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45
她坐在马车里攥着手里的瓷瓶,沉默许久,最后掀开窗帘:“叫将军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不多时,魏泽如打马过来,马车内的贝慈朝他勾勾手指,男人立即下马,上车。
“这个给你。”将手里还剩一小半津液的瓷瓶递给他,贝慈满目肃然:“这东西是给你保命用的,一次一滴即可。”
魏泽如想了下,将她的手推回去:“我不需要,留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此去西北路途遥远,我不可能及时过去救你,让你拿着就拿着,只是这东西……”贝慈抿抿唇,斟酌道:“不可给别人用,会……”
会露馅也好,会引起觊觎也好,总归是会给府里带来灾难!
魏泽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这东西疗效神奇,却也没别的想法,至于给别人用?更不会。
就连当今圣上那虚弱要驾崩的样子,他也没想过要给皇上用。
个人有个人的命,他不去干涉。
万一皇上知道这东西的妙用,将小慈给绑去也是有可能的。
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姑娘!
魏泽如堵住她的嘴,道:“我知道,你不必说。”
“那就收下保存好,用不完再拿回来,家里不用担心。”
贝慈留了一半在手,怎么会把家底拿出来……
既然她这么说,魏泽如也就明白了,将瓷瓶小心藏进怀中,与她在马车中说了许久的话。
转眼两日过去,到了分离的日子,贝慈趴在车窗上,依依不舍:“保护好自己,我们还等着你回家呢,你不在,我们会受欺负的。”
魏泽如不顾别人的目光,满含爱意地在她红唇上亲了又亲,哑声保证:“定平安得胜归家。”
贝慈抓住时机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等你。”
磨蹭许久,终须一别。
两人朝不同的方向走,路上走了一日,与护送老夫人和孩子们的车队汇合。
有日子没见孩子们,三胞胎一看见贝慈叫个不停,真是没白疼。
只不过句句没提魏泽如这个亲爹,怕是忘记了……
贝慈自是没提,省得惹哭三个,哄都哄不过来!
老夫人跟贝慈聊了许久,倒也没叫她失望,贝慈脑子好使,好多事情事无巨细的讲给她老人家听,就是怕她一直担心着魏泽如。
末了提了句:“将军想让我随军,后来想想家中放不下,我这就回来了。”
老夫人心道,那臭小子想的什么,她不用问都知道。
面上挂着笑,道:“多福他们长大些你可以随军。”
孩子太小,父母都不在,不行的。
纵使有她这个曾祖母在,也不一样,父母之爱没有任何人能代替。
贝慈认同:“我是这么跟将军说的,他同意了。”
“不过,我倒是希望大齐以后没有战事,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老夫人叹气,怎么可能呢,饿了就要吃,没吃的就要抢,都是这样的。
第248章 再孕
多日不见,不仅三胞胎跟得紧,连青兰也紧紧贴着贝慈,给她讲这些日子府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三胞胎每日都干了什么,一样不落。
贝慈捏了下她的脸,赞赏道:“真乖,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还坐着马车,贝慈迫不及待将在漳南买的东西分给大家,开始讲风土人情。
这叫什么,现学现卖。
路上走了一个月,她们才进了京城地界,短短几个月,格外想念。
十一月的天气寒凉,她们穿着薄袄去了京郊的别院,这里有山有水,还有果园,景色不错,又没那么多陌生人住在这里。
正适合她们居住。
魏泽如说安排好就是安排好,这里有不少侍卫把守,外人是断然进不来的。
京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老夫人也叫人仔细询问过,好心中有数。
秀嬷嬷从将军府偷偷出来,跟她说了下到府中拜访的人。
魏泽如一出征老夫人便祈福的事,很多人知道,拜访的人自然少,找贝慈的也没几个,将军府里面的主人不在的事,就没人知晓了。
“你做的好的,那人怎么样?”老夫人指假扮她的人。
秀嬷嬷:“人很安分,将军找的人不错。”
那就好,老夫人彻底放下心,每日在别院中念经。
贝慈一回京,想起薛老,几个月前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老人家,这次回京,不能忘了。
不过她不方便上门,只安排人拿了些东西给薛老。
同时还要处理这几个月离京,铺子里的账目。
这一忙就是半个月,北方的天气比南方冷得早,冷得快,贝慈已经让照顾三胞胎的兰嬷嬷看着他们,不准出去玩水。
连出门都最多玩半个时辰,就回屋。
……
行军路上,免不了病痛,魏林就是,饮食不规律,胃疼。
他捂着胃部找魏泽如,“将军,您那胃药还有吗?”
骑在马上走的好好的魏泽如一脸懵,“我什么时候有胃药了?”
“就……”魏林被他给整愣了,“就那日属下给你的啊。”
“你什么时候给我的?我没有。”
“怎么没有呢。”魏林低低念叨了句,而后道:“你身边不是一直揣着药丸,那日我见你的药丸没有了,便把我的给你了。”
魏泽如缓缓扭过头,他的药丸?他身上……除了小慈给的药丸,就是院使给他准备的避子药……
他忙从布袋里翻出一瓶药,“你说的是这里的药丸?”
魏林挠挠头:“是啊。”
可那里原本装的是避子药丸!魏泽如虎着脸,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面没有药丸了?”
