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87
贝慈本以为住个两三日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好差人为这点儿小事去问。
只能带着儿子们在庄子上玩儿。
这里农作物和家禽比较多,她每日都要带孩子们去长见识,虽然很大可能听不懂,但也算是一种乐趣吧。
起码她觉得有意思,轻松不少。
再一个便是整日寻到机会教孩子们叫“娘”!
七个半月的孩子嘴巴开始吐字,慢慢学话,贝慈整日教,就想听到他们先叫自己。
“来,跟娘亲学,娘~娘~”
“啊啊~”
一下子三个人都张着嘴“啊啊”,还一边流着口水,贝慈一脸无奈。
别人都是教一个,她一下教三个……
“娘~娘~”贝慈不泄气,继续教。
多福:“呀~”
“娘~”
多禄:“咯咯咯~”
“妈妈~”贝慈突然改了叫法。
多寿:“妈妈~”
贝慈一愣,随即大喜,一把抄起多寿捧在怀里猛亲:“娘的小三儿!哎呦,会喊妈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宽敞的屋内回荡着某人嚣张的狂笑,让那两个崽崽愣住了,不知道娘亲怎么了,好像疯了一样,有点儿怕怕!
俩孩子快速爬到娘亲跟前,开始往她身上爬,小表情有些慌乱。
贝慈一看吓到他们了,赶紧收声,展开双臂将三个孩子都圈进怀里,“娘的小乖乖们,可能这个发音不太好发,没关系,娘慢慢等。”
除了教他们叫娘亲,贝慈也让他们叫爹,还有曾祖母。
当然不太好发音就是了,倒是会说爸爸妈妈了。
可惜现在还没有爸爸妈妈这种称呼,贝慈只能独自一人开心了!
虽不好发音,可贝慈没有放弃,依然每日教三个孩子叫娘、爹。
魏泽如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教学现场,他一踏进门,多福最先发现,扑腾两下就要冲门的方向爬。
“哎呦我的天,你可别掉下去。”
给贝慈吓一跳,赶紧拦住小崽子。
男人大步跨过来抱起这小胖墩儿,眉眼带笑:“认得爹,想爹了是不是?”
多福兴奋地蹬蹬腿,小嘴叭叭叫着:“爹~”
屋内一下安静了,贝慈和魏泽如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透着不可思议,同时开口:
“他都没叫我娘!”
“他会叫爹了!”
一家欢喜一家愁,说的就是他们二人。
贝慈撅着嘴很不开心,瞅着胖孩子翻了个白眼:“坏蛋,教了那么久还是先叫爹。”
这是吃味了,魏泽如憋笑,一手抱着多福一手搂住贝慈,软声解释:“大概是你教的差不多了,我一来他高兴脱口而出,碰巧的。”
“再教教,定会叫娘。”
“哼!”贝慈低头在多福的胳膊上啃了一口,早知道他最喜欢魏泽如,也不跟个屁孩子计较了。
反正她已经私下听过孩子们叫妈妈了,晚点儿叫娘也无所谓。
反倒是魏泽如在往后的日子里时常听见孩子们叫爸爸,还一头雾水,贝慈打着哈哈,给敷衍过去。
第150章 容光焕发
与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贝慈才反应过来他过来是为什么,“我们要回府啦?”
“嗯,这么多天没过来等急了吧?”
拉回爬远的崽崽,贝慈撇撇嘴:“我以为你把我们忘了。”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愉快。
“怎么会把你们忘了!”魏泽如单手圈住她的腰,一个用力,捞到怀里,跟她解释:“耽搁这么多天,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挪动着屁股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贝慈往后一靠,倚在男人的胸膛上,好整以暇:“说吧,我听着。”
别是要娶亲的话,她现在不太能接受府里进新人的事了,心态发生了些变化。
大概是好日子过多了,变贪心了!
魏泽如没有隐瞒,贴着她的颈后侧将府中进了贼人,企图谋害三胞胎的事和盘托出。
连带着他的审问、盘查、派人监视怀疑对象的事,通通告知。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久久没有动作,整个人好像定住,离魂了般。
“你……”魏泽如的话还未吐出,便察觉怀中的人浑身颤抖,他一把将人掰过来,眼见贝慈面色煞白,双眼因翻涌着浓重的怒气而变得血红,显然气到不能自已!
