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40
老夫人定睛一怔:“怎么想着去那里?”
没说昨夜梦里的血腥,贝慈只执拗道:“心里不踏实,我得去看看。”
她的表情认真,老夫人一看就是真心的,有些顾虑:“不安全吧。”
贝慈微微一笑,颇为自信:“这一路上早被将军清理干净,反贼都龟缩在漳南城内,无碍。而且我低调骑马过去,让一个侍卫跟着我就行。”
“能行吗?让青兰跟着你吧,也好时刻照顾着。”老夫人还是不放心,但已经松口。
站在后面的青兰没插话,一个劲儿的点头。
“她不会骑马,算了。”
贝慈会骑马是魏泽如闲暇时光教的,青兰则是没机会,不会骑马,去湖州城不方便。
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在贝慈平静的眼神下,住了嘴。
“保重自己,不要跟着往前冲,有什么事叫伯卿顶着。”
“知道了,祖母。”贝慈挨个摸了下三胞胎的脑袋,“孩子们就交给祖母了。”
不需要多叮嘱,老夫人自然会照顾好三胞胎。
做了决定,宜早不宜迟,贝慈回到房间开始换衣服,穿上一身低调的男子骑装,将头发全部束起。
眉眼间用眉黛笔简单做了下修饰。
青兰帮着她忙活,一连心事:“带我去吧,主子,我能照顾你。”
“我也不是去玩儿的,不用伺候,一切轻装简行。”
“可我……”
“安心,有侍卫在,怕什么,而且我又不是去上战场的。”
临行前贝慈简单交代青兰几句:“若是老夫人或者孩子们生了病,我的那个盒子里备着常用药,记得给他们用。”
那里面的药都是加过津液的,药效不同于一般的药。
青兰可怜巴巴点头:“我记住了,主子早些回来。”
“嗯。”
只是简单出个门,没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从看家护院里的侍卫挑出一位武力上乘的人,贝慈背上一些必需品,带着人骑上马,一路朝湖州城方向奔去。
为了赶路,她刻意将大腿紧紧缠上两圈布条,防止腿根磨破耽误行程。
经过昨夜一夜的大雨,路上泥泞不堪,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沟,一路上行进困难。
好在贝慈他们骑的是战马,耐力比较强。
……
经过两日不断努力,漳南城门被攻破。
魏泽如带着人马一路冲进城中,与齐王兵马近战较量。
街道上喊杀声震天,兵戈相向,百姓无不胆寒,缩在家里生怕殃及自己,没了性命!
又斩下一人,魏泽如沉声:“跟我去拿齐王!”
越靠近齐王府受到的阻力越大,这在预料之中,魏泽如骑着战马一路砍杀,墨色的瞳孔中是平静无波的淡漠。
长时间厮杀并没有让他力竭,离目标越来越近,反而叫他更加勇武,杀出了势不可挡的气势!
“将军!小心——”魏林惊呼一声,脖颈青筋暴起。
魏泽如凭着多年战场上的经验和本能,向前一倾身,躲过身后直取他脑袋的大刀!
下一瞬,情势翻转,男人身形迅速且灵活地翻转,手持长枪,一枪掼喉!
“走。”
过了拦截最激烈的地段,来到齐王府只剩寥寥无几的抵抗,魏泽如淡淡挑了下眉,不知齐王是不是放弃抵抗了。
厚重的红木门被魏泽如一把推开,院内安静异常,显得空荡荡。
他给魏林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带人搜查整座府邸。
齐王府的布局魏泽如早已清楚,大步来到前院书房门前时,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来了。”
这句话明显冲着魏泽如说的,他穿着盔甲,淡然地进屋。
齐王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着一支玉笛,自顾自道:“这是父皇送给本王的,这么多年了,成色如新。”
他爱惜地擦拭着玉笛,又说:“当年,大哥想要父皇没给,转头送给本王,惹得大哥暗地里生气,没少给本王使绊子。”
“那是多少年前,想来记忆犹新。”
第240章 身首异处
一身气势迫人的男人没理齐王的呢喃,立在他对面,直接道:“去年我府上有人暗害我的孩儿,可是齐王派人做的?”
没想到魏泽如如此直接,齐王放下手中的玉笛,抬眸:“魏将军只关心这个?”
“自然。”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坐在这里,与你说玉笛的事?”
魏泽如极其冷淡:“与我无关,这些事你可以跟皇上去说。”
兄弟之间争夺皇上的宠爱,听起来没什么意思,魏泽如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他除了做好职责之内的事,最关注的当然是关乎自身的问题。
“魏将军还真是跟别人不同。”齐王轻笑一声,关心道:“不知道府上的孩子们可还好?”
