭。
算了,就暂且让殷庭再多活几天吧。
……
回程的路上,孟岚颇有些激动。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道:“老板娘,原来打人比杀人还要爽快!”
姜栀嘴角一抽,看孟岚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搞笑人土,也庆幸自已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要不然孟岚这句话就能把她给吓死。
她道:“杀人两个字不要总挂在嘴上。”
孟岚一愣,有些懵地道:“老板娘自已也说了呀。”
姜栀抚了抚额,对缺根筋的孟岚实在有点有心无力。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两人又去了一趟古玩店。
胡永志一看到姜栀,就笑呵呵地迎上来,一脸的喜气洋洋:“老板,今儿虽然没卖出去什么东西,但是咱们‘有间古玩店’算是真正出名了,来店里的人真是络绎不绝!”
他们古玩店的受众人群原本就不是这些普通人,但只要口口相传,把名声打响了,比什么都强,到时候,自会有人上门来做买卖的。
这事早在意料之中,姜栀一点都不意外,颔首道:“嗯。”
姜栀抬手天色,说道:“走吧,收工回去。”
“诶!”胡永志应了一声。
姜栀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白香芝。
这是她们在青市头一回见面,对比曾经,现在的白香芝倒是比以前看上去富态了许多,连穿着打扮都大有不同,最起码看上去日子过的不错。
白香芝一看到姜栀,就忍不住热泪盈眶:“妮儿,真的是你?!”
“老板娘?”孟岚看着白香芝皱了皱眉,对自家老板娘曾经的亲人,他可没有丁点好印象,既然都没啥关系了,现在还死乞白赖上门干嘛?
姜栀摇了摇头:“你和老胡先上车。”
孟岚绷着嘴角点了点头,拉着不明所以的胡永志上了车。
陌生人一走,白香芝就落下泪来,上前两步,原本想去握姜栀的手,但看着她冷漠的神情,到底是没敢动,毕竟当初也见识过了自已这个“养女”的厉害。
但她今天上门实在是迫不得已。
她也没想到自家这个女儿这么厉害,一来到青市就开了家店,还有派出所的公安大张旗鼓过来给她造势,“巾帼不让须眉”,那可是青市派出所所长亲自说的!
这么大的荣耀,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白香芝紧紧盯着眼前的姜栀,总觉得既陌生又心酸,陌生是因为她好像自从离开了家,就变了一个人,心酸则是因为好歹是曾经费心费力养大的女儿,如今和她却是形同陌路了。
但谁又能想到,一个差不多已经废掉的女儿,又有了现在这番成就呢?
姜栀看了看腕表,言简意赅道:“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