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门就谋我嫁妆?谁给你的脸?(完本): 84
隔着袖子,姜欢拳头攥得紧,一脸正色得看着顾延开。
顾延开脸色没有了早上的嬉闹,说道:“不知道,不过会找你麻烦,威胁你吧”
他语气淡淡,说的平静,好似在说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祖母和弟弟会死吗?”姜欢脸色都变了,脑中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顾延开打量着她,只觉得不可思议,普通女子知道了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求情求饶吗?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镇国公夫妇殉国,我父皇还没嗜杀到那种地步,不过是会给你一个教训”顾延开如实相告。
姜欢脸色淡淡:“知道了”
顾延开僵着身体,她不求我一下吗?
求我帮他?
姜欢满心中堵得慌,她突然想逃离,逃离这个四四方方的城墙,向往无边无际的自由。
凭什么皇家就可以这样欺负人,且不说当时裴渊和她成亲只是一步之遥,就算是成亲了又能怎么样?
就因为他是太子,就可以强抢她为妻?
“你不怕?”顾延开疑惑的问道。
昨日她和裴渊在薛宛然院中相见的事情,不止是他知道了,恐怕父皇和太后也知道了。
他从来都知道父皇,他的触角伸的长,只怕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能力。
姜欢语气冷冷道:“怕,有用吗?陛下让我父亲成为了孤臣,要的不就是如今这种效果吗?”
“我镇国公府如今被太子殿下、被陛下拿捏在手里,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顾延开闻言,脸色都黑了。
“别说我父亲、母亲死了,就是他们还在,太子殿下强抢我为妻,他们又能如何?”
顾延开手中青筋凸起,双目猩红的看着姜欢。
“太子殿下是可以强娶我为妻,但是想让我信服,这就难了”姜欢身体坐的笔直,目光看向了别处,完全不去理会顾延开此刻想撕了他的心情。
“好,好”顾延开压下心中的怒意。
他本来想着,只要她开口,开口了他会主动去父皇面前把这件事情圆清楚,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父皇的手段他是清楚的,镇国公府如今于他而言,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而薛清,他更清楚,虽然和章老有着齐名之名,但是到底离开了朝堂将近十年,朝中许多大臣早已被更替。
而薛家人,除了秦郡王,都只是在朝中担任着不冷不热的位置。
而这些位置上的人,要隔着一个薛清再次对镇国公府伸以援手,只怕还是会掂量掂量。
是以,表面上看镇国公府有了薛老助力,实际上能用的人并不多。
也就是这一刻,顾延开突然觉得,眼前人,他似乎是小看了她。
那日她乖顺的跟着她进了皇宫,进了承德殿后,更是乖顺的跟着宫女去沐浴更衣。
若不是在床上闹腾的厉害,她恐怕都不会向他求饶。
她看似乖顺,实则内心长了巨大反骨。
姜欢知道,她这是触到了顾延开的逆鳞,更是触到了皇家的逆鳞。
可是那又怎样,她如今已经进了东宫,还想怎样?
若不是原主,她对姜老太太和姜临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再者,这是原主的娘家,在这里,她只能依靠着原主的身份生活,自然要承受原主的喜怒哀乐
想让她像古代女子一样,一味的向夫君谄媚讨好。
抱歉,她做不到。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干坐了一盏茶的功夫,顾延开就走了。
过了没多久,陛下跟前的小太监就来了。
姜欢面色冷淡的跟着去了御书房。
和上一次不一样,姜欢这一次自已一个人去。
她没有顾延开的陪伴,此次倒是比上一次淡定的多了。
进去之后,先是行礼后,陛下便让她起来。
今日御书房只有陛下和她两人,旁边也没了顾延琴。
姜欢垂着眼皮看着地上,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陛下在打量着她,她只当是看不见。
“果然和你父亲一样的脾气”陛下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姜欢点头:“父亲一生戎马,臣女比不上他”
陛下冷笑:“倒也是真的,你父亲耿直,向来不拐弯抹角的,因此得罪了很多人”
“倒是不像你,主动退婚,主动帮薛宛然,又主动帮自已找夫婿,满京城的女子,都没有你胆子大”
姜欢闻言,浅笑道:“姜欢父母不在,祖母又卧病多时,镇国公府只剩下我们姐弟两人,只能自个儿给自个儿操心”
“倒也是实情,只是,你不知道太子喜欢你吗?”陛下语气冷冷。
只是,姜欢再也不是昨日的姜欢了,她抬头,与陛下对视道:“知道,臣女已经多次拒绝了太子殿下”
陛下闻言,脸色变了变。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姜欢见他没有大怒,继续道:“姜欢不止一次拒绝太子殿下,奈何太子殿下只当是听不见,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陛下闻言,心里又气又急:“怎么?朕的儿子配不上你?”
“不,恰恰相反,臣女配不上太子殿下,还请陛下收回赐婚”姜欢觉得自已疯了,若是陛下真的答应了,她的处境就更加复杂了。
“收回赐婚?你当朕是儿戏吗?”陛下突然暴怒。
姜欢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对陛下的暴怒早已见怪不怪
第155章 无可奈何
姜欢简直想骂娘,这皇家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不屈从就想杀人吗?
“臣女自然不觉得是开玩笑,可是臣女看陛下紧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有意思吗?”
姜欢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老子和儿子都是一个德行,里子面子都想要,就是想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
可是这种事情可能吗?
