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98
SY集团,上午十点。
乔予拉着小相思刚进会议室,大股东和高层们纷纷面面相觑。
陆之律说:“各位,这个孩子你们应该眼熟,她叫薄相思,是薄寒时薄总唯一的女儿,薄总过世,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应该由薄相思来继承。”
话音刚落,在座的大股东便不满了。
“薄总的孩子太小了,薄总目前名下占有SY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果股份都给这个孩子继承,难不成我们以后开股东大会做决策,还要听这个小奶包子的意见?”
“是啊,这也不符合集团规定啊!这孩子要是成年了还好说,现在就是个小豆丁,继承这么多股份,以后集团的决策听谁的?”
“我们身为股东,自然是希望集团能越来越好,薄总现在生死不明,陆总你现在搞来一个小豆丁,说让小豆丁继承,这也太儿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直接抛售手里所有股份,退出SY!”
“陆总,我建议,薄总名下的股份,由我们几个大股东一起购买,如果我们几个吃不下,再对外抛售一部分。这样,既能保证集团未来的发展,又能让薄总的遗孤立刻拿到一大笔钱,她们母女拿着这笔巨款,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而且……这孩子,还是个小女娃,就算不说她年纪小,可就算要培养继承人,也得是薄总那样雷厉风行的男性吧?这么大一个集团,以后要交给一个女人?怎么服众?”
乔予拉着小相思的手,迟迟没说话。
直到听到这句时,她勾了勾红唇,嘲弄道:“这位股东的意思是,薄总的女儿不能继承他的股份,但如果是个儿子,就能享受继承?”
“乔小姐,你别扭曲我话里的意思,我……”
乔予打断他,直接开口说:“薄相思是薄寒时唯一的血脉,她有绝对的继承权,她是女孩没错,但我想,如果现在薄寒时在场,他也会很乐意培养薄相思成为SY的继承人。当然,各位股东也有反对的权利,多说无益,各位投票吧。”
她声音清冷又坚定,字字句句带着力量。
小相思仰头看向乔予,今天妈妈好帅鸭!
虽然她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不明觉厉。
各位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各怀心思,但目的都是一致的。
他们想瓜分掉薄寒时名下的股份,可能还没讨论好如何瓜分,谁坐上第一把交椅这种问题,但他们今天一致对外,显然是想把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买走,让SY变天。
投票结果,也并不让人意外,反对票居多。
“陆总,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大多数股东认为,薄总名下的股份,适合转卖,并不适合由薄相思继承。”
陆之律倏然举起一份文件,对众人道:“这里有一份遗嘱,是薄总出事之前立下的,这份遗嘱一直由我保管,还未开封过。现在,我觉得我有必要当着大家的面,宣读这份遗嘱。”
乔予眸光蓦然一颤。
薄寒时去公海之前,就已经立下了遗嘱?
所以……他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
又或者,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隐瞒着她的?
乔予喉咙发哽的厉害,她咽了咽唾沫,坐在位置上,力持冷静的听着陆之律宣读那份遗嘱——
“本人名下所有股份,将由女儿薄相思继承,由于薄相思年幼,所有股份将由其母乔予暂代管理和持有。本人死后,乔予有权进入SY集团工作,在薄相思继承上位之前,由乔予暂代所有事务。落款,薄寒时。”
第241章 危机四伏
遗嘱一出,在座的股东纷纷起疑——
“这遗嘱的意思是,SY要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
“陆总,一开始你们说将薄总名下的股份继承给他的女儿薄相思,这还有点道理,毕竟是薄总的亲生骨肉,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怎么越来越荒唐?”
“是啊!这份遗嘱八成是假的吧!”
“陆总,虽然你跟薄总平时关系好,可今天,你也太儿戏了!”
陆之律冷声道:“这份遗嘱是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找法务部门的同事来鉴定。”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在座的股东和高层都不可能同意让一个外人来掌权!”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股东,跳起来指着乔予说:“就她,算什么东西?也配代替薄总管理SY?我记得没错的话,七年前,就是她在法庭上做假证害得薄总入狱!薄总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仇人接替他的位置??”
“别说她不是薄总的妻子,今天就算是薄太太来了,也没资格掌权SY!”
“乔予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她是薄总女儿的生母,仅此而已,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那些激烈的声音,砸在乔予耳朵里。
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身淡声开口道:“的确,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更没有资格去管理SY。但如果这是薄寒时的遗愿,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去履行。”
“你以为管理集团是说几句漂亮话就行了?在今天之前,你是谁,我们一无所知,现在你忽然跳出来说,要管理SY,你不觉得可笑?”
“乔小姐是吗?我劝你还是回家好好奶你的孩子,这里不适合你!”
“我好像见过你,桥温暖是吗?就一个网红,也配来管理集团?陆总,你是不是在说冷笑话?”
