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72
薄寒时看向病床上的沈茵,问了句:“老江知道你怀孕吗?”
沈茵摇头,“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谢谢你们救了我,等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以后我还在帝都生活,我请你们吃饭。”
乔予问:“你怎么会拉着行李箱一个人晕倒在大街上?你是打算去哪里?”
第177章 醋精夹带私货
自从上次在医院碰到,她跟乔予南初交谈过一番,那之后乔予和南初也没有把她怀孕的事情说出去,沈茵就知道,乔予的嘴很牢,答应了什么就会算数,是个能说话的人。
她没隐瞒,坦白了:“我本来买了今晚的高铁票回老家的,正要去高铁站的路上,没想到低血糖犯了。”
“回老家?你是哪里人?”
“我老家是青城的。”
乔予听说过青城,虽然是个小地方,可钟灵毓秀,风景极好,“青城景色很好。”
沈茵笑了笑,“是啊,如果你和薄总以后有空,可以去青城旅游,我可以招待你们。”
“你是打算回了老家……再也不回来了吗?”
沈茵看着乔予,眼圈渐渐酸涩,泛了红,很诚实的说:“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想回老家休息一阵子,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现在就想逃避一阵子。”
薄寒时眸光泛冷,“你逃避,那孩子呢?打掉还是生下来?”
他说话很直接,直接到刺耳。
沈茵明显被刺到了,沉默了好半晌。
乔予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沈茵的胳膊,安抚道:“你别理他,他说话一直带刺,你要是没想好,就慢慢想。”
薄寒时一身冷然的站在那儿。
他其实没什么同情心,更不爱多管闲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茵这种隐瞒怀孕的行为,像极了当初的乔予,他下意识就代入了自己,说话多少就难听了点。
沈茵这态度,显然没有要打掉孩子的意思。
那就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他甩下一句:“孩子生下来,你有能力抚养他吗?”
当初,乔予生下孩子,还带着温晴那个植物人,在他打压下,丢了电视台的工作,苦苦撑了六年。
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敢去深想,那六年,乔予是怎么过来的。
小相思能这么快乐开朗的长大到现在,实属不易。
当年他在牢里待了三年,虽然日子很苦,可当时的他也就自己苦,孤家寡人,无牵无挂的,只要记着恨意就好了,他到底是个男人,没那么脆弱。
乔予虽然没坐牢,可拖家带口的,温晴和小相思手无缚鸡之力,全部靠乔予那点工资养着,老的老,小的小,只要生个小病,日子会立马过的拮据。
更煎熬的还不是经济方面,而是心理上孤立无援,没有依靠,只要她一倒下,小相思和温晴立马就活不下去,根本没有任何自理能力。
那样的生活,比坐牢也没好多少。
他不清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薄寒时一直不敢问,也不敢想。
他怕问了,他和乔予……就真的完蛋了。
可薄寒时这质问,像是灵魂拷问,拷问的沈茵措手不及。
乔予轻轻推了推薄寒时的手臂,“你少说两句。”
沈茵正在伤心头上,问这些,除了让她更难过,没其他用处。
人在伤心无助的时候,想要听到的不是斥责,更不是去问她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而是安慰。
乔予经历过,所以感同身受。
薄寒时凉凉的看了一眼沈茵,语气疏冷,“我建议你还是通知一声老江,你肚子里既然是他的种,他有义务承担这份责任,也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丢下这句,薄寒时转身就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乔予和沈茵。
乔予坐在她病床边,替薄寒时解释了两句:“他那人说话一直这样,你别往心里去,这是你跟江屿川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建议,但最终怎么做看你自己,旁人无权插手的。”
沈茵感激的冲她点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救了我。”
要不是乔予,她和孩子,恐怕就没了。
“我救你,是因为我当初也做过单亲妈妈,我知道单亲妈妈不容易,沈茵,你一定要想清楚,作为一个过来人,虽然薄寒时刚才说的话有点不中听,但的确是事实。你跟江屿川,和当初我跟薄寒时之间,情况不一样,你们至少没有深仇大恨,江屿川如果知道你怀孕,肯定会开心的。”
深仇大恨?
她知道一些乔予和薄寒时的事情,但知道的不太全面。
上次,她听到江晚说,乔予母亲的死,有些生疑,却又因为没听清楚,不敢妄下判断。
虽然江晚让人厌恶,但她也不能没凭没据的就去诬蔑江晚是杀人犯。
乔予救了她,她心里是感激的。
她看着乔予问:“乔小姐,你跟薄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有,我现在只是小相思的妈妈,他也只是小相思的爸爸,我们没打算结婚,也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乔予也没藏着掖着,毕竟,一个月期限一到,终究是要分开的。
到时候,大家也都会知道,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是因为她母亲的死吗?
