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124
另一边,南城。
严公馆。
白潇联系不上薄寒时,察觉古怪。
便连线上了独龙会:“少主,是我。”
电话里,传来变音声:“风行的股权变更为什么还没有出公告?你不是说一切顺利?”
白潇眸光沉了下,谨慎接话,“严家那个养女严皓月一直在股东大会上捣乱,带着她那帮人反对意见强烈,严琛的核心团队也并不支持我,要求重新做亲子鉴定。少主,要不要做了严皓月?”
上一次,她提出要做掉严皓月。
少主并未答应。
她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很明显,这不符合少主的做事风格。
独龙会历届少主的做事风格是武断专横,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除非,动那个人的代价太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严皓月不过是严家的养女,就算她在南城有一些势力,独龙会如果真想做掉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严皓月不是个善茬,她的主意不要打。”
白潇眉心皱了皱,虽然不解,但也不好多问,只说:“少主,虽然薄寒时已经答应了联姻,但是目前我已经联系不上他的人。”
“他的私人飞机在途径A国时,被劫持了,目前下落不明。”
白潇眉心狠狠一跳,“是我们的人干的吗?”
“不是,但他忽然失踪事出蹊跷,我怕这是719自导自演的一出把戏!A国有我们的老巢,他怎么偏偏在A国上空被劫持?”
白潇攥紧了通讯设备,手心捏汗,“会不会是719的人查到了什么?”
男人变音后的声音,声线很粗,阴狠威严,他顿了顿,冷道:“白潇,你别忘了当叛徒是什么下场,之前你的好搭档贺临,他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是,少主。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请少主放心!”
白潇背脊冷汗涔涔。
结束联络后。
白潇站在那儿,双拳攥紧。
贺临……
她一定会拿到解药救醒他。
是她对不起贺临。
曾经,在A国边境的一次行动中,贺临作为她的搭档,为她挨了一枪。
那枚子弹正中她眉心,若不是贺临反应快,她早已命丧黄泉。
独龙会中,谁会对搭档真心以待呢?
也就是那以后,她与贺临暗生情愫。
再后来,她想要跟贺临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将脑袋每天拴在腰上,她想跟贺临离开组织……可是,独龙会岂是来去自由的地方?
他们从很小的时候,被独龙会从福利院挑走,不停地驯养,即使出任务后可以领取高佣金,可朝不保夕,就算佣金再多,没命花又有什么意义?
她想逃离这个黑暗组织。
可她还是天真了。
贺临为了保全她,不仅没将她供出去,还自愿吞下噬心毒,以证衷心。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让独龙会以为,贺临已死,将昏迷的贺临从A国秘密专机送到C国一处偏远的医院里。
再给她几天时间,只要拿到解药,贺临就还有救。
严皓月……?
少主不愿意动这个人,难道……他对严皓月有什么别的心思?
如果严皓月和少主关系匪浅,那么劫持严皓月,是否可以进行谈判?
虽然威胁独龙会少主,风险过大,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严皓月也不一定真的和少主有什么瓜葛。
但如果能拿到解药……搏一搏也不是不可以。
是死是活,她白潇烂命一条。
如果贺临死了,她拼尽全力,也要让独龙会付出代价。
白潇搜了一圈关于严皓月的资料,甚至侵入了内网,查到了一些个人信息。
严皓月,在九岁以前曾经竟然在C国的小红花福利院待过?
小红花福利院……
她之前听贺临说过,这一届的少主,与他年纪相仿,曾经也搭档出过任务,他没有见过他的真容,也不清楚他的真名。
只知道这位少主代号K,在没被领到A国基地之前,在C国一家福利院待过。
代号K……
她忽然想起来,在今早的股东大会上,严皓月身后似乎站着一个助理?
她好像听见严皓月喊对方“老K”?
难道,严皓月也是组织里的人?
不对……如果严皓月是独龙会的人,她不该阻止她的行动才对。
如果不是名称巧合的话……严皓月身边那个老K,难道真的是独龙会少主?
白潇倒抽口凉气。
若对方真是,那这个人,隐匿行踪的能力未免太强。
在他们身边晃了那么久,却无一人对他的身份起疑。
……
临山别院。
这一处,是严皓月在南城置办的一处私人别墅。
她晚上应酬,被甲方那几个主招标人灌了好多白的,老K开车回来的路上,停了好几次车,她吐了几回,早就意识混沌。
她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歪歪扭扭的晃进别墅,一路高歌:
“我严皓月业务能力全球第一!”