股东们的嘴脸上,讽刺意味儿很浓。
就在陆之律要开口时,乔予率先发了话。
她看着在座的股东,语气坚定又冷肃:“只要遗嘱是真的,就会立刻生效,就算你们的怨言再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说我会努力,但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你们对我的偏见。既然如此,如果有人不服,现在就可以起身,往后走,左转,出门,不送。”
她的声音平静又充满千钧重的力量,底气十足。
此话一出,在座的股东,咬牙切齿,却又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其中一个股东,起身将椅子一推:“简直是笑话!就这女人,要是她来管理集团,明天我就立刻抛售手里所有股份!”
说罢,他愤怒离席。
乔予冷静至极,只看了一圈在座的股东,问:“还有人要走吗?”
大多数是墙头草,闻风而动。
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就暂且不会大动干戈。
只是……如果乔予接替薄寒时的位置暂时管理集团,这重磅消息一旦放出去,股价会跌的更加厉害。
到时候彻底跌到底,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会雪上加霜。
股东大会,不欢而散。
徐正说:“之前明明封锁了薄爷遇难的消息,可不知道是谁,又暗地里放风,现在已经上热门了。虽然已经让公关部把消息屏蔽,但散播的实在太快,很多网友和股民已经得知消息。我刚才看了一眼股市,一片绿。”
陆之律眸光深冷,“恐怕跟独龙会脱不了干系,老薄在公海干了他们一船人,独龙会现在肯定记恨上了。”
徐正预感不妙,皱眉道:“会不会有人想抄底收购?”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能撑几天是几天吧。”
乔予问:“陆律师,这份遗嘱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自己看,这是老薄的笔迹,你应该认识。”
字体遒劲洒脱,笔锋凌厉又大气,的确是薄寒时的字迹。
落款日期就是她被绑去公海的那天。
他就没想着活。
乔予看着那遗嘱,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在看到遗嘱之前,她还有几分希冀的话,那现在……那点期盼,彻底熄灭了。
薄寒时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回不来了。
陆之律开口道:“老薄在去公海之前,把这份遗嘱交给我,并且交代我,如果他真出了什么意外,就协助你一起管理集团事务。前期,你对集团事务不熟悉,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问徐正,当然,如果你实在力不从心,我们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
“既然这是他最后的遗愿,那我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好,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学习。”
之前,在南城,进入风行工作时,她学了一段时间的企业管理和经营。
但是那些皮毛远远不够。
她也不知道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会有多艰难。
她垂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小相思,清冷眸光变得柔软坚定。
现在没了薄寒时,她必须尽快振作和强大起来,做小相思的保护伞。
离开集团之前。
乔予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徐正:“徐助理,薄寒时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吗?”
哪怕是残骸?
徐正脸色凝重,“没有找到,可能是被炸成灰烬了……”
乔予指尖掐进掌心里,心脏绞痛的厉害。
……
南城,严公馆。
白潇接到行动电话:“喂,少主?”
电话里,男人依旧是变音,“事情进展如何?”
“药已经加进去了,但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每次加的剂量都很小,就算他们有所察觉,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来。”
“呵,‘噬心’这款毒药,无色无味,就算去送检,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现在乔予已经回了帝都,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南城。你抓住这次时机,只要严铮倒下,你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风行集团。”
白潇有些顾虑,“那严琛和严皓月呢?他们是严铮的义子义女,若是他们也争的话……”
“他们不过是义子义女,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只有你这个亲生女儿,才最有权利继承风行。SY和风行,掌握了一北一南的大部分的商业资源,让这两个财团易主,是独龙会浸入C国势力的第一步。严铮一倒下,再除掉乔予,往后,严家的亲生女儿只会是你。”
只可惜,在公海,薄寒时那个不要命的疯子,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将乔予救走。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再想行动,已经很难。
至于薄寒时……七天过去了,竟然还没查出他的消息。
哼,他是在跟他玩儿捉迷藏的游戏吗?
如今SY的股票已经一路跌绿,他竟然还能耐着性子不现身?
他倒要看看,薄寒时能藏多久。
第242章 他还活着
719秘密基地。
一辆黑色悍马越野横冲直撞进来,扬起一片尘灰。
陆之律从车上下来,大步朝基地医院走。
刚进来,迎面碰见主刀医生宋淮。
陆之律问:“今天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气儿吗?”
“怎么说话呢,你还是他好兄弟吗?早晨刚醒,身上两处枪伤,左肩一处,大腿一处,要不是他命硬,不死也半残。”
“我进去看看。”
陆之律径直进了病房。
“哟,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准备给你安排后事了。”
薄寒时靠在病床上,因为受伤失血,脸色憔悴又苍白。
他冷剜了一眼陆之律,“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有几个股东有意抛售手里的股份,独龙会那边正在接触那几个股东,不出意外的话,有些墙头草一定会倒戈。网上的舆论现在对SY很不利,独龙会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他们八成是怕你没死透,想找到你,再补几枪。所以,我建议你,在伤势没好透之前,暂时别离开基地。”
毕竟,现在719基地,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之律说完一通后,发现薄寒时的眉心依旧皱着。
他轻笑,调侃道:“你问我外面什么情况,到底是想问集团呢,还是想问乔予?”