他赶紧安抚地来回摩挲贝慈的后背,企图缓解她的情绪,“孩子们没事,府里已经被我清理干净,幕后黑手我正在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贝慈忍着眼泪,回头看床上无知的三个胖孩子,他们还对着她天真的笑,压根不知道自己与死亡擦身而过。
只要想到孩子们会遭毒手,她的五脏六腑搅着疼!
生平第一次,她起了后悔的情绪,她不知道给孩子们选择权贵阶层是不是错了,他们从小就要经受不同于常人的波折,权贵之间的尔虞我诈很可能让人送了命。
可若是生在普通人家,这个权贵当道的世道,也会遭受欺压或者填不饱肚子。
怎么选都不是完美的,做父母是这样的,总想给孩子最好的,但不是事事都如意。
许是察觉到了贝慈沉默的后悔情绪,魏泽如收紧了胳膊,两人紧紧相贴,他压低了声音作保证:“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他们会平安长大的。”
“没有人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我会尽最大努力给你们最好的,相信我!”
感受到身后人的诚意,贝慈闷不吭声转头拱在他颈间,算是信任的姿态。
不能完全隔绝他人的恶意,只能尽力提高警惕并提升自己的实力。
难受过后,是贝慈更加关注孩子们的成长环境,警惕心直接拉满。
庄子上没有将军府安全,贝慈带着孩子们回了府里,听说老夫人因为此事病倒了,她又去探望。
好久没见了,一见面贝慈脚步顿了下,心中讶异,这老夫人老了许多,鬓边华发增加,眼睛也有些许浑浊。
看来身体是真的不好。
她握住老夫人的手,柔声细语说着去并州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末了还说孩子们会叫爹了,老夫人瞬间眉开眼笑,一直念叨着“好孩子”。
“祖母,我让嬷嬷把孩子们抱过来看看你吧。”
来之前贝慈就想带孩子们过来看看曾祖母,被秀嬷嬷拦下。
这会儿她又提起,果不其然被拒绝了。
老夫人:“不要让孩子们过来,小心过了病气,等我好了再日日看他们。”
没有拂了老夫人的好意,贝慈应下,只不过在她睡过去的时候将今日还没饮用的津液滴到她嘴里。
保住老夫人的命就多一个人疼爱三胞胎。
万一将来魏泽如娶了别人做正妻,好歹老夫人会护着孩子们。
再一个这么多年老夫人对她不错,她也不想一个慈爱的长辈早早离世。
将军府本就人丁稀少,再少一个,更加冷清了。
综合种种,贝慈出手了,这金手指果然好用,第二日醒来,老夫人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就像大病一夜之间从身体抽出去一样。
秀嬷嬷也惊奇,双手一拍:“哎呦,依老奴看,定是小公子们回来带来了福气,不然哪能这么快好起来!”
老夫人赞同,之前一直喝着药没起色,孩子们一回来,她便康复。
“你说的没错,定是小乖乖们带来的福气,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见我的小乖乖们!这么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都想日日陪伴孩子们了。
精神抖擞的老夫人腿脚灵便许多,走起路来,一路带风,让一旁跟随的秀嬷嬷吓了一大跳,暗暗想着,不会是回光返照吧?不行,得跟将军说一下!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来到了玉竹居。
三个胖孩子正在床上啃脚丫子,自得其乐。
贝慈不在,老夫人见孩子们住的房间拾掇地非常干净,眼中露出满意的神情,这兰嬷嬷真是没白留。
“曾祖母的乖乖们,想没想曾祖母?”
很久没见,三胞胎有些忘了老夫人,三人齐齐放下脚丫子,一脸懵懂地望着她,不哭不闹。
三个可可爱爱的胖娃娃白白嫩嫩,排排躺在床上,接受曾祖母热烈的疼爱。
一时间这间屋子里热闹不已,贝慈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孩子们响亮的笑声。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赶忙告诉她是老夫人在里面。
贝慈了然,半点儿不觉得意外,津液喝下去立竿见影,只不过老夫人匆忙过来看孩子是她没想到的,可见是真的想念了。
一进门,甜甜一喊:“祖母,您身体康复了?”
