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34
第229章 暴怒
差点儿被带倒的贝慈踉跄了下,眼睁睁看着急匆匆赶来的魏泽如回身又飞踹秦玉容,与那两个丫鬟一样,飞出去一段距离倒地,压塌了一片花丛。
不敢出手的两位姑娘被魏泽如一身浓烈的杀气震得心惊肉跳,不断地后退。
周围的侍卫瞬间警惕,在冲上来之前被后面的魏林带人压制,“别动,我的刀可不长眼!”
不远处,呆愣愣的贝慈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闪身出现的男人,她周身形容狼狈,像被欺负惨了的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头发毛毛躁躁,额头鼓大包,脸上还有几道划痕,衣服拽的歪七扭八……
怎么看怎么可怜……
亲眼见到她被欺负,魏泽如目眦欲裂,出手时毫不留情,纵使对方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也没用。
浑身翻涌的戾气让四周的人心惊,不包括贝慈,她知道这莽汉心疼她!
望着男人威猛又宽厚的背影,是那么可靠,贝慈压抑不住自心底升起的委屈,瘪瘪嘴,眼泪瞬间涌出,泪珠大滴大滴落下,无声哭泣。
魏泽如心有所感,蓦地转身,见她被欺负的如此狼狈,心头一痛,颤着手整理她散乱的头发,“身上有哪里疼?”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怕她受伤,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抱住她。
啪嗒啪嗒掉眼泪的贝慈眨巴着小狗眼,嘴唇蠕动两下,像告状似的,三下两下扯开袖子,上面遍布着青青紫紫的印迹,都是那俩丫鬟趁机掐的。
“疼……”
男人黑着脸朝躺在地上哀嚎的丫鬟那扫了眼,后悔刚才没再用力些。
“还有哪里疼?你活动一下给我看看。”
贝慈不知道他要干嘛,听话地抬抬胳膊和腿,道:“骨头不疼,肉疼。”
得到了让他放心的答案,魏泽如没犹豫,放轻了动作将人揽抱进怀里,裹得密不透风,幽幽一叹:“终于找到你了。”
耳边喷洒着热气,贝慈缩了下脖子,没说话,朝他颈边拱了拱。
顺手托起腿弯,像抱孩子似的,魏泽如让人趴在他的肩头,转身要走。
照顾贝慈的丫鬟不知什么时候鼓足勇气站了出来,战战兢兢道:“您……您不能带走姑娘。”
不远处被阻拦的侍卫亦是焦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爷对这位姑娘有想法。
不明不白被人带走了,他们如何跟王爷交代?
魏泽如一身军中装扮,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身份不凡,那一身气势压得他们险些跪下。
“我的人,我当然能带走。”话落,魏泽如抬脚便走。
丫鬟急得脸都白了,“可是姑娘她不记得了呀,不能证明你们相识!”
这时面对着她的贝慈抬起脸,淡淡出声:“我觉得跟他很熟悉,要跟他走。”
一锤定音。
短暂怔住的魏泽如重新回神,阔步离开这片地界。
路过晕过去的秦玉容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那两位世家小姐连忙躲到一边,眼睁睁看着一行人上马,离开。
等人走了,他们忙聚集到秦玉容身边,“快找郎中!”
魏泽如那一脚下了力气,只怕秦玉容要遭些罪!
园子里乱了套,手忙脚乱地给人抬到前面宅子里,一个个六神无主,生怕乐安县主死在这里。
一刻钟后,得到侍卫禀报消息的燕王赶来,一脸冷然:“怎么回事?”
照顾贝慈的丫鬟惨白着脸跪下:“王爷恕罪,奴婢没有照顾好姑娘,她被一位身穿军服的男人带走了。”
燕王立刻意识到是魏泽如找到了这里,脸色一变,“那人说了什么?”
“他说是他的人。”
“那姑娘说什么?”
丫鬟抿了嘴唇,艰涩道:“姑娘说她对来人很熟悉,要跟着走。”
燕王拉着脸,没想到失忆的贝慈还能对魏泽如这么放心,才见第一面就能觉得熟悉,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了?
关注完贝慈,他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乐安县主呢?”