“明知故问。”
男人靠在病床边,阖了黑眸,语气冷硬。
陆之律啧舌道:“你现在看起来虚的不行,要是乔予看见你这样,不知道得多自责。真可惜,她看不见。”
说半天,他就是故意吊着卖关子。
薄寒时眉心一蹙,冷着脸语气不耐,“不说滚蛋。”
陆之律这才幽幽开口:“乔予现在按照你的‘遗愿’,准备接手SY,看样子,暂时是不会有什么自杀倾向的。不是,我说你就算怕自己死了,乔予奔着你去,可你也不能把SY交给乔予打理吧?她又没经验,怎么收拾那么大的摊子?说你心大,你又考虑到乔予会殉情,说你心不大,你竟敢把这么大一个集团交给一个根本没经验的人。”
薄寒时冷冷瞥他一眼,“不是还有你在一旁指点江山?”
“我踏马……我难不成还要帮你照顾老婆孩子?你要真死了,我可不管乔予怎么嚯嚯SY,到时候我把手里股份一卖,直接回家继承家业去……你可千万别死。”
最后一句,吊儿郎当的语气瞬间认真了几分。
陆之律捏着拳头,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薄寒时吃痛,“……往我伤口上捶,畜、生。”
“我他妈没用力啊,瞧你现在怎么这么娇气,不会真虚了吧?”
他闭了闭眼,咬牙忍住肩上的痛意,骂道:“虚你妈。”
“……还有力气骂人,看样子气儿挺足。没啥事的话,我先走?还是,我给你削个苹果再走?”
薄寒时操起一个苹果,就猛砸到陆之律身上,“滚。”
他来干什么的,有用的一句没有,专门气他!
陆之律手臂一抬,接住苹果,啃了一口:“你还活着的事儿,我暂时替你保密,万一乔予知道了,她要是闹着来见你,可就麻烦了。现在躲在暗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半点风声不能走漏。我今天来,还特意换了一辆车,绕了好多道儿,费劲巴拉,既然你醒了,明天我就不来了啊,你先好好养伤,把伤养好再说。”
话落,他抬步就要走。
“等等。”
“还有什么要交代?”
薄寒时终是放心不下,“乔予现在究竟怎么样?”
陆之律客观点评道:“不哭不闹,还算平静。”
可这话,不仅没让他安心下来,反而让他心脏莫名揪痛。
陆之律走后,主治医生宋淮又进了病房。
他一脸愁容的看向薄寒时,“没告诉老陆你中毒的事情?”
“告诉他干嘛,他又不会解毒。”
万一他一个大嘴,告诉乔予……除了让他们跟着操心难过却又无能为力,还会打草惊蛇,让独龙会的人也知道,他中毒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时在公海,面具男的子弹上特意抹了毒药,击中他两枪。
游轮爆炸,炸了一船人,面具男也葬身公海,知道他中毒的人,现在只有替他研制解药的宋淮,就连七局也并不知晓,只以为他是普通枪伤。
宋淮担心道:“子弹上的毒,已经从你伤口里渗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毒发。我怕我研发解药的速度,快不过你毒发的速度。”
而且,他还不确定,是否能将“噬心”的解药研制出来。
独龙会之所以叫做独龙会,不仅仅是因为做事特立独行,还因为擅长制“毒”,他们拿人命当蝼蚁,所以在制毒的同时很少研发相应的解药。
制毒难,制解药更难。
比如这款“噬心”,很有可能,没有解药。
薄寒时眸色沉了沉,却很平静的问:“大概还有多久会毒发?”
“虽然噬心毒性强,但击中你的两颗子弹上能裹挟的毒药不算多,预计半个月后会毒性发作。”
他又问:“如果找不到解药,我能活下来吗?”
宋淮沉默了几秒,面色凝重,“这款毒药之所以叫‘噬心’,是因为毒性专门攻击心脏,一旦蔓延到心脏,会有心脏剧痛的反应,你就算勉强能苟活着,也不一定能挨得过那种剧痛。它能让你痛死。老薄,我建议,直接跟独龙会谈判,要解药。”
“如果他们的条件是让我加入独龙会呢?能和平共处的话,我现在就不会中毒。”
况且,独龙会有没有解药,难说。
他们的目的是杀人,让全球人口锐减,将所有资源集中在小部分人手里,所以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百。
宋淮道:“如果没有解药,你打算怎么办?还回去找她吗?”
