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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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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33

    她回想了下原身的家庭,有对儿双胞胎哥哥,这也就不奇怪了,双胎基因她遗传到了。

    一屋子人,个个面带喜色,于郎中走时抱着满怀礼品走的,小老头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将军府的老夫人果然不吝啬,大手笔!

    里面居然有本医药古籍,真是有银子也买不到。

    往后给将军府看诊得更加尽心了!

    老夫人面对着贝慈笑得合不拢嘴,“丫头啊丫头,你可真给我惊喜啊!”

    选贝慈当通房,果然是正确的。

    秀嬷嬷应声夸家:“慈丫头真是个有福之人。”

    老夫人:“谁说不是呢。”慈爱的目光一直放在贝慈身上。

    贝慈主动上前,腆着肚子对着老夫人:“您摸摸。”

    祖孙情就要从小抓起,只有尽心尽力对待某个人,才难忘。

    老夫人似是怕惊到肚皮里安睡的两个乖孙孙,轻轻抚上去,眼眶倏地泛红,他们将军府不是一脉单传了。

    惊喜过后,又是一连串流水的赏赐进院。

    贝慈躺在榻上看着话本子嘎嘎乐,倒是一旁的青兰提醒道:“给将军准备的东西明日会派人送往北地,你还有什么落下的没?”

    手上一松,话本子直直砸在她脸上,贝慈支起身子坐着:“坏了,我忘记写回信了,快给我准备笔墨。”边揉着砸痛的肉脸,有点疼呢~

    ***

    久不见回信的魏泽如面黑如土,每日都要抓着魏林问上一问:“京城可安稳?”

    魏林不解其意,挠头:“挺好的啊。”

    他们走前在京城留了眼线,就怕将军府有事,到了北地两个多月了,没听说有啥事发生呢。

    两军交战,魏泽如浑身冷冽的气势更加骇人,有时魏林的小心肝都要抖一抖。

    此时此刻,一双讳莫如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魏林,纵使他日常骁勇,也架不住这般审视,只能干巴巴道:“估计就快要有回信了,咱们送回去的东西和信应该早到府上了。”

    可能是耽误了?魏泽如收回视线,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魏林擦了擦手心的汗,将军更吓人了。

    翌日,北地飘雪,魏泽如站在窗前眉头蹙起,这般天气,路上不好走了。

    跟北狄的仗也暂时进入了僵持阶段,希望能在过年前彻底解决吧。

    傍晚时分,紧赶慢赶回来的士兵顶着一头风雪进了魏泽如大帐,“将军,属下回来了。”

    “起。”

    魏泽如抬眸看向被风雪刮的面部通红、干裂的下属,“一路顺利吗?”

    他远在北狄也知道京中动作频频,说不定会将手伸到这边来,拦截他的人或信件。

    到京城送信的士兵个人武力中上,侦查力强悍,沉声道:“不出将军所料,有人跟在属下身后跑了一路,屡次想动手之际,都被属下躲过,他们也只能一路追赶。”

    最终结果就是没追上,他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京中有无异动?”

    “成王和贤王在朝堂上有些龃龉,私底下没少动手。”

    “告诉咱们的人手看紧了将军府,别出岔子。”魏泽如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将军放心,属下临行前刻意叮嘱过。”

    魏泽如淡淡“嗯”了声,“把东西放下,快回去休息吧。”

    “是,将军。”

    等人走了,魏泽如翻了翻手上的密函,终是坐不住,移步到包裹前,一层层拆开。

    东西没看,先将两封信拿出来,重新坐回去,借着明亮的火光细细看起来。

    老夫人的信主要叮嘱他注意安全和身体健康,再就隐晦提了下贝慈有孕之事。

    起初魏泽如没看出来异样,信上说府里安好他也就放心了。

    等熟读贝慈写的一堆啰里八嗦的话,男人冷肃的眉眼罕见温和下来,上面具体描述了几件小事,让他感觉这人仿佛就在眼前叽叽喳喳。

    看来她没受欺辱,被祖母照顾的很好。

    薄薄四页纸很快看完,魏泽如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信的末尾,贝慈拿烧过的木棍画了简笔卡通人物。

    一人高绑发髻是男子,一人穿着小裙子是女子,两人分站两侧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子,一看就是一家人。

    魏泽如眼睛闪了下,不知道她还会画画呢。

    只不过……

    怎么想起画这个呢。

    电光火石间,魏泽如神情一怔,忙拿起一旁祖母的信件又快速读了一遍,又把贝慈的信放在旁边。

    脑海中霎时如烟花般炸开,魏泽如呼吸急促了几许,“真的吗?”

    过于激动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在无人的帐篷里,整日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放晴,嗓音颤抖着笑了。

    他有子嗣了!