“那就是你做的了。”魏泽如笃定道。
事到如今,齐王没什么不可承认的,“魏将军很心急,不过能理解,听说你特别看重那三胞胎。”
他打量着年轻又英气的面庞,心中慨叹,有勇有谋,并非浪得虚名。
“可惜啊可惜,你若是我的女婿……”齐王释然一笑,轻轻摇头,没缘分。
“魏将军上战场多年,知道揪敌弱点吧。”
魏泽如定定看着他,黑面沉沉。
“于孩童下手,实非我本意,只不过魏将军的弱点在此,不得已罢了。”
男人握着剑柄的手动了动,又问:“那段时间京中武将家中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皆出自你手,是也不是?”
齐王诧异:“你是如何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的?”
“看似巧合,就不是巧合。”魏泽如淡淡吐出一句:“齐王太心急,找的人也不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眼光不太好。”
这是嫌弃长平伯愚蠢,做事不利索。
齐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种种迹象来看,长平伯确实能力不足。
见他神情不太好,魏泽如又给了他一击:“皇上都不重用他,你却能捡起来用,看来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言外之意,他比不上仁武帝。
脸色霎时黑下来,齐王最恨别人说他不如仁武帝,拧紧了眉头,沉沉道:“魏将军还年轻,过于嚣张狂妄可不是好事,人生路长,怎知不会栽跟头!”
“那便是我的事了,不劳齐王操心,末将只问一句,我府上的事是你派长平伯出的手,还是别人。”
“是谁重要吗?”齐王不以为意。
“只想搞清楚而已。”
魏泽如表现的淡然,好像真是随口一问。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齐王随口道:“事情交给长平伯处理,具体谁来做,本王不管,本王只需要结果。”
是长平伯就好,没放过他,尸体大概早被野狗食尽。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寒光自齐王颈间划过,顷刻间,喷洒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墙面,飞溅四处。
睁着眼睛的齐王半张着嘴,似是想要说什么话,最后的视觉是翻倒的景象。
头颅落地,身首异处。
剑尖滴答着血水,在那处形成圆形的水洼……
这时魏林进门,眼睛扫到齐王的头,眼皮跳了下:“将军,属下搜过,府中并无家眷,看来全部逃走了。”
“没事,郭副将会将他们送回来的。”
魏泽如将剑上的血蹭到齐王身上,弄干净,道:“装起来,带回京城。”
魏林:“是。”
外面的人全部是魏泽如的亲随,书房内发生什么,众人不知,只知道齐王被斩首,异常兴奋,他们的将军又打了胜仗!
人杀了,魏泽如没急着走,开始翻找书房。
齐王提前有准备,将主要的东西或送走,或燃烧殆尽,所以,书房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魏泽如挥挥手:“想要什么自己拿。”
这是规矩,除了上缴一定的战利品,剩下的东西会分给打仗的将士们。
魏泽如一向不吝啬,属下们个个忠心耿耿,他有肉吃,其他人就有肉渣吃,最底层的跟着喝汤。
齐王已死的消息像飞了翅膀,霎时传遍整个漳南城,还在负隅顽抗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刀枪,投降!
没让魏泽如多等,两个时辰后,郭副将押着逃跑的齐王府一众家眷,从西城门回到了齐王府。
将军厉害,早算到了这些人的逃跑路线,魏林咂舌。
看着一个个被押回来的齐王府众人,魏泽如:“不管男女,审一遍,不忌手段,我要有用的东西。”
“哼,坏蛋!”经过魏泽如身边时,一个男孩儿冲他吐了一口。
身边的妇人吓得一下捂住男孩的嘴,惊恐地缩着身子,生怕魏泽如杀了男孩儿。
魏泽如连个眼神都没留,出了齐王府。
街上还在抓人,短时间内不会平静,刚消耗过体力,魏泽如需要吃些东西。
奈何家家户户不开门,魏林在一家面食铺子门口咣咣砸门,那门板单薄,经不起他这么捶打,晃荡来晃荡去,险些塌了……
门内的掌柜一家冷汗淋漓,差点儿吓撅过去!
魏林在外面喊:“开门,我是魏大将军的人,外面战事已结束。”
掌柜的不信,愣是死死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再不开,我把门踹烂了!”魏林吓唬道。
掌柜的哆哆嗦嗦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趴着门缝往外看,正对上魏林趴门缝看的眼睛,吓!!!
腿一软,掌柜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住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快开门,别磨蹭。”
已经知道里面有人,掌柜的不敢再装听不见,只能颤颤巍巍打开门板,“将军,您找草民何事啊?”
“我不是将军,那位才是。”魏林直道来意:“去给将军弄些吃食来,要快。”
就这么简单?掌柜的难以置信,耷拉着一双老眼皮,“真…真的?”
“嗯,快去吧,多弄些。”
魏林的表情不似作假,掌柜的信了,擦了下额头的冷汗,“那、那您请坐,草民这就去。”
话虽这么说,掌柜的还是不敢让妻子孩子出来,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等两大海碗面和两碟子大肉端上桌,魏泽如两人慢慢享用的时候,掌柜的才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们果真只是吃面,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