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17
第199章 人质
给魏泽如铸剑的事贝慈瞒得紧,至今他都未发现,三胞胎也说不了完整的话,偶尔在他面前耍弄小木剑,嘴里噼里啪啦说着童语,他也不明其意。
这日去京郊的庄子小住,由魏泽如亲自护送。
安全到达,临走前,贝慈扯着他躲到没人的树下,以枝桠做遮挡,双臂环住男人有力的腰身,下巴杵在他胸前,仰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悄悄话:“又要好几日不见,不要太想我哦~”
两个小梨涡盛满了蜜意,甜得魏泽如心头美滋滋。
一扫平日里黑面包公形象,这莽汉的唇角疯狂上扬,铁钳般的胳膊牢牢将人锁在怀里,温声回应:“不会好几日不见,大营离庄子更近,有时间我就来看你们,你们好好在这玩儿,不想玩了我再接你们回去。”
“嗯,反正你要乖乖的。”
这话是不是反了?魏泽如眉毛微扬,她要乖乖的才对吧?
贝慈抱着他左右摇晃了下,严肃起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
红润润的小嘴巴撅起来,啵啵暗示两下,某人很识趣地俯首含住。
贝慈是个很喜欢亲亲、贴贴的人,好在魏泽如个人卫生保持的好,不然她也下不去嘴。
某人一亲起来就没完,好在贝慈知道他得去大营,及时打住。
轻轻咬了下他的舌尖,让他从沉迷中清醒,眼中还未散去的爱恋、情/欲随着眼皮掀开,直直冲入贝慈的眼里。
她捧着他的大脑袋,狠狠嘴了两下,嘟着红肿的唇:“要迟到了哦~”
意犹未尽的魏泽如不得不收起旖旎的心思,暗自平复着呼吸,临走前与她蹭着鼻尖,“在庄子上好好玩儿,有什么需要让人去大营找我。”
“嗯,记得了,若是军中太忙就不必来回跑了。”
自从西北交战,仁武帝重病以来,这莽汉一直很忙,她没多问,却都看在眼里。
昨夜趁他睡着,贝慈又偷偷给他喂了一滴津液,保障他的身体健康。
今日看着精神抖擞,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另一边等待的青兰抱着一大包好吃的塞进魏林怀里,叮嘱他:“这些是主子给将军准备的。”
魏林看着怀里的包袱羡慕极了,说出话来带了点儿酸味儿:“将军真命好。”
“你命也好!”青兰没好气飞了他一眼,指指包袱:“里面有个小包袱是另外给你准备的。”
憨憨傻大个眼睛一亮:“真的啊?贝主子可真好!”
“那是,我们主子什么时候亏待你了!”
“没有没有,贝主子什么时候都没有亏待我。”魏林抱紧了怀里的东西,乐得龇出一排大白牙。
温存完的两人携手同行,等待的青兰和魏林早已见怪不怪,喜滋滋讨论着包袱里有什么东西。
庄子门口,贝慈站在那眼巴巴瞅着男人利落上马,又打马离去。
直到马匹跑出很远了,魏林回头看了眼,出声提醒:“将军,贝主子还在看着你呢。”
马匹继续奔腾,魏泽如回头观望,小小的身影朝着他远去的方向张望,不用看清也知道她的不舍,莽汉抿了下嘴唇,眉眼荡漾着柔情,真是拿她没办法~
朝那边挥了下手,作别,马鞭抽的用力些,加速跑出贝慈的视线范围。
“主子,咱回吧,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贝慈摸着下巴,满眼笑意:“真的好像,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怎么肥四?”
一头雾水的青兰看着主子突然弯下腰,哈哈大笑。
“这这这……发生了什么?”她就站在这,什么都没看见。
这不怪青兰,是贝慈脑补的。
起初魏泽如翻身上马,打马远走,一切都很正常。可距离一远,人影开始迷糊,贝慈的眼前突然晃过之前看过的一个短视频,一只猴骑在狗身上,招摇过市。
不知怎的,明明那莽汉高大威猛,可她越看越像猴骑狗,越看越像……简直挪不开眼!
没有回答青兰的疑问,因为贝慈不想诋毁魏泽如在别人眼中的威严形象,这乐子让她一个人享受吧!