当时只听江晚一直在说,乔予是不可能跟薄寒时继续在一起的,因为乔予母亲的死。
可那里面的缘由,沈茵没听清楚。
但她也不好再问下去,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问的太深入,显得很冒昧。
而且,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总不能故意挑拨离间。
一瓶葡萄糖,很快就挂完了。
乔予按响了铃,护士很快来换水。
这都快十一点了。
沈茵也不好意思再耽误乔予的时间,“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再守着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跟薄总如果有事,就先走吧。”
乔予本来是想走,倒不是她不愿意留在这儿看着沈茵,而是怕外面那个不耐烦。
薄寒时这人,对无关的人和事,态度一直很淡漠,有同情心,但不多。
可沈茵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乔予想起自己以前的经历,在孕期,大半夜肚子疼,够到手机自己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当时,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挂水。
挂到一半,想去上厕所,连个扶她的人都没有,护士又忙,根本顾不过来,她自己拎着药水瓶去了厕所,单手解裤子纽扣,解了半天,差点急哭……
所以,沈茵现在的所有感受,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若是她真走了,想必沈茵会更加彷徨无助……
乔予说,“你就三瓶水,这都第二瓶了,待会儿要是想上洗手间,我还能帮你一下。我等你挂完水吧,这个点高铁已经停运了,今晚你回不了青城了,待会儿挂完水,你打算住哪里?”
她语气淡淡的,好像这只是顺手帮忙而已。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一说完,沈茵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江屿川为什么会喜欢乔予那么久,为什么忘不掉。
因为,乔予太好了。
好到……连她身为同性,都会喜欢乔予。
“我……我待会儿定个酒店吧。”
“那待会儿挂完水,我们把你送到酒店,你明天白天再回老家吧。”
“乔予,谢谢你,真的。”
这一次,沈茵没喊她“乔小姐”,而是喊了名字。
乔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孕妇情绪差,对胎儿发育不好。”
等沈茵情绪稳定一点,乔予便出了病房,打算跟薄寒时说一声。
但男人已经不在门外。
徐正说:“薄爷去抽烟室抽烟了。”
乔予往这楼的抽烟室走,迎面碰到一个老熟人。
“谢医生?”
谢钧也呆住了,愣在原地,双眼里写满了惊喜,“予予,你还活着!”
第178章 该死的胜负欲
一年前,乔予忽然杳无音信,从她的好朋友南初口中得知,她因为抑郁症复发轻生了,也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其中真正的缘故,谢钧并不清楚。
可此刻重逢,乔予的生还无疑像是人生彩蛋一样,谢钧激动无比。
他一把抱住了乔予,热泪盈眶,“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乔予正想推开他。
一道冷沉男声从背后凉凉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谢钧这才放开乔予,看向声源。
乔予走到薄寒时身侧,解释了一句:“谢医生刚知道我还活着,有点激动。”
“激动就要动手动脚?”
男人眸光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谢钧记得这个男人。
乔予母亲下葬的时候,在南山墓地,他也去了,和薄寒时打过照面。
虽然只是那一面,但谢钧很明显感觉到这男人脾气很差,很难相处,也不知道乔予以前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还有了小相思。
就这脾气,狗都嫌弃。
谢钧虽然脾气温和,但也不是懦弱的主儿。
对面出言不逊,谢钧没忍住怼了一句:“只是朋友之间的一个拥抱而已。”
薄寒时轻哼,“原来只是朋友,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谢钧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礼貌一笑,“前男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吧,比起前男友,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毕竟朋友可以走的更长久。”
“……”
薄寒时那张俊脸,一瞬阴沉。
乔予有了前车之鉴,惹薄寒时不高兴,倒霉的只会是谢钧。
她连忙说:“谢医生,你这是在值夜班吧?要不你先去忙吧。”
“予予,下次我们再约,我手机号没变,如果有事找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乔予点头,“好。”
谢钧不止是普通朋友,四年前,还救过她的命。
见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寒暄,薄寒时扣着乔予的手腕子,大步往前走。
掠过谢钧身旁时,他冷哼道:“前男友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但孩子的父亲这个身份,确实不一般。”
谢钧:“……”
乔予:“……”
他这该死的胜负欲……
……
等沈茵的三瓶水挂完。
薄寒时和乔予把她送去了酒店才开车回御景园。
沈茵不想打电话通知江屿川,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薄寒时和乔予不会去多嘴。
而且,沈茵怎样,薄寒时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
他正想开口问什么,乔予倒是先开了口。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难得她有想问他的事,薄寒时眼底闪过一丝亮芒,“问。”
“说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今天遇到谢医生,我又想起来了。”
关于谢钧?
薄寒时瞬间没了情绪,但他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如果你是想问,当初谢钧忽然从帝都被调去S市的事情……”
他声音顿了顿,直接承认了:“这件事的确是我干的。”
“……”
乔予看着他,有一瞬发懵。
他承认的够坦率,坦率到乔予甚至没想好该用怎样的口气和态度,继续跟他谈下去。
就在她沉默之际。
薄寒时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冷淡淡,“怎么,要替谢钧鸣不平?”
还是,要帮着谢钧跟他算账?
乔予沉默了大半晌,又问:“那他现在怎么又回帝都第一医院了?是你跟医院打的招呼吗?”