丫鬟叩首:“王爷,县主现在昏迷不醒,还请王爷尽快安排郎中来诊治。”
“什么?”燕王惊了,发生何事了,怎么就晕了,他迈步朝里屋去:“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过乐安为难贝慈,但有他在,想来乐安不会下死手,也就简单出口气。
没想到,贝慈人不在,乐安竟然伤得这样严重。
丫鬟抖着嗓音叙述之前在园子里发生的事:“姑娘惹了县主不悦,县主想让丫鬟拖着姑娘到宅子里,姑娘不愿意,出手与县主厮打,两个丫鬟不能看着县主受伤,动手帮忙。”
“哪知……哪知那身穿军服的人来得巧,眼见姑娘受了欺负,二话不说,出脚踹飞了县主和两个丫鬟,所以县主……”
魏泽如武力高,愤怒之下可见力气之重,燕王看了眼床上虚弱的乐安,急切道:“快带县主回王府!”
这里地脚偏僻,一来一回有些慢,不如直接将秦玉容接走。
临走前,燕王关心了贝慈一下,问丫鬟:“姑娘受伤没有?”
“拉扯间受了些皮外伤。”
就在丫鬟和侍卫们以为燕王宽恕他们的时候,有人将他们押到院内一板一板的打。
与秦玉容同仇敌忾的两个丫鬟没支撑多久便咽了气。
其他人倒是捡回一条命。
这是在秦玉容没事的情况下,若王府那边传来秦玉容命不久矣的消息,他们同样会被安远侯府迁怒,没命。
秦玉容被魏泽如打伤的消息没有外传,不然深究下去会牵扯燕王抢夺朝臣内眷的问题。
安远侯夫妇听说女儿受了伤,急急赶到王府,听了燕王的话,两人面色狰狞:“王爷,乐安受了这么大的罪,不能这么算了!”
魏泽如简直没将他们安远侯府放在眼里,打他的女儿,等于打安远侯。
“王爷,臣咽不下这口气!”安远侯不打算罢休,将压力给到燕王。
燕王也是为难,一方面确实心疼表妹,一方面又不想与魏泽如撕破脸,正是用兵之际,而且成王那边愈发嚣张,他需要魏泽如的助力!
第230章 结怨
安远侯府不管燕王为不为难,他已然忍了许久,这次不想再忍了!
知道他的意思,燕王的脸色更加难看,觉得安远侯在逼迫于他,难道不知道朝廷是个什么状况吗?
魏泽如圣宠正浓,又被派去平叛,若成功了,恐怕回京还要再升一升。
他需要魏泽如在军中的地位,又怎么出手与他交恶。
安静的厅内沉默蔓延,安远侯瞥了眼燕王的脸色,心知他生气,但自己更生气,总要给他们安远侯府一个交代!
为了助他登上那个位置,侯府可没少出力。
“侯爷也知现在不是与魏将军斗气的好时候,有些事还是等他平叛回京再说吧。”
明日大军出征,他又能如何,难道顶着一片骂声参奏魏泽如殴打乐安县主吗?
怕安远侯还纠缠,他将贝慈的事给说了,着重提了嘴他为秦玉容的安排:“本王想着魏将军那妾室失踪后,家中幼儿尚小,再向皇上陈词一番,将乐安赐婚给魏将军,既能了却乐安的心意,又能让他的势力为我们所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安远侯没想到燕王之前说的有安排是这个意思。
他脸色依旧黑沉:“现下臣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魏将军了,那人如此粗鲁野蛮,乐安嫁过去在后宅被虐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总之,臣不愿与定国将军府扯上姻亲关系!”
燕王也没想到魏泽如会动手打女人,尤其是乐安县主。
位居三品将军,居然不怕打女人的丑事被传出去,燕王不理解魏泽如是怎么想的,竟然这般不留情面。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魏泽如与安远侯府交恶的事,是魏泽如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翻脸!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段时间他没有对贝慈做什么。
看着安远侯不罢休的样子,燕王头疼,只能敷衍道:“乐安的事本王会向魏将军讨个说法,但不是现在。”
安远侯恼怒之极,却也有着理智,知道魏泽如即将出征,任谁也不能影响到战事。
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那臣便等着。”
侯夫人坐在床边哭哭啼啼抹着眼泪,见侯爷回来,连忙问:“怎么样,王爷说怎么处理魏泽如了吗?”