    第57章 清火

    为防止信件被劫,信里表达的隐晦,幸好魏泽如走前熟知府内情况,否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再看一遍贝慈写的信,魏泽如抑制不住的唇角上扬。

    战场上的厮杀、血腥,总算让他有片刻喘息。

    粗糙的指尖描摹着贝慈画的四个小人儿,忽然,他又瞪大了眼睛,“难道怀了两个?”嘶哑的嗓音透着不可思议,心如鼓噪,砰砰乱跳。

    手里攥着信,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帐内烛火将他的身影照映在布幔上,魏泽如停下脚步,抬手捋顺额角的碎发,扬起下巴,看着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着:“很好,还是这么英明神武。”

    “将军,探子回来了。”魏林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魏泽如收敛心绪,将信件揣进怀里,包裹重新包好放在一旁,又变回冷面杀神:“让人进来。”

    探子蒙着脸,进帐半跪:“属下不负使命。”

    魏泽如:“细细讲来。”

    “属下过了关口深入腹地,遇见一小队北狄探子,但他们没有朝玉霞关去,反而绕道走了条极隐蔽的小路。”

    “虽说是小路,但属下仔细观察过,这条路足够六人并排行进,道路似乎有人修整过,供几千人过去,不成问题。”

    男人眸色一暗,眼底闪过意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儿吗?”

    探子头更低了,似羞愧:“北狄的探子分散驻扎在半路上,属下不敢打草惊蛇贸然前进,只得先返回将这一情况说明。”

    “再探……”魏泽如不会就此放弃,北狄那边必是找到了进城的捷径,几息间,男人眸色翻涌,他又说:“带一队人沿路查探清楚,不惜一切代价,切记不可被人发现。”

    直觉告诉他,这是关键,能不能准时回京过年就要看这一次了。

    长时间僵持,气温逐日降低,对将士们的身体和马匹都是很大的考验,双方都坚持不住。

    探子沉声应下,瘦削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中。

    ……

    贝慈端着一碗药苦着脸,“能不能不喝啊?”

    青兰头也没回,继续叠着衣服,幽幽道:“你牙龈不疼了?”

    最近羊肉没少吃,又吃了好多热性的食物,不出意外的,贝慈上火了,牙龈肿痛。

    本想喝一点津液,但又觉得只是牙龈红肿,未免大材小用。

    这不,在她第一次出声呼痛,吴氏便去给她弄了碗泻火的药端来。

    贝慈又可怜兮兮看向吴氏,“喝了就能好?”

    吴氏笃定地点头:“能。”

    “姑娘放心喝,对孩子没影响。”刻意请教过于郎中才抓的药。

    舌头舔了下红肿的位置,贝慈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管住嘴,别乱吃。

    下定决心,跟赴死似的捧起碗,闭气,大口吞咽。

    放下碗,重新呼吸的瞬间便干呕了一声,贝慈打了个寒颤,苦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大呼:“我的天呐,这药…这药怎么比我的命还苦啊!”

    把青兰和吴氏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吴氏连忙递上一碗糖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姑娘快喝,甜甜嘴就不苦了。”

    又干了一碗水,贝慈故意晃荡了一下肚子,调侃自己:“喝了个水饱。”

    “喝喝喝~”

    天气越来越冷,贝慈怕给小葵冻着,一直养在屋里,这也就导致它学会的话越来越多,时常打岔。

    贝慈瞥它一眼:“你又知道了。”

    “乖乖~”

    “mua·mua~”

    贝慈:“……”

    不理它发癫,贝慈又想到老夫人,直接问吴氏:“老夫人的风寒好了没?”

    吴氏早知她会问,早上特地去老夫人院子探望过,温声道:“姑娘安心,老夫人已经大好了。”

    年岁大了抵抗力不行,气温骤降,老夫人直接病倒了。

    本来贝慈想去看看,但因为有身孕,怕传染她,被老夫人和秀嬷嬷拦下了。

    “咱们院子里没人倒下吧?”

    青兰接过话:“有,小薰子也得了风寒,还没好,已经被转移到别的院子了。”

    贝慈是将军府重点保护对象,有病的人断然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贝慈捂着脸,牙龈丝丝缕缕泛着疼,瓮声问她:“有药吃吗?”

    “有的,小薰子身体不错,要不了几日就会回来的。”

    贝慈放心了,她对下人的处境能感同身受,不免多关心几分。

    日子一天天过,十一月中旬京城下了雪,贝慈披着厚厚的皮毛站在房门口,伸出手心接雪花。

    呼出的气体瞬间变白,她有些怀念前世北方的大雪,还能回去吗?不知道。

    在大齐多年,一刻也未忘记自己来自何处,脑中的记忆时不时翻出来回忆,就怕时日久了,将前世种种忘了。

    总觉得彻底忘了,才会永远回不去。

    “主子,别站着了,回吧,外面太冷。”青兰拿来一个手炉,放进贝慈的手里,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