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80
老夫人眉头紧皱:“若是让别人知道你出门剿匪还要带家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她倒是没觉得孙儿是儿女情长,被贝慈迷了心智。
在魏泽如说完这个噩梦的时候,她也想到了安远侯府的人,上次下了面子,难保他们不记仇,还有上次皇上命人围了将军府……这府里的顶梁柱不在,万一出事,她护不住人!
只是……毕竟是出去剿匪,不会被人说吗?
她担忧地望向孙儿。
魏泽如缓缓道:“所以我想秘密带她们走,到时候也不会把人放在剿匪地。若有人来找她,您就说给人送到庄子上休养了。”
“而且,这里除了沈瑶华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她,若是店铺的问题,还请祖母帮忙看着点儿,万一有人动手,找不到切入点,可能会从店铺下手。”
老夫人颔首:“嗯,我记下了,只是如此一来,这次剿匪你必须成功。”
这是自然的,魏泽如早想明白了,万一失败会有人彻查,一旦查到了他带着家眷去,恐怕会落人把柄。
“这事你跟小慈说了吗?带孩子出远门要准备很多东西。”
“出玉竹居前,我让兰嬷嬷在准备了。”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差来通知一声,老夫人没有不悦,反倒觉得孙儿想的周全。
成家了跟从前不一样了,越来越稳重了,挺好的,老夫人很欣慰。
“有些话我还是要叮嘱,万不可让小慈和孩子们出一点儿差错!”
“孙儿定会护他们周全!”
出了枫晚院,走在路上,魏泽如抬头望着明月,胸口的滞闷逐渐消散。
噩梦中血色的身影也逐渐被贝慈那张笑脸取代。
……
睡得好好的贝慈总觉得有人在晃床,迷迷糊糊睁开眼:“青兰呐,快别让人摇了。”
话音落下,耳边传来“噗嗤”一声,青兰笑着扶起她:“您睁眼瞧瞧,这是哪儿?”
嗯?贝慈使劲儿搓搓眼睛,怔愣当场,她惊呼一声,抓住青兰的肩膀摇晃,口出狂言:“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
青兰不紧不慢道:“主子,您可真能瞧得起我,我能有那个本事?把你从将军府安然无恙地偷出来?”
“那不然是将军把我卖了?”贝慈哆嗦着手指着青兰,“还有你,我们两个一起卖了?”
青兰眼睛一转,虎着脸点点头:“是,将军半夜抽风,嫌弃主子吃太多,准备卖了换钱!”
越说越离谱了,贝慈嘴角抽搐了两下,松开手,斜起一边嘴角:“你就吓唬我吧。”
青兰低低笑起来,给她整理衣衫,安抚道:“将军卖谁也不舍得卖您呐,您可是将军的宝贝!”
这两人的感情她全部看在眼里,若是真有一日将军毫无征兆的把贝慈卖了,那肯定是将军被人夺舍了!
幽幽打量身处的环境,贝慈又掀起窗帘,看了一眼:“我们这是去哪?将军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去并州的路上。”
“啊?并州?我没听错吧,并州不是将军去剿匪的地方嘛,我们跟着去干嘛?”
这个青兰倒是不知道,只知道昨日半夜被兰嬷嬷叫醒,得将军吩咐收拾行装一早出发。
她摇摇头,也是不明所以。
贝慈打了个哈欠,准备晚些时候问问魏泽如,搞什么飞机。
“孩子们呢?跟着一起来了?”她才想起被忘在后脑勺的儿子们。
“跟兰嬷嬷在另外一辆马车上,还有奶娘们。”
贝慈咂舌,有了孩子以后,一出门便是一大家子人,跟搬家似的。
不用她说,兰嬷嬷也会将孩子们用的东西准备好,至于她,有青兰在,行囊自然不会少。
贝慈:“我们走了多久,现在几时?”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发了,隔着一段距离,缀在大军尾部,现在应是辰时三刻了。”
睡了那么久?贝慈揉揉脖子和腰,都怪那个莽汉,消耗她的体力。
她这个深度睡眠太好,以至于被人抱上车,又跑了这么久才悠悠醒来,指不定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车队在路上行进,一路上魏泽如虽然没过来,但护着车队的家丁可不少。
夜里他们落脚在一家客栈,贝慈猜测夜间那个莽汉必来,所以,吃完饭就坐在床上等着。
果不其然,月上眉梢之际,魏泽如魁梧的身影出现,贝慈一个虎扑,被人牢牢接住。
“就知道你会来。”语气里透着欢快和笃定。
男人抱着人在屋内转了两圈,慢慢将人放下来,轻笑:“你倒是了解我。”
“那是,一个被窝睡那么久,多少了解些。”
贝慈拉着人坐下,将准备好的饭菜摆出来,“还没吃吧?来,我让人给你留了饭菜。”
他是真的没吃,在前方驻扎营地后,在营帐里躲了些时间,绕过人群,直接打马过来了。
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不已:“贴心。”
两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贝慈给他盛碗汤,问道:“怎么突然想着把我和孩子们一起带出来了?会不会耽误你剿匪?”
“怕我不在的时候你被人欺负,索性将你带在眼皮子底下照看。”
贝慈倒没想过是这个理由,闻言微微挑眉,一脸的受宠若惊,“谢将军爱护~”
话落,起身娉娉婷婷给人行了个礼,颇有些矫揉造作的意味。
看得魏泽如龇着牙笑。
第138章 夜半啼哭
两人在房里说到半夜,魏泽如踏着夜色又回去了,免得有人找他,露馅。
床榻上,贝慈半靠在床头许久未睡,暗自揣摩着他带自己出来的原因,恐怕是怕安远侯府趁机出手吧?!