“没事,我们进去吧。”
……
“将军,您让我跟的长平伯有动作了,最近频繁接触五城兵马司的人。”
魏泽如正擦拭剑身,闻言撩起眼皮,眸中深色渐浓:“除了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有别人吗?给我个具体的名单。”
来人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密信,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长平伯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和发生的一些事。
瞳孔里反射着剑身的寒光,莫名,男人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凝。
早对长平伯心里有所猜测,这一刻得到证实,他还是打心底发寒。
京城什么时候变成了筛子?
这些都是他得到的消息,还没有具体证据,不能给人定罪!
“继续盯着,长平伯家的那个纨绔也盯住。”
“是,将军。”
他相信人的天性变不了,贺天骄那种草包张狂的性子不可能一下子变乖,必要时,得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无人的帐内,魏泽如一人静坐,思绪翻涌。
京城眼看着要乱起来,他想把家里人送走,或者说藏起来。
可仁武帝还在,他身为朝中重要的武将,想将家人弄出去,难。
一般武将在外征战,会有家属做“人质”,确保处于重要位置的武将不会临时叛变。
这件事有些棘手,真到那个时候,恐怕也只能冒着圣上降罪的可能,将人送走了!
禾妃、长平伯、五城兵马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好像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在编织一张大网。
魏泽如没办法静坐,打马出了大营,直奔城内。
太傅府。
辛太傅没料到这小子怎么突然来了,让人请进门。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听说最近军中很忙。”
两人亦师亦友,魏泽如没有藏着掖着,将长平伯的事说了,辛太傅猛地沉下脸,严肃起来:“可当真?”
“当真,长平伯动作很隐秘,上次动了贺天骄,他好一段时间没有异常举动,最近又频繁起来。”
不得不防。
一个日渐式微的伯爵府竟然频繁游走在各大臣家里,凭着什么,这里面大有文章。
第200章 暗示
辛太傅沉思了片刻,说了句:“这背后有人,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据魏泽如所知,燕王的话……不太可能,没有他们接触的迹象,而且燕王看不上长平伯府。
他犹豫了下,说出自己的想法:“也可能不是哪位皇子。”
“你是说……”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说的是谁。
齐王。
仁武帝心中的一根刺,至今没有彻底拔除,始终是个隐患。
“可上一次……”
“你想说上一次派人去什么也没发现吧?”
魏泽如淡淡点头:“是。”
“若真是他的话,这也更加说明齐王不可小觑,早有准备,不然怎会轻易瞒过成王和同去的沈将军。”辛太傅淡淡摇着头,“看来皇上忌惮的没错啊。”
“可皇上现在这个样子……”魏泽如话没说完,仁武帝目前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日常昏睡的时间过多,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仅仅能吊着他的命。
朝中的三位王爷势均力敌,大臣们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说立谁为太子,或者让仁武帝禅让的话。
总之,整个朝堂气氛很微妙,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
西北边关戮战之际,谁也不想让京城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
辛太傅在屋内原地走动,好一会儿,才意有所指道:“照顾好六皇子。”
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魏泽如倏地抬眸,看过去,嘴唇微抿,没发出任何疑问。
仁武帝身体更糟之前宣三公觐见的事,他也听说了。
当时便觉得不会只是辅政这么简单,现在看来……还有别的交代。
辛太傅能隐晦的提醒他,魏泽如心存感激,默默抱拳:“晚辈知晓该怎么做了。”
从前也能窥得蛛丝马迹,可如今赤裸裸的摆在眼前,魏泽如不免感叹。
有些东西不需要争,自有人双手奉上。
有些东西,穷尽一生力气,也半点儿得不到!
这便是命,是偏爱!
与辛太傅互通有无后,魏泽如马不停蹄地去了武安侯府,好久不见肖自道,正好有事寻他。
人到武安侯府都不需要通禀,门口的小厮直接将魏泽如领到肖自道的院子里。
这个时间点儿,肖自道正在廊下躺着摇椅,闭目假寐。
脚下的力道没收着,魏泽如直接一脚,摇椅晃了下,摇椅上的人懒得睁开眼,蹙眉不耐烦道:“哪个该死的奴才,敢踢小爷的椅子,活得不耐烦了!”
“呵,你倒是脾气大得很。”
熟悉的嗓音,肖自道睁开眼,见好友抱胸百无聊赖地立在那,眼含讥诮。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男人抛给他一个“不行?”的眼神,肖自道斜斜笑着:“哪能,武安侯府大门为你敞开,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躺着、立着、滚着……随便。”
一天没个正事,就会耍嘴皮子。
“有话跟你说。”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人瞬间正色,让跟着的奴才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