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78
几日没见,这男人又糙了很多,贝慈险险刹住脚步,盯着他黝黑的脸庞,眼皮直跳。
魏泽如还没感觉自己被隐隐约约的嫌弃了,一个翻身下马,站到她身边,“这是出门了?”
“嗯,去看看店铺的修整进度。”
两人相携进门,贝慈把安远侯府来送谢礼的事情说了,魏泽如没什么反应,只问她:“那些东西喜欢吗?”
“挺喜欢的。”免费的就是好。
“那就好。”
贝慈纳闷:“可是他们怎么会过了几日才送礼来?是不是想通什么,怕给人留话柄?”
“不清楚,可能是良心过不去吧。”魏泽如猜测。
他没说这里面有他的原因,只要人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找燕王说事是对的,不仅燕王拉不下脸拒绝,安远侯府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主子说什么,奴才不会反驳。
“告状”过后,在宫外他见过安远侯,对方沉沉的面色显然是不太愉快,只差冲他说,这么点儿小事也值得你去告状?可他不在乎。
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会有所反击。
这种无伤大雅的矛盾,还不至于让他们撕破脸,给点儿警告是可以的。
他和燕王有着合作关系,现在自然不会将他的母族拉下来。
从这日后,安远侯府跟踪的人不见了,秦玉容也好久没出现。
……
“院使,这药靠谱吗?”魏泽如手里捏着一颗黑色药丸,有些不太相信。
下值后他没急着回府,直接来了太医院,之前跟院使约定好的。
院使抹了把胡子,有些傲娇:“好不好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可不能乱试,万一这个无效,小慈那边又没吃,有了怎么办?”
上次贝慈喝避子药伤身体的事儿他记住了,早前问过院使是否有男子吃的,院使答应给他做,这才有了这番对话。
“你这小子,居然不相信我,那你走吧,不给你了。”院使气哼哼赶人走。
魏泽如赶忙赔笑,“别,我信,但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你说。”
“这个……不会对那方面造成影响吧?”
院使侧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直叫某人面色泛红,还硬着头皮不闪不避,装淡定。
都是男人,岂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院使将一包药丸塞给他:“放心吧,不会有影响。真要有问题,多想想自身,别赖我的药!”
魏泽如嘴角抽搐两下,接过药丸,闷声道谢。
晚上贝慈再要喝药的时候,被他给拦住了,并告诉她:“以后你不用吃这个药了。”
贝慈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巴巴看着他:“那有身孕了怎么办?我才生不久。”
“那个……”魏泽如有点儿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道:“我让院使给我做了药丸,以后我吃,你就算了。”
贝慈:“!!!”
起初震惊,过后便是心底涌起阵阵暖流,贝慈没想到他一个古代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哥哥,你怎么这么贴心。”
“你这么好,我都想独占你了。”贝慈嘴一快,把心底的话给说出来了。
随着孩子们的出生和一系列事情,她的心态也有了点儿变化,人都是贪心的,尝到了被偏爱的滋味儿,哪会将这份情分给别人。
感情是有限的,分给别人了,她的关注就少了,其他相应的物质也就少了。
魏泽如却没生气,喜欢她这种独占欲,证明她在乎自己。
“我说过,会护你周全。”
第134章 全家福
三胞胎百日宴,贝慈作为孩子的母亲露面,跟在老夫人身旁招待一众宾客。
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上次在洗三礼见过,贝慈自然地与人打招呼,问礼。
老夫人带着她一个个向各家夫人介绍,这算是将军府彻底公开贝慈的身份,摆在明面上。
这样一来,想与将军府结亲的人家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毕竟这里有个极为受宠的贵妾,还有三个儿子。
当面接触人人说好话,背后什么传言都有。
没听见就当不存在,这是贝慈的准则。
平日里可见魏泽如的人缘还不错,来送礼的宾客将礼物都快摞成小山了。
没办法,谁叫别人家只收一份礼,他们家一收就收三份。
屋内各处放了不少冰盆,贝慈坐在人群围绕的位置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正当她如坐针毡时,救星及时赶到。
青兰从外面进屋俯首在她耳边轻声传达:“主子,魏林从前院来说将军让你带着小公子们过去一下。”
前院男客不少,他不方便带着所有人过来,只能叫贝慈带着孩子过去。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贝慈笑意盈盈起身,跟老夫人说了一声,又跟众位夫人道了声,“失陪。”
这样的日子三胞胎必是要露面的,贝慈怀里抱着哼哼唧唧的多福,加快脚步。
天气炎热,孩子遭罪。
魏泽如早在前院等着了,贝慈母子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便望见了,向前迎上去,接过有些闹人的多福,“爹抱抱。”
三个多月的小崽们又长大了很多,跟单胎的孩子一般大小,身上肉肉的。
认人的多福一贴近爹的怀抱,拧红的眉毛放平,面部表情瞬间雨过天晴。
贝慈撅撅嘴:“双标的小崽子。”
魏泽如一看她吃味了,抬手蹭了下贝慈的脸颊,调笑道:“别急,晚上我抱你。”
“什么呀……”贝慈斜了他一眼,“快过去吧,宾客都等着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另外两个篮子里的崽崽也开始乱动,像一个个胖虫子在蠕动。
一如往常,三胞胎在人群中遛了一圈,再回到两人的怀抱。
一家五口依偎在一起,面对着众人的祝福,贝慈面上的笑容格外温婉。
闪耀的光晕下,女人细腻皮肤上的绒毛仿佛清晰可见,燕王从不知道自己的视力如此好,连她眼中的莹润水光都显得楚楚动人。
娇俏的气质里多了一些妩媚的风韵,无端惹人心动。
敛下眼睫,男人棕色的瞳仁漫上深色。
“殿下,我们回吧。”
“嗯。”
能来捧场已是给足了魏泽如的面子,不仅他,今日到场的皇子还有六皇子。
六皇子随着燕王一起来的,走时却踟蹰道:“二哥你先回吧,我还想再看看魏将军的孩子。”
“喜欢?”