“就在漳南的时候啊。”
魏林那次发现将军的药丸跟他的胃药一样,有时候将军胃也疼,为了将军着想,他把自己的药丸都装进将军的瓶子里了。
一听说在漳南换的,魏泽如定定凝了他一眼,道:“你可真行。”
随手将手里的瓶子扔给他,“吃吧,治好你的胃。”
语气不阴不阳,可魏林就是感觉怪怪的,接过药瓶赶紧倒出两个,干吞。
不久后,胃里绞痛的感觉便渐渐消散。
而魏泽如一边赶路一边想着贝慈,魏林那小子将药给换了,也不知道小慈会不会怀上。
她说过不要连续怀身子,会把她的身子骨弄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希望不会那么容易结果吧。
一连好几日,魏泽如都没给魏林好脸色看,弄得魏林直挠头,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将军,只能远远跟着。
……
十二月的京城开始刮北风,下大雪。
住在京郊别院的贝慈近日总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腰酸,还睡得久,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自己病了。
可别是绝症……
因为魏泽如事前有吃药丸,贝慈看见了,出自院使大人的手,当然不会怀疑药效,也就没往怀孕的方向想。
有津液加持,贝慈还是怕得绝症,年纪轻轻丧命。
这日她找到老夫人,“祖母,有件事跟您说。”
老夫人笑着拉着人坐下:“何事,你说。”
“我不舒服。”贝慈咬了下唇,没有隐瞒,也怕吓到老夫人,轻轻道。
老夫人立即收敛笑容,严肃起来:“快跟祖母说说哪里不舒服,秀芝,找郎中来。”
不用老夫人叮嘱,秀嬷嬷定然不会找个认识她们的郎中。
贝慈将自己身子不爽利的事说了,老夫人不知道魏泽如吃药,当下就知道她是有身子了,眼睛一眯,安抚她:“慈丫头别怕,不是什么大事,等下郎中就来。”
一双手一直轻轻拍着贝慈,叫她安心。
府里是越来越热闹了,好啊,老夫人脸上的褶子都快成一朵花儿了。
三胞胎也在屋子里到处窜,想扑贝慈,个个被老夫人不着痕迹挡下。
没用多久,郎中被青来,老夫人期待地盯着郎中,果然从他嘴里听到了答案。
“夫人身子没什么毛病,只是有身孕了。”
“啥?”贝慈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她没听错吧?难道院使的药失效了?
郎中被她吓一跳,“确实是有身孕,差不多两个月。”
两个月?不就是那家伙把她按在床上三天的那次嘛!这混蛋!
难道他的子孙这么强,连院使研制的避子药都躲过去了?
老夫人看着贝慈不似惊喜的样子,“怎么了这是?”难道是不想要?
思绪游离又扯回来,贝慈摆手:“没事,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要不然按着她不让走!
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背了黑锅不自知。
老夫人说了贝慈腰酸等问题,郎中没给开药,让她们热敷或者轻柔地按一按即可。
这下贝慈又变成了府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被迫躺在床上养胎的她默默打着枕头,咒骂罪魁祸首——魏泽如。
“娘~”多禄笑嘻嘻地进门,急切喊着。
贝慈脸一转变,夹着嗓音:“怎么了,多禄,什么事情呀?”
“娘,生个…狗狗~”
最近一岁半的三胞胎语言大爆发,整日说个不停,现在直接给贝慈来个王炸。
贝慈满头黑线,“娘只会生弟弟、妹妹,生不了不是人的玩意儿。”
多禄咧开嘴,露出小白牙:“生狗狗。”
青兰忍着笑抱住多禄的小身子,将人抱走,诱哄他:“外面有小狗,奴婢带你去看。”
“狗狗~要狗狗~”
第249章 回府
深冬落雪,贝慈坐在屋内吃着烤栗子,冒出一句:“幸好没跟着去西北,不然一边走肚子一边大了,还没打完仗,估计都要生了……”
青兰扒拉着炉网上的栗子,附和着:“西北不好过,边关肯定没有在京城方便。”
“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没听说,院里的侍卫跟在同泉一样,嘴特别紧。”
都是一拨人,能不一样么,贝慈嘴里嚼着,微微撇嘴。
一听说贝慈怀孕,那边老夫人也忙起来,开始做衣服,不时跟秀嬷嬷聊着天:“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生个女娃娃,像小慈才好呢。”
贝慈去一趟南方,没晒黑,依旧水灵灵的。
老夫人是越看越喜欢。
秀嬷嬷摸着柔软的布料,“生个女娃娃,这就儿女双全了。”
“男娃也好,男娃也好。”老夫人笑着,怕不是女娃娃,觉得自己偏心。
手里缝制的动作不停,老夫人感觉自己手脚都利索了。
贝慈还是每日趁着溜达的时间来老夫人这转一圈,跟她聊聊天,增进感情,再说说自己的身体情况,好叫她老人家放心。
京城这边一片安静,朝堂争斗之事与她们毫无干系,除了远在西北的魏泽如打仗问题,她们不会操别的心。
肚里的胎满三个月的时候,所有人踏实了些,之前从南边回来长途跋涉,贝慈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胎坐稳了,老夫人长出一口气。
“小慈的身子是健壮。”
这话秀嬷嬷同意,平日里甚少看到她生病。
母体强健,孩子也皮实,三胞胎也少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