“白潇这个假货竟然想坐上集团掌舵人的位置?跟我争?她能喝几两酒?”
“你!老K!给我过来!”
严皓月拉住老K的领带,一把将他扯过来。
她伸手拍了拍老K的脸,喃喃道:“你说那个薄寒时是真要跟白潇这个假千金结婚吗?那个薄寒时,死恋爱脑一个,他不是最爱乔予吗?乔予……乔予这个真货都跑路了!她应该不会回来了吧!等我把白潇这个假货赶走,就能接手整个集团业务!老K,我看你能力不错,到时候跟着我,有肉吃!”
说完,她一把推开老K。
就在严皓月转身要去沙发上躺着的时候。
老K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做你的助理兼保镖。”
严皓月喝的懵懂,抬手捶了下脑袋,恍恍惚惚的,“你要去哪里?哦……我知道了,谁开了高价挖你?说,多少钱,你办事挺利落,是个可用的人才,我开双倍,留下你!”
“你开多少钱,我也必须走了。”
再不走,A国老巢就要被719局捣烂了。
严皓月搂住他的脖子,皱眉不解:“姐姐我有钱!大胆说出你的理想价位!”
老K勾唇,大手忽然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往怀里一带,“我不要钱。”
钱,他有的是。
“那你要什么?职位?我知道做小助理兼职保镖,职位是很低……”
老K眸色深邃了几分,他垂眸看着烂醉的女人,沉声说:“如果我说,我要……你。你愿不愿意,放弃风行,跟我走?”
第318章 严老醒了
“……”
严皓月仿佛听了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她揉着酸胀疼痛的太阳穴,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胡话?放弃风行?跟你去哪里?要饭吗?还是吃土?喝风?”
她在风行,付出了太多太多。
当初风行开始做度假酒店项目的时候,被竞争对手恶意商战,度假酒店项目投入过大,别说回报率,负债都还不清。
好几次,高层会议上,大家一致要求砍掉这个业务。
就连义父也不支持她。
可她多倔啊,跟一众高层签下生死状,如果半年内,不能让度假酒店项目的回本率到达百分之八十,她退出集团,永不接触集团业务。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半年后,风行旗下的度假酒店项目,起死回生。
回本率直线拉到百分之九十五。
哪怕非节假日,客户入住率也高达百分之六十。
自那之后,风行旗下的新罗酒店,便成了南城高端度假酒店的top1,更是在南城的中心位置,成了一个打卡的地标建筑。
她凭什么退出风行?
白潇想要空手套白狼,不管她背后是谁在主使,但她也得问问她严皓月同不同意。
老K轻笑,眼底蔑视,“区区一个风行而已,就当你香饽饽。”
严皓月喝的醉醺醺的,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跌跌撞撞的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老K,跟着我,吃香喝辣,只要你做事利落牢靠,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临山别墅的落地窗外。
暗黑的夜空中,忽然“嘭”一声,炸开五彩烟花。
老K收回视线,将她攥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拨下,“我要走了,叶小五,后会有期。”
“唔……叶小五?谁在喊我?呵……我都快忘了,原来我叫叶小五,多随便的名字!哪里有严皓月好听……”
她靠在枕头上,蹭了蹭。
白皙透亮的脸在酒精作用下,绯红一片,像是上好的胭脂色。
老K单膝蹲身,将旁边的薄毯搭在她身上,笑了下:“叶小五是挺像阿猫阿狗的名字。”
不过,比严皓月这么学气的名字,可爱多了。
小时候的她,也远不像现在这般盛气凌人。
现在,在风行待的,都快成黑莲花了。
不过无所谓,他也黑的很。
窗外,烟花再次炸开。
第二次信号了。
老K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叶小五,我不叫老K。”
“记住,我叫萧衍。萧瑟的萧,衍变的衍。”
“唔……”
严皓月感觉额头痒痒的,被蚊子蛰了一下,伸手挠了下,翻了个身,昏昏欲睡。
没过一会儿。
临山别墅上方,一架直升机盘旋。
萧衍一手执起面具戴上。
直升机掠过山头。
机舱内。
副手黑蝎递过来一个平板,“少主,十个小时前A国基地被炸,起了很大的火势,地下药库被盗。”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萧衍轻蔑一笑,冷哼道:“果然,薄寒时打了个时间差,我还以为他跟那乔予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都中毒了还跑去R国,搞了半天,就是掩耳盗铃。”
“少主,要派人去R国抓乔予让薄寒时就范吗?”