近段时间乐安县主没有出幺蛾子,她都快忘了这么一号人。
上位者最是小心眼,不出一口气怎能挽回失去的面子。
既然出来了,就当出来旅游的吧。
男人在前方打仗,她带着孩子在后方玩耍,美滋滋。
去往并州的路上,贝慈所在的车队一直离大军不远不近,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偶尔三胞胎在车里待烦了,她让兰嬷嬷给他们包裹好,送给家丁们抱着骑马。
许是将门之后,每每坐到马背上,三个崽崽都异常的兴奋。
连兰嬷嬷都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将军的儿子,坐上高头大马竟然不怕。”
看着儿子们一个个睁得圆溜溜的眼睛,贝慈点头表示同意。
家丁们怀里揣着将军之子,一个个都格外小心,生怕将孩子摔了,也就是贝慈心大,不然哪家夫人、姨娘的,也不会把孩子给糙汉下人抱着。
有的家丁还偷偷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生怕染到了小公子们的衣衫上。
除此之外,路上休息时,贝慈让三胞胎在干净的草地上打滚儿,完全一个放养的方式。
只有一个要求,不让他们往嘴里塞东西吃。
走走停停,他们已经走了四日,贝慈问家丁头头:“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
“回夫人,大概还需七、八日左右。”
出门在外将军说过,要叫贝姨娘为夫人,家丁们都记着。
贝慈收到准确的消息,缩回头,在车厢内,把玩着胖儿子的脚丫子,“得亏你生在将军府上,若是出生在农家,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故乡的地界。”
还是当小孩子好,没有烦恼,整天就是吃喝拉撒睡。
“呀,流口水了。”
给这个擦完口水,贝慈忙着去擦另外两个,这孩子一下子生多了也有烦恼,一个人根本弄不过来。
一个没照看到位,多福的大脑门磕在小几桌板上,“咚”一声闷响。
在他看过来的瞬间,贝慈缓缓移开关注多福的目光,生怕他发现自己看他,咧嘴哭。
多福倒是瘪了下嘴,发现没人哄他,眉头又舒展开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门: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低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爹爹给刻的圆咕隆咚的小木剑,多福很忙。
朝兰嬷嬷那边咧开嘴,贝慈无声笑起来,眉毛一挑,看吧,是不是不哭了。
兰嬷嬷忍笑,真想竖个大拇指。
等多福彻底忘记磕的那一下,她才查看了下多福的脑门,而后朝贝慈颔首,“没事。”
……
这日她们再次到了一家客栈住下,距离并州地界不远了,明日傍晚就能到达。
有了贝慈的叮嘱,魏泽如这两日夜里没再来。
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贝慈被哭声吵醒,她支起身子侧耳一听,明显是孩子的哭声,整个人一激灵,快速套上外衫,飞奔出去。
兰嬷嬷带着孩子们就住在隔壁,她到的时候门关得严严实实,还有个家丁守在门口。
见状问道:“夫人可是有事?”
贝慈揉了下额头,这会儿来到门口听清楚不是这间房传出来的哭声,只能说:“刚才在房间里听到哭声,还以为是孩子们哭了。”
家丁抬手指了个方向:“声音是从那边的厢房传出来的。”
那就是与她们没关系了,贝慈道了声谢,返回。
做了母亲以后,对孩子的哭声格外敏感,贝慈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入睡,耳边一直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听着声音,孩子也很小,应该是没有多福他们大。
除了婴儿的啼哭声,贝慈还能隐隐约约听见有女声在低哄。
婴儿哭的时间过长,引来了旁人的不满,无奈,店小二只能敲门,让里面的人赶紧哄好孩子。
在这住店的人明日还要赶路,休息不好可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贝慈以为会这样熬过一夜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再次起床,贝慈没急着开门,朝门口喊了句:“谁呀?”
门外的家丁道:“夫人,有人求助。”
这会儿青兰也醒了,“主子别动,我去看看。”
门吱呀一声打开,青兰定睛一看,发现不认识,家丁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房间的住客。
青兰:“请问娘子有什么事?”
来人是个年轻的小娘子,一脸的焦急和歉意。
她焦急道:“听小二说你们也带着孩子,请问有没有随行的郎中,帮我看看我们家孩子为什么到夜里哭闹。”
青兰摇头:“抱歉,我们没有随行郎中。”
“那…那你们有经验帮我看看吗?”
贝慈在后面一想,这不就是很多新手妈妈上网求助有经验的妈妈一样吗?
她缓缓起身来到门前,已然穿戴整齐,“不嫌弃的话,我帮你看看?不过,不保证一定能看好。”
小娘子一脸感激:“真是谢谢你了,夫人,这深夜里我真是没办法了。”
贝慈带着青兰和家丁一起到那间房,她让家丁守在门外,门就那么开着,方便看清里面的状况。
等走近了才发现床榻上的婴儿大约才两个月左右,她摸了下孩子的肚子,鼓鼓胀胀的,大概是因为肠胀气,难受。
“喝奶了吗?”
“喝了,刚才一直喝着也哄不好。”
贝慈搓下双手,“我试试。”
按照记忆中的排气操方法,贝慈开始揉着婴儿的肚子,而后蜷起双腿按压,没一会儿,婴儿开始放屁。
“孩子以后喝完奶的两刻钟后给他像我这样做,他太小了无法自主排气,只能我们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