这一次,薄寒时依旧是,很直白的承认了:“嗯。”
她跳海之后,他知道谢钧曾经救过她的命,便跟帝都第一医院的院长打了个招呼。
薄寒时倒也没邀功,“不过,他本来就是第一医院培养的好苗子,就算我不打招呼,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医院那边也会偷偷叫他回来。”
“……”
乔予被搞得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就因为当时恨我,所以报复我?可谢钧……”
话音未落下,她只听见薄寒时说——
“予予,男人在醋头上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如果他什么都没做,那仅仅是因为他干不过对面的竞争对手。当然,我从不认为谢钧是我的对手。”
江屿川不是,谢钧不是,严琛也不是。
但这不妨碍他不爽。
“……”
乔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色的劳斯莱斯快开到御景园里面,薄寒时又说:“如果不是知道谢钧救过你一命,刚才他抱你那双手,已经废了。”
言外之意是,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去跟谢钧计较。
薄寒时也的确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热恋期,她暑假去酒吧兼职,被老色鬼摸了手,被他知道后,他晚上直接把那人拖进暗巷里,要不是她拦着,他能把对方废了。
这就是薄寒时,偏执,决绝,狠厉,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会不惜任何代价的讨回来。
可谢钧是胸外医生,他那双手还要做手术,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手比他的命还重要。
乔予眼皮一跳,说不后怕是假的。
要是谢钧因为被她连累,废了手……
她深吸了口气说:“我和谢钧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他没什么,你别去找他麻烦,我和他以前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什么。”
她明明是在跟他解释,可不知道为什么,薄寒时越听越酸。
男人眉心渐渐蹙了起来,“你还挺在意他死活。”
“……”
他那口气,阴晴不定的。
听不出喜怒。
乔予心跳紧了紧,“我真的跟他没什么。”
他脸色依旧阴沉沉的,仿佛她这句解释,根本没入他的耳。
乔予急了,“我们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牵连到无关的人身上?”
这的确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仅仅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
谢钧,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个外人。
这话,不知道哪里愉悦到他了。
他忽然很爽快的说了一个字:“行。”
“……”
乔予都快不知道,哪句踩在他雷区上,又是哪句取悦到他了。
薄寒时这性格,未免太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水深火热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再熬一熬,吃一阵子帕罗西汀片,一切都会过去的……乔予阿Q的这么想着。
回到御景园,已经是凌晨三点。
小相思早就睡着了。
乔予洗过澡,湿着头发,正准备用毛巾擦干再去吹,背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胸膛……
第179章 欠我的那次,补给我?
帝都凌晨三点的夜,江屿川见多了。
从前SY刚起步的时候,他熬了太多个夜,他按下车窗,帝都夜间的秋风吹进来,冷冷的拂过他微醺发烫的脸。
思绪,清醒了几分。
沈茵提分手,难道是认真的?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沈茵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沈茵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内疚一辈子。
她跟着他快一年了,一向乖巧听话,他也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习惯了沈茵的陪伴。
沈茵有一手好厨艺,在他胃口不好的时候,会变着花样的做各种饭菜,江晚也跟着沾了光,吃了不少她做的饭菜。
不作不闹,总是以他的感觉为主,哪怕是在床上,沈茵也极为迁就他。
哪怕他应酬回去晚了,她也只是默默的照顾他,从不会发脾气。
江屿川不得不承认,沈茵是个合格且优秀的女朋友。
她的确是个好女朋友,也是个好的结婚对象,可是……他不是个好男朋友,他心里有别人,却还在最初相逢的时候,去招惹她。
前面开车的助理陈智,忍不住说了句:“老板,我们都在帝都绕了三圈了,也没见到沈小姐的影子,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江屿川有些毫无指望了,“报警吧。”
助理一愣,“啊?”
报警?确定?
陈智略尴尬,提了句:“可现在还不到24小时,就算报警,也不会立案吧。”
而且,这确定不是情侣吵架闹离家出走?用得着浪费警力??
陈智觉得不太合适,从车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有些醉意的男人。
“老板,你是不是跟沈小姐吵架了?”
“她跟我提分手了,算吵架吗?”
陈智:“……”
这他妈……算啊!太算了!
陈智干笑了一声,“老板,也许沈小姐是故意跟你提分手的,有些女孩子不停的提分手,其实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想让你道歉而已,你真诚的跟她道个歉,她一心软就回来了。”
江屿川不清楚,如实说:“她只跟我提了一次分手。”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走了。”
陈智微怔,“她什么都没说?”
江屿川轻摇头。
陈智预感不妙,这沈小姐,是真想分手啊?
可是,老板长得帅,脾气又好,平时很少跟人发脾气,对下属都很关心,事业也不错,沈小姐怎么舍得放过这种好男人?
见江屿川愁眉不展,陈智又多嘴关心了句:“老板,你跟沈小姐……是为什么吵架?吵架的原因难以解决吗?”
江屿川摇了摇头,只说:“是我不好,我以为,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离开。”
哦,那就是说,老板根本没拿沈小姐当回事,沈小姐伤透了才想离开。✘ʟ
这……这就很难评。
活该的。
“可如果是这样,沈小姐有意躲着你,那我们估计找不到她,老板,还找吗?”
如果帝都找不到的话……
那她很可能回老家了。
江屿川终是放弃,“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