萧衍眸色一凛,“R国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在中立国搞这套,你想让我们成为全国际的敌对分子?”
“可他抢走了解药,还毁了我们A国的基地,这笔账,总不能不算?”
萧衍咬牙,目光狠戾,“算,当然要算!之前在剧院,公海,两次行动,都被薄寒时截胡!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他已经把乔予送去R国,C国也不便再动手……一帮废物!”
萧衍一脚踹上副手。
副手吃痛,却隐忍痛意,不敢作声,“少主教训的是。那老家主那边,这次怎么交代?”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老家主……哼,老东西一个,也该退位了。”
副手又道:“那个江屿川,已经同意把股份卖给少主。”
萧衍轻哼一声,嘴角扯了扯,“是个可用之人。”
“刚才他们传来最新消息,说虽然719炸了我们的基地,但是他们伤亡也很严重。在撤退的时候,薄寒时也受了伤。”
萧衍吝啬的淡淡夸了一句:“死不了就都是伤筋动骨而已,命挺硬。”
副手又问:“那我们安插在严家的眼线怎么处置?”
他转扳指的手,微微一顿,墨色眸底现出一抹杀意,“薄寒时怎么会知道我们在A国的基地?”
“难道是安置在严家的那个眼线叛变?”
萧衍语气寡淡,“白潇是吧。”
“大概是叫这个名字。”
“哼,还挺聪明,不过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白潇先是按照指令在严老饭菜里下了噬心毒,又听从命令跟薄寒时订婚,让他以为这颗棋子忠心耿耿。
结果,薄寒时倒了个时间差,直接带着719局杀去了A国。
联手的恰到好处。
几个小时后。
直升机沿着私人航线,刚刚飞出C国。
SY大楼被炸,损伤惨重。
彼时的萧衍坐在直升机上,品着红酒,作壁上观。
副手欣然吹捧:“少主好手段。”
萧衍冷冷回击他一眼,“一群废物!”
薄寒时炸了他的基地,他以为,他萧衍又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他不好过,薄寒时也别想好过。
不过经此一遭,往后想要卷土重来的阻力,就更大了。
如果719那边识破他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将他秘密发布在了悬赏令上。
这一回合,他和薄寒时,谁也没输,却也谁都没赢。
只是可惜了,没把叶小五掳走。
他晃了晃红酒杯,阴戾眼底起了一丝笑意——
来日方长。
……
翌日下午,乔予带着小相思抵达南城机场。
严琛来接的机。
乔予刚流产,脸色很差,整个人看上去没有血色,显得很憔悴。
严琛开了后座车门,母女俩坐上去。
严琛坐到副驾上。
司机刚发动车子,严琛电话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严总吗?”
“我是。”
“严老醒了!”
严琛眸色一亮,连忙对司机说:“去医院!”
第319章 薄寒时送她的礼物
车子很快抵达南城某高端私立医院。
VIP病房里,严老虚弱的躺在那儿,在昏睡半个月以后,看起来面容沧桑了不少。
在严琛和乔予带着小相思赶到的时候。
严老沧深的眸光落在乔予身上,瞬间被擦亮一般。
乔予似是也感觉到了,“严老……”
严老费力的抬手,招她过去。
乔予拉着小相思走到他跟前,蹲下身,靠在病床前,握住了严铮的手,“严老,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小欢……女……女儿……”
说完,严老剧烈的咳嗽起来,胸膛起伏的厉害。
严琛立刻将病床摇起来,把严老扶起来,拍着他的背部。
忽然,他猛地咳出一大滩黑色的血沫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相思也吓懵了,小嘴嗫嚅着:“医生伯伯!医生伯伯!”
乔予按了响铃。
跑到病房门口喊医生的小相思,小身子撞到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上,差点摔跤。
“唔……”
小家伙捂着额头,一抬眼,就惊呆了,“爸爸!”