老夫人抱着多禄,笑得开怀:“托孩子们的福,一夜之间好了!”
贝慈适时露出惊讶,“是吗?要不还是叫于郎中过来看看吧。”
秀嬷嬷也是这样认为,跟着附和,老夫人不好驳了她们的好意,只得同意。
经过一番诊断,确认老夫人的身体恢复,众人才放心,傍晚魏泽如回府听说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直到亲眼目睹容光焕发的祖母,才闭上张着的嘴巴。
这么神奇?他看向贝慈,后者耸肩,表示不知道。
秀嬷嬷则私下跟魏泽如说过回光返照的事,他们一致决定多观察些时日。
第151章 施粥
十一月下旬的京城下了场大雪,气温更低,好在将军府上不缺炭火,屋里热意蒸腾。
贝慈裹紧了斗篷,穿着小靴子朝绣房旁边的花鸟房去喂小葵。
回府有段时日没见到小葵,还有些想念。
临到门口,贝慈已经听见小葵兴奋地叫声:“女人女人女人~进来呀~”
掀开厚厚的门帘,叫嚷声更大,显然是冲着贝慈喊的,她嘴角抽了抽:“你霸总小说看多了吧,还女人女人的……满嘴的油腻味儿!”
“呦呦呦,女人~”
贝慈嫌弃地摸了把它的毛,“好可爱的小东西,快走远些吧。”
“坏蛋~别碰我~”
“就碰就碰。”贝慈又胡撸两下它的毛,开始喂食,“这么久没见想没想我?”
小葵嘴巴吃着东西,没空搭理她,豆大的小眼睛翻来翻去,异常精神。
“小东西,居然不理我,不给你吃了哦。”
贝慈作势将手里的鸟食拿远,急得小葵扑腾着翅膀上下摇晃,小嘴不停叫嚷着:“坏蛋,抢东西,抢东西~”
一看小东西急了,贝慈赶紧将东西还回去,“给你给你,别气。”
乐呵呵拌了两句嘴,她准备将小葵接到孩子们的屋子里去,与他们玩一会儿。
外面的北风扫脸有些疼,贝慈不喜欢那种被风吹得喘不上气的感觉,直接拿着自制的口罩戴上。
“黑人。”
小葵突然叫了这么一句,贝慈一头雾水,“什么黑人?”
她把口罩拉下来,小葵不叫了,戴上去,它又叫了几遍“黑人”。
小葵会说什么话,一般都是跟人学的,贝慈纳闷:“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有谁教你说话了?”
“鬼鬼祟祟~黑人~”
贝慈接着它的话,带着疑问说了句:“黑衣人?”
“黑人,黑人!”像是纠正贝慈似的,它强调了两遍。
“你看见有人捂住脸了?”
“捂着干什么呀?做坏事呀~坏蛋坏蛋~”
贝慈思考着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顺手将小葵放到肩膀上,掀开门帘出去,听见旁边的绣房传来说话声,脚步一顿,起了小小的猜测。
不会是有人蒙面进府被小葵给看见了吧?
天气好的时候它被放在窗户口,经常开着窗户。
能看见的话也不意外,可惜不是人,没办法阻止或者记下黑衣人的样貌。
这么说来,至少可以确定当初是外人进府做手脚,不是府内的人做的。
贝慈带着小葵回到玉竹居的时候魏泽如已经回来了,她挑了下眉:“哥哥今日回这么早?”
“嗯,下雪了,没什么事我便回来了。”魏泽如看见她肩膀上站着鹦鹉,挺意外:“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哥哥~”小葵一个称呼差点儿没让贝慈左脚拌右脚,摔了!
她赶紧捏住小葵的嘴,轻声呵斥:“不准你乱叫。”
幸好屋内除了贝慈和魏泽如,就剩三个懵懂无知的小儿,才没丢大脸。
男人低声笑起来,瞧着贝慈泛红的脸颊,甚是愉悦。
难得一见她羞恼, 不容易。
“别笑了,我跟你说件事。”贝慈把小葵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一屁股坐到男人的身边,开始讲刚才跟小葵的对话。
而后摸摸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你说是不是小葵见到那日有黑衣人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