六皇子笑得不好意思,“嗯,喜欢,魏将军的妾室将孩子养得太可爱,讨人喜欢。”
燕王扯了唇角,半笑不笑:“早早成婚,你也可以有孩子。”
“额……倒也不必如此,我看看就好。”
确定六皇子不想走,燕王带着下人先离开。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魏泽如爽朗的笑声,从未听过的肆意,燕王脚步一顿,又重新迈步。
另一边六皇子也抱上了心心念念的将军之子,多寿乖乖趴在他的怀里,打着哈欠。
就着人群闹哄哄的声音,小乖崽居然睡过去了,这下六皇子麻了,“怎…怎么办?”
他只是抱一下,没想到人睡着了。
“六皇子别怕,给妾身。”贝慈忍着笑接过多寿,轻轻晃着。
看着孩子的睡颜,没能用相机记录孩子们的成长真的遗憾,贝慈轻叹一口气。
忙碌一整日,她也累,傍晚时分宾客彻底散去,贝慈躺在床榻上,双眼一闭,爱谁谁。
原本以为会休息片刻再醒来,谁知这一睡就是一整夜,等再清醒时,已然是翌日清晨。
望着身上被换上的寝衣,她问青兰:“你给我换的?”
青兰摇头:“不是哦。”
那就是魏泽如了,她打了哈欠,懒懒伸了个腰,边洗漱边问:“将军呢?”
“在书房,说等下过来。”
青兰想起将军叮嘱的事,又道:“将军说让你穿上这身衣服。”
听青兰说,贝慈才发现衣架上摆放着一套华丽的衣裙,梳妆台也摆放着诸多的发饰。
她一头雾水:“这是?”
“不知道,具体的将军没说,只说给你打扮漂亮。”
难道是去见什么人?怀着疑问贝慈乖乖坐好让青兰给她弄头发。
再见魏泽如时,贝慈顶着一头华贵的发饰端庄不少,有了当家主母的样子。
“跟我来。”
贝慈被他牵着走,出声询问:“哥哥,我们要去哪?做什么?”
“我找了个画师给我们入画。”
贝慈缓缓瞪大了双眼,泛着惊喜的光芒,不可置信道:“真的?”
“真。”
他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昨日还遗憾没能照相记录孩子们的成长轨迹,今日他找来画师,虽然不能百分百还原样貌,她也知足了!
激动的贝慈兴奋地踮了下脚步,张口便夸:“你可真是我的心肝大宝贝儿~”
心头一动,魏泽如再次被她的口无遮拦戳到了,耳根微微发热,迈着的步子逐渐加快。
紧紧握着她的小手,魏泽如没有呵斥她不稳重,反而有些沾沾自喜,看来他在她心里的分量比孩子们还重。
有的人就是好哄,一句话就能让他高兴半天,连端坐在那里,那张黑面也带着笑意。
画师见到这一幕稍稍挑了下眉,暗道,没想到这位声名在外的魏将军竟如此和善,从进门这笑意就没掉下来过。
看来是真喜欢这位妾室呢。
先是全家福,再是一家五口,最后两人单独入画,一整个上午,时间都耗在这里。
幸好室内放了不少冰盆,不然贝慈非热得头脑发昏不可。
收工后,贝慈轻声询问:“这画要多久才能好?”
“需要勾勒细节、重新装裱,怎么说也要半月左右。”
“哦好的。”
得了确切答案,贝慈只能等待。
古代画技讲究意境,对人脸的描绘不够写实,但贝慈不嫌弃,聊胜于无。
这样的话,每年都可以画一幅,留作纪念。
将这个想法跟魏泽如说了,他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