乔予正担心着严老,听到小相思这声洪亮的“爸爸”,浑身猛僵了下。
她缓缓转头,看见那抹熟悉身影时,有一瞬的错愕。
她顿在那儿了。
薄寒时已经牵着小相思走过来,对严琛和乔予解释道:“严老刚服下解药,吐出来的是毒血,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体内残留的余毒,大概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彻底代谢出去。”
严琛这才稍稍放心,“解药你怎么拿到的?”
薄寒时眸光始终落在乔予身上,淡声对严琛说:“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不过的确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
严琛上前,狠攥薄寒时的大衣衣领,“和白潇订婚也是你拿解药的一环?你知不知道乔予……”
乔予出声打断:“严大哥,你先照顾一下严老,我有话要问他。”
薄寒时跟着乔予出了病房。
小相思偷偷趴在病房门框上,张着一双大眼盯着那边的情况。
奇怪……爸爸妈妈怎么面对面看着彼此,却都不说话?
她张着小手放在耳边,想听清楚,可是……他们真的都没说话!
病床上,严老吐出那口毒血后,神色清明了不少。
他嗓音沙哑的开口:“小相思……来爷爷这里。”
严老气息很弱。
小相思听见了,大眼一亮,转过小身子看着病床上的严老,指着自己问:“爷爷,你在喊我吗?”
严老笑着点头。
小家伙走过去,大眼盯着面前的严铮,好奇的问:“爷爷,你吐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严老摇头,“不疼。”
他目光柔和慈祥的看着面前的小不点,依旧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孙女了。
……
病房外的走廊里,清冷一片。
薄寒时和乔予面对面站着,缄默了许久。
乔予张了张嘴唇,想要问什么,却发现,无从问起。
她抄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攥了攥,问道:“和白潇订婚,是拿解药的一环?”
“是。”
乔予咽了咽喉咙,眼泪掉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深吐出口气,又问:“为什么让萨琳娜拿走我的护照?”
“独龙会有眼线埋伏在C国,R国最安全。”
乔予失笑,“在回南城的这一路上,我似乎想清楚了很多事,但还有很多事,我没想明白。”
“你问。”
乔予看着他,“你费尽心思的把我送去R国,就为了给严老拿解药?我记得你跟严老并没有瓜葛,你为什么要对严老如此……”
薄寒时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袋。
他将牛皮纸袋递给她,嗓音低沉倦哑:“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吧。”
乔予接了过去,拆了牛皮纸袋,倒出来一份亲子鉴定。
做鉴定的双方,是严铮和她。
她目光诧异的一路扫到鉴定结果一栏,水眸震动。
她不是学医的,却也明白,双方亲权概率大于0.9999意味着什么。
严老……是她的亲生父亲?
乔予显然一时间难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看着那份亲子鉴定,眼底更多的是震惊,疑惑。
如果严老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温晴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她的身世?
一大团质疑,在脑子里炸开。
薄寒时看她微微发抖的双手,想要上前抱抱她,但终是忍住了:“严老的亲生女儿,背上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你背上也有。严老的妻子,是个出名的小提琴家,也有严重的肺气肿,和你都对上了。再加上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予予,你的身份毋庸置疑。”
她不是乔帆的女儿。
她是……严老的女儿?
乔予怔忪了不知道多久,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亲子鉴定报告上。
命运仿佛跟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为什么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抹笑意,若有似无,远不达眼底。
一切都是误会,可孩子没了是真的,薄寒时一次又一次隐瞒真相推开她,也是真的。
乔予仿佛置于虚妄和真实的中间,快要分不清真假。
她问出这话时,薄寒时显然怔了下。
他看着乔予的眼睛,撒了太多次的谎,即使是善意的,可现在,乔予明显对他的信任崩盘了。
狼来了喊多了,总会成真的。
这是自食其果。
见他抿着薄唇不说话,乔予忽然问:“之前……小相思被绑架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但那会儿我太担心相思了,再加上,那会儿我又太信任你……薄寒时,那场绑架,真的是独龙会的人干的吗?”
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乔予懂了,轻笑了一声:“你连小相思都利用?”
她攥紧了手指,纤瘦的身躯,因为失望,有些颤抖。
薄寒时也自知这一点,乔予很难再敞开心扉的信赖他。
他不想辩驳什么,只说:“那时我只想着尽快把你和相思送去R国,远离国内的风波……予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