说起魏泽如,侯夫人也一脸恨意。
女儿到现在没醒,可见伤的重,又踹在腹部,弄不好会影响子嗣问题!
安远侯一脸挫败:“王爷说等等,现在不是好时候。”
“等等等,一直说等,难道我们要继续忍吗?”
“明日大军出发,你说,我们能怎么办?这个时候去告御状?就算告了,皇上会处置魏泽如吗?那这仗谁来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乐安怎么办,就这么白白挨打了?”
安远侯无奈,只得将燕王之前的打算告诉她,最后说了句:“我已经跟燕王说过,安远侯府不会和定国将军府结亲。”
“燕王也无法,只能等魏泽如回京再说。”
一切都要为燕王的大业让路。
侯府想博个从龙之功也只能忍着委屈,听从燕王的安排。
侯夫人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摩挲着女儿苍白的脸,呜咽道:“娘的女儿受罪了,娘会为你讨回公道!”
经过府医诊治,秦玉容从昏迷中转醒,腹部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娘,我这是怎么了?”
“你忘了?之前在园子里,被魏泽如踢伤了!”侯夫人心疼极了。
秦玉容想起来了,眼睛瞬间染上惊恐,昏迷前魏泽如那狠戾无情的一脚,叫她终生难忘!
“娘!”她紧张地抓住侯夫人的胳膊,寻求依靠。
“不怕不怕,没事了,你现在在燕王府,郎中看过没有生命危险,需要慢慢将养。”
“可是……我好痛……”秦玉容忍不住流泪,真的很疼,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娘知道你痛,娘的心也跟着疼。”
侯夫人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安抚她:“快别哭了,牵扯腹部会更疼,你安心,王爷说会给你一个交代,不叫你白白受伤!”
“那个贱人呢?被带走了?”
“嗯。”
秦玉容情绪激动起来,满脸愤恨:“他们两个人都对我动手,我咽不下这口气,必让他们碎尸万段!”
“嘘!”侯夫人忙捂住女儿的嘴,朝外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里是王府,人多口杂不宜说这些!”
秦玉容抿紧了嘴唇,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娘,我一定要他们没有好下场!”
“娘知道!”
母女俩抱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
他们不会将希望全部放在燕王身上,说是现在不宜动魏泽如,那以后呢,登位就会处理魏泽如吗,恐怕也不能,魏泽如打了胜仗,有了从龙之功,燕王还有什么借口当着众位朝臣的面给魏泽如按上罪名!
燕王的那些托词都是借口!
……
同样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魏泽如,从马背上下来,他一路旁若无人地抱着贝慈进了府。
府中并不知道贝慈被劫的事,只知道她去寺庙祈福。
如今这样被抱着回来,大家好奇,但不敢多嘴多舌,只能互相递眼神。
以贝慈的状态,两人没有去见老夫人,直接回到玉竹居。
“叫兰嬷嬷过来。”
魏林脚步一转,去喊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贝慈感觉自在多了,拍拍男人的臂膀:“放我下来吧,我腿又没受伤。”
“那你坐着,我们聊聊。”
两人面对面坐在贵妃榻上,魏泽如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前在那个园子里,为什么说你熟悉我,跟我走?还有那个丫鬟说你不记得了,是什么意思?”
贝慈摸着脑门上的大包,道:“被劫到庄园那日我逃跑了,结果从山坡滚落,撞到了头,直接晕了,在睁眼前听到丫鬟叫王爷。”
“我怕被杀人灭口,只能装作失忆,与燕王周旋……”
魏泽如惊讶:“那他相信了?”
“自然是信了,不然我还能这么安然无恙?”贝慈有点儿得意。
男人摸着她柔软的脸蛋:“难为你想办法保护自己了。”
手指扫过她脸颊的伤痕,自责不已:“都怪我去太晚,让她们伤了你。”
“不是单方面吃亏,是两败俱伤,论起来,她们要伤的重一些,毕竟你的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