他一直都知道,薄寒时有个经年不忘的心尖人。
如果真的找不到解药,也研制不出解药,那他……还回去找乔予吗?
薄寒时靠在那儿,无望的扯了扯唇角,“有时候我不想承认,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我和乔予,好像真的有缘无分。”
现在,乔予以为他死了。
其实也挺好。
万一,他真的活不下来呢?
要是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才是真的绝望吧。
不过,等他身上的外伤好了,能下地了,他会去见见她的。
不见一面,始终记挂。
宋淮将一部新的手机递给他,“你要的新手机,补办的电话卡已经插进去了。”
“谢了。”
等宋淮离开病房,薄寒时打开手机。
一登上微信,置顶栏发来一堆消息。
他点进去,眸光一颤。
十几条语音,有五十几秒的长语音,也有五秒的短语音。
他怔了好几秒,长指滑到最上面那条未读语音,一条一条的点开听——
第243章 薄寒时在哪里?
“薄寒时,你还活着吗?徐正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跟小相思还在等你回来。”
“第七天了,我和小相思在屋子里点了好多蜡烛,可我们等了一晚上,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不是说,头七回魂,都要回家看看吗?就算不想见到我,那小相思呢?你连她也不想见吗?”
“在公海那晚,为什么要骗我啊,不是说好同生共死?是因为我骗过你,所以你也要骗我一次?你现在骗也骗了,我活下来了,也按照你的意愿准备接手集团,那群股东挺难对付的,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管理经验,你再不回来的话,我把你辛辛苦苦经营的集团搞垮了怎么办?”
“帝都下雨了,入秋后忽然变得好冷,小相思那天让我给她点入秋后的第一杯奶茶,我忽然想到七年前,你也给我点过入秋后的第一杯奶茶。”
“我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小画本,你之前不是都已经撕了?干嘛还要黏上?嗯,我在明知故问,但你要是能回答我一下,哪怕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薄寒时,你跟我说说话啊,哪怕是一句。”
“薄寒时,晚安。”
……
一条一条听完,又反复听了几遍后,他靠在那儿,久久没回过神来。
语音里,乔予的声音很平静,清冷也温柔。
自从七年前分手后,这好像还是头一次乔予主动对他说这么多话,哪怕得不到回应。
她发送给他的不止是她想说的话,还有些是集团文件和合同的电子版,有些是一串数字,有些是账户密码……完全将他的对话框当成了一个备忘录在用。
可他没法回应她,更不能回应她。
噬心的毒性一旦侵进他心脏里,便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在乔予面前,“死”上两次。
他体会过,所以知道,活着的人,总是更难一点。
……
薄寒时遇难的半个月后,乔予刚接手集团,虽然忙的焦头烂额,却没有什么头绪。
陆之律也跟着她熬了几个大夜下来,实在架不住了,把江屿川也叫了过来。
薄寒时出事,乔予上位,缺得力助手。
江屿川作为集团股东之一,于情于理,都要回来协助乔予。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集团,还带着沈茵。
陆之律喝了口咖啡,戏谑道:“我喊你来,是来工作的,不是带老婆过来秀恩爱的。”
“沈茵刚出院没多久,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听说我来见以前的朋友,就跟过来想见见你们,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人和事。”
乔予看向沈茵,微怔,“失忆?”
江屿川点头,“是,车祸导致的。”
沈茵也看着乔予,总觉得乔予很熟悉,“乔小姐,我好像记得,我们见过?”
“我们的确见过几次,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有一点,但很模糊。”
江屿川见她又忍不住用力去想,说道:“你身体刚好全,别太着急。”
过了会儿,陆之律和江屿川被法务部叫走有事。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予和沈茵。
乔予起身去倒水,“沈茵,你想喝茶还是喝咖啡?”
“喝茶吧。”
乔予泡了杯清茶递给她,对她的失忆多少有点好奇,“失忆是完全不记得吗?”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不过最近,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会在脑子里模糊的一闪而过,不清晰,但是有碎片。”
沈茵想恢复记忆。
可乔予,却很羡慕她能失忆,“其实忘掉过去,也不完全是坏事,很多时候,有些事牢牢记住,是一种惩罚。要是能忘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在来SY之前,沈茵已经从江屿川口中得知乔予和薄寒时之间的种种,也得知了薄寒时的死讯。
乔予现在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因为遗忘,可以让一个人快速从伤痕累累里走出来。
但这种事就像是一个围城。
失忆的人,想要记起来。
想要忘记的人,永远没法忘记。
沈茵看着乔予,脑袋微痛,她按了按太阳穴。
乔予扶住她,“你怎么了?头很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你,但我真的想不起来……这次我见到你,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乔予自然不会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是关于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但沈茵想不起来,乔予也不好逼问。
“你先休息一下,头疼的话,暂时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