皇家,也不是谁都想攀附的,对于姜欢的问话,陛下突然变得沉默不语。
御书房内,姜欢头一次头铁,目不转睛地看着陛下,按照规矩,她是不能这样的,可今日她就是想试一试,大不了就是一死。
陛下总不能把他儿子给的免死金牌当作玩物,不承认吧。
陛下不想说话,实在是,姜欢说的话和先皇后说的太像了,像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还嘴。
“那昨日裴渊和你在宛然的院子是怎么相见的”陛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但是又觉得脸面上十分挂不住,一个公公带着儿媳的私事问,总觉得不太体面。
姜欢闻言,简直想骂娘,陛下实在是太胡搅蛮缠了。
“陛下怎么没有命人去查一查裴渊是怎么进的我镇国公府,若是陛下查清楚了,自然就不会问臣女这话了”姜欢此刻也有了怒意。
没完没了的找事,太他妈的烦了。
陛下闻言一噎,他没想到姜欢如此伶牙俐齿。
今日不过是想再次敲打敲打她,如今这么一看,自已反而被敲打了。
他早该知道的,能在朝堂上辩驳之人,又岂会是听话之人。
他一方面为自已儿子的眼光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已下不来台。
皇家娶妻向来就是如此,虽然霸道了点,但这也是为了子嗣着想,若是妻子一点能力都没有,只知道争风吃醋,那顾家早就完了。
他不否认自已儿子此举是卑鄙了点,但是选到好儿媳,卑鄙,就卑鄙了吧。
“朕会派人去查的”其实早就查清楚了,他能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姚侍郎之女搞的鬼,谁还能不知道呀。
姜欢无言,最后默默的出了御书房。
老人常说,到了一个地方要知道拜山头,姜欢觉得自已这次是彻底把陛下得罪了。
不止陛下,她也把顾延开给得罪了,甚至于,她也把太后给得罪了。
以后她在这宫里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
姜欢回到了东宫。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顾延开和太子的耳朵里。
太后倒觉得没什么,年纪大了,什么事情没见过,能让皇帝吃瘪的事情,太后听了还挺高兴。
只是顾延开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先前想吓一吓姜欢,这下子,彻底没戏了。
陛下都拿她没办法,那他,在她面前,就更加没办法了。
他比谁都知道,姜欢是被强迫着进宫的。
他倒不是想压一压姜欢,只是总觉得自已不如皇叔那般甜蜜。
这两日,皇叔没少在他面前秀。
薛宛然给他绣荷包,做吃食,还给他送小礼物,就连宛然给她送了个苹果都要在他面前说两句。
同样都是闺蜜,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他自认为不比皇叔差,怎么两个人就差那么多呢?
姜欢只觉得憋屈,被困在了小小的一方天地,还要时不时的被父子两人敲打,这种日子,谁爱过谁过去。
回到了承德殿,她就开始命人开始刨坑挖地。
她都想好了,左右不过是进冷宫。
陛下和太子,最差就是把她打入冷宫,还不如一开始就着手准备,万一哪一天真的进冷宫了,不能委屈了自已。
弄月紧跟着姜欢进了承德殿,就听到她命东宫的宫女太监去大街上买粮食种子、蔬菜种子,还让人去宫外买小鸡、小鸭,差点还要让太监买几只小猪进来。
“太子妃,您这是干什么?”弄月看的一头雾水。
太监和宫女们领了命,就下去,姜欢唉声叹气道:“我怼了陛下,怼了太子,本宫早晚有一天要进冷宫,这不是早点准备准备,省的哪一天被扔进冷宫里,连个吃的都没有”
弄月大吃一惊:“怎么会?太子殿下那么喜欢你,不会把你打进冷宫的”
“再说了,把你打进冷宫了,他上哪儿去找您这么一个诚心如意的太子妃”
弄月觉得太子妃对太子的印象是掰不回来了,为太子殿下说了好几句好话,都没见到太子妃不为所动。
吓得她找了个机会把姜欢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延开。
顾延开一听,脸都绿了。
“她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承德殿的太监宫女,现在都已经听了太子妃的话出宫采购种子”
弄月觉得太子殿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并不知道顾延开早上还和姜欢发生了口头上的冲突,更不知道陛下和姜欢讲了什么。
只觉得照这个阵势发展下去,太子殿下别说抱得美人归了,美人理不理他都是另外一回事。
“好侄儿,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到太子妃了”宁王现在春光无限,自然不能理解顾延开的惆怅。
“还是宛然好”宁王逮着机会就开始夸宛然,惹得顾延开又是一阵嫉妒。
自从皇叔和薛宛然赐婚之后,他就不做人了。
他做狗
"皇叔何必挖苦人,我那点事,你还能不知道"顾延开赌气着。
宁王笑了笑:“这女人如水,你得来软的她才能绕着你走,你是不是和你父皇一样,一上来就给太子妃下马威”
顾延开闻言大惊:“你怎么知道?”
“太子妃性格坚韧,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不会和你告饶,更不会婉转,你来硬的,她只会觉得你难相处”宁王眼中沾着笑意。
太子殿下平日里圆滑,处理国事更是一把好手,今日怎么变得这般模样。
“太子妃想必是在你和陛下这里都碰了钉子,猜想无法挽回,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左右你又不会杀了她”
顾延开听到宁王说“杀了她”三个字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两人的话说的不一样,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却相差无几。
她早上和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感觉自已